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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剧]攻略秦始皇的日子-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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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猫眼睛圆圆的,挂在云裳手上一动不动,尖利的爪尖从肉垫里弹出来。
  云裳当然不是没见过猫,但这个季节对任何一种小动物都不太友好,她心里有点担心,“外面雪还没化,天气这么冷,会不会冻坏它?”
  “不会的,你看这小东西身上这么厚的毛,还热乎乎的怎么会冷?”
  真把她当孩子哄了……
  系统不放心这只小猫,和云裳说:“他分明是在哄你,这种小猫没妈妈和人照顾怎么能行,被哪个熊孩子欺负了怎么办!”
  “可是,猫儿这么小,大王忍心让它孤零零的一只挨饿受冻吗?”云裳抬起头,眼角泪光闪闪,别说是小动物了,这时候她都要被冻哭了。
  “既然你不放心就先把它交给一个侍女,让人在这里等一会儿看看这猫是不是有主的。”看着云裳手里的小东西,秦王想不到自己有一天居然会因为一只奶猫费这个心思,又和提着猫的女子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对视上,便伸手帮人拉了拉袖子,“小心些,别找了凉。”
  云裳回以一个笑容,然后把猫递给迎过来的侍女,此时手背忽然一痛,幼猫被侍女抱在怀里爪子尚未缩回去,睁着一双无辜的大眼睛有些畏惧的看着眼前的陌生人。
  白皙的皮肤犹如玉璧白缎,现在出现了一道细长的伤口,星星点点的血珠从血的缝隙里面露出来,如同白雪地上洒下的红梅,格外刺眼。
  云裳反应过来,连忙把手往袖子里缩,这时候秦王捉着她的手腕,问云裳:“藏什么藏,帕子呢?”
  他冷着脸的样子还是让人很有危机感的,云裳看了秦王一眼,低下头说:“在袖子里。”
  秦王挑了一下眉,伸手摸进了云裳的衣袖,成年男子粗大的指节带着熟悉的温度从女子细腻的手臂上一划而过,抽出一条淡粉色的丝帕,扣着一截细腕,秦王慢条斯理地帮云裳一点一点地擦去手背上的血痕。
  隔着一条纤薄的帕子,对方的手在自己手背上一点一点的活动,他的动作并不轻浮,云裳耳边是男子的呼吸,对方身上带着她熟悉的熏香,像是一张大网将她兜头罩下,让人脸红心跳喘不过气来。
  微微一抬头,云裳就能看见秦王轮廓分明的侧脸,几乎开不出他现在的情绪,她低下红的滴血的脸,“不疼的,没什么大碍。”
  “既然无碍你藏什么?”男子的声音在云裳头顶响起。
  云裳偷偷瞟了一眼战战兢兢脸都白了的侍女一眼,一点一点把被秦王端着的手往袖子里缩,“妾不想让大王担忧。”
  女子语气柔软,睫毛轻颤,从手掌下往回滑的动作缓慢磨人,“大王可是生妾的气了?”
  “孤自然不会生你的气,不过……”他的视线落在侍女身上,侍女身体一僵,膝盖一软就跪在了地上,她牙齿打着颤,既不敢出声又不敢抬头,大冬天的惊出了一头汗。
  在这王宫里,秦王本就是一个可以决定所有人生死的角色,即使他不动声色也让人不敢妄为,只当他有一分不悦泄露出来,在侍女眼中便是天大的事。
  云裳扣住秦王的手,偏过头,“不用三天这伤口就会好,本来就是妾不小心,也不必牵扯他人了,且让着小姑娘起来吧。”
  侍女跪在冻得冰凉的青石地面上,肩膀发着抖,垂着头。
  秦王拍拍云裳的手心,“伤口是小,不用三天,一天就能好。”他的视线落在云裳脸上,“自来美玉无瑕,便是可以修补也让人心生隔阂……况且……”唇角微翘,目带寒意,“孤在这里侍女服侍你尚不尽心,暗地里也不知道你有没有受过委屈。”
  凡有容貌,生得美便如夜空霜月雾里繁花,罗云裳是天赐的好容貌,若是不动不笑便如玉石生辉,庭花绽放,她一颦一笑便让人挪不开眼睛。
