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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圣归来]大王你棍粗吗-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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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呼……”
一直跑回熟悉的石缝前，我才舒了口气。
又坐了好一会儿，直到太阳落了山，天地之间笼罩进了一片黑暗里，我终于重新恢复平静。
小心翼翼的替自己顺了口气，提醒自己千万别被大王发现我的恐惧。要是大王已经睡去了的话，我就将果子放在他的脚边，这样他既不用看到我现在受了惊吓的模样，又总能想办法自己吃到果子。大王毕竟是只聪明绝顶的猴儿。
我进了石缝儿钻进洞里，再踮着脚尖从地洞里探出脑袋，发现大王果然眉头紧锁双眼禁闭。正高兴不用在大王面前伪装呢，大王“唰”的就睁开了双眼。明明他已经失去了火眼金睛的能力，我
却仍旧一下子被其中的情绪激得身躯一震。
大王身体猛的向前一倾，带得锁链互相碰撞叮叮哐哐的响了起来，响声震耳欲聋，仿佛立刻就想冲到我的面前。
下一刻他开口了。听到他此刻濒临爆发的声音和愤怒的语气，我才知道原来从前他对我的态度其实一直都是忍耐过的。这是我第一次见到大王真正发火的样子。
“你去哪儿了？！你知不知道这五行山里的东西都不好惹，天黑了还到处闲逛就是在找死啊？？？！”
我脸上有些得意的小表情还没来得及收起来，维持着僵硬的动作看着大王。嘴角的弧度渐渐的就向下垮了下去。
大王没有注意到我眼睛里已经眼泪汪汪，锁链的响声里，他喘着粗气骂完那句话，眉头紧皱着狠狠盯向我。
“俺老孙被困在这里，你要是被山里的怪物叼走了，我根本就不会知道！”
我低下头，眼泪珠子滴滴答答的往下掉。
“叽……”我知道了……
发现我似乎是被他骂哭了，大王猛的停下了话，沉默了好一会儿。封印里只能听到我委屈的抽泣声，还有大王仍旧有些急促的喘息声。
过了很久，我听见大王用力的呼吸了一声。然后他轻轻的又晃了晃锁链，带得锁链响起来。
我吸了吸鼻子，抬起头有些委屈的看着大王。
他也正低头看着我，眉头很紧很紧的皱着，一直都没有再舒展开来。
“你先进来。”大王用沙哑低沉的声音慢慢说道，“我不骂你了，别哭了。”
大王你是不是看不得我哭呀？
我没出声，乖乖的从洞里爬出来，又走到大王身边规规矩矩的盘腿坐下。野果被我紧紧的抱在怀里，抱了好一会儿之后，我见大王还没有开口的意思，悄悄地把果子一个一个的往地上放，准备过会儿大王消气了再喂给他吃。
我怕大王要是再生起气来，我吓得拿不住果子。好不容易摘来的果子，要是摔烂了就太可惜了。
“你就是为了这些果子，才搞得伤痕累累？”
大王深吸了口气，沉得吓人的嗓音里仿佛在克制着什么。我一僵，抬起头看去，只见大王正低着头看着我。我委屈的盯了他一会儿，刚想摇头呢，大王就冲我龇了龇牙，视线落在我的肩膀上。
“还想骗俺老孙！你流血了，自己没感觉的吗？？！”
“……叽？”我愕然的转脸顺着大王的目光看去，只见肩膀上果然有两个血淋淋的窟窿，正止不住的往外流着血。回想方才的情形，大约是山妖将爪子扣在我肩膀上的时候造成的。我这一路只
顾着逃命，竟然对伤口毫无察觉。
……真疼。
没察觉到的时候我还只是委屈，一察觉到自己还受伤了，我本来就眼泪汪汪的双眼瞬间就更包不
住眼泪了，泪珠滴滴答答的就往下掉。
大王的口气本来已经硬气了一点，见我抽抽搭搭顿时又住了嘴。他握紧拳头仰头吸了一口气，我猜如果没有链条锁着他的话，他肯定已经一巴掌拍在自己的额头上了。
“土地！”
