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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刻夜血]姬神子的战争-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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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砍掉多少士兵的头颅，石田熏心中暗叫不妙。刀渐渐开始钝，士兵依旧如无穷无尽的潮水。忽然，一个士兵矮身冲到她马腹之下，已经疲惫的战马来不及扬蹄，就被开膛破腹，肠流满地。
眼见那个小姑娘处境危急，织田信长收起枪，驱马赶来策应，同时吹了一声尖利的口哨。
石田熏座下战马用尽最后力气将她掀飞空中，之后轰然倒地，没了声息。
织田信长伸出手欲将被掀飞的小姑娘拉入怀中，不想她在空中扭身，直接落在他身后。他只得转而一扯缰绳，调转方向，对她说道，“……你是想成为我的盾牌吗？”
“我当然知道您的背后是最危险的地方，”石田熏调整坐姿，同时挥动太刀拨开身后飞来的几支箭矢，“可身为家臣不就是要为家主效死吗！就让我成为您的盾牌吧！”
（“你认为，家臣应该是什么样的。”
“做您的武器，做您的盾牌，一切以您为先，您的意志，我的方向。”）
“……”忽然浮起的回忆，让织田信长握着缰绳的手紧了紧，“随便你，坐稳。”
“放心好了！”
石田熏与织田信长配合之下，这些士兵已经无法对他们造成威胁，但依旧十分麻烦无法脱身。原本这样缓慢消磨，迟早有脱离的一刻。可远远的，被隔绝的几位家臣的方向骤然响起喊杀声。
“信长大人，”石田熏开口说道，“我有一个建议，您要不要考虑一下。”
“……”
“看来您已经猜到了。”
没错，织田信长听到喊杀声时，便已考虑到了这个选择。确实，纵然已经过数千数万年，曾经被力量所迷惑，被本能所驱使的糟糕记忆在他心底也不曾磨灭。不过，大局当前，个人好恶并不重要。让他感到顾虑没有立刻实施行动的原因，是这个抗拒成为姬神子的小姑娘，是否愿意被当作姬神子使用。
织田信长的沉默被石田熏当成了拒绝，她急声说道，“我知道您不喜欢觉醒，可是，我希望织田领的未来里，也有大人们！”
“……你对自己还真是有自信。”
“没有自信怎么有资格做您的家臣！所以！”石田熏一狠心，在格挡箭矢的空隙间，直接割开左手手腕，递到织田信长面前，“请觉醒吧！”
就是会做出这样选择的这个小姑娘，才是她啊……织田信长没有迟疑，直接将唇贴在她的伤口上，大口吞咽远超他印象里甘美的血液。他身后的小姑娘，忽然发出一声闷哼。弄疼她了吗？织田信长仅是放缓力度，没有停止对她血液的汲取。只有足够多的神力，才能压倒他本身拥有的力量，维持足够时间的“觉醒”。所有不合时宜的怜惜，都不过是自取灭亡的愚蠢。
觉醒后的织田信长，摧枯拉朽般轻松撕开包围网。那几名家臣同样被引离原位，想要救助，需要横穿广阔的战场。
前行途中，织田信长隐隐觉得有些不对。甘甜诱人的气息萦绕不散，可那个小姑娘垂在左侧的手腕处，伤口血液早已干涸。被他吸血时，她一直维持一个略显僵硬的姿势，那一声痛呼难道其实是……？
“奈姬。”
“嗯？”
“临阵脱逃，就杀了你。”
织田信长听到他身后的小姑娘低低笑了一声，不再掩饰声音里的无力，对他应道。
“嗯。”
穿过战场，在密集的士兵中杀出一条路，织田信长看到了这一侧包围圈中心均已挂彩的家臣们。
“信长……大人……？”兰丸强撑起身，“您这幅姿态……！”
织田信长抬手制止兰丸接下来的话，“准备突围。”
“请您……不要在意……我们，”光秀喘息着，费力的说，“我们已经……”