  有时候云裳看着镜子里的这张脸也会出神,她妆容随性,因为哪怕此时在她脸上扣个唱戏的脸谱面具也仍然能让人感受到这是一个美丽的女子,加之在入宫前连针头线脑都没动过,一身的莹白色的细皮嫩肉,初观之下便如玉人一般。
  但是,秦王这样说并不让人觉得他这番夸赞有什么荣耀可言,面上余温褪去,略过五官细微的表情,云裳看着对方的眼睛,冷冷淡淡的,像是深夜里的星星,又像是沉落在冰雪里的玉石,一阵寒意从中生出。
  微风已停,路面上干干净净的,白雪堆在树根,空气里安安静静的。
  云裳面无表情,“大王误会了,妾并没有受过什么委屈。”
  秦王一手揽着她的细肩,“美人是个小傻瓜,受了委屈也不知道。对这宫里的人来说,没有规矩不成方圆,做错了事就应该受罚。日后休要心软,不然这些人怕是要欺负你心软良善。”又见云裳板着一张俏脸,声音里不由得带上了几分笑意,“这些小人算什么,也值得跟孤置气,美人若是心里过意不去,不如等人受过罚之后赏赐些金疮药。至于那只猫,要是喜欢不妨让宫女为你养着。”
  有侍女上前小心接过宫女手中的猫儿,已经跪得发僵的侍女见秦王略一挥手,便叩首谢恩,“奴谢大王与夫人宽恕,这就去领罚。”几乎是一脸劫后余生的感激,侍女踉跄起身,退后离开。
  看这一个坚持要打人,另一个好像挨打不是惩罚而是奖赏一样的侍女,云裳颇感无奈,她还想再挣扎一下,“大王且放过她吧,是妾不小心。”
  秦王拉过云裳微凉的细手,与她相携而行,“美人可曾听过哪个大王把说出去的话再吞回去的?”
  这年头讲究君无戏言,但当大王的都要脸皮厚,云裳假做听不出来他话中的含义,“妾只见过您一个大王,又向来是有求必应,大王真的不能饶过那个小姑娘吗?”
  “你看着她们和你一样大,但这些侍女的小心思可比美人多,前几天那个和你一起入宫,从小在身边伺候的侍女还琢磨着拿捏你,还不是孤为你惩治了人?”
  云裳顿了一下,“大王说得可是秀谷?”
  “自然是她,一个侍女自然应该是主人说什么就是什么,无论赏罚都应领训遵命,求罚威胁?真是放肆。”


第21章 冤家乖巧
  罗云裳从小就是个美人,容色初显就被他的父亲当做当做红颜祸水锁在一方小院里,且不说从不见男色,连女子见得都少,照料她的人是几个仆妇,只是人来来去去,与她交流有限,也没存下什么情分,只有秀谷这个和她年纪差不多的小姑娘最是贴心。
  从太守家中,一路到了王宫,这小姑娘可以说是尽心尽力,当然这些在秦王眼中应该都不算什么。
  女婢侍奉主人勤心尽力本就是职责所在,若是心里藏私,言语哄骗威胁自然算不上是乖巧,拖到庭下杖毙也不为过,念在这是云裳的心腹宫女他才法外容情,但这若不是云裳的宫女他也不屑管后宫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儿。
  也许是因为现在是个女孩子的缘故,云裳只要想起那么粗的要人两手才能抱起来的棍子打在一个小女孩儿的屁股上就有点接受不了。
  从小所受教育有限,甚至和秦朝社会文化脱节,这是罗云裳的人设之一,但从秦王刚刚的态度上来看,他并不喜欢被人言语相激,威胁逼迫,云裳心里叹了口气。
  云裳盯着面前这个一身黑衣的,这人,真是硬的是一点也不肯吃,鸡蛋羹里带个硬葱白八成都要让人挑出去再用。
  难办的是,他做这些还是出于好意,云裳想了想,系统也帮她想,“不要正面怼和他闹矛盾,秦王喜怒无常,风险太大。”
  “那就只能旁敲侧击了,这也是个方法。”云裳思考着配合人设的说法,过了一会儿,她说:“不知大王可想听写妾从前的事情?”
  “美人请讲。”秦王手里裹着云裳一只小手,对她笑道。
  “与母亲分离的时候,妾年纪尚小,到现在早就不记得父母长相了。”
  她面色平静,让人看不出心里在想什么。
  一个女人比起男人更心软一些也是常态。
  这样想着,不知为何秦王心中升起淡淡的不甘,当然这只是一种捉摸不定的猜测。一个人会过多的怀念过去,还是因为现在过得无趣了,“若是宫中无趣不如召公卿之女来与你玩乐?”
