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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盗墓笔记]玉荆棘-第6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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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她的表情是那么惨烈绝望,好像失去了所有,让他感到惊讶和困惑,也感到莫名的心痛。
他不喜欢这样,她的心思被其他的东西吸引了,他会难过。
“……原来你还记得。”朝蘅看了他一会儿,忽然就笑了,“干嘛忽然间问这个?我还以为……”
她就知道,之前在密洛陀的山洞里她脱口而出的“慈弦”两个字,被这人牢牢地记在了心里。然而她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告诉他,他和慈弦是一个人?
这话说的她都有点不信。
“是谁?”张起灵又问了一句,对这个事情表现的特别在意。就好像只要她不说,他就会一直问下去。
朝蘅被青年幽幽的目光盯得有点发毛。
实在是躲不过了,她笑着摸摸他毛茸茸的头发,叹了口气,道:“你吃味什么?慈弦和你,某种程度上说,是一个人。”
只不过性别不同罢了。
“我记得我跟你说过,之前我们和吴邪他们去了戈壁滩寻找西王母城。在塔木陀,也就是王城里面,我见到了西王母。她告诉我说我是某个大人物的转世,当时我并不相信。但是后来经历了一部分事情,我才开始慢慢相信了这个事实。”
“你也看到了我在密洛陀山洞的样子。”朝蘅说,“我是麒麟启的转世,但是不完全是他。而你,是启的配偶,同为麒麟的慈弦神女的转世。”
“说起来可能你不会相信,刚开始我也不信。”
“我们的家族相传是麒麟的后代,启和慈弦是我们家族的族徽,一火一水,相辅相成。慈弦在远古洪荒之中被尊为神女,与西王母、女娲、碧山老祖并为上古尊神,善控水。”朝蘅捏了捏他的脸,笑了笑,“说实话,我都觉得我们两个似乎性别错了。我前世是个男人,你前世是个女人。”
张起灵默默的听着,从他的脸上,朝蘅根本看不出他的想法。
“当时我看着你差点被那只密洛陀偷袭成功,情急之下忽然想起了慈弦陨落时的记忆,才会控制不住喊了出来。”朝蘅抿了抿唇,“我常常被启的记忆干扰,抱歉,让你担心了。”
张起灵伸手握住了她的,什么都没说。
朝蘅呼出一口气,挠了挠他的掌心。
前面忽然发出一阵骚动,朝蘅从张起灵的怀抱里抬头,正好看到拿着图纸过来的吴邪和胖子。这两个人眼里闪着兴奋的光芒,让她感觉有些微妙。
果然,吴邪过来之后的第一句话就是:“快快!把衣服脱了!”
张起灵&张朝蘅:????
“笨,你应该对着小哥说。”胖子敲了吴邪的后脑勺,“你让人朝蘅一女的咋脱衣服?这不就是耍流氓?”
吴邪反应过来,脸颊立刻红了。
朝蘅扑哧一声笑了出来,道:“没事没事,看来你们是发现了什么。行,我让开,你们把他扒了,不成的话我也来。”
说着她便站了起来,背着手饶有兴趣的看着这铁三角的举动。
张起灵愣了一下,面露不解。
吴邪咬了咬牙,把自己和胖子发现的东西细致的说了一遍,这才让张起灵配合着脱了上衣。
青年的上半身皮肤莹白,肌肉线条饱满而流畅,宽肩窄腰,胸口纹着小篆的“蘅”。他似乎有些局促,垂眸不语,任由围着的人打量他。
然而吴邪却没有看到那天看到的纹身。
“你想看他的纹身?”朝蘅问。
吴邪点点头。
“这种纹身是用一种带刺植物的汁液纹出来的,平常是透明的,只有体温超过一定温度才会变成黑色。你这样看是看不到的,拿热水袋来。”朝蘅耸耸肩,“把热水袋贴在他胸口上,然后就看得到了。”
幸亏他们没想着看她的纹身。她那纹身似乎和其他张家人的不太一样,只有在麒麟血活跃的时候才会出现。而且,一旦出现,就意味着事情进入了极度危险的阶段。
胖子弄来热水袋,和吴邪一起逼着张起灵烫他的胸口。
瞧着张起灵有点懵逼又有点委屈和尴尬的表情,朝蘅差点笑到抽搐。她摸了摸他的头顶,努力的憋住了笑声。
顶着三道极其热切的视线,张起灵捏着那个热到烫手的热水袋,僵着脸捂在自己的胸口上。他低着头,如果有人凑过去,就会发现他冷漠的表情有点碎裂了。
果然,黑色的麒麟纹身慢慢显现出来。
“朝蘅你看我们刚才用笔涂黑的图。”吴邪把图纸摊开,“整个村子的平面图像不像一种动物?”