大王用力的一扯锁链，声音震耳欲聋的一吼，洞顶上的石屑窸窸窣窣往下直掉，打在封印着大王的冰块儿外，封印里边儿的声音顿时嘈杂得吓人。
我刚想跳起来去替大王把耳朵捂上，大王就皱着眉头盯向我：“就坐在那儿，把伤口捂好！不许动！”
我刚想叽地反对一声，大王又重复了一遍：“我不怕闹，你不许动啊。”
我只好又坐了回去，想听大王的话捂好伤口，但我的爪子实在不怎么长，艰难的将自己缩成了一团才艰难的按住了流血的口子。才捂好呢，就疼得叽出声来。
比不捂的时候还疼呢……但大王让我捂住大概是为了止血，倒不关疼痛的事情，而是要命的事儿了，我得听话。
大王：“……嗤。”
大王摇晃铁链摇晃得实在很用力，含着几分怒意和焦虑的声音也震耳欲聋。不过片刻，许久没见过的土地就从洞里一只一只的钻了出来，依旧是按从高到矮从胖到瘦的顺序，乖乖的在大王的面前站好。
大王盯了他们一会儿，往我这边一转头：“治伤，轻点儿。”土地们顿时“嗷”一声就围了过来。研究了一会儿我的伤口，不知道从哪里变出两棵药草，一只土地研磨，另一只土地捧着片叶子等着，准备往我的肩膀上敷。
我其实心中还是有些不自在的，总想着那日大王受尽折磨的模样。就在这时，那天捂住我眼睛的那只土地忽然轻轻拽了拽我的尾巴，我低下头去看他，他也正抬起头盯着我，一双豆般的双眼里透露出担心和歉疚的情绪。
我知道他的意思，无非是在问：“你没事吧？”
我和他对视了一会儿，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没事，接着却又将目光移开了。就在走神的一瞬间，敷药的土地一不小心下手重了，顿时就痛得我“嗷”一声哀嚎。
“咝……”大王倒抽了一口凉气，“俺老孙不是说了，叫你们轻点儿啊！”
我眼泪汪汪的看向大王。
我想我这次大概是真的惹大王生气了。听他的语气，倒好像他比我还要痛苦难挨一样，大王明明是吞咽铜汁都能忍受的一只英俊非凡的猴子。
他现在一定，一定是在艰难的忍耐着不对我发脾气吧。
大王你的指甲盖儿是正方形哒！
夜渐渐的深了，五行山笼罩在了一片黑暗中。夜色透过山间的石缝，弥漫进了封印里，只有困住大王的冰块儿一面散发出寒气，一面仍旧晶莹透亮着，照得四方稍微亮了一点儿。
土地们替我敷好药就又排成一排哒哒哒的跳进洞里出去了。方才扯我尾巴的那只土地望着我，冲我高高的跳了两下。我犹豫了好一会儿，终于对它叽了一声，它这才开开心心的跳进洞里去了。
土地走之后，我伸出爪子去碰了碰伤口，因为动作太大扯得伤口一痛，顿时就可怜巴巴的皱起了眉头。偏偏这时耳边还传来大王不耐的“啧”了一声，于是我赶紧把爪子也移开了。
我又想了一下，觉得大王大概是看到了我的动作觉得特别生气，这才终于忍不住出了声警告我。这么一想顿时就觉得大王语气好像随时都会冲我再怒吼出声一般，吓得一把用爪子捂住眼睛，过了好久才从指缝儿里偷偷的看向大王的脸。
大王：“……嗤。过来。”
听到大王没有生气的意思，我赶紧把捂着眼睛的手也放下了，捡起地上的一颗果子就挪到离大王很近很近的地方，抬起头专注的盯着他。
“叽叽叽。”
大王您有什么事儿，我听着呢。听完就喂您吃果子！
大王低下头盯着我，眉心紧皱眼神复杂。我不解的对着他偏了偏头，然后就见盯了我好半天的大王喉咙一动，“唰”地将脸转到了一边去。
“……你这小母猴儿。”
我更不解了：“……叽？”
“没事儿！”
大王吸口气儿，用力的晃了晃脑袋，直晃得满头偏红色的杂毛儿都凌乱了几分，这才重新看向我。
“小母猴儿，以后……你不要再给俺老孙送水果来了。”
我本来正想着大王甩头的动作也是如此的英武不凡，对着他的脸遐想无边呢，下一刻就张大眼睛看着他，什么反应也做不出来了。
等我反应过来大王大概是嫌我麻烦，赶紧故技重施，一把就抱住了大王的大腿：“叽叽叽叽叽！”
大王我有什么不对您就直说，您可别赶我离开。
大王的身体纹丝不动，任由我抱着。