  云裳一愣,不知道话题怎么突然神转折了,反应过来她摇摇头,“有大王足矣。”
  对她这信口而来的表白秦王已经习惯了,便伸手摸摸她的头,“若有什么想要的尽管说,前日有门下卿士献上一群舞女,闲暇时候可召入宫殿玩赏。”
  对此云裳欣然领受,“那就谢谢大王了。”
  “妾住的院子里有个二层高的小楼,平常起居在第二层,小时候路走的不稳都是一个妇人抱着上下。因为妾幼年说话晚,差点被当做哑巴,一人夜宿时尚不能说全话,也是那妇人教我的。但到了八九岁之后妾就再没见过那人,都说人有生老病死,小孩子听也不懂,换了个新人过来便哭闹不休。”
  “不久之后便又有更多的新人送到小楼里面,久而久之也就知道那妇人是不能回来了,几年之后秀谷被送来。连妾自己也没有想到那时候还记得那个妇人的长相,秀谷和她有八分相似,问过之后才知道,竟是一个悲剧。”
  “妇人早年丈夫去世,一人求生没享受到福气,她有一子,因家贫便与人做工或是为奴养活了这个孩子。待到儿子娶妻生子过几年竟得了大病,因为手中无财,又不忍儿子病死便自卖自身到府中做了奴仆,幸而儿子治好了病。身体康复后得知母亲与人为奴,为人子又是感激又是愧疚,便与人几个兄弟一起联合起来做了贩夫,过几年也挣得一些银钱,但那妇人觉得自己不曾受苦,就让儿子赁下一个店面做些生意,免得奔波吃苦。如此,过了几年,家中又攒了些钱,没想到这妇人自知有些身家又受了人的引诱常出没于赌坊之间。儿子的钱本来是由老母亲掌管,但没想到发生了这件事,居然将家中几年财物几乎败尽。此时日久,端倪渐显,母子二人便起了争执。儿子把铺面卖出将老母赎回家中,母亲照旧出去赌博,一日儿子将母亲锁在家中,忽然邻里失火,那妇人便在其中去世,儿子心里过不去,在母亲坟前自刎。本来和和美美的一家人转瞬之间只剩下一对孀妇幼女,过了百来天,那妇人再嫁,女儿留在男人族中,几年之后那女儿便被出卖。”
  云裳叹了口气,和秦王说:“也是让人唏嘘,那女儿便是如今的秀谷。”
  秦王看着云裳,目光沉沉,云裳和对方对视,觉得自己这波操作似乎是被人看穿了,想到秦王刚刚说讨厌奴仆自作主张言语诱迫的情形。
  也许秦王喜欢她,但绝不到可以纵容挑衅的地步,况且,就算是有一天好感度满额,也很难想象这个人会允许别人冒犯。
  自古以来,从没有哪个君王与宠妃分权的例子。
  眨眨眼,云裳补充:“念在这些年朝夕相处和她母亲对我的照顾上,妾一直想让秀谷过得快乐健康。”
  她所说的事情并不完全是真的,罗云裳的记忆模糊而混沌,她的感情和好恶在里面飘飘渺渺的像是水中的飘飘摇摇的藻类植物一般,了无痕迹。
  她不为自己喜欢谁或者讨厌谁,好像根本就没有好恶这个概念。
  “那日来宫中可是遇见吕相了?”秦王帮云裳拉好袖子,再把握在手里的手轻轻松开。
  暖得热乎乎的手碰到冷空气的一瞬,云裳再迟钝也发现了不对,她睁大眼睛看着秦王。事情在人眼皮底下发生,这时候否认没有任何意义,但是总觉得承认下来一定会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
  不远处的侍女发现二人之间气氛紧张都不约而同地停下了脚步,垂下头装作木头人,梅花悠悠落下,像粉色的雪,秦王脸上似乎带着笑意,云裳已经认识他有一段时间了,但也说不清楚他现在究竟是不是在笑,仿佛只是一瞬间,这个人就已经离自己很远了。
  他站在那儿,绣着金纹的大袖安静地垂落,被发冠束得整整齐齐的头发上面安静地落着一朵梅花残瓣,粉得发白,像是一小簇晶莹的雪花,冬日的寒意和芬芳暗香丝丝缕缕地交缠在一起,让他周身冷冽深沉的气息都带上了那么一点浪漫的味道。
  也不知为何,云裳看着他这幅样子心里渐渐地平静了下来。
  她知道,这人大概又生气了。