“……麒麟?”朝蘅挑眉,“这是你们刚才发现的?”
这么一看,还真是很像。
“你看看这古楼的位置。”胖子道,指了指塔边上路径的走向,“如果巴乃和这个村子是一样的,那么这湖底古楼的位置,正巧在小哥那高脚木楼的位置上,如果贴在小哥身上,就是麒麟的眼睛。”
麒麟之眼。
中心之地。
朝蘅皱起眉,看着张起灵的眼神里多了一抹深意。
“看来得在这里多待一段时间了。”胖子看了一眼云彩,喃喃道。
吴二白带着人很快离开了,吴邪和胖子决定重新回到巴乃,朝蘅和张起灵也加入了他们的队伍。然而在湖边待到第五天,事情又出了变故。有新的人来了。
来的人是裘德考。
原先是吴家,现在是裘德考,接下来可能还会有更多的势力介入,而且时间不多了,这事绝对不能让外国佬抢先了,他们得先行动。
四个人对视,一致决定去抢他们的水肺。
靠着胖子的主意和一群骡子,四人组成功的抢到了裘德考的所有水肺,并且顺利沉底。对方没了水肺也就没了下水的机会,四个人优哉游哉的游到古寨的上方,把多余的氧气瓶绑了铅块沉下去,看到它们沉到寨子里才一路潜水游到湖泊的另一侧上岸。
湖对面一片气急败坏,朝蘅笑笑,抹了一把脸上的水。
阿贵和云彩早就到了,他们换掉了湿透的衣服,偷偷溜了回去。
重新坐在竹楼里,四个人穿了当地老百姓的衣服,盘着腿吃着瓜开始闲聊。
“真他娘的解气,这群外国佬也敢来抢爷爷的宝贝,让他们横,这下没法下水了哈哈哈哈哈!”胖子笑的脸上的肉一颤一颤的,“这波,爽!”
“我们在这里待得有点久了,得回去一趟。”吴邪摸了摸膝盖,逮着一串荔枝就开始剥荔枝皮,“要不然东西都没法准备,还谈什么再去一次。”
“同意。”朝蘅点头,“我们必须得好好计划一次,在发现了这么多线索之后。”
“行,我回杭州,去查一下考古队,胖子去准备装备,朝蘅你和小哥就直接回去休息休息。”吴邪说,看向朝蘅的目光里带了一抹深意,“朝蘅,你……保护好你和小哥。”
“没问题。”朝蘅说。
胖子哼哼唧唧,也没反对。
四个人分头行动,在第二天一早离开了这个寨子。
☆、旧友重逢
深夜,吴邪站在阳台上,望着夜色出神。
许久,他点燃了一根烟,拨通了朝蘅的电话。随着忙音的消失,熟悉的女声从手机里传来,淡然而沉静的声线似乎抚平了他心里的狂躁和恐惧。
“小邪,怎么了?”
“朝蘅,我在查西沙考古队的资料的时候,找到了一份档案……那个写档案的人,他的字和我一模一样。”吴邪回想起当时看到档案的一幕,觉得自己的神经绷紧了。
“时间?地点?”电话那头的朝蘅也吃了一惊。
“1990年七月六日,长沙某所大学历史研究所。”
“你确定吗?”
“确定,我从小就练瘦金体,那个人和我写的一模一样,我差点就以为是我写了那份档案。”吴邪的声音有些沙哑。
“对于我,一切都结束了,但对你来说,其实什么都没有开始。”
“这是谁对你说的?”
“我三叔。”
吴邪捂着头,感觉那种熟悉的头痛欲裂的感觉又来了。
“朝蘅,还记得之前去找塔木陀的经历吗?你肯定很疑惑我当时是怎么找到那里去的,我现在可以告诉你,当时我是被文锦寄出的录影带给带到格尔木疗养院去的。那里面……有一个非常形似我的人,在格尔木的疗养院里爬行。”
“似乎这个世界上不只有一个我,还有另外一个我,在将近二十年前,写下了这张封条。也在差不多的时候,在格尔木的老房子里被拍下来……朝蘅,我到底是谁……我身上到底发生过什么?”
