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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盗墓笔记]玉荆棘-第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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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被朝蘅的那一掷惊呆了。
猞猁感觉到巨大的威胁,竟然放弃了围堵其他人,全部朝着朝蘅去了。
四周所有的草都几乎在动,朝蘅关注着四周的情况,发现她居然吸引了在场的所有猞猁的火力。果然是记仇的,她杀了一只,就直接被它们确定为仇敌了。
不过这样也就为阿贵他们争取了时间,吴邪也能被救。
朝蘅拔出那把猎刀,甩了甩上面的血。
围着她的猞猁一共还有四只,她看了一遍,发现了这几只体型都有差异,但都比那只被她一刀毙命的猞猁小。她歪了歪头,等着草丛的动静。
然而那些猞猁只是埋伏,却没有一只发动攻击。
还真是狡猾的动物。朝蘅耸耸肩,和那些猞猁耗着,谁都不肯退让。
阿贵他们已经撤出危险范围了。
朝蘅握了握刀柄,也慢慢的后退。
就在这时,另一边的草丛也传来了声音。猞猁们开始后退,似乎对草丛里的东西很忌惮。
出来的居然是一个干瘦的陌生老头,身材精瘦,浑身都是血,手里还提着一把瑶苗特有的猎刀。这估计就是进山的盘马老爹了。
让朝蘅惊讶的是,老头的身上,竟然纹着一只黑色的麒麟。
鹿角龙鳞,踩火焚风,和她以及张起灵身上的如出一辙。
他把猎刀收回到腰后的鞘里,打量了朝蘅一眼,眼中似乎有什么陌生的情绪。朝蘅沉浸在发现麒麟纹身的惊讶中,错过了他的眼神。
老头用当地话说了些什么,朝蘅没听懂。
四周的草还在动,但老头熟视无睹,背起那只死去的猞猁一路往前。
很快,四周的动静逐渐远去了,林深处传来了悲鸣声。
张起灵的手上全是血,盘马走到他身边时,停顿了一下。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
盘马似乎对他并不感兴趣,径直走了过去。
“别问了,那老头估计不会理你。回去再说。吴邪肩膀似乎伤的不轻。”朝蘅拉住他,示意他跟着回去,“刚才那老头问我什么,我没听懂。你要是想知道什么,得让阿贵给你当翻译。”
烧了猞猁的尸体之后,一群人开始清理伤势。盘马老爹似乎对吴邪三人不感兴趣,只略打了个招呼就开始擦身上的血渍。
朝蘅低头看了看自己手臂上露出来的鲜红的纹身,又看看张起灵,从他的眼中读到了惊讶。
是的,惊讶。
这种纹身只有张家人会画,而且只有位高权重的张家人才有这样的待遇。如今出现在一个瑶民身上,对她来说简直就是一个晴天霹雳。原来除了诸位长老和张家族长以及族长夫人,居然还有外人有这个纹身。
把猞猁的尸体烧了之后,搜救队浩浩荡荡的回了村子。一路上除了吴邪和张起灵,没人靠近朝蘅。似乎他们都被她那一击必杀给吓到了。
当时认为最没有攻击力的女人出手狠辣果断,这反差太大了。
朝蘅没说什么,默默的跟着回了阿贵家。
回到村里天都大亮了,几个村里的干事都通宵没睡,带着几个人正准备进山,结果在山口碰上了回来的他们。吃了早饭之后医生开始处理吴邪和盘马老爹的伤口,朝蘅在一边坐着,看着医生缝合盘马老爹背上的伤口。
最开始的惊讶之后,她发现了问题所在。张家的麒麟纹身随着体温的变化而忽隐忽现,这个瑶民的纹身却是始终不变的,似乎就只是一个纹身而已。但她还是想知道,到底是谁给他纹了这个图腾。
这老头子沉默着,脸上甚至都没有痛苦的表情。他临走的时候,却做了一个手势,让他们跟他回家。
三个人都站了起来,盘马老爹却又摇头,忽然指了指张起灵和张朝蘅说了一句什么。阿贵也露出了奇怪的神色,和盘马老爹说了几句,盘马就用很坚决的语气回答他,说完之后就径直走了。
“他说,你想知道事情就你一个人来,这两位不能去。”阿贵指了指张起灵夫妇,神色略尴尬。
“他还说……”
“说什么?”
