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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盗墓笔记]玉荆棘-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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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敬端没说话,但是往他身边站了站,表示同意。
  张海客:“……”
  “火麒麟大人!”只听几声惊呼,不少孩子都停止了窃窃私语,整个场地瞬间寂静。
  青衫少女站在门口,面无表情。
  张敬端看着她,冷硬的神情微微柔和。
  她显然是看到了他,紫灰色的眸子亮了亮,精致的脸上露出淡淡的笑容。
  放野的时间到了,孩子们陆陆续续地离开生活了数年的家,开始探索外面的世界。
  张敬端走了一段路,回头望向门口。
  看到那一抹青色,他抿了抿唇,跟上张海客的步伐。
  我一定会平安回来的,朝蘅,等我。

  ☆、湖上荡舟

  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向来是世上一大憾事。
  星菱湖上,画舟几只,飘飘荡荡。万顷碧波随风荡漾,翠绿的荷叶下隐着几朵荷花,时不时有几尾小鱼穿游而过,溅起几滴水花。
  朝蘅坐在小舟里,细白的手指剥着一个肥硕的莲蓬。
  张曜卿手执船桨,慢慢滑动小舟,在荷叶中穿行。
  “朝蘅,我可以叫你阿蘅吗?”他回头,温柔地看着正在剥莲蓬的女孩子。
  “可以。”朝蘅没有抬头,依旧与手中的莲蓬奋战。
  张曜卿无奈地眯眯眼睛,在心底悄悄叹息一声。他已经和这个女孩相处了六年,可惜一直都没融化她心中的坚冰。他可以为她放下架子,放下心中的高傲,然而她却一直不表态,若即若离,让他根本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原本他以为那个小杂种外出放野后他就会有机会,但是他错了,无论他怎么努力,都得不到她的真实想法。
  还真是令人头疼啊,他张曜卿何时这么吃力过?结果栽在了这个名叫张朝蘅的女孩手里。
  不过,幸好还有婚约在,只要他努力当上下一代族长,她将来会属于他。
  剥下莲子的外皮,朝蘅轻轻咀嚼着,眸子里闪过一丝黯然。
  他已经离开一年了……也不知道他在外面过得好不好,即使有张海客的照顾,她也不能完全放心。原来,思念竟是这般令人煎熬。
  她把手放进清澈的湖水中,有几条顽皮的小鱼亲吻着她的皮肤。
  “阿蘅,最近你有什么打算?”张曜卿不知何时来到她身边,把一朵洁白的荷花递给她。
  “大概是在藏书阁待上几年。我手头上还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首先必须在藏书阁找到相关古籍。”朝蘅抚摸着荷花洁白柔软的花瓣,淡淡地说。
  确实,齿木衣、螲希俊⑶嗤濉⒐礴簟⒌未滠饺兀馕逖乇淠颜遥匦肭笾诠偶踔劣械牧窃囟济挥小K匦朐谒哪曛锌械舨厥楦笏械氖椤U饨崾且桓黾杈薜娜挝瘛�
  “阿蘅,我一直都看不懂,你心中到底在想些什么。”张曜卿叹息一声。
  “我的想法?呵,若是轻易就能被别人看出心中所想,就不是火麒麟了。”朝蘅勾起嘴角,手指松开,看着那朵荷花慢慢沉入水中。
  “喜欢你的人可真命苦。”张曜卿说。
  他就算一个,简直就是苦不堪言。
  “或许是吧。”朝蘅倒是不以为然,“我并不理解什么是爱情,也没兴趣。”
  她这一生啊,不能像寻常人一样自由地爱恨。她一直在路上,不为任何风景停留,不是不想,而是不能。唯一与她是同类的那个孩子,也是相同的命运。
  小舟飘荡着,一片寂静。
  “阿蘅,我会保护你。”张曜卿忽然说,目光认真。
  “可惜我注定不需要保护。”朝蘅轻笑,态度明确,“我和你们不同,我的路,只能一个人走,多一个人,便不行。”
  拒绝的还真是彻底。张曜卿微微一怔,眼中满是失落。
  “我喜欢你,阿蘅。”他微微压低声音,凑近她的耳边,“为什么不给我一个机会呢?”
  “我这个人,向来随心。不想给,就不给。想给,不要也得要。”朝蘅后退一点,与他拉开距离,眼神清明,“不过,你觉得这有意义吗?我是火麒麟,只能嫁与族长。我一直以为你看得比我更清楚,没想到你竟然会迷惑。”
  张曜卿抿了抿唇。
  他不得不承认,她说的很对。唯一可以得到她的方法,就是成为下一代族长。这是规定,也是宿命。火麒麟,只能是族长的妻子。
  他居然被感情所困……
  朝蘅看了看他,没再说话。
  小舟慢慢飘到岸边。
  一阵风吹来,带来浅浅的花香。
  “漫长的生命到底是恩赐还是惩罚?”张曜卿并不急着上岸,轻轻地笑了笑。
  朝蘅沉思了一会儿,道:“恩赐还是惩罚,就看你心中的选择。若是选择了平常人作为伴侣,看着对方变老,而自己青春依旧,那便是惩罚。若是独自一人,畅游名山大川,那便是恩赐。其实恩赐与惩罚,相依相生,道不清,也说不明。”
  “若是我,就会尽量减少与周围的人的羁绊。”她深深看了一眼沉思的青年,微微犹豫后跳上岸,快步离开了。
  “拒绝的还真是不留余地啊……”张曜卿苦笑,呆呆地看着她的背影。
  聪明如他,早就听出了话中隐含的意思。

