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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剧]攻略秦始皇的日子-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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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这是把孩子送走了。
手里的茶壶被扶住,云裳才注意到是杯子已经要满了。
“美人有何事不解?”秦王问,他帮云裳放下茶壶,起身走到了桌案边上,拿起一卷竹简在眼前铺开,没有拿起笔墨,等着云裳的话。
其实要说不解,云裳觉得自己应该没什么不解,但这件事好像真的有点怪异,便问他:“二人临行前,大王可有给二人什么赏赐?”
秦王闻言一笑,美人这醋意真是越来越大,有的时候简直毫无道理。
“没什么赏赐,与子一名,不过,既然已经有了姓名,以后就不必再回宫了。”
杜良人牵着孩子的手,有小太监在一边催促,二人从宫里取了东西就出去了。
她看着自己手边的孩子,问道:“我儿为何再三为难云美人呢?”
艾咬了咬牙,皱着眉头说:“我讨厌她,阿姨也讨厌她,不可教其好过。”
杜良人晃了晃神,正好听到外面赶车的太监和守门人说话,她一时想到,自己宁愿从没有过这个孩子。
艾就是草的意思,花花草草,云裳听多了芳芳薇薇蓉蓉这样的名字,也不觉得艾有什么不同,还觉得这个名字挺皆地气的。
就笑了笑,“萍姬那孩子也尚缺了一个名字,不如大王一起取了吧。”
秦王见云裳心情似乎变好了也没拂她的意思,但是也没有太快决定,而是说:“他还小,尚且不急。”
云裳想想也是,这时候人也不是孩子刚出生就起名字,几岁起名都算早的,十几岁起名也未见得会有人笑话。
“妾与大王看一件好物。”
云裳让人取了自己今天从外面带来的鸟,这时候这只鸟已经换过了一个笼子,里面装着新鲜的水,新鲜的粮,由一个侍女提过来。
它的羽毛好像都鲜亮了几分。
仿佛见了生人一下子就活泼了起来,它在新换的笼子里上上下下的飞,鸣叫几声之后又大叫,“夫人,夫人,夫人饶命!”
云裳刚刚把笼子接过来,她把鸟笼放在地上,然后说:“大王可否移步?”
秦王本也没动笔,云裳叫他便往这边走来。
“郎君,郎君,你且过来!”
云裳知道这是一个鹦鹉,本来就是打算买回来教他说话的,它本来会说话也没太惊奇,就是想着,现在会说话以后再教导也简单些。
秦王却不怎么喜欢这鸟,他走到云裳身边,和她一起看着笼子里绿斗篷的鸟。
“此物不美。”秦王说。
云裳自然不解,便问他哪里不好。
秦王说:“孤与美人同夫妻,但这鸟儿逢人就夫人郎君如此一番,实在无礼轻浮。”
“更何况,孤称呼美人夫人即可,哪里用得着此禽?”
第101章 5月4日修改
云裳宫里添了一个小玩意儿; 反正也没人经过,她就把这鹦鹉挂在一处走廊下面,偶尔自己坐着没意思就教鹦鹉学习说话。
诗词句子; 总有几句好听的; 鹦鹉学得说快不快,本来对他就没有几分失望; 也谈不上太多的期盼; 学会了也好; 学不会也罢; 只是偶尔听鹦鹉嘴里还是会蹦出来几句夫人郎君的话; 它已经不说整句了,半句也还好。
再过几个月,奶娘告诉云裳萍姬那个孩子已经会爬了。
这一句话可让她够新奇的,也不管头顶这只肥了很多已经学会了吟诗作对的鹦鹉,去看孩子了。
这孩子现在住的房间比起云裳的寝室不算大,但是对于一个孩子来说已经不小了,然而他真正活动的区域只是一个小小的床,喂奶的时候才会被奶娘抱起来。
云裳到了的时候; 小孩子正趴在屋子里的小榻上面; 被几个侍女围在中间; 这是为了防止孩子掉下去。
他长得虎头虎脑的; 没有正着往前爬,而是两条胳膊撑着身子往后退,两只乌溜溜的大眼睛还好奇的打量着四周。
小榻不大; 本来就是临时休息用的东西,孩子爬到了头或者尾要让人手动给他换个方向,累了之后他就自己趴下,歪着脑袋看人。
云裳正对着他的眼睛,还觉得挺有趣的。
她坐下去抱孩子,看这孩子表情,他是不认识自己的,毕竟孩子小时候记性应该不是很好,云裳又常常好些日子都不见他一面,自然就不认识了。
现在她看这孩子也不是自己从雪地里抱回来的小可怜了,吃得好睡得好,长得白白胖胖的和好人家的孩子一样。
秦王过来的时候发现云裳宫里铺了许多的地毯,桌椅边角也用软布裹着,见到人的时候先注意到的是她身边摆着一个大大的花篮,一个小孩子趴在一个毯子上面,手里揪着两朵花,云裳在拿着一根花枝,摘下一朵花就往小孩儿的头上戴,下一刻就被拨弄下去,然后她再往上戴,重复着这个动作乐此不疲。
这二人在一起,都不像一个大人和一个孩子了,仿佛两个都是小孩子。
几乎没有发出一点声息,秦王站在云裳身后,“美人是把自己当孩子了?”