“说你们两个在一起,迟早有一个会被另一个害死。”
朝蘅一听也愣了。
这话太肆恕U獾降资窃谒嫡牌鹆楹臀庑埃故钦牌鹆楹退考易宄だ纤邓橇礁鲇型蚴酪鲈担桥搪碛Ω镁褪撬档恼牌鹆楹臀庑傲恕?墒撬质侵懒耸裁矗呕崴党稣庋幕澳兀�
她还没来得及问张起灵,就发现他已经追出去找盘马了。
似乎没有得到答复,张起灵没有再次追上去,他静静地看着盘马扬长而去,转身回到朝蘅身边。
“小邪,去吧,好好听听他要说什么。”
吴邪看着那个美艳的女人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莫名的他觉得心安,便跟着盘马就走了。
☆、魔湖与虹吸潮
朝蘅和张起灵在原地站了一会儿,两个人对视一眼,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不甘和疑惑。然而他们现在不是占有主动权的那一方,现在能做的事情就是干等,等吴邪回来告诉他们盘马到底知道些什么。
经历了一夜的折腾,两个人也有些疲惫了。
回到阿贵家之后,他们进了高脚楼,躺在竹榻上扇着扇子纳凉。胖子不知道干啥去了还没回来,云朵上山去摘野果了,云彩在楼下的房间里烧着灶台,准备做午饭。朝蘅撑着腿,倚在榻上若有所思。
张起灵垂眸,什么话都没说。
明明快要知道真相却被打了回来,他心里一团乱麻,乱的很。
下意识的,他的目光落在身边的女人身上。
“张起灵,如果你想不起来你是谁、你的任务是什么、你来自何方,你会一直这么找下去吗?”朝蘅坐起来,将腿搭在他的膝盖上,“如果让我来回答,我更希望你记不起来。”
那样你就不会被那命运而禁锢,也不用半生颠沛流离,苦苦奔波。
她愿意尽她所能为他创造半生安乐。
“不。”张起灵按住了她的小腿,掌心的薄茧擦过她的皮肤,“忘记了所有,也就没了存在的意义。”
而且,他迫切的想要了解他是谁,以及她的过去。
他想要知道的东西,都在他丢失的记忆里,无论如何都要找回来。
“我们刚成婚的时候,你说过你即使失忆,也不会忘记我。看来你是做到了。”朝蘅似乎对他的回答并不惊讶,她柔和了神情,忽然伸手掀开了他的上衣。
张起灵的身体肌肉饱满紧实,线条流畅而优美,皮肤细腻苍白,像是精美的艺术品。朝蘅的手指轻轻滑过他右侧的胸口,柔软的指腹按住了其中一块肌肉。
那里纹着一个小篆字,蘅。
朝蘅看着那个纹身,眼里慢慢有了水雾。
“你以前的时候很少说情话,但是你说过的每一句都让我无法抵抗。有一年冬天,我们在北京过年,当时外面下着大雪……我们在雪地里走,你说……”
“我可能不能陪你到最后,但是在这漫天大雪中,我们可以走到白头。”
“我想说的是,不管你将来如何,是找不到记忆还是找到了记忆,你还是你,是我此生挚爱。”
“即使你千百次失忆,即使你什么都忘了,不再记得我是谁,不再记得我们之间的一切,那也没关系,我会穿越万水千山,来到你身边,让你明白,即使你忘记全世界,也还是会有一个人,陪你生生世世。”
“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
女人的眼眸里仿佛盛满了星光,璀璨夺目。
张起灵深深的看着她,伸出手臂将她抱到了腿上。
“好。”他将头埋在她的颈窝,好半天才闷闷的说了一个字。
何其有幸,得此美眷。
“不要害怕,也不要感到孤独,我永远都在你身边。”朝蘅抱住他精瘦的腰,轻轻的拍着他的脊背,像是在哄一个孩子。
两个人的心跳交织在一起。
“那个,我是不是打扰你们了。”
吴邪站在门口,面无表情的挥挥手。
怎么办他感觉自己像是个傻子,而且是被恋爱的狗粮塞了一嘴的单身傻子。
朝蘅和张起灵迅速分开,规规矩矩的坐好。
吴邪抽了抽嘴角,进了屋把自己在盘马那里听到的东西都重复了一遍。随着他的讲述,他看到对面两只的脸色也越来越凝重。
“最后,我特意问了盘马的纹身。”他轻咳一声,“盘马的儿子说那是苗族的防蛊纹身,是盘马老爹小时候一个路过的苗人巫师替他纹的。当时他爹救了巫师的命,那巫师就给他纹了这个作为答谢。”
“据说有这个纹身,到了苗寨可以通行无阻,没有人会为难你。这是真的吗?”吴邪叹了口气,“容我冒昧的问一句,阿蘅你和小哥都是苗族的?”