我死死的闭着眼抱着大王的腿好一会儿，直到觉得他大概不会无情的踢开我了，这才小心翼翼的抬起头去看大王的表情。只一眼，我就觉得心里头噗通一声，仿佛轰隆隆的山石崩塌，惊天动地。目光也好像被什么东西黏在了他身上一般，再也离不开了。
大王低着头望着我，冲我勾起一边的嘴角，笑容放肆又桀骜，龇出尖尖的牙。他压低声音几乎是用气声低道：“俺老孙不会饿死的。你别忘了，俺可是齐天大圣啊。”
我看着被锁链锁得牢牢的，眼睛里却似乎有光芒的大王，手里的果子静悄悄的落在了地上，鼻子也忽然的就一酸。
我当然知道，大王是齐天大圣。他曾经斗天兵封神猴，搅得日月星辰都移了位，打得满天的神仙
都落荒而逃。
大王不知道，这一切，我都曾经亲眼看到。
我家的大王……一直都最神通广大了。
大王，你的手上有茧。
野果子落在冰面上，被映衬得泛出微微橘红色。我放开大王的大腿慢慢的蹲下。身去捡起果子握在手里，触感冰冷沁人。但我心里却无端的觉得，这果子是温暖的。
我知道大王为什么不让我再给他送果子了。虽然我蠢，大王也总是叫我小蠢猴儿，但这一次我是真的知道为什么。
因为知道，所以才觉得心里有一块酸软发疼。我不想大王真的只能靠铁丸铜汁果腹，我不想他被困在这里，我不想他失去自由，我不想他总是郁郁寡欢。我想把世界上最好的东西都给大王，我想大王活得开心快乐。
而现在，我却只有先管好自己不再给大王添麻烦，他才能放下心来。为了让大王放下心来，我……什么都愿意。
我抬起头看着大王，然后乖乖的点了下头：“叽叽。”
大王仍旧维持着一边嘴角勾起的样子，他笑起来的样子在别人看来或许不怎么好看，牙齿龇开甚至显得有些凶恶，但对我来说，能看见大王的笑容，却是天底下最让猴儿安心的事情了。
我也对大王努力的龇了龇牙，努力的露出笑容来。想了好一会儿，我用力的擦了擦手上的野果子，直擦得果子滋滋作响了，才踮起脚尖递到大王的嘴边。
大王高高的挑起眉头，我于是叽了一声。我不知道大王能不能听懂我的意思，我只能看着他，试图用眼神告诉他。我以后都不会再冒险去替他摘果子了，现在我还想喂他吃一次果子。
大王很久都没动作，过了好一会儿，才把目光移到一边去很低很低的“啧”了一声。他深深地低下头来，“咔擦”一声从果子上啃了一大口。大王呼出的热气拂过我的手腕，我一僵，手上再一酥麻，果子啪一声儿就掉地上了。
“叽！”大王对不起！
“没事儿啊。没事儿。”大王的口气却像是松了口气。我没看他的表情，赶紧又拿了颗果子喂到他的嘴边。
“咝……”大王极轻极轻的吸了口凉气儿。终于低下头又咬了一口这颗果子。而这一次我稳住了，手也没有再颤抖。
我一直都很喜欢看大王吃东西的样子，所以大王一边嚼果子，我的目光也就一直紧紧的粘在他变得鼓鼓的腮帮子上。
果子进入嘴里的那一刻，我清楚的看见大王龇了龇牙眉头一皱，不过也只是一瞬间而已，他很快就恢复了以前啃果子的速度，龇着牙表情扭曲，咔擦咔擦啃完了所有的果子。
其实我们猴儿对食物看得一般都是特别重的，如果换成别的猴儿吃了我的食物，我大概是会捡起地上的石块儿丢他的。但换做大王，我却觉得开心又愉悦。
我真是只大方的猴儿。
“叽？”看大王啃完了果子，我歪了歪脑袋露出询问的表情。这棵树的果子我还没尝过，不知道大王喜不喜欢这味道。
大王看着我，双拳紧握，毛儿都竖起来了。他满脸扭曲的冲我龇牙，低沉发哑的声音莫名带着一丝颤抖：“甜……很甜！真的特别甜！”
我于是更开心了，叽叽叫了两声向他告别，接着便像往常一样捡起大王啃完的果核儿，用叶子包好准备带出去扔回树林。
心中因为大王对我态度温柔而特别开心，我雀跃着蹦哒着出了洞，刚要把果核儿扔出去呢，叶子里就掉出一颗只啃了一半的果子。在地上滴溜溜的滚了一圈，滚落在我的脚边。
这是……大王没啃完的果子？
“……”
四下无人，又有夜色掩映，我把手指放在嘴边咬了一会儿，四下环顾了一下，然后唰一声做贼般就捡起了那颗果子。