  ☆、欢迎回来

作者有话要说:  哈哈哈,朝蘅被调戏了被调戏了!!
  1929年夏。
  夜色正好,空旷的夜空中繁星点点,璀璨的星光驱散了黑夜的压抑窒息,余下淡淡雅致。茂密的草丛中隐约传来纺织娘的叫声,轻轻浅浅的,衬托出夏夜的舒适和安宁。
  葡萄架子上的果实还没完全成熟,一串又一串的小葡萄散发出淡淡的青涩之气。
  东北的夏季,夜晚也是凉意十足,朝蘅披了件薄薄的小衫,懒懒地躺在竹椅上。白天张海欣送来一坛子米酒,晚上用晚饭时她喝了半坛,结果一躺下就不愿意再起来了,整个人懒洋洋地躺着,难得清闲一次。
  纺织娘叫得真好听啊,她也想养一只。只可惜她的血是驱虫神器,一靠近那些小虫子,就可以看到它们仰面朝天,腿脚抽搐,然后纷纷驾鹤西去……于是她只能看着阿欣兴致勃勃地逗弄蟋蟀和蛐蛐,被禁止靠近。
  好无趣啊好无趣啊,团子也进山修行去了,大约一个月后才会回来。阿欣忙着准备迎接放野归家的孩子们,而且那死孩子也没个消息。
  朝蘅忽然有些怨念。
  “哎,张敬端你到底疯哪儿去了,都五年了还不回来……”她嘟哝了一句,叹息一声。
  之前她用来拒绝张曜卿的那番话,现在看来她自己就没做到。她没有减少与身边的朋友的联系,甚至还和张敬端有了更深的羁绊。她之前说自己不能有感情,结果她对那个还没回家的小孩想的钻心。真是窝火啊,她没有做到冷情。
  用阿欣的话说,她就一别扭孩子,嘴上一套,心里却不是那样想的。
  她动了动,忽然怔住了。
  一种淡淡的味道萦绕在她身边,很陌生,但是她不排斥。
  也就是说,在她走神胡思乱想的时候,有人悄悄来到了她的身边。
  一只手轻轻搭在了她的肩上。
  朝蘅眼神一凛,迅速握住那只手,结结实实给对方来了个过肩摔。可是对方似乎料到了这一点,闪电般脱离她的钳制,力气大的惊人。朝蘅并没有从他身上感觉到恶意和杀气,微微有些疑惑。然而不等她反应,对方已经快准狠地钳制住她的手脚,把她牢牢压在躺椅上。
  竹子制成的躺椅禁不住两人的激烈动作,发出吱吱嘎嘎的声音。
  夜色中朝蘅的脸慢慢变红。
  她挣扎了几下,对方也把她按得更紧,像是在逗弄已经到手的猎物。
  “你?!”朝蘅感觉到对方正慢慢靠近她的脸颊,又惊又怒,终于忍不住低喝一声。
  她堂堂火麒麟,何时被如此轻薄过?如今这样,她实在是无法再淡定了。
  对方不说话,呼吸喷洒在她的皮肤上,带来酥麻的感觉。
  朝蘅的心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我回来了,阿蘅。”低沉的带着磁性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啥?朝蘅睁大了眼睛,待到反应过来后诡异的沉默了。一千只草泥马在她心中狂奔而过。丫的死孩子终于回来了,而且还……搞夜袭?!仗着自己比她身手好就可以欺负她?!她可不是好惹的……
  张敬端松开她,微微支起身子。
  借着微弱的月光,朝蘅看清了压着她的人。
  他已经不再是孩子了。他的五官已经没有了稚气,俊美得令人心惊。他从瘦小的幼童长成了翩翩少年,修长的身形线条优美,不再给人单薄的感觉。此时的他,丝毫不亚于张承烨,幽深的墨色眸子里流动着月华,漂亮得宛如妖精之瞳。
  男人长成这样,简直就是祸水。
  朝蘅有点反应不过来,呆呆的看着他。
  她的血统接近真正的麒麟,因此身体早在17岁时就停止了生长,这么多年来一直保留着17岁的外表,如今这孩子也长大了,倒是让她有些不适应。因为现在看来,她一点都不像是这家伙的姐姐,倒像是他的同龄人了……超级不爽!
  “阿蘅?”张敬端微微挑眉,低下头轻轻蹭了蹭她的脸。
  朝蘅反应过来,红着脸大力推开他。
  “你都已经长大了,怎么还这样?从我身上下来!”她迅速地移开眼睛,声音底气不足。
  娘的她对一个比她小12岁的孩子害什么羞啊啊啊啊!!!
  她一边在心底咆哮,一边从竹椅上坐起来,顺手给了坐在地上的少年一个暴栗。
  捂着头上的包,张敬端眼中闪过一丝委屈。
  为什么要揍他?他又没做什么……
  朝蘅:“……”
  额,看到他那委屈的眼神,不知为何她心中忽然有了负罪感……好吧,揍他是她不对,小敬端能平安回来才是最重要的。
  “小敬端,欢迎回家。”她抿了抿唇,还是伸出一只手,露出浅浅的笑容。
  不管怎么说,看到他回来,她还是很高兴的。至于刚才,可能是开个小玩笑,呵呵呵呵。
  张敬端抬头,紧紧握住她的手。
  月光下,少年的脸上,露出一丝极淡的笑意,还有一丝不易被察觉的狡黠。
  