这时，周遭的士兵骚动起来，并开始散乱撤退。
“厄魔！很多厄魔！”
战场地面裂开，厄魔一波波涌出，很快铺满整个战场。
“怎么会……”兰丸怔怔看着战场方向，“这么多厄魔……”
选择觉醒时，织田信长对后果早有预料。就像姬神子吞噬厄魔力量一样，厄魔对于姬神子的神力也有着极高渴求。仅是当初击杀的丰臣军姬神子就影响的周遭厄魔几乎翻了一倍，被他精心培养过的小姑娘，伤口处散发出的力量，只会吸引更多更强大的厄魔。更何况……
侧过身，织田信长扶着少女，将她移入怀中。在她后背处，果然插着一支箭。他试探性拔了一下，传来的阻力说明这是一支十分阴险的箭，不仅有血槽，还有倒钩。直接用刀把箭头剜出，他怀里的小姑娘表情没有一点变化。这很糟糕，证明她已经完全丧失了意识。
觉醒力量在预估时间渐渐消失，织田信长属于此世界的力量重占上风。退出觉醒状态，他闭上眼，再度睁开，转换视野后，展现在织田信长眼前的情况更为糟糕。神力的光芒不仅在这个小姑娘伤口处逸散，她的全身都有力量在泄露。恐怕是在丧失意识前，她认为自己即将死亡。
想要这个小姑娘活下来，就要让她意识清醒过来，哪怕只有一瞬，也要让她认识到自己还活着。除此之外，姬神子的存在无法脱离神力，还要为她补充神力。可以实施的方法，只有一个，哪怕成功之后会有些影响，织田信长也顾不得了。
“我准许你们使用她的血液。”织田信长十分冷静的命令着。
听到织田信长的话，胜家一脸惊愕，“她这个样子，真的可以吗？”
其他几位吸血鬼脸上亦满是不忍，却没有说话。光秀最先走过去，接过已全无血色的少女，将獠牙刺入她颈间。
四位家臣全部吸取少女血液后，织田信长解下身后大麾，把交还给他的少女裹紧拥在怀中。待家臣们俱都上马，织田信长指向战场上的厄魔。“现在，从它们中间，杀回去。”
战场上的厄魔着实很强，只是，对于觉醒后的织田军武将们而言，不堪一击。
厄魔死亡时，果然没有留下魔结晶……不知道这个小姑娘，醒来后会变成什么样……织田信长轻抚怀中少女的发顶，不、更重要的是，她要能醒过来。
随着向战场另一侧边缘的越发接近，织田信长心中渐渐生出几分焦灼。这个小姑娘现在的状态已经不能再经受吸血，家臣们的觉醒时间也即将结束。如果穿过战场时，她还没能……
一旦设想了更糟糕的情况，就一定会实现。战场已被彻底贯穿，厄魔之间被清出一条短时间无法合拢的宽阔通道，可织田信长怀里的小姑娘依旧没有恢复意识。家臣们的觉醒已经结束，无法继续轻易穿行厄魔之间进行杀戮。织田信长虽本身拥有更强的力量，但他击杀的厄魔力量会被献祭给【世界】。无法为这个小姑娘填补足以突破极限的神力，就无法通过灵魂上的疼痛刺激她清醒。
“ku……”熏字只有简单的两个音节，在姬神子制定的世界规则限制下，织田信长无论怎样努力都无法发出第二个音。“呵……”织田信长苦笑一声，不再试图喊她的名字。“就这样放弃努力，逃掉了吗？用死亡来逃离的方式，我可是不会承认的啊……而且……”
在这种时候失去她，只要【世界】脱不出“姬神子”的掌控，他与她将再会无期。当这个小姑娘在织田信长眼里与笼统的姬神子剥离开来时，她便注定不再仅仅只是他迄今为止最合适的道具。原本不过是家主与家臣的关系，因机缘巧合下给她的身份，使他与她偏离君臣相得的道路。共同生活的时间里，这个小姑娘不知不觉间无声无息侵入他的生活。
直面失去她的这一刻，他终于察觉到了对她的心意。织田信长紧紧抱住怀中逐渐步向死亡的小姑娘，他，心悦她。
作者有话要说：
感情线正式开启，双向暗恋进度：（1/2）。
“临阵脱逃，就杀了你。”翻译：“这种时候死去与临阵脱逃无异，所以，给我努力活下来。”【虽然信长大人上次说这句话的时候（第二十八章 ）确实是觉得女主会逃跑，警告逃跑就弄死她。】
姬神子制定的世界规则：月牙族无法喊出降临此世的姬神子的名字。