“我……真的是吴邪吗?”
他看着燃了一半的烟,目光沉沉。
电话另一头忽然沉默了。
“你还发现了什么?”朝蘅问。
她看了一眼睡在沙发上的张起灵,一手拿着手机,一手将薄毯盖在他肚子上。吴邪给她打的这个电话里包含了太多重要的信息,也激活了她尘封已久的回忆。这个夜晚,她是睡不着了。
“我找到了那个档案室,里面有很多东西。第一份是津贴表格,全名广西上思张家铺遗址考古工程外派人员津贴表。一九五六年的文件。字迹非常复杂,不是一个人记录的。”
“张家铺?”
吴邪听到对面那人忽然拔高的声音。
他也不惊讶,只是觉得有些无力。显而易见,朝蘅和张起灵所在的家族有多么强大和古老,他也猜得出来。和这样的超级世家扯上关系不是什么好事,但他们是他的生死之交,他心甘情愿。
“在十五页之后,我发现了一张用毛笔画的清朝的‘样式雷’。”
“那个雷姓的清朝御用设计师家族?”朝蘅挑眉。
她也知道“样式雷”的事情,这个几乎囊括了中国建筑精髓的家族,在张家的情报中也有很重要的地位。这个家族在一次莫名的衰落后就一蹶不振,后人出售大量祖先的“烫样图纸”,就这样突兀的消失在历史的长河中。
这图和张家铺遗址有关系,遗址该是清朝时候的东西,可能还是样式雷的作品。
“有人找样式雷设计了民宅?”她听着吴邪的话,走到电脑桌前,开了电脑。
朝蘅打开邮箱,给太叔朝言发了邮件。
她需要查一查家族在清朝的时候和样式雷的家族到底做了什么。现在张家的嫡系她已经联系不上了,只能借助娘家的势力来查。
“其实不应该说是民宅。”吴邪想起之前拜访的老人的话,打了个寒颤,“我去拜访了爷爷的忘年交,老爷子也是研究建筑的,他告诉我说,宅子屋檐下的所有屋子机会都照不到阳光,且连反射光都没有。外面烈阳光照的时候,里面也可能黑的一塌糊涂。”
朝蘅发邮件的手一顿。
“这是暗房。”耳边传来吴邪的声音,“老爷子说,这是有意设计的,避开光,像是古代的义庄。但这又是普通的民宅结构。”
“另外,朝蘅,那份表格少了六页内容,似乎被人拿走了。”吴邪叹息一声,“我和老爷子喝酒,听到了一个很奇怪但很重要的消息。”
“讲。”
吴邪扔掉燃尽的烟,从阳台上回了客厅坐下。
“老爷子说,大部分的满清皇帝死后,都被秘密葬到了关外隐秘之处。样式雷有很多奇怪的图样,不知道设计的是什么东西,据推测就是关外皇陵使用的部件。虽然样式雷没有参与到具体的皇陵建设,但内部设计大部分出自其手,在清末王朝没落之际,自然会受迫害,好在当时局势混乱,朝廷已无暇顾及太多这方面的事情。否则,样式雷恐怕不止这个下场。”
“他推测,关外皇陵群,必然在长白山或者大小兴安岭。”
之后是短暂的沉默。
直到吴邪快要忍不住开口的时候,另一边的人率先说话了。
“你现在在哪?”朝蘅问。
“长沙。”
“小邪,你一定要注意安全,我会派人暗中保护你。”朝蘅皱起眉毛,拨通了内线电话,“这几天你记得去拜访一下你的本家亲戚,旅个游,其他的事情转到暗地里做。不要一个人行动,也不要离开大家的视线。”
她这些年没有回张家,但她带出来的人还在,并且成功的隐藏在了人群里。这些张家人也算是嫡系的一支,身手不错,派去保护吴邪也合适。
吴邪这么明目张胆的查,还查到了很多东西,肯定被注意到了。
希望她的动作不会太慢。
“好,我知道了。”吴邪简单说了几句,挂了电话。
没想到第二天,老爷子带着两个人找到了他,指名要买他手里的图样。
两个老头一个姓阮一个姓房,都是北京、长沙、上海三头倒的有名掮客。
一握手,吴邪就发现了问题。阮老头是个老派的掮客,干过盗墓,手指第二节全是棺材趼。他不动声色的抽回了手,拒绝了他的开价。
阮老头伸手过来,显然是想加价。
吴邪将茶杯端在手里,表示绝对不卖。
两人面露颓然之色,房老头就道:“那您直接开价。说实话,我家老板真的很喜欢这东西,要是您心里又价,不妨直说。”
“他要这东西,到底有什么用?”吴邪挑眉。
“我们也不知道。”老头苦着脸,答道,“主顾喜欢,我们就得给他找。一般咱们不能问太多。”
“那这样吧!您二位回去,和您主顾说一句,咱们要不当面谈谈?钱是小事,我也想混个对眼,以后别人问起,也好有个说法。”吴邪笑了笑,放下了茶杯。
“那位爷恐怕不是咱们能见的。”两个老头面露难色。
吴邪的心一沉。
他想起朝蘅的告诫,心里忽然一凉。难道说,他的行为真的被人注意到了?现在就是来试探的?
