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县令大人太无赖-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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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半夏缓过来了那口气,也想起了自己居然被个小姑娘给压在桌上,没丝毫反抗的余地,男性尊严严重受损,心里那火腾的就冒了上来。
  “顾画!你这女人是抽疯了吗?”他吼得很用力,但却发现自己居然分毫未动,呆愣半响后,更加暴怒的吼声一连串的在房里响起。
  门外的凌徵听着屋内的动静,想走又觉不妥,但一直在这门口站着也觉得不是那么回事儿。就在他这进退两难之际,边上房间出来的人忽然认出了他,“哟,这不是凌徵么?一个人在这门口干什么?”
  凌徵抬头,神色明显有些惊喜了,“艾少爷?”
  艾少爷听着房里的动静,有些奇(提供下载…fsktxt)怪,“里头是三少?怎么这么大的动静?”
  凌徵摇头,苦笑着叹息,“嗨,别提了……”一言难尽呐……
  他这么含糊其辞,倒是让艾少爷给想歪了,吵吵闹闹的房间内时不时还发出什么东西落地的声音,他摸着下巴,笑得分外坏,“既然这样就别打扰三少了,来我房里坐会吧。”
  凌徵没有拒绝。
  “啧啧啧,这回碰上个厉害的了?”艾少爷一手搭上凌徵的肩,朗笑了起来,语气却格外幸灾乐祸。
  “你是不知道,那位小姐简直比起三少那五妹还难伺候……”
  “哦?还有……”
  两人移步往边上的房间走去,谈话声也越来越小,渐渐便听不真切了……
  夜……渐渐深了……



  各有心思被撞破

  据本草纲目》记载,金:黄金,谓之,美者谓之,饼金,谓之钣;绝泽谓之铣。常见人取金,掘地深丈余,至纷子石,石皆一头黑焦,石下有金,大者如指,小者犹麻豆,色如桑黄,咬时极软,即是真金。味辛、平、真金无毒。
  ————济世医报》
  竹苓抽噎了一下,拍开了他温热的大手,“怎么转圜。”说就好好说,别趁机占她便宜,“你有办法让顾小姐不嫁人吗?”
  “……这……”或许有点困难……
  “那你还说有办法!”见他良久也没有下言,她蹙眉鼓颊,憋着一肚子满满的郁气无从发泄,“算了,姐姐懒得跟你计较。”
  她绷着张小脸,扭头便往院外走,温卿良喊了她一声,被彻底无视。他无奈了,只得让下人跟上去,省得她又出什么乱子。
  回到了先前来过的院中,也就是那重神似苏家的院落,因为布局完全相同,所以她很是熟门熟路的进了自己的房间,嘭的一声便将门给关上了。跟在她后头的婢女侍从面面相窥,却只能从对方的脸上瞧见不知所措。
  房内的竹苓在门边停了一会儿,接着便掀了帘幔往床上一躺,扯被子将头盖住了。
  四周蓦然变得异常安静,就好像是窗外风吹树叶的沙沙声、夏蝉声声不息的嘶鸣尽数消失了一般,空洞安谧得可怕。
  她攥紧了指尖柔软冰凉的薄被,不自觉咬唇,却觉鼻尖酸涩的厉害,它蔓延着弥散着,撷取了她的全部注意力,让她没办法去想些其他的、不相干的事。
  她不能强迫顾画不管她的家族,也不能放任她就这么和三哥两相散,可就算如此,她又能做什么呢?她什么也改变不了……
  在济世县的时候,大家明明都还是好好的啊,虽然是吵吵闹闹没个停歇,但从不会有烦心的事来干扰打搅,为什么只是从济世县出来了,所有的事情都变得复杂了?
  能感觉到有温热的液体顺着眼角滑落,竹苓蜷缩起身子,忽然觉得这张床仿佛蕴藏着一潭寒渊般慎凉无尽,正在缓缓汲取她全身的温度。她眨了眨有些湿润的长睫,凝结其上的泪珠似乎在慢慢变得透彻晶剔,恍似冰晶般散发出浅浅的寒气来。
  吱呀一声,房门被人给轻轻推开了,竹苓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并未发觉,直到有人掀开了她死死蒙着的被子。
  “苏小姐?”梵景一手端着碗药汁,见她眸带恼怒的扫过来,连忙赔笑道:“来喝碗解暑茶吧,去去火气。”
  他语气柔和,就像是哄小孩般的轻缓,只可惜竹苓并不吃他那一套。
  “……出去。”她懒得说废话,直接扯过被他抢去的薄被重新躺了下来。
  梵景见状似乎有些伤脑筋,却还是在好言相劝着,“苏小姐,我送你个木雕怎么样?只要你喝了这碗茶,不论有什么要求都能满足你。”
  “我说,出去。”
  梵景抬手将药碗搁到案上,沉默半响后忽然笑叹,“苏小姐,这话说来或许你不爱听,但是这解暑茶,你还真是非喝不可。”他说着,唇角轻翘,很是副温和无害的样子,“否则,我不介意使用点强硬手段使你喝下去。”
  “有本事你就试试!”竹苓一下就被他这话给激怒了,将薄被甩至一边,她微扬着下颚不甘示弱的瞪视着他,语气冷梆梆的,挑衅味格外浓。
  哼,她就是个软硬不吃油盐不进的拗脾气。说不要就不要,谁也别想威胁强迫她!