云裳听见声音就抬头,同时耳边也多了一朵花,她碰了碰花朵的花瓣说:“可惜没有妆镜。”
然后抬起手,秦王顺势拉着她的手把人提起来,云裳起身和他站在一处,看着地上自得其乐的孩子说:“不知不觉,这孩子都长这么大了,他都会爬了。”
这语气里颇有几分感慨之意,被秦王听出来了,他已经见过好几个孩子,倒没什么感觉,反而看几个女人对着在孩子长大的时候一惊一乍的。
云裳现在表现也差不多,秦王本来正看着,忽然之间他冒出一句话来:“莫非美人真把这孩子当成自己的孩子了?”
云裳不知道这句话是怎么来的,她本来正抱着孩子,现在去看秦王。
他的视线落在云裳身上,好像没有什么不高兴的,但又有几分严肃的样子。云裳摸不准自己是不是不小心触到他的哪个点了,招来奶娘,让人把孩子抱走。她到秦王身边去,抱着他的手臂,看他的脸色,轻轻问:“大王这是怎么了?”
好像是他在取闹一般,这样哄人的语气,倒是让秦王一笑。
“那本就不是妾的孩子,自然也不得为子,大王莫不是想多了。”有时候心思多的人想得太多,谁拿着也没办法,云裳没他聪明,也不知道这人心里到底绕了几圈,只是怀疑他是不是又想的多了。
秦王看她一脸的不明所以,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想多了,云裳与那小儿相处之时,很是亲密,长辈爱子也不是这般,仿佛像是两个小孩子凑在一起一样。
“孤看美人与那小儿相处,想不出美人有了孩子该是什么样子。”秦王说。
“妾也没想过。”云裳附和着说,说完就觉得好像有一些不对劲,秦王的眼神已经变了。
黑沉沉的压在她头顶,让她这脆弱的脖子有点不堪重负,云裳低着头,偷偷看他,表现不出多少畏惧来。
纸包不住火,最真心的话会在最不注意的时候说出来。
她果然没想过生下孩子之后会是什么样的情形,还是说云裳一直就没想过真正生下孩子,秦王沉默的看着云裳,看得出来,她是不想惹他生气的,但又不怕,到底是两个人相处的久了。
已经让她生不起畏惧之心了。
“美人总是哄着孤。”秦王语气平平落下这句话。
云裳摸不准他现在的情绪,假做小心翼翼的凑过去,表现足了战战兢兢,小声说:“妾哄着大王都是想要大王喜悦。”
想起她多次表白不能为自己生下孩子很遗憾,秦王一直都以为是真心,现在看来不过是女人的温柔手段。
她可真是一个女人了。
也是真不懂他的用心。
曾经他是希望云裳有个孩子照顾百年,才希望她有个孩子,现在已经有了扶苏,但他居然还是会有这样的愿望。
秦王意料不到,追究心绪,若无期盼,今日得知云裳没有期盼的时候心里大概也没有这么震动,不过一笑而已。
可是现在,几分怒意徘徊而过,反倒翻出了真心,那一点点的火气便被浇灭了。
难不成他们真的有了孩子,她还不养吗?
这样一想,秦王释然了,但看云裳这哄骗讨好的态度还是伸手捏了捏她的脸。
“美人写一篇文章吧,几国各有美物,便写下来,也当看过一遍山川锦绣。”
云裳觉得秦王这是在为难她,她出言讨饶,“不如妾为大王写一些词句,山河再美,哪里比得上大王?”