设定来源：无论卡片剧情也好，还是主线剧情也好，武将们都不会喊“你”的名字。【微笑插刀】
本文诞生原因有两个梗，这是第一个梗。我看见主线那句“你想要成为我的盾牌吗？”的时候，我就想写这样一个女主。这个问题，她会回答织田信长，“那就让我成为您的盾牌吧！”。
战术解释：改自经典战术，增兵减灶（出自史记·孙子吴起列传）。
五家军势之间相互攻伐，佯装进攻时部分士兵留在丰臣领，撤退时少量士兵携带大量炊具，扎营时按炊具挖灶，制造战后剩余士兵全部撤退的假象。骚扰织田领，为了在一定程度上分散织田军精力，削弱探查力度。一个半月内，诸军藏兵丰臣领，为围杀织田军做准备。
由于时代局限性，在这种不存在望远镜，又无法潜入敌军军营，判断人数只能通过炊烟和使用锅灶数量的时代，基本是无解的。
这一章肝完，我已经进入咸者模式，下一章请耐心等待。
第86章 第八十六章
第八十六章
“痛痛痛！要死要死要死！”石田熏醒过来的时候，浑身剧痛，仿佛自己是被摔碎后一片片重新粘拼起来的瓷娃娃一样。
“还没死。”
“呃……信长大人……”石田熏讪笑着往被子里缩了缩，“我不知道您在，是不是吵到您了……”
“……”比起静默的她，还是吵一点更令人安心。织田信长抬手抚上少女脸颊，只见她眨眨眼，一脸懵懂的看着他。
“信长大人？”石田熏不明织田信长的意图，身为下属也不好随意反抗，只得呆愣愣的与他对视。
“没什么。”织田信长收回手，起身准备离开卧室。“好好休息。”
“那个，信长大人……”石田熏弱弱的喊住织田信长，“我是不是可以搬回去了，姬神子的身份应该已经……”
织田信长未及思索，便斩钉截铁打断少女的话，“不行。”
大概宠姬的身份还有她不知道的用处吧……石田熏因为疼痛懒得动脑思考，“哦”了一声，把被子裹得更紧了些，还在里面掖好被角，表示自己会乖乖听话。
织田信长离开卧室，于外间安坐，自那个小姑娘濒死后一直紧绷的心神，终于稍有放松。他不由得回忆起，当时在战场上，发现她颈间挂着的吊坠时，心间所涌出的庆幸。神力结晶所拥有的于姬神子而言十分鸡肋的力量，不能用以给那个小姑娘补充神力，却可以用来诱使家臣们觉醒，临时提升战力。幸好，尽管她不知吊坠有何用处，仍一直不曾摘下。
确认保住那个小姑娘以后，在她昏迷的时间里，织田信长考虑过，如何对待她，如何与她相处。饶是他一向行事果决，面对从未触及过的感情，亦不免陷入挣扎之中，举棋不定。现在，她已经苏醒，这意味着，有些事情织田信长必须做出决断。
入夜，一整天只在侍女服侍下喝了几碗粥的石田熏，愁眉苦脸的捂着胃。整个人碎裂般的疼痛已经消退，难以忍受的饥饿感更为凸显，一刻不停在灼烧她的胃。
“好饿啊……”实在忍耐不下去，石田熏去衣柜翻出一件羽织披在身上，走出卧室。
拉开外间的门，石田熏正看到织田信长坐在房间的门口走廊边，独自一人自斟自饮。他微微昂起头，清冷的月光将他整个人镀上一层银辉，本就昳丽的容颜更添魅力。右手边放着一摞书，顶上一本翻开放着，旁边似乎还有几本已经被他看完。
石田熏一时忘记饥饿，好奇的凑过头去看，映入眼帘的第一句便是：昔商纣王惑于妲己，而致邦国之灭。幽王淫于褒姒，而取一身之亡。望大王改邪归正，就有道而去无道，则邦国之幸。“……”全相平话？信长大人居然在看这个？不对，应该说，这个世界居然也有这个？？？
“感兴趣？”
石田熏摇摇头，干脆在织田信长身边坐下。“我对您为什么在看这个更感兴趣。”
“哦？在你看来，我应该看什么。”
“兵法啊、御下啊、民生啊……”石田熏掰着手指数着，“总之不会是看这个……”
织田信长摇头轻笑，不说话，只悠悠晃动手中盛满酒液的酒盏。
来到神牙至今，石田熏从未见过这位过度自律的大人饮酒，她忍不住询问道，“信长大人是有什么烦恼吗？”
织田信长手上动作顿住，没有答话。他的烦恼之源在问他有何烦恼，这场景倒也是有趣。