想到这里,他看着两个老头的目光也带了一抹防备。
好在他爷爷的老友靠谱,套了两个老头的话才知道,原来要买图样的那人姓霍,是个女人,别人都叫她霍老太。这女人虽然神秘,但是名气很大,有个绰号叫“霍仙姑”,是老九门的人。
老爷子似乎和那霍仙姑认识,递了牌子给两个老头。
等到他们走了,吴邪瘫倒在沙发上,给朝蘅和胖子打了电话。老九门的人,他知道朝蘅和老九门关系匪浅,联想到她和他爷爷的交情,吴邪就觉得,她一定认识这个叫霍仙姑的九门人。至于胖子,权当是他请来的帮手。
三天后,四个人在北京王府井碰头。
朝蘅特地订了一套黑色高级礼服裙,又给张起灵和胖子制定了专门的西装。末了她摸了摸下巴,又要了吴邪的尺码,给他做了一套备用的。
反正是太叔朝言花钱,多一套少一套都无所谓。
当吴邪看着三个人出现的时候,感觉自己眼睛要被闪瞎了。这三个人一身响当当的行头,看着像是电影里的霸道女总裁和保镖们,对比之下,他倒是觉得自己的西装有点旧了。
他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被朝蘅塞了一个礼盒。
“给你专门定做的,找个地方把衣服换了。”
吴邪耸耸肩,照做了。
阿宁开了一辆新的卡宴过来,四个人上了车,朝着约定的地点驶去。
“新月饭店才是真正行家待的地方,玩的都是大件,和这里比起来,琉璃厂、潘家园都是地摊了。多有大家买卖,全部都在这个饭店的三层戏院进行。以前这里是太监和老外交易的地方,进出都是正装,所以才有着正装的传统。无论你多有钱,穿个裤衩是绝对进不来的。”胖子摸了摸袖子,“朝蘅妹子订的西装面料太高级了,胖爷我感觉自己的价值一下子提升了不少,都不舍得动武。”
即使朝蘅不说,他也看得出来,他身上这一身正装有多贵。
妥妥的京圈富二代啊,居然还去盗墓。
朝蘅的胳膊搭在车里的扶手上。她看着窗外的景色,上了淡妆的侧脸轮廓深刻,带着一种凌厉的气势。
她本来不想穿正装裙子的,但是太叔朝言非得给她做了一套裙子,说是她不穿就把她打到满地找牙。这家伙现在继承了太叔家主,武力值早就今非昔比,她也只能勉强接受了。
然而为了预防突发情况,她还是塞了一条裤子在里面,鞋子也换成了低跟。
这三个人在一起,就算是不想搞事,估计也能弄出大乱子来。
霍仙姑……
朝蘅忽然笑了一下,眼里闪过一抹怀念。当初她真的以为霍小七会和狗五成亲生子,没想到后来两个人一个嫁了高级军官,一个娶了杭州富家小姐。时间流逝物是人非,现在她带着狗五的孙子去见她,不知道霍小七会怎么刁难吴小三爷。
出气可以,只要不过分,她也不会阻拦。
当年那个明艳活泼的姑娘已经成了威严的老太太,这么多年未见,她心里居然有几分沧桑。张启山去世了,海欣下落不明。黑背老六死的最早,二月红也走了,半截李也入了土,前几年狗五、齐八和解九也相继离开了人世,老九门现在还活着的只剩下陈皮阿四和霍仙姑了。
时间清洗了一切,只留下她一个面对全新的世界。
“过一会儿到了之后,胖子你先别放飞自我,好好给小邪科普一下。他地盘在江浙,对京圈的东西不熟悉。免得过一会儿被人摆一道。”朝蘅说。
新月饭店的三楼的人都是人精,难缠至极。
“得得得,胖爷我记着了。”胖子点点头。
这气势,他简直要喊666了,一看就是那些小说里的霸道女总裁,他下回就把微信群的备注给她改成京圈小公举。
“阿宁,你在外面等着,留意一下情况,随时报告。”下车前,朝蘅拍了拍阿宁的肩膀,“辛苦了。”
“老板,记得给我加薪水,MAC出了新口红礼盒。”阿宁笑道。
“好。”朝蘅点点头,把手搭在张起灵的胳膊上,下了车。
四个人进了大堂,乘着电梯到了三楼。
随着电梯门缓缓的打开,吴邪看到了富丽堂皇的内设,到处都是雕花的窗门屏风。还没感叹一声这里的奢华,他就看到一个伙计主动迎了上来,对着领头的朝蘅鞠了一躬。
“二少,您好久没来了,还是老位置?”