我把果子举到眼前，看着上面大王的齿痕，脸慢慢的就红得跟开在山里的花朵一样了。
真是羞死猴儿了，我竟然，竟然想干这种事情……
这样好像不太好呀……但是我真的又想这么做。反正……反正也没有谁看见嘛。
而且，而且大王也不会知道的……
没别人会知道的……
这么一想，我两只手把果子遮掩得严严实实的，然后脸上冒着热气儿，偷偷的把果子就送到了嘴边，在大王咬过的地方特别羞涩的咬了一口。
唔，大王咬过的果子。这样就好像亲到了大王一样……
但上一刻还遐想连篇呢，下一刻我就愣住了，脸上的热度也慢慢的退了下去。我把手上的果子丢到一边，再翻出大王啃剩下的另一颗果子，舔了舔上面残留着的带皮的果肉。
“吱吱吱……”
树林里不知道藏着什么动物，叫得格外卖力。我慢慢的在地上坐下来，然后把那颗大王只咬了一口的果子用两只爪子捧起来捂在心口，忽然之间就有些想哭。
这些果子，全部都是……又酸又苦的。苦得我只尝了一口，那种苦味就一直弥漫进喉咙里去，半天都消散不了。
而大王，他将它们都吃下去了。
他还说，很甜。
大王你是不是觉得我特别笨？
大王不记得我了，可大王他还是以前的大王。不论是外表的凶恶还是内心的柔软，全都一丁点儿都没有变。
那天过后，我再也没有为食物的事情费过心。土地们从地底下运出好多风干的果子给我，有桃干儿，有野果干儿，运进封印里堆在大王的面前堆成了一座小山，足够我吃到第二年的春天了。
整个冬天我都不用为食物再操心，所以过得特别惬意。冬天刚到来的时候，我收集了好多的树叶给种在地下的桃核儿搭了个小棚，防止漫天的雪落下来将桃核儿埋住了。
有时候我还会带着土地们一人抱一团雪进封印里陪大王打雪仗。但大多数时候都是大王用脚踢起雪块儿砸我，而我小心翼翼的扔回去，雪球儿打在大王胸前的肌肉上，力道轻得跟给大王挠痒痒似的，每次都看得大王略带嘲讽的嗤笑出声。而土地们，他们胆怯的蹲在角落里用两只爪子捧着小脑袋，嗷嗷叫着看着我陪大王玩儿。
……唔，其实这种情形大概应该叫做大王陪我玩儿。
我不是蠢猴儿，有些事儿我也是清楚的。
大王他只是对我好，迁就着我而已。
大王真的是一只特别温柔的公猴儿。尽管他长期一副凶恶不耐烦的模样，但只要我抬起头一直盯着他，盯到他喉结滚动露出不自在的神色，我不管想让他陪我做什么，他总是会答应的。
有一天夜晚，冰冷的大雪将石缝儿封了一半，我出不去了。有只土地本来将爪子高高的举起来想表达些什么，我眼疾手快的就伸出爪子去捂住了他的嘴。
一面捂，一面我就看向了大王。心里其实有些小羞涩，我连大王的眼睛都不敢直视。
“……嗤，你这小母猴儿，又在打什么主意？”
大王的声音莫名的就有点不自在，可是今天我还没有盯着他一直看呢他就脸红了，这太不正常了。
我犹豫了一会儿，终于还是低下头去看着土地，冲他用力的眨了一下眼睛。我觉得要不是跟我认识也有些时候了，已经能看懂我的眼神，土地们的脑袋上准会冒出一串问号来。
因为我的眼神要表达的意思是，我想留在这里陪着大王，你们千万别说你们会打洞能带我出去。我死也不会走的！
土地们一秒钟不到就明白了我的意思，“嗷”一声冲我一点脑袋，接着就原地钻进了地里不见了，只留下一小串烟雾。
干得好！我在心中开心的跑了好几个圈儿，脸上却还是充满着苦恼的表情。
“叽……”我出不去了。
我拽了拽大王的衣服，试图用眼神告诉他这句话。然后就见大王猛的一皱眉头，牙齿可以说得上是凶恶的龇开来，用力一甩锁链。
大王：“……土地？！！！！”
土地们没有回应。
大王又叫了好几声，理所当然的还是没有回应。我看着大王纠结的模样，心中觉得自己真的已经变成一只坏猴儿了。为了能留在大王的身边多一会儿，我竟然也开始欺骗大王了。
但我又觉得自己其实总体上来说还不算坏得太彻底，因为我的良心仍旧会受到煎熬。见大王好像是极其不愿意我留在这里面过夜的样子，我有些垂头丧气，低着头想了一会儿，觉得大王肯定不喜欢坏猴儿，叹了一口气就抬起头来看着大王。