  果然,下一刻秦王目光里带上了星星点点的寒意,“那匹夫可是让你为太后求情?”他未曾咬牙切齿,云裳却为里面不曾掩藏的讥讽和寒意感到心惊。
  云裳更没想到的是秦王他居然会叫吕不韦“匹夫”,有道是“君子一怒浮尸百万”,到了他这样的身份地位早就不需要忍耐谁了,云裳从来没见过他对哪个人出言侮辱,嫪毐五马分尸而死,秦王表现出来就像是碾死一只蚂蚁还嫌沾了一手脏污一般,更不用说为这个人多费口舌了,他要嫪毐死,更多的是因为赵太后。
  吕不韦把持朝政多年,秦王登基之后,在很长时间里也只是做个傀儡,只有将他斗赢,才能算是真正的一国之君。
  更何况,因为赵姬放肆,吕不韦擅权,二人之间过去、暧昧、联合,几乎是人尽皆知,这三点哪一样都戳中了他的雷点。
  君王大概也是那些公卿大臣茶余饭后的笑料。
  云裳并没有想到这么多,她和秦王之间的交集空间有限,只在这后宫小天地里面,他也从不会说些那些恨不得永远不被人提起的过去和一些难堪事情。
  “相国略说了一句,妾没有答应。”
  秦王略笑,却不像是高兴的样子,“乖”,粗糙的掌心贴在云裳被冷空气浸凉的脸颊上,男人的皮肤下的血流带着冬天里迷人的热意,“美人可是觉得太后可怜?”他目光深沉,语句轻而飘。
  这可不是个问句,分明是肯定。
  云裳的脾气也有点上来了,怎么,这是要连带着别人想什么都要控制吗?
  一双眼睛瞪着眼前这个可恨的人,云裳用手去拂对方轻浮的手,却反被扣住。
  她向来不是个爱耍威风的人,即便是发起怒来,在秦王这个手握天下的人眼里也像是奶猫探出粉嘟嘟的爪子一样。
  “当真如此,美人也觉得孤心性薄凉?”


第22章 晚点再浪(小心,别错过上一章)
  云裳从未见过这样的人,她自己还没说什么,对方直接曲解她的意思,甚至已经打算把人定罪。
  “大王已经认定了吗?”不顾着对方捉着自己的手,云裳使劲把被对方钻进的手腕用力挣开,秦王没料到她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反应慢了一下才松开她的手,一层红痕出现在白皙的手腕上,袖子一落下又掩住了这道红痕。
  和秦王相处的时候,云裳知道对方没那么喜欢她,那几十个好感度也仅仅是相对而言比较多而已。
  二人身份地位相差甚远,他霸道得理所应当,没有人觉得不对,就算是后宫所有旁观的女人也都觉得她得了秦王的注意力真是受宠的不行,让人羡慕嫉妒眼红。
  但就算是一个土生土长的古代姑娘也未必真的喜欢被这样宠爱对待。
  他想让一个女孩子变成他喜欢的样子,想让这个人心里眼里只有他一个人,能和他的思维同步,不去想他不希望去想象的事情不去同情对他而言不需要同情的人……迎合他的喜好,恶其所恶。
  这怎么可能呢?
  简直匪夷所思。
  云裳侧过头,不肯去看秦王,因为她此时此刻是无论如何也流不出一滴眼泪的,心里并不觉得委屈,只是肉眼可见两个人之间的代沟又深了十米。
  头顶扣着白色的斗篷帽子,为了遮风挡雪帽子宽大,为了美观外面又加了一圈长而软的皮毛,云裳有意把后脑勺甩给秦王使得对方眼里只能看到一个白绒绒的帽子,柔软的野物皮毛随着细微的风一点一点的飘动。
  “孤希望美人从此之后不要再提关于其他人的事。”不论是吕相还是太后他都不愿意提起来,从前是屈辱,往后是黑历史。
  云裳兀自平复了一下心情,两个人各自在冷空气里面冷静了一会儿,这才转过头,她几乎是心平气和地说:“其他人,都不行吗?秀谷也不行吗?”
  女子的眼睛黑白分明,睫毛上沾着淡淡的白霜,应是未干的泪,秦王看着她脆弱的样子,心底一方天地不为人知的欲望开始滋生蔓延。
  “都不行,不是说好只有孤就够了吗?那些人哪里值得美人费心,若是担心受欺负只管交给孤。”
  也不知道是谁,前不久还嫌她软弱受气包,被人欺负自己都不知道,现在又不对她的智商抱有希望,决定一个人担起所有了吗?