  ☆、出发前夜

  听到张敬端赶回来的消息后,张海欣一个激灵从被窝里跳起来,一把披上衫子就火速往琉璃阁的方向跑。
  等她气喘吁吁地赶到时,看到的画面让她微微一怔。
  柔和的灯火中,少女半卧在榻上,长及腰际的发丝柔顺地垂下,印象中总是凝结着浅浅冰霜的面容意外的柔和,修长洁白的手指捏着一把白玉凤纹梳。比她高出半头的清俊少年亲昵地紧挨着坐下,细碎的黑发下,一双狭长幽深的墨色眸子闪着柔和的碎光。
  怎么看都是一副夫妻亲密举案齐眉的场景……啊不对,应该是姐弟情深……
  张海欣默默地鄙视自己的用词,站在门口没有进去。她生怕自己打破了那种温馨柔和的氛围,毕竟难得看到阿蘅露出温柔的神情啊。她不介意多看几眼。
  “阿欣,既然来了,为何不进来?”清冷如霜雪的声音传来。
  朝蘅抬起头,看着门口那片杏色的衣角不禁莞尔。
  “刚才跑得太快,歇歇。”张海欣面不改色地大步跨进来,寻了一张椅子坐下。
  “多年未见,小敬端长得都比阿蘅高很多了啊。”她勾唇,偷偷瞄了一眼卧着的少女,看到对方脸色一僵之后偷笑。
  “欣姐,好久不见。”张敬端脸上的温柔渐渐消失,只剩下淡然。
  他不习惯对着别人露出温柔的表情来,即使对方是她的至交好友。
  张海欣抽抽嘴角,默默点头。
  她面对这个死小孩时总是不自觉的拘谨,就像面对张承烨时一样老老实实。不愧是一家子,父子俩的表情都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分毫不差,甚至有时张敬端这死小孩要比他爹爹更严肃更高冷,也更闷。
  “阿欣,放野归家的准备现在进行到哪一步了?”朝蘅忽然问。
  “为回家的优秀者安排职位和工作。”张海欣抖了抖,略带试探地看了她一眼,“阿蘅,你想干什么?”
  听到这种温柔得仿佛要滴下水来的语调,肯定没啥好事。
  “你说呢,阿欣?”朝蘅舔舔薄唇,眼神带着明显的狡黠,“我们这么多年相处,你能不知道我想干什么吗……”
  “正常一点。”张海欣觉得自己的鸡皮疙瘩都要掉一地了。
  旁边的张敬端更是目光灼灼,和不怀好意的阿蘅加起来就是俩狐狸,专职坑她的。
  “把小敬端给我吧,我出去做任务需要帮手,其他人,太弱。”朝蘅收起温柔的语气,一脸严肃,“阿欣,你应该知道我所说的任务是什么,张曜卿也不是最佳人选。”
  张海欣看了看一边的少年,犹豫几秒后立刻点头答应下来。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在听到张曜卿的名字后她猛地感觉周围的气温低了几度……感觉再不答应就要被灭口了呢。
  朝蘅坐起来,把一张薄纸递给她。
  “昨天侦查司外派的人来信,说我要找的螲希烤驮诠阄髂潜叩哪掣雒缯!彼⑽⒅迕迹匣疑捻永锾胖蚧穑嗔艘环盅煊肓枥鳌�
  “所以你让人通报,特地引我来?”张海欣略带不满地看了她一眼,“看来阿蘅你早就想好了啊?”
  “我计划等到小敬端回家动身,现在他回来了,我们很快就要出发。”朝蘅微微一笑,“阿欣不是也准许我要人了么?”
  “去的时候一定要注意安全!苗人善蛊,小心某个苗族族长看上你不让你回来!”张海欣拍拍她的肩膀,咬牙切齿道。
  呃,怎么温度越来越低了……
  回头看到正在释放冷气的某少年,她抽抽嘴角,明智地不再开玩笑。
  “不用担心。”张敬端微微垂眸,语气平静如水,“高纯度的麒麟血是蛊的克星。我们很安全,不会中蛊。”
  看到两张呆愣的面孔,他愣了愣,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难道她们不知道?还是他说错了?
  “阿欣,小敬端还是第一次说这么长的句子啊……”朝蘅用袖子抹了抹根本不存在的眼泪,一副守得云开见月明的样子。
  “确实,小敬端终于肯多说几个字了嘤嘤嘤。”张海欣感动得快要哭,只是那泪水硬是没挤出来。
  张敬端:“……”
  “好了,不玩了,说正事。你们什么时候走?”张海欣问。
  “天亮之后。”朝蘅指了指小桌上放好的两个包裹,“我们在你来之前就收拾好东西了。”
  “好吧,你一定要小心。我会把事情处理好的,你们放心走。”张海欣伸手轻轻抱了抱她,叹息一声,“好好玩玩,听说那边风景不错。别忘了带些土特产回来。”
  “一定不会忘。”朝蘅眯起眼睛,望向张敬端的目光变得更加柔和。
  少年的嘴角微微扬起细小的弧度。
  第二天天还没亮,两道青影就悄悄离开了张家大宅。                        
作者有话要说:  苗族风情呵呵呵