面对无声拒绝，本不该继续询问，可石田熏无法压抑探究的欲/望，“呐，信长大人，告诉我好不好？”
“……”织田信长叹了口气，放下手中酒盏，指尖在书册上划过。“世间女子是否皆渴求，弃天下而就她的宠爱。”
商之妲己，周之褒姒，都是传说中的亡国妖姬。某种意义上，与神牙世界“比起统一天下而言更重要的少女”何其相似。所以这位大人……物伤其类？石田熏略作思索，答道，“正因为世间不存在此等宠爱，所以才会被渴求。”
“你是否……也如此。”
“我吗？”石田熏愣了一下，挠挠头，“在这方面我当然和其他的女孩子没有区别。但是，我不会真的去奢求这种事。”
“为何不会。”
“为君为主，肩负重责。”石田熏看向织田信长，“就说信长大人您吧，您的目光所及之处，比这个天下更高远。我无法想象，您的目光拘于一人时，是何光景；也无法想象，会有一个人，能让您为她弃天下于不顾。”
“是吗。”
“是啊。从不对目标动摇，从不为决定后悔，哪怕因此备受诟病，甚至留下遗憾。我们这些家臣义无反顾追随的，正是这样的您啊！”
“……”这个纵使结果注定是遗憾，他也想要攫取的小姑娘，不仅毫无自觉，还一边慷慨激昂的说着效忠的话，一边对着他左手边的点心咽口水……织田信长将盛放点心的碟子，送到少女手边。
“诶？给我吗？”得到确认的示意，石田熏接过碟子，开心的吃起来。“唔！好吃！”
织田信长轻轻摘掉少女沾在脸上的点心渣，她眯起眼，对他露出可爱的笑容。与他相比，这个小姑娘的寿数过于短暂。既已知晓她的观点，便无须将时间浪费在无用的犹豫不决中，在她生命终结之前，每一分每一秒都弥足珍贵。想要的，就要握在手中。即使余生要独自一人追思属于二人的回忆，他也要把这个小姑娘，变成他的小姑娘。
饱餐点心打起哈欠的少女揉揉眼睛，同织田信长告退，回去卧室。织田信长亦收起酒具，进入外间。
在桌案上铺开一张书画纸，织田信长缓缓研磨。研好墨，他坐在桌案前，头微微昂起。他的视线，仿佛穿过屋顶，越过苍穹，与虚空中某个宏伟浩瀚的意志对视。
收回视线，织田信长提起毛笔，饱蘸浓墨，于书画纸上泼墨挥毫，“天下统一”四个苍劲有力的大字跃然纸上，字意间的一往无前力透纸背。
作者有话要说：
神牙世界既然有孙子兵法，就应该也有全相平话……吧……【是的，我又在瞎扯。】
解释一下，《全相平话》是《列国志传》的前身，其中的《武王伐纣卷》是《封神榜》的前身，都是历史演义小说。之前提过女主来自海的另一边，男主误以为《全相平话》是历史传记，所以拿过来看了解一下。
《全相平话》中，《武王伐纣卷》用的是妲己为九尾狐的精怪说，妖惑君王。而事实上，已经有考据证明妲己并没有那个能力主导帝辛的选择。周幽王的烽火戏诸侯，更是在清华简上证实纯属虚构。
女主说“世间不存在此等宠爱”指的就是，正因为为美人倾国不存在，才会有人渴求所爱之人“弃天下而就她”。
第87章 第八十七章
第八十七章
对织田军围攻失败，各军唯一称得上收获的，只有拆穿伪装，获悉那个织田军活跃女性武将其实是姬神子这一点。兵力方面，留下大部分士兵守城的织田军，成为保留元气最多的军势。姬神子拥有战力，军队相对完整，面对这样的织田军，五家军势的联盟虽然在战后松散了些，尚不至完全解体。能够放心大胆带上战场的姬神子，和需要时刻保护的姬神子是不一样的。觉醒对于战局的影响月牙族们都很清楚，因此，尽管联盟后综合战力优于织田军，亦不肯轻启边衅，关系再度僵持。
于其他军势而言，当前最为重要的，莫过于打探出织田军刻意隐藏的那位姬神子，能够拥有战力的秘密。一批批密探试图潜入织田城中，哪怕被发现的结果是拔舌剜膝丢出城去，仍前仆后继，意图得到想要的信息。
身为关注中心的石田熏并不知晓这些，此刻因医官建议留在卧室里静养的她，正像油锅里的咸鱼一样，翻个身，又翻个身，再翻个身。