更何况她是真的没去过,无中生有哪里写得出来呢?
“孤在此,已经听尽了美人的甜言蜜语,美人莫不是还想哄骗与孤?”秦王挑眉。
云裳哪里敢应下他这句话,“怎么会?”她瞪大眼睛反对。
“那孤等着美人的文章。”秦王拍拍云裳的头,他看着云裳明明很为难又不是很敢说的样子露出了笑意。
又加了一句,“孤这里有许多写诸国的书,美人多看看就会写了。”
第102章 5月4日修改
看着被侍女一卷一卷摆到案上的书; 云裳愁眉苦脸的,她拿起其中一卷铺在案上,把上面的字句通读一遍; 再拿起另一卷; 上面的字她不认得,然后扔到一旁。
一共搬过来是三个箱子; 里面满满当当的装着竹简; 这时候各国用的字都有不同; 云裳深深地认识到; 秦王是真的要为难她。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 好几天都没听见秦王催促,二人偶尔用过一次饭,他还要叮嘱几句,搞得云裳觉得怪异。
窗外冰雪渐渐生出,梅花开的绮丽,一问侍女才知道已经要到了蜡祭了。
又到了秦王忙碌的时候,云裳记得往年秦王和自己说过蜡祭,累倒是不累; 就是占用的时间多。
这样算来; 他是没时间管自己了; 没准都忘了。
云裳丢开笔; 合上勉强写出来一半的文章,她站到镜子前面仔仔细细梳妆。
侍女取出精致的珠钗,云裳推开了; 她自己选了几根不是很招摇,又足够漂亮的发簪,“不要挽发。”
长发披在后背,梳妆之后,站起来还是一个漂漂亮亮的姑娘。
“出宫看看。”蜡祭前后,正是最热闹的时候。
因为只有一个人,云裳带了足够的侍卫和几个贴身的侍女,侍卫侍女都是便服,用轿子是华贵但不过分的轿子,让人看过去只是贵女出行的排场,并不过分。
她在一个客栈门口停下马车,身后一个抱着孩子的奶娘跟着,这时候正有一个男人从客栈里出来。
他有一双粗犷的眉毛,眼睛里面带着锋锐,身侧挎着刀,像是个游侠。
云裳看他好像有点印象,但实在过于飘渺,不确定自己是否真的认识这个人。
“我看这孩子仿佛有几分眼熟。”他也不让开,占据着位置和身高的优势,视线越过云裳,落在她身后的孩子上。
这是萍姬的孩子,云裳已经习惯带着他出门了,不想今天居然遇到一个看这孩子眼熟的,萍姬的孩子和秦王不怎么相似,也不像萍姬,那只能像他的生父了。
云裳怀疑这个男人和这孩子的父亲认识,她盯着对方。
“公子可是认识这孩子的生父?”
那男子闻言皱了皱眉,“我自然认识这孩子的生父,姐姐是这孩子的生母,难道不知他的父亲是谁?”
云裳便知道这人误会了,“这不是我的孩子,此为家中人所生。”
她无意探究萍姬的过往,萍姬的爱人已经去世了,她不会说话,对这一切都讳莫如深,秦王也不曾细说,不如就将此埋下。
“还请公子略让一让路。”
那个游侠挡在云裳面前,他的眼睛已经从奶娘怀里的孩子身上移到了云裳身上,他打量着眼前的女子。
冬日里的大斗篷,白得发亮,脸上覆盖着半边面纱,从眼睛下面都遮盖的严严实实,额头前黑发覆盖,头顶带着斗篷上一起落下的帽子。
她不动的时候身子被斗篷遮挡得严严实实,不言不语不动的时候,就算是再利的眼睛也看不出这女子的形貌。
但饶是此女只露出一双眼睛,也让人觉得她生来就是一个美丽的人,从楼下往下看只见她走路时如流云微动,袅娜动人。
他还记得自己的小照弟弟说过一句话,“我未婚妻为秦国贵女,天下女子姿容无人可出其二。”
再见眼前女子目如刀锋,便也只能略让到一旁。
云裳便往前去,忽然头顶一轻,身后刀锋齐齐从刀鞘中弹出半寸,空气里一阵锐响,冬日的严寒肃杀一下子就扑了出来。
那男子拱手道歉:“在下失礼。”
云裳冷然上楼,什么也没说,她要是怪罪这人有十条命都不够。
也是看在萍姬的份上。
街上人来人往,这样的热闹怎么能错过,安排好了奶娘和孩子,云裳带着人下去。
路边有小摊子卖小食,云裳让侍女一样都买来一些,和秦王在一起的时候虽然快乐,但有的时候总是不能尽兴。
他总是对外面的东西抱有很深的警惕,从不肯入口,二人在一起的时候,一应饮食都有侍女带来。
她一个人的时候秦王倒是没有说不能吃东西,刚开始云裳以为是没有人陷害他,后来忽然意识到,从宫门走出去换一身衣物谁能认出她是宫里的夫人呢?