  就在他们这相互对峙的时候,闻讯而来的温卿良快步走进屋内,见此情景不由头痛,“这是怎么了?”
  刚刚还好好的,怎么一下子这两人又坳上了?
  竹苓没理他,只冷僵着脸死死瞪着梵景,就好像跟他有什么天大的仇一样。梵景耸肩,不甚在意道:“我这不是看天太热,所以想着送碗解暑茶过来给苏小姐去去火气,哪晓得她反应这么大……”
  “那我也说了,我!不!喝!”竹苓语气执拗,毫无转圜余地的拒绝,“我要休息,你们都出去。”
  哼,他那是为她身体好的语气吗?明显就是不顾她的意愿硬逼着她喝!
  梵景不怒反笑,也不管竹苓是怎么想的,直接便冲蹙眉不语的温卿良道:“王爷,这茶真不让苏小姐喝吗?”他语气有些意味深长,真正意思亦只有温卿良能懂。
  王爷可还记得,要为苏小姐解蛊一事?
  温卿良的眉目越拧越深,他扫了眼兀自余怒未消的竹苓,半响未语。
  给小椒送解暑茶?事情恐怕没这么简单吧……
  梵景并未提前告知他要来送药的事,若不是下人禀报这边起了争执,恐怕在他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药就已经让她给喝了。
  “你还有完没完了?”竹苓一扬手,扫落在案上搁置的药碗暴怒道:“姐姐不想看到你!马上滚出去!”
  本来她就很讨厌梵景的了,事情发展到今天这个地步,他可有着绝大部分的责任。现在倒好,这混蛋丝毫没自知之明的在她面前晃悠胡咧,还将她的话当耳边风,简直是欠揍到了极点!
  瓷碗的碎片四处飞溅了开来,浓稠的墨色药汁也缓缓漉过地面,打湿了温卿良雪白的衣摆。他低头看了眼被弄污的地方,无不无奈道:“好好好,你先歇着,我们出去。”
  他瞥了梵景一眼,低声道:“你跟我来。”
  梵景挑眉,没达成原先的目的也不见恼,只和气的说了句要竹苓好好歇着,便撩袍随着温卿良身后离开了。
  有毛病!竹苓仍旧是瞪着梵景远去的背影,丝毫不买账的恨恨咬牙。
  别让她再看见了,不然她绝对是见一次打一次!
  ***
  温卿良走出院落,负手立于林径入口,“梵景,本王应该说过,不准你擅自行动的吧?”他慢慢转身,精美似画的眉目一厉,透出几丝杀伐之气来,“那茶到底是什么!”
  他早就放下过话,要是解蛊一事有进展,就必须要和他通报。可现在梵景不仅没照办,还敢背着他送药去……说是随性未免也太牵强了!
  “解暑茶呀,我不是说了吗?”梵景笑眯眯的,似乎完全感觉不到温卿良那渐渐积聚的怒意,“只是可惜被苏小姐给打翻了,不然倒是可是让王爷也去去火呢。”
  “梵景,你真当本王是傻子吗?”温卿良的脸色越发冷峻起来,冷哼道:“解暑茶?厨房该还有药渣的吧,那本王便拿去验验,看到底是不是真的如你所说。”
  梵景的笑意收了些,“王爷不信我?”
  “……你能让本王相信吗?一而再再而三的违背本王,甚至还妄想糊弄本王。”温卿良冷冷说着,周遭那股威慑感越聚越浓,很有种山雨欲来的危险,“梵景,你似乎将自己定位得太高了。”
  对于奇能异士他向来是以礼相待奉若上宾的,偶尔有何逾越,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任他们去,只要事情没有过头不是太过分,他都能容忍。
  但是……
  “其他人你想如何本王都不会过问,但要是你敢碰小椒……”他的声音越来越冷,几乎每说出一个字,都透着浓浓的杀气,“就等着去见你那个所谓的师傅吧!”