“我们是汉族。”朝蘅挑眉,“在苗寨通行无阻这我不是很确定,但我可以告诉你,我们的家族和苗族有些渊源。”
“所以我才说……这里的事情可能和我家有点关系。”她耸耸肩,“对了,胖子人呢?买个东西掉坑里了吗还不回来?”
“我去问问云彩。”吴邪起身。
过了几分钟,他一脸复杂的回来了:“胖子一晚上没回来。”
“走,去找人。”朝蘅立刻站了起来,“这家伙去买浓硫酸,估计出了什么岔子,这可不是帝都,没啥可以娱乐的。”
三个人刚出门,却发现胖子回来了。
只不过他那张胖脸上蒙着纱布,一边走一边骂,好像受了伤。
“你这是咋了?撞树上了?”吴邪一看,哭笑不得。这得用多大的劲儿,才能撞成这样啊。
“你他娘的才撞树上了。”胖子气的直跳,“胖爷我回来的时候看到一只马蜂窝,来了兴致,一时轻敌,被那马蜂给蛰了,昨天晚上在村公所挂盐水,结果睡了一晚上。”
朝蘅:……
张起灵:……
吴邪:……
云彩:……
“这里的马蜂和我以前碰到的不一样,之前碰到的都是捅了窝才发飙,这一次胖爷我才靠近,那马蜂就突然围了过来,凶得不得了。”胖子疼的龇牙咧嘴。
“以后这事少干,你就是老了。”吴邪笑了,让他进了屋。
给胖子换药的时候,朝蘅盘腿坐在一边,看着胖子忍着疼一声不吭由着云彩折腾,忽然笑了。
胖子这家伙,看来是要栽了。
他可从来没在其他女人面前这么乖过,像个毛头小子。
弄完后胖子吃饭都很艰难,在他悲愤欲绝的目光里,吴邪和朝蘅把他的那份肉也吃了。
吃完晚饭,天色暗了下来,四个人在高脚楼延伸出的走廊上乘凉。吴邪把在盘马家听到的一切全部复述了一遍给胖子听。
四个人都皱起了眉头。
朝蘅听着吴邪和胖子的讨论,忽然间想到了一个非常诡异的点。
吴邪的推测在理。如果盘马说的话都是真的,那么死去的人不可能复活,进山的考古队和出山的考古队,不是同一支队伍。
假设这是一场蓄谋已久的阴谋,那么在盘马杀死考古队的那一天,这一支考古队就已经被设定为会被抹掉。但是这个计划可能出现了偏差。也许来杀死考古队的杀手,在林遇到了什么意外没有到来,反而由盘马完成了这个任务。之后替换的冒牌队伍来到这里,以为是杀手完成了任务,于是就按照计划开始了伪装。
她想到这里,望着吴邪的目光里带了一丝敬佩。
这个孩子长大了,敏锐而聪明,就像是当年的吴老狗。
按照吴邪的假设,这一考古队和去西沙的那一支不知道是不是同一支,但即使不全部是,肯定也有几个人是。有人为了进这个考古队去西沙而进行了这一次调包。
想到这里,她感觉后背有些发冷。
还好当初她没在西沙表现出任何异于常人的地方。
“最直接的方法,咱们应该去羊角山的那个湖里看一下,现在湖变小了,我觉得可以潜水下去看看下面有什么,有没有当时抛入湖的尸体。”
吴邪看了看朝蘅,又看了看张起灵,最后和胖子定下了去湖边的计划。
“那装备呢?我们这次来,一点东西都没带。”朝蘅撇撇手,“看来要去买了,不过,除了热武器,我们可能还需要冷兵器,比如猎刀。”
她至今对那晚的猞猁有些阴影。
和阿贵谈妥了价钱,这个瑶族汉子就去准备出发的物资了。
在此期间,胖子说可以想办法用他带回来的硫酸,被其他三个人联票否决。就这样浑浑噩噩过了两天,第三天准备得当,阿贵和云彩带着四个人开始朝着那个湖泊方向走去。
云彩一身瑶族猎装,猎刀横在后腰,背着一把小短猎枪。
瑶族姑娘本来身材就好,她穿上这衣服,那小腿和身上的线条绷了出来,真是好看得紧。加上英姿飒爽带着俏皮的表情,带着十七八岁年纪那种让人不可抗拒的味道,一下就把胖子给征服了。
朝蘅摇摇头,对胖子的沦陷丝毫不惊讶。
胖子简直是被迷住了,一路上围着云彩转,就差趴下来给她当马骑了。云彩也确实可爱,蹦蹦跳跳的,给这支队伍带来了一丝轻松。