见过她的都是女人,大多数还是深宫里的美人,宫外只几个而已,有人传她的恶名,没人刻意传扬她的容貌。
真正见过她的人,有谁能将这样的恶名和她的容貌对应起来呢?
云裳一边要侍女把看到的吃食装到食盒里面一边想,想着想着便露出几分笑意。
忽然之间,她感到身后仿佛有些异常,便转过头,原来是秦王。
出来玩别人抓个正着,不过这可不算是偷偷出来,云裳只管和对方笑,然而对方只能看到一双笑意满满的眼睛。
“夫人的文章可写完了?”秦王问。
云裳很乖巧的摇头,她是没写完,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写完,“夫主莫要在今日提起此事可好。”
得她这句话,秦王就暂时没有提起这个话题,他陪着云裳走了一会儿,她就已经累了。
到了茶楼里,云裳把自己在下面买来的东西铺到眼前,对秦王笑了笑,然后一样吃两口。
下楼的时候,秦王说:“夫人近日可有认真看过那些书简了?”
云裳当然看过了,但一夜之间她又变成了文盲,几箱子的书,有一大半文章的字她都不认识。
“夫主可是在为难人,这几年妾只学过秦国的大篆,哪里识得异国之字?”
秦王可不就是要为难她,要不然送过来的那些文章是为了什么?
锦绣文章他不需伸手,就有万千送到案前。
但也只有一个云裳,能叫他这样费心为难。
云裳正气鼓鼓,听秦王说:“那孤就遣个女先生来与夫人讲一讲字可好?”他也没想太为难人。
云裳却觉得依然不可以,不是她不饶人,而是这几个国的字真的有些像,不是只有一点点的像。
只怕刚刚有人教导过,她就把这些字混做一起了。
“还是不要了吧……夫主若是真心疼妾,不如等哪日天下文字都一般了,再要这篇锦绣文章?”
云裳掐指一算,好像还需要几年时间,她撒娇一样说了这句话,就在等秦王的回复。
第103章 5月5日修改(1)
为什么有些人只是平平淡淡说出来的话; 话音落下便砸在人的心上,像是有回音一般。
云裳说过这话就罢了,秦王对她说是纵容宠爱是真; 但说出去的话是轻易不肯收回去的。
一篇文章在他看来都是小事; 云裳自然不认为他会退让。
四周有人声,交谈说话吆喝; 秦王却觉得仿佛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人若有梦想; 必定是渴望得到什么东西; 得到之后又当如何。
他早望能灭六国; 也想过在那之后要如何; 但这些细节却不必与一起谋事的臣子说。说的过早,轻浮,且国君需得自重,一言既出,不是命令便是许诺。
不可与大臣说,小人不配,也就从不出言。
云裳不是大臣,也不是小人; 她是一个女人; 天真烂漫; 又不懂得君王政事; 何必与她说起这些。
从前,秦王也觉得云裳懂她,她能讨好他; 能让他喜欢,这很难得。
而且,她能知道自己的志向,便仅有一次,也与其他人都不同了。
他赐下一卷素布,愿他日绘成锦绣山河,不过是一时心动的想法罢了。
虽然只有一刻,她是自己的红颜知己,但已经与任何一个女人都不同了。
现在她又说了这样的话,秦王却没办法当这是巧合了,他看着她的眼睛。
美人秀目,盈盈如水,黑白分明。
秦王忽然想看他的表情,是处心积虑,还是不以为意?