“啊啊啊啊！无聊死了！！！”猛地坐起来，石田熏掀开被褥，站起身走到衣柜旁，从衣柜里找了一身简单又方便行动的衣服换上，打算趁织田信长锻炼的时间溜出去放风。
“反正没有明确的命令要我留在房间里……”换好衣服，石田熏一边小声自我安慰着，一边蹑手蹑脚的离开房间。
绕开庭院，避免撞见正在锻炼的织田信长，没有目标的石田熏在宅邸中漫无目的的走着。
“奈——姬——”
“啊，这个声音……”石田熏停住，“兰丸君？”
“没错~”兰丸从少女身后跑过来，拿出一样东西递给她，“没想到会遇见你，幸好这些日子一直随身带着。来~给你~”
石田熏接到手中的是一枚发卡，上面镶嵌的装饰是紫色宝石磨制的桔梗花。“好漂亮，而且看起来很贵重……给我真的可以吗？”
“就是想要送给奈姬的呢。听闻你和光秀一起种了桔梗，开花还要很久吧？现在，我先把花送给你了哦~作为交换——”兰丸转到少女身后，“让我抱一会，可以吧，呐？”
“当然可以啊。”石田熏点点头，应下兰丸的请求。因兰丸看起来只是个纤弱少年，石田熏一直把他当作弟弟看待，对他毫无防备。
环住少女纤细的腰肢，兰丸将头搁在她的颈窝处。多么美妙的香气……无论沐浴后的清新气息，还是皂荚属于自然的气息，都压不下的，香甜诱人的味道……侵犯她，占有她，吞下这美味的血液……兰丸的獠牙，即将贴上少女肌肤。
“兰丸，奈姬，你们这是……”
兰丸一怔，有些懊恼的回过神来，收起獠牙。
“光秀大人，”完全没有意识到发生什么的石田熏，举起手中的发卡，“是兰丸君在送给我礼物哦！”
“这样，”光秀走到少女面前，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我也有礼物要给你，但是没有带在身边。如果你愿意的话，请同我一起去取。以及……”光秀微笑看向兰丸，“兰丸你是不是应该去往城下了。”
兰丸拥着少女的手臂一紧，而后磨磨蹭蹭的放开。“勇士的公主，被恶龙抢走了……”
石田熏哭笑不得，“兰丸君在说什么呀……”
“没什么。”兰丸与光秀对视，空气中有无形的硝烟弥散。“现在，勇士要去清扫攻城的怪兽了，公主就先寄存在恶龙这里！”
“喂喂，兰丸君是在玩什么奇怪的游戏吗！”
目送兰丸离开，光秀轻描淡写的说，“因为是小孩子，所以在玩打倒恶龙拯救公主的游戏。”
石田熏没明白其中蕴藏的意味，“哦”了一声，注意力转移到礼物上，“光秀大人给我准备的是什么礼物啊？”
“请跟我来。”
跟着光秀来到他房间门口，石田熏在外面等他取礼物出来。左右等待时无事可做，她拿出发卡在头上比划着，思考哪个位置比较合适。
“喂。你怎么在这。”
“长秀大人？”长秀出现的太突然，石田熏没来得及收起发卡。她一边回答，一边把发卡收起来，“光秀大人说，要送给我礼物，所以……”
“哈？礼物？这个发卡？”
“哦，这个发卡是兰丸君……”石田熏话未说完，一只手撑在她耳侧。这是壁、壁咚？
“和吸血鬼这么亲近……你为什么，总是这么没有警惕性。”长秀俯身一点点靠近少女，“你知不知道，你身上有很诱人的香味。”
“是吗？”石田熏抬起胳膊，在袖子上用力嗅了嗅，“没有什么味道啊……”
“……你是笨蛋吗？”
“不要总笨蛋笨蛋的喊我！长秀大人才是笨蛋！”
这时，光秀拉开纸门，走了出来。
“啊！这个！”石田熏矮身从长秀手臂下钻出来，一脸期待的看着光秀怀里满满一琉璃罐的纸鹤。“是给我的吗？”
“是的。”光秀将纸鹤交给少女，“拿好礼物，请早点回去信长大人的房间吧。”
“糟了……”石田熏看了一眼天色，那位大人早就结束锻炼了。“光秀大人，长秀大人，我先走了！”
见少女要离开，长秀想要追上去，“等……”
光秀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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