三天后,一行人来到了湖边。
湖边全是石头,四周是莽莽群山,湖水清澈而冰凉。
脱掉潮湿的衣服和鞋之后,胖子从水里冒出头,上岸帮阿贵搭起了雨棚。
朝蘅找了块大石头坐下,懒洋洋的伸了个懒腰。
很快,一个简单的小营地就搭好了。云彩和阿贵开始做饭,吴邪、胖子和张起灵开始环湖搜索大概观察四周的环境。
朝蘅坐着的地方靠近水面,她看着那湖,神色逐渐有些凝重。
湖底落差很大,稍微浅一点的地方能看到水底,再往下湖底就迅速隐入了黑暗,显然是深水区了。而湖滩上全是大大小小的石头,非常干净,什么杂物都没有。
她没有找到什么有用的线索,便跳下石头去帮云彩和阿贵做饭了。
她一边烧火,一边发现身边的小姑娘时不时偷瞄她一眼。
“有事要说?”朝蘅没侧头,依旧专注的盯着火焰。
云彩脸一红。
“您和那位老板是夫妻吗?”她指了指不远处的张起灵。
朝蘅诧异的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
“我这次来,就是陪着我对象和他的朋友来度假的。”
云彩抿了抿嘴,眼里的光逐渐散了。她嗯了一声,也不再说话。
吃过饭阿贵跑去看四周,三个男人开始划区域寻找,云彩留下洗衣服。朝蘅也没跟去,蹲在
湖边把自己的衣服给洗了。她看了一眼张起灵,又看了看云彩,默默的把张起灵换下来的衣服也洗了。
到了晚饭时刻,阿贵从林子里带出来几只野鸡,褪了毛夹在架子上烤。烤鸡的香味儿把在湖边翻了一天石头的盗墓铁三角给引来了。
朝蘅一边娴熟的翻着烤鸡,一边给鸡肉加调味料。烤鸡这事儿压根她就没让别人帮忙,自己烤着三只肥美的野鸡,动作又快又准。
很快,鸡肉变得金黄,散发出浓郁的香气。
胖子看着,馋的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我带了米酒,你们都喝点。”阿贵拿出竹筒,倒出乳白色的米酒来。
朝蘅看着小碗里的酒,轻轻晃了晃。顿时那米酒散发出一股淡淡的甜香味。她低头抿了一口,舒适的眯起眼睛。
湖边有风,入了夜比寨子里更凉爽。
她换了一身简单的短袖长裤,坐在篝火旁看着云彩跳舞。
瑶族的舞蹈有很多转圈和后踢小腿的动作,瑶族姑娘的小腿又特别好看,胖子看得下巴都掉了下来,一定要去学,但是他完全像跳大神,几个人笑得人仰马翻。
张起灵靠在石头上,依旧是面无表情。
吴邪给他递了一碗米酒,他摇头,看向一边的黑暗。
“我带他到另一边去。”朝蘅起身,直接把张起灵拉起来朝着湖的方向走去。这人从小就喜静不喜闹腾,即使失忆了也是如此。
两个人坐在篝火能勉强照的到的地方,紧紧地靠在一起。
张起灵枕在她的肩膀上,闭上眼。
“是不是觉得他们吵了?”朝蘅问。
张起灵没回答她,只是把身体都靠了过来,长臂一伸揽住了她的腰。
这下他整个人都贴在她身上了。
“好吧,不说就不说,歇一会儿吧。”朝蘅像是哄孩子一样,语气轻柔,“今天你翻了一天石头,累了就好好睡一觉。”
然而过了一会儿,湖面上传来吧嗒吧嗒的声音。这种声音来自四面八方,而且有节奏,不像是动物发出来的。
所有人都警觉起来。
“潮声。”张起灵看着湖面,道。
湖水有节奏地波动着,像海浪拍打沙滩,不过幅度不大,那动物舔水的声音,是水撞击石头发出来的。
“从刚才吃饭开始,湖泊的水位就在不停地下降,我们现在踩着的石头是湿的。”朝蘅看了一眼脚下的石头,“这是虹吸潮。”
虹吸潮来了,那么,下一步必然就是潜水。
☆、新的地方
下水之前,吴邪看了一眼朝蘅,实在是不好意思脱得只剩裤衩。第一他感觉在除了妻子之外的女性面前脱掉衣服虽然还有裤衩但依旧是非常流氓的行为,第二张起灵在场,让他老婆看其他男人的身体,按照张起灵的脾气,这绝对是一个世纪灾难。