面纱一滑,便落了下去,风微冷,云裳一惊,一手扶着车辕,一边去看秦王和他拿在手里的白纱,这东西防晒又防寒,她已经带了好几年了。
他高大的身影挡在面前,也看不到是不是有人在往这边看。
云裳脸上全然是莫名其妙和惊讶,秦王说:“先上车吧。”
踩着脚凳,云裳被秦王扶着上了车,二人身影,从远处看与寻常夫妻无二。
她一抬头,看到了一个身影,在人群里,穿着白衣的少年,身边是一个十几岁的姑娘,有一个锦衣少年正和那个小姑娘打闹。
见扶苏微微点头示意,云裳便露出一个礼节性的笑意,然后钻进了车里。
放下帘子,她拿出一卷竹简到秦王面前,“不如大王给妾说一遍上面讲的是什么吧。”
她所有的话都是真心话,又都是不以为意。
回想这几日,该说她不懂他的情谊,却能明了自己的志向。
知己难求,秦王摸摸云裳的头发,把那卷书简从她手中抽出来扔到一边,“这文章也不急于一时。”他笑着说。
终于得了一个知己,可却不知心。
车马慢悠悠的往前走,穿过了人群,也穿过了世俗烟火,皇宫在冬日的茫茫白雾中若隐若现,飘渺得像一处仙宫。
街头上,扶苏身旁曹桑与师妹相互打闹,扶苏的肩膀被拍了一下,曹桑说:“看什么呢?怎么有些出神?”
“刚刚好像见到阿姨了。”扶苏说。
“要不要去见礼?”师妹问。
扶苏摇摇头,“不必了。”
此阿姨非彼阿姨,更何况,巧合之间,他见到了对方的面容。
如冬雪白雾,琉璃雾凇,人烟成纱,隔绝了最后一丝丝的人气,看着像个玉人。
一个男人从宫外便一直跟着那辆像皇宫驶去的马车,在他之前是护卫,能看清的只是挂在车子华盖飞檐上的精致铜灯。
他刚刚已经看清了这个女人的长相,同时也知道自己认错人了,因为如果有这样一个女人做妻子,不管是什么样的男人都不会舍得去死,把她一人留在人间。
宫门合上,隔绝了一切目光。
游侠认错了友人的发妻,但不会认错友人的孩子,因为父子形貌太过相似。
那日二人到了王宫去,庶民只要靠近内城便会被拦下来,所以也不知道那车架到底停在什么地方。
几经打探,他得知两件事,也几乎可以肯定那日巧合见过面容的女子的身份。
宫里只有一个最出名的美人,名声不在庶民之间,但凡家中有几人为官几乎都知道这么一个美人。
大王宠爱其至深,无人见其容貌,但闻此女容貌无二。
国色天香,当然举世无双。
另一件陈年旧事便是秦王有一个女儿几年前曾往各国游学,乍看此事不过一般,但对上这位公主回来的时间就有些不一般了。
而那日,那女子说她身边的孩子是家中女子所出,如果没意外的话也应该是这位公主了。
恰好遇到一个友人,异地相识也算是缘分,几个兄弟聚在一起喝酒。
游侠把自己的猜测说给两个朋友听,其中一个与他一起来这里的人问道:“既然如此,你有何打算?”
“小照弟弟本来托付为兄照顾已经怀有身孕的妻子,可是如今看来,其未婚妻有父有家,母子二人过得都很好,我来插手,未免越俎代庖。”
“改日,我便要离开秦国了,在这里,怎么都不舒服。”他笑着说,然后和二人举杯,“也不知道两位有何打算?”
一个素衣长眉的男子拿起酒来一饮而尽,他说:“我来秦,就没打算再走。我是韩人,当日归家,满心喜意,谁知尸横遍野,国都更名。家中人,无一存活,与我情同手足的小照弟弟已经先一步闭上眼睛。书生上战场,徒留血染地,他不该去。不过既然他都已经去了,我还有什么不敢去的?韩国虽小亦是我的归处,如今国之不存,我在与不在又有何区别。生如野草,死为孤魂。”
他说完这段话,在座的二人都看着他。
“你们也不必劝我,此一去十死无生。秦王有虎狼之心,今日是我行此举,他日二位兄弟未必不效此行,还请勤学苦练,莫要不了今日的后尘。”
他举起杯子,微微浑浊的酒,味道凛冽,三人同饮这最后一杯酒。
秦王已取韩国,又志在赵,大将王翦已带兵先行,说秦王志大,此言非虚。
云裳桌上的列国书简都已经收起来,重新装到了箱子里面,秦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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