  梵景呼吸蓦然一滞,就在那一刻,他忽然真的感觉到了冰凉刺骨的寒意,仿佛自己已经置身寒渊无法动弹,只需别人轻轻一碰便是万劫不复再难见天日。
  “本王再问你一遍,那到底是什么药!”温卿良的声音薄怒,却带着不容违抗的威慑。
  “……是催长水……”梵景稳了稳心神,勉强保持着语调的平静。
  “做什么用的。”
  “因为王爷说要解了苏小姐的蛊毒,为了以防万一……我便想将蛊虫催生使它尽早成形,与苏小姐一脉相承。”
  那样的话,王爷便会因顾忌着苏小姐的安全而不去除蛊……
  温卿良冷哼,他还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好大的胆,“你要试验去找其他人,小椒的蛊尽快给本王解了!”他摸出随身的描金折扇,一骨骨展开,再一骨骨收拢,“不要再试图挑战本王的底线,耐性是有限度的。”
  梵景紧抿着唇,声音忽然变得有些干涩,“这蛊本就还在研发,我不知道解法。”
  “……”温卿良的脸色瞬变,“你不是说只需小椒睡在玄冰床上再辅以药疗就能解的吗?”之前还说的一套一套,现在玄冰床也给小椒用上了,居然给他的答案是他不知道解?
  梵景哑然,当时他本来就还存着将毒蛊培育出来的想法,自然是捡着能培育毒蛊的生长环境说了,可是现在……
  在知道了王爷真会为了苏小姐的安全杀了他后,他还敢再培育下去吗?
  梵景叹息,正想开口,可管事惊惶至极的声音已然打断。
  “王爷,王爷不好了……”管事连滚带爬着,短短的一段路已经摔了好几跤,好不容易到了温卿良的身边,已经是灰头土脸完全分不清哪是鼻子哪是嘴了……
  “宫里传话,说是帝上……帝上召您进宫,恐怕是……恐怕是不行了……”
  当啷,温卿良手中的折扇,倏然落地。



  命中无果莫强求

  据本草纲目》记载,琉璃:火齐珠也。此乃自然之物,泽润光采,逾于众玉。今俗所用,皆销冶石汁,以众药灌而为之,虚脆不贞。
  ——济世医报》
  鎏金的琉璃瓦片被灼热的日光照射,不住反射出炫目的刺眼光彩来。温卿良在恢弘巍峨的宫殿前候了许久,才有通报的太监出来迎他进门。在正午毒辣的太阳下站了许久,甫一进殿眼睛都有些接受不了,四处都是黑雾蒙蒙的,他缓慢的眨了几下长睫,这才恢复了视力。
  “九王爷来了?帝上在里头等你。”苏兰草挑开明黄的帘幕,自内室徐徐步出,她着了身淡蓝的雍容华衣,金钗翠钿璎珞珠锦,面上薄妆略施却掩不住眉目间的憔悴。
  显然,这么些天昼夜不分的照顾帝上,她身子也有些吃不消了。
  温卿良点头,随在她身后走向内室。
  室内烛光透亮,印照在龙床上躺睡着的男人脸上,到透出几丝平日没有的生气来。温卿良不由放慢了脚步,轻走过去自床边坐下,“帝上?”
  男人本就只是浅眠,他这一唤便醒了,缓缓睁开眼,他的目光混沌无神,就和即将燃灭的烛火一般,飘忽着几欲失亮,“皇兄?”
  他嗓音干瘪嘶哑,就这么短短的两个字都费了半天的劲才吐出。
  温卿良不自觉抿紧了唇,“是微臣。”
  “……秋相待会便到,朕有事交代于你们。”他微微勾起点嘴角,露出的微笑倒透出点当年的湥列闶荨�
  温卿良面色微凝,显然是联想到了什么。
  其实说到当年的一众皇子中,最为出类拔萃的便是九皇子与十六皇子了,十三皇子虽然仁德,却没什么治国的本事,且因为是早产身体还极为孱弱,所以在先帝要册立他为太子之时群臣皆有意见。要说是出身的话,十六皇子与其皆是皇后所出,长幼之序也是九皇子为长,无论如何也轮不到没什么作为身体还不好的十三皇子头上。但可惜,面对众臣的不满先帝却只道是天下富庶国泰明安,九皇子与十六皇子雄心勃勃,若身于乱世必定会有一番作为,但若处于太平盛世,却是百姓之灾。
  因此一出,十三皇子成了新帝由朝中几位重臣辅佐,历经这么些年,大部分重臣告老离世,也唯有较年轻的秋相国一直辅佐至今。
  不过在这时节将秋相也召了进来,恐怕……是为了立新帝一事了。
  不过帝上不是早就知晓了秋相国已分入十六一派的吗……?