  ☆、夜晚的公主抱

  1929年10月,山东济南。
  深秋的夜晚带着浓重凉意,秋风卷起地上的枯黄落叶,簌簌声响。
  皎洁的月光洒在房檐上,似蒙了一层轻纱。
  朝蘅打开窗子,夜风立刻涌了进来,吹动她的长发。
  “阿蘅,怎么了?”张敬端走到她身边,给她披上一件外衣。
  “总觉得有人盯着我们,但是找不到。”朝蘅抬头看看少年瘦削的下巴,微微叹息,“小敬端,晚上一定要小心,别睡得太沉。”
  自从进了山东省,她就感觉他们被神秘的势力盯上了,但是又找不出到底是谁一直在跟踪他们。这种感觉很不好,他们在明,对方在暗,一旦动手,他们会处在被动地位,或许会吃大亏。若是汪家人,那就更糟糕了。那个自古以来就和张家敌对的大家族,实力深不可测。
  “你也是。”张敬端垂眸,修长的手指扶着墙。灯光在他的脸上笼上朦胧的光影。
  他静静地站在她身边,修长的身影透出清冷的气息。
  “我知道。”听出他语气中的关心,朝蘅心中暖意融融,不禁勾唇。
  她似乎很容易就被他牵动情绪呐。
  这个年代外出极不方便,从东北到山东就用去了近三个月,好在身边有这个少年陪着,即使他沉默寡言,她也没有感到不耐烦。跟小敬端在一起,她感到轻松愉悦,还很习惯对方的沉默。
  “晚上冷,记得关好窗子。”她转了个身,正好对着他,微微一笑,“你的房间在我旁边,有事情就叫我一声。时间不早了,小敬端,回房休息吧。”
  张敬端点点头,推门出去。
  解开束发的红绸带,朝蘅披着长发坐在床边。
  她越发觉得这所旅店有问题了,小敬端一离开,她就感到这间房间的气息有了明显变化。一种带着淡淡恶意的气息盘踞在某个角落,虎视眈眈地看着她,似乎想趁她不备来个偷袭。
  她一点都不困,但是还是熄灭了灯,穿着白天的青衫爬上床铺。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朝蘅闭着眼,身体却绷得很紧,随时做好了反击的准备。
  她仔细地倾听着房间的声音,在捕捉到一丝极微弱的心跳声后扬起嘴角。很好,终于忍不住现身了,看来她装睡的功力又精进了。
  只来了一个人,而且还是女性。那种轻轻巧巧的步子在地板上没有留下一丝声音,但是还是留了一个小破绽—空气的波动变化很明显。以前跟着张承烨学习时,她曾经专门学习如何根据空气的波动来判断攻击来自何处,虽然不算很熟练,但是应对这种偷袭不成问题。再加上她可以夜视,胜算又加了一成。
  就在对方渐渐走近时,床上睡得很沉的女孩忽然睁开了眼睛,紫灰色的眼睛里没有一丝睡意,一片清明,还带着凛冽的杀意。
  女人并不知道她已醒,一个手刀朝着她的颈部劈下。
  朝蘅一把掀开被子,轻轻侧身躲了过去。
  女人碰到还有余温的被窝,不禁一怔。
  看准女人发愣的瞬间,朝蘅一脚狠狠踹向女人的腹部。她用上了八分力气,速度极快,再加上夜色浓重室内昏暗,女人躲避不及被踹个正着,发出一声闷哼。
  随手摸出绑在小腿上的两把短剑,朝蘅迅速绕至她身后,锋利的剑刃抵在她的颈间,甚至划破了女人的皮肤。