他扭头看了看胖子,发现一向荤素不忌的金刀客也有点踌躇。
“下去之后就看不到了。”朝蘅淡淡的说,“不脱衣服下水会非常困难,你们把我当成男人就可以。”
说着便脱了长袖,穿着黑色军用背心和短裤就朝着水边走去。
她腰细腿长,身材高挑而匀称,胳膊和腿上虽然有肌肉但并不可怕,反而会让人觉得她非常健康。虽然说朝蘅穿着衣服看起来很瘦,但她身上的肌肉含量要远远比一般女性高,吴邪和胖子也不惊讶,因为没有力量在地底是活不下来的。
“小哥,有福。”胖子比了个大拇指。
张起灵深深的看了他一眼,没理他接近调侃的话,也进了水。
一路踩着水到了湖心,朝蘅摸了一把脸上的水,看着吴邪和胖子测水深。湖里的水清凉而干净,她双手扒着木筏的边缘,在水里沉沉浮浮,像条鱼。水珠顺着她高挺的鼻梁滑落,融入水面荡起一圈波纹。
简单估计了深度,胖子留守,剩下的三个人开始准备下潜。
朝蘅绑好了石头,利用石头的重量慢慢坠入湖底。她是唯一下潜的女性,体重要比张起灵和吴邪轻得多,于是胖子给她绑了一块特大的石头。这也导致了她下沉的速度要比其他两个稍微快一点。
她打开了手电,在漆黑的水底四处照射。
这里和西沙的海不同,西沙是通透的蓝,而这里的深处只有暗沉的黑。在寂静而压抑的深处,她只能听到自己的心跳,被无尽的黑暗包围起来。这让她想起了张家的地陵,那个地方也是纯粹的黑暗,危机四伏,稍有不慎便会受到生命威胁。从进入地陵的那一刻开始,她再也无法沉睡。
光线所过之处,出现了一片青蒙蒙的石头斜坡。这片石头滩没有任何生物,干净的有些过分。斜坡下面似乎还有更深的地方,手电的光过去就直接消失了。
在漆黑而安静的水底,朝蘅的心跳忽然有些加速。
她没有去管张起灵和吴邪,直接将自己的石头顺着坡度一滚。石头跌入深渊,她又被带下去好几米,停留在一个新的地方。
她继续用手电筒去照,忽然睁大了眼睛。
一间样式古老的木楼坍塌在水里,她皱了皱眉,继续用手电扫射,发现这种木楼不止一间,下面还有不少交错的黑影,甚至还有破败的瓦房。不仅如此,连石阶、篱笆之类的都有,都静静地沉在湖水。
这是一个瑶族古寨。
朝蘅攀着石头游过去,停留在古寨遗址的门口。
越看她越觉得难以呼吸,这个寨子的结构太古老了,和阿贵之前讲过的羊角山一带的古寨传说对上了。那座瑶寨没有被大火付之一炬,而是沉在了这幽深的湖底。而且,寨子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蛰伏,给她一种很不好的感觉。
这个古怪的瑶寨……和家族的宗卷上画着的图有不少的相似之处。但要让她具体说,她又记不太清了。她记得最清楚的,就是古寨被毁灭在明朝,而那个时候刚好是汪藏海的时代,也是张家被集中火力针对的时期。
她惊呆了,连吴邪和张起灵准备上浮都没察觉。她就那样一个人待在湖底,感觉自己被无数的秘密包围着,环绕着,无法呼吸。
朝蘅看着面前如同青冥地狱的古寨,一时间无法思考。
忽然,她感觉自己身边的水流发生了细微的异动。
周围没有任何生物。
她松了一口气,又开始查看古寨。她不敢进去,就只能在周边游来游去。没想到这一趟还真让她发现了什么。那些篱笆上挂着什么东西,看形状像是背包之类的。朝蘅游过去,在其中一片篱笆上把一团东西拿了下来。简单的清理了上面的絮状物,她找到了一个小盒子,那盒子上的锁早就锈了。她把盒子打开,发现里面只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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