  温卿良紧蹙着眉目,一直无言。
  “……皇兄,朕有一事相求,还望你应下……”帝上的手才微微抬起一点,温卿良便握了上去,手中的触感粗糙赢黄,完全不复当年的白秀。
  “微臣听着呢。”
  帝上低低咳喘了好几下,温卿良替他顺着气,好半响才等到他的后文,“……这江山社稷,朕便交予你手了……”无力反握他的手,帝上的呼吸有些急促,显然说了这会话已经将他为数不多的体力消耗掉了。
  温卿良一听此言,倒没半点欣喜之感,只谨言慎行道:“帝上严重了,护卫这万里河山,本就是我们这些做臣子的职责。”
  纵使此时的帝上瞧着就剩最后一口气,他也必须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去应对,谁知道这看似要托责的背面,是不是还藏着别的心思……?
  想要扳倒他……替十六扫除障碍的心思……毕竟他们俩,才是一母同胞的兄弟……
  “……秋相是十六的人……”帝上也没时间去解释,当然也有可能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他示意一旁候着的苏兰草从暗格中取出一只檀木盒递给温卿良,“……日后皇兄即位……自是要得到他的支持……”
  温卿良打开木盒,里头赫然放着一卷明黄的圣旨,取出一目十行的扫过后,他缓缓放下回视着帝上,“……帝上这圣旨,是何意思?”
  就算是有实证在握,他依旧谨慎。
  “……传位诏书,能让皇兄名正言顺登基……”
  他沉默了,将圣旨重放回木盒,“微臣有些不明白。”明明帝上与十六的关系交好,为何在此时刻却传位于他?
  帝上自然是知晓他有什么疑惑,当年他被册封为太子之时亦是有相同的疑惑,只不过那时先帝秘密召他进宫,将其原因告知了他……
  一眨眼就这么多年了,他保守这个秘密……也保守了这么多年了……
  “皇兄可知……当年先帝为何将皇位传于朕?”
  “……乱世出枭雄,你与十六的才能都在十三之上,却叹生错了时代……”温卿良静默半响,忽然开口重复了当年先帝对他所言的那句话。
  多少年了,这话一直言犹在耳,也酿出了他的多少不甘与忿怨?只因此时是太平盛世?所以将有实力扩大版图的机会白白流失掉?
  帝上微微扯着嘴角,轻叹着问出个不相干的问题,“那皇兄又可知……十六为何……是随的母姓?”
  说了这么多的话,他竟意外的变得精神起来,就连眼神都不再混沌开始渐变清明了,苏兰草在边上瞧着他的转变,心里渐渐沉重了起来。
  这是……回光返照了吧……
  温卿良凝神想了会儿,虽仍不明白他此话的含义,却敏感的察觉到了两者之间的联系。先帝在世时十六圣眷隆恩,所有的人包括他自己都以为皇位必将是他的,可后来却出了十三弟被册封一事……
  难道,所有的一切皆因十六的姓氏?
  “……十六他,并非先皇后所出……亦非先帝血脉……”
  ***
  待人都走了以后,苏兰草扶着他睡下,柔声询问道:“可需将苏太医唤进来?”