  灯被打开了。
  穿着对襟白衫的少年出现在门口,冷漠的脸上带了一丝焦急。
  “无事。”朝蘅踢了一脚女人的腿,强迫她跪在地上。
  张敬端拿来麻绳紧紧绑住女人的手腕。缠了三圈之后,他又打了好几个结,牢固得女人即使力大无穷也不能挣脱。
  做完这一切,他们两个坐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被牢牢绑住无法攻击的刺客。
  “你的族名?”朝蘅问,精致的脸上没有表情,声音也很是冷漠。
  女人头一扭,倔强的不予回答。
  张敬端站起来走到女人身边,修长白净的手指握住女人的头颅两侧,微微用力。
  女人的脸慢慢苍白,似乎在忍受着剧烈的疼痛,身体也颤抖起来。
  少年继续用力,墨色的眸子一片淡然,丝毫没有被女人的神情影响。
  “我说!我说!”女人尖叫,声音几乎走音,“我叫汪真!!”
  果然是不错的逼供手法呢。朝蘅看向张敬端的目光里多了几分赞赏。她笑嘻嘻地俯下身,看着不停地颤抖的汪真,摸摸下巴。还是她的小敬端厉害,如此简便快捷地得到了最重要的信息。
  “阿蘅,怎么处理?”张敬端松开汪真,用手绢仔细擦拭着手指,像是要擦掉手上沾染的脏东西。而后又把手绢丢进垃圾桶。
  “汪家的人呢,杀掉的话很麻烦,干脆留着她给汪家带个信儿吧。”朝蘅伸手捏住汪真的下巴,眼神冰冷,“记住,别妄想绑架张家的人。这一次放过你,下一次,我会毫不犹豫地杀掉你。”
  汪真瞪着他们,眼神既愤恨又畏惧,终于还是重重点头。
  “很好,小敬端,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必须尽快离开。”朝蘅直接一拳把汪真揍晕,“这女人肯定会有同伙,我们必须快点走。”
  张敬端没有说话,但是手中多了两个包裹。
  “要不要跳窗?”朝蘅推开窗子,回头笑道,“二楼,不算高。”
  俊秀的少年把包裹扔给她,长臂一揽,直接把她抱在怀里翻窗跃下。
  嗅着少年怀里的清香气息,朝蘅的脸微微发烫。她抿了抿唇,抓紧了近在咫尺的衣襟。

  ☆、温馨 山间独处

  山间小路曲曲折折,蜿蜒没入苍绿色的群山中。为了躲避汪家的跟踪,他们选择了最难走最耗时间的山间前进。
  砍去前方挡路的灌木,朝蘅用袖子擦擦脸上的汗。她深吸一口气,回头看了看身后的少年,露出淡淡的微笑。
  “你累了?”张敬端走到她身边,微微低下头看她。
  “嗯,我们可以稍微歇息一会儿。”朝蘅闭上眼睛,忽然露出惊喜之色,“小敬端,我听到了水声!我们可以洗洗,出了一身汗快臭死了!”
  水?洗澡?
  张敬端垂眸,耳根慢慢变红。
  “我守着你。”他轻轻说,声音中带了些紧张与羞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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