“不用了,这次和人有约。”朝蘅微微一笑,“不过,我得先去楼上。这几位都是贵客,怠慢不得。你带他们去内厅,好茶候着,账算我的。”
那伙计一听,看向吴邪胖子张起灵的神色更加拘谨了。
“诶,为啥他们叫你‘二少’啊?”胖子低声问了一句。
“我在太叔家排第二。”朝蘅悄悄说了一句,便在伙计的接引下去了楼上。她在京圈混的时间不长,这五十年里一直都是用的太叔家族的名头,还好大哥由着她胡闹,还乐意给她撑场面。
太叔二少,说的就是她。
她这就真的和铁三角分开了。不过这也没办法,她得先去看看见一面霍小七。
上楼的时候,她感觉后背被人拍了一下。
“朝蘅,好久不见啊。”来人倚在栏杆上,黑色的西装里穿着粉色的衬衫,领带没有打,一副慵懒的模样。偏偏他那张脸俊美秀丽,即使这么不修边幅,也丝毫不损他一分风华。
“小花。”朝蘅眯起眼,“你怎么来了?”
“我来看看他现在是什么样子。”解雨臣嘴角噙着一抹笑意,桃花眼波光粼粼,“这么多年不见,大家都变了啊。”
朝蘅只是笑,什么都没说。
到了采荷堂门口,伙计便飞快的离开了。解雨臣率先撩开了珊瑚珠帘子,示意朝蘅先进去。
朝蘅也没推辞,走过他身边进了内室。
屋子里有淡淡的藏香的味道。
还是熟悉的内室,天花板上吊着的水晶吊灯亮着,光芒照亮了四周廊柱上雕刻的铜绿色荷花。大圆桌前坐了七八个人在吃饭,能看到戏台的地方现在摆了一张屏风,暂时挡了起来。
两个人一前一后进去,那吃饭的七八个人都停了下来,齐刷刷的站起来对着朝蘅鞠了一躬,齐声道:“二少。”
朝蘅看了一眼霍小七的后人,微微点了点头。
“霍家老太太呢?”
“在这边,二少请。”一个中年人上前,微微弯着腰指了指屏风。
朝蘅朝着屏风走了过去。
小根雕桌子上摆着茶具,满头银发的女人正在喝茶。她穿着紫色的唐装,脸色雪白,没有一丝雀斑。即使岁月在她的脸上留下了痕迹,但她的五官仍然带着几分年轻时的美艳。
她身边还有一个中年妇人和一个年轻的女孩子。
这两个人也起身,鞠了一躬。
朝蘅看着喝茶的老太太,就坐笑道:“好久不见,霍七。”
老太太放下茶杯,也露出一丝淡淡的笑容。
☆、剧情如脱缰野马
“这么多年未见,你还是老样子。”霍仙姑说道,神色淡漠,“这次吴家那小子居然找了你来,难道就吃准了我不会为难他?”
朝蘅瞅着她的茶杯看了一眼,确定是上好的六安瓜片之后毫不客气的倒了一杯。
“即使我来了,你想要做什么还不是照样做?”她笑道,“霍七,这么多年了,你性子依旧没变。我来了,只不过是想看看你而已。”
老九门式微,他们这些老人家也没几天了。
“算你有良心。”霍仙姑的脸色这才好了些,摆摆手示意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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