  虽然刚刚听到这么重大的秘密,她还是面不改色沉稳恍似以往。
  帝上轻轻摇头,握住了她的手腕,“兰草。”
  私下无人的时候,他还是喜爱唤她的名,兰草兰草,舌尖在口中悄悄打转,那般动听的两个字便绻延着飘散了出来,融融着暖入内心深处。
  他声音温柔,眸色也是一派的暖煦缱绵,“先别忙,朕有话想对你说。”
  苏兰草略微低垂着头,细致的揉平了明黄薄被周边的褶,“帝上今天已经劳累许久了,还是歇息的好,有什么话……明日再说也不迟……”
  “朕的身体朕自己清楚,还是现在说了的好。”他抬头看她,印入眼帘的温婉小脸很是憔悴,瞧上去着实清减了不少,“朕知这些年的宫中生活你并不快乐,这宫闱、以及宫闱当中的朕,绑了你太久……”
  他的声音哑哑的,眸光虽是落在她的脸上,却不知飘散至记忆中的哪一年,“或许这一生中朕唯一的一次执着,也是错的……”
  “朕不该……勉强你进宫……”
  “帝上……”苏兰草抿唇,忍不住轻抚起他消瘦惨白的脸来。这么些年他待她是真的好,纵使最初有怨怼有忿恨,也早被他的温柔情深倾数给抹平了去,“一切都过去了……”
  帝上抚上她摩挲着自己面容的手,眼底隐隐有水芒的反射,“关于苏白芥的事,朕其实……”其实他一直都知道……
  “帝上,我承认我的心里一直放不下白芥。”未完的话消失在苏兰草的指尖,她抿着唇轻笑,却带着点自嘲的味道,“在兰草心里,一直有一个小盒子,里面装满了兰草幼时年少时的一切,那些与白芥的点点滴滴、朝夕相对时的羞涩甜蜜……”
  两情相悦的日子的确太过美好,可世事却容不得他们这么一直平静下去,有很多时候她都在想,要是当时她没有救起帝上,是不是就不会有后面的这些事情的发生了呢?
  她依旧是济世堂那个温柔老成的长女,大部分时间跟在闯祸的三弟与小五身后收拾烂摊子,闲暇时却能和心爱的人在那满是桃花飞舞的街道上漫走……
  小五不会牵扯进现在的纷扰纠葛中,也不会有陆卿言与温卿良的出现,日子就是那般平静安详,直到他们都老去的那刻到来……
  不过想想也只是想想,所有的一切都已发生……她没有回到过去的能力,也不能告诉以前的自己别再那个美丽的夕阳天前往药山……
  所以只能面对现实,让自己清楚的意识到她与白芥今生都不会再有可能了……并且慢慢让自己接受这个对她温柔呵护的男人……
  她只能接受,除此之外别无他法……
  “白芥之于兰草,是内心深处的一个瑰丽梦幻的梦,兰草无法忘记也不能忘记……”她的指尖轻柔的抚过他的眼角眉梢,“但是梦始终是梦,兰草很清楚这点。”
  “帝上……就算兰草是块冰,这么多年也会被你的包容与温暖融化的……”人总不能一直缅怀过去留恋着不走出来……
  既然已经再无可能了,那她也只能由时光将以往慢慢沉淀,最终在那个小盒子上挂把锁,永生永世……都不再打开……
  帝上怔怔看着她半响,忽然扫去了一直以来的愁肠与忧苦,朗朗淡笑了起来,纵使疾病已将他往昔的湥列闳莞厶诘闹皇?蓍拢慈匀盟绽疾莞惺艿搅嗽奈屡肴崆椋侵种皇粲谒赜械溺酌噻寡樱半尴朐俸纫淮文闱资帜鸬睦季啤�
  苏兰草扑哧笑了开来,却有泪滴顺着眼角滑落,“兰草记得帝上当年可是没喝几口便醉过去了……”
  或许是在某个繁星闪烁的夜月,亦或是某个蝉鸣声声绿叶通透的午后,那湥列闳莸牡殴右蚝闷娉⒘说惴曳拣ビ舻拿嗵鹄季疲幼疟憧剂顺ご镆惶煲灰沟幕杌杷撸耸被故乔酌芟嗔档纳偈崩疾萦氚捉妫粗坏每嗝氖卦谒餐罚话嗫凑铡�
  “那么这次,帝上又会睡多久呢。”苏兰草手中提了个开封的酒坛,绵爽的酒味飘散了出来,满室清香。
  “……这么多,该是会睡很久的吧……”
  “兰草可不想再照顾帝上了。”有些埋怨的语气。
  “……这回啊……就让兰草也舒服舒服,陪着帝上一块睡……好不好?”



  湖心小亭诉别情

  据本草纲目》记载,玉兰:玉兰花未发时,苞如小桃子,有毛,故名侯桃。初发如笔头,北人呼为木笔。其花最早,南人呼为迎春。味幸、温、无毒。
  ——济世医报》
  当日寅时,帝崩。城中寺观鸣钟,官民皆摘冠缨、服素缟、行斋戒。新帝即位后,大刀阔斧的斩除朝中文官一脉的势力,三朝元老秋相告老辞官,失了主心骨的文官派犹如散沙再难重拾往日辉煌;武将派一再提陟,官至从一品吏、刑部尚书,推翻了开朝来文官压政的局面。
  时年三十九,改国号:丰裕。
  ***
  严寒渐渐逼退,空气中已经有了春天的气息。古朴肃静的院中空荡,墙角一树玉兰摇曳,花香清幽。只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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