  爱一个人会想占有她也同样会想宽容她,但秦王的话语像是一条锁链要紧紧地锁住这个胭脂春*色的娇艳美人,让她从此只为他一个人哭一个人笑。
  “只有大王一个怎么行?”女人的语气轻轻慢慢,娇柔又天真,“大王又不是只有我一个。”云裳盯着秦王,似乎是要找一个答案。
  秦王看着云裳天真的样子倒有些想要发笑,他已经很多年没有过这种感觉了,把不情不愿的人抱到怀里,云裳推着他的铁臂,休想用一个抱抱说服他,但怎么推也推不开,果然吵架时力气大的就是有优势,这几下子可把她的力气用得多了,云裳低头喘气,侧着脸躲开秦王的眼睛,却让对方的下巴抵在了自己耳畔。
  白色的斗篷帽子无声地掉下去,女子一张毫无瑕疵的面孔展现在秦王面前,视线微微垂下便能看见她红润的唇珠,“美人,孤给你讲个道理。”男人的呼吸喷洒在云裳耳畔,他的语气却让人生不出半分绮思,像是一条吐着信子的蛇,“一金可市好绢,然此金无绢可配,”他揽着云裳,抽掉了云裳头顶的钗,放到云裳眼前。
  金银和布匹都是现在的硬通货,但艺术品不在此列。
  这是一根精工雕刻的簪子,灿烂耀眼的金簪上栖着一只雀鸟,昂首抬头,栩栩如生,连头上翎毛都清晰可见。
  不需秦王讲述,云裳就知道这只簪子有多贵重,单论手艺,当世怕是找不到第二个,有价无市。
  他是觉得女子芳心如寻常,而君王钟情无双吗?
  云裳偏过头,视线对上了秦王的眼神,他不如前一刻那么气愤,也不冷淡,而是平静温和甚至是包容,但这样的态度却更可恨。
  “大王是觉得妾不值得您一心一意?”云裳从未想过对方在感情或者身体上多么忠诚,他只要爱她就够了,百分之百的好感度。今天话说到这里纯粹是话赶话,但她没想过有人竟然真的觉得别人的心意不如自己,幸好她不是真喜欢他,要不然得活活气死。
  秦王看着云裳不言不语,这样的态度就是默认了。
  云裳咬咬唇,忽然把秦王的手从腰间抓起来,牙齿重重咬下,待秦王条件反射一痛之下缩回手,她灵活地溜出去脚下跑得飞快抬手扣上帽子。
  白色的斗篷在林子里面像是翻滚的雪涛一样,见那些侍女像是木头一样立在那儿他视线一扫,早在一旁垂着耳朵的大太监立刻打起精神说:“愣着干嘛,还不去服侍夫人!”
  秦王抬起手,手背上的牙印清晰整齐,伤口渗着血,这可比云裳被小猫挠那一下重多了。
  牙尖嘴利。
  动一动手指,牵引着伤口还有些疼,刚刚那个瘦高的大太监到秦王身边,弓着背,小心翼翼地看着秦王的伤口,“大王……这……可要传太医?”
  “小伤而已。”秦王垂下手,视线落在眼前空荡荡的一根梅枝上。
  太监见秦王脸上居然没有一丝怒意,表面不动声色,心里却觉得不可思议,这个大王从来都不是一个慈和温柔的人,但能为了云美人一而再再而三的破例,可见对方在他眼中地位不同。
  从前只听后宫说云美人受宠,作为一个常常见到两人相处的太监,他不觉得怎么样,云美人受宠秦王也没为她晚起过一天,男女之间不就是那么回事儿。
  但现在可是不一般了,大王居然连被云美人这样冒犯都不在意了?不论前朝怎么样,后宫里面秦王从来都是说一不二的。
  云裳在前面跑得气都有些不匀了,问系统:“追上来了吗?”刚刚咬那一口她可是下真力气了,现在舌尖还有血腥味呢,依照秦王那个宁可打断别人一双腿也不吃亏挨踢一脚的性子,她有点小小的后悔,但那一下怎么就这么爽呢?
  “秦王没追,几个侍女在追。”
  好可怕,他不会是想打我吧,云裳跑得喘不动气的时候终于看到了车,车前的侍女和太监看她这狼狈的样子不知道怎么回事儿。
  “扶我上去。”被人搀着上了车,云裳大手一挥,“先回宫。”
  外面驾车的太监有些摸不着状况,“敢问夫人,先回哪个宫?”
  “到我住的地方。”怎么也不可能到秦王住处,那不是羊入虎口吗?至于秦王一会儿自己一个人回去,心里美不美好,云裳就不考虑了,反正这个孤家寡人也不是个怕寂寞的,他享受得很。
  云裳在宫里紧紧锁上门,很是紧张了一会儿,等侍女回来之后她召来其中一个,“大王可有说什么?”
  侍女低着头,心里对云裳这个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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