“叽！”
“……怎么了？”大王停止了喊叫土地的声音，仍旧龇着牙，有些愕然的低头看着我。
迎着大王的目光，我默默的做了个打洞的动作，又眨了一下眼睛，将自己做错事的过程全都坦白了一遍，然后就重新低下头去，生怕大王冲我发火。
唔，我自己都觉得自己太过分了来着。
但我低着头等了很久很久，也没有等到大王发火的声音。只听到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低嗤
了一声。
“……小小伎俩，你真以为你能瞒过俺老孙？”
大王的声音低沉又充满了说不出的复杂情绪。我吃了一惊猛的抬起头看着他，然后就见他低着头也正看向我，摇了摇脑袋。
“你是真傻还是假傻？这里边儿夜晚能冻死你。”
大王，有一天你会离开我是不是？
大王说得其实没错，这洞里边儿，倒比外边儿漫天的雪还要冷。我们猴虽然浑身长毛儿不怎么怕冷，但我一只普通的猴要在这里面待一晚上还是太勉强了。
我总是不愿意给大王添麻烦的，所以我开始奋力的帮助大王想重新叫出土地来，但不管我们怎么努力，地面也一直都是平平静静的，连只土地的影子都没见到。
不知道躲哪儿去了……
也太配合我了一些……
我挠了挠头：“……”
大王斜着眼看了我一眼：“……”
我们相对无言了好一会儿，大王呼出一口气，声音沉下去：“……你这母猴儿太胆大了，被冻死了俺老孙也是不会管你的。”
我叽了一声觉得大王就是大王随便说句话都这么有道理，默默的挪到角落里，抓了个风干的果子一边啃一边觉得自己真的是没救了。我可能会被冻死在这里了，但我还是特别开心能在大王身边多留一会儿。
别赶我走别赶我走别赶我走……
“别吃了！”大王低嗤一声，晃了晃锁链，“那边有冰，过来。”
于是我就扔掉了果子，哒哒哒走到了大王的面前，听话的看着他。脑子里还在默念着那句“别赶我走”。
大王：“你……咳。”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我的眼神太炽热，他很快的就把脸转开去，用力闭了闭眼睛似乎挣扎着什么，“……算了，随便你。”
接着我就看着大王四肢上的肌肉紧绷着，闭上眼睛，再也没睁开过。
我思考了一下随便我的意思，觉得大王的意思肯定不是说随便我想对他干什么就干什么，比如抚摸他的胸肌抱紧他的腰肢之类的。大王毕竟是只有自尊心的公猴儿。他的意思大概是……我想留在这里边儿就留在这里边儿，他没有意见的意思吧。
我特别开心的原地蹦了好几下，甚至想欢呼出声，但大王好像想睡觉了，一反应过来我就死死的用两只爪子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平静了好一会儿才走到大王身边的石头上坐下，坐了一会儿又把腿也盘了上去，啃了两个果子，最后我偷偷的研究了一下好像是已经熟睡过去的大王，发展成胆
大包天的试探着轻轻靠在了他的腿上。
大概是因为大王特别有血性的原因，他的腿结实又温暖。靠了没多久我就不自觉的搂住了大王的腿。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我总觉得就在我偷偷搂住大王腿的时候他好像僵了一下，但当我心虚的
抬起头来观察大王，却见他双眼紧闭呼吸匀称，的确是睡着了的模样。
我松了口气，想想也是。大王要是醒着早就一脚把我踢开了，就算不踢开肯定也会对我嗤之以鼻的嘲讽，又怎么会容忍我对他做出这种事情来。
这样一想，我搂他就搂得更紧了。
我抱着大王的腿浮想联翩，沉醉着沉醉着就睡了过去。大王说的是对的，这冰块儿里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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