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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刻夜血]姬神子的战争-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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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开少女，织田信长走到石台旁，放下鸟笼，在【世界】力量护持下，伸手抓向镜子。在他碰触到镜子那一刻，有什么因被触动转移到镜子上，镜子仿佛不再是镜子，而是自沉睡中逐渐醒来的恐怖存在。织田信长撩起笼衣，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镜子顺着缝隙塞到白色双尾狸猫身上，狸猫接触镜子，竟霎时如液体般，吞下镜子。见状，织田信长迅速放手，疾退至洞窟墙壁处。
“姬神子”的意志，降临。世界如凝固的琥珀，所有一切陷入静止。能够行动的，只有少女、狸猫和远避的黑发吸血鬼。强大威能自鸟笼中爆发，笼衣无风自动，发出猎猎声响。蔓延出来的气息带着可怕压力，忽略被【世界】遮掩的吸血鬼，凝成一股如泰山压顶扑向手捧勾玉的少女。
石田熏早有准备，手握短刀割开手腕，以鲜血浸染勾玉，催发勾玉所代表的权柄，同“姬神子”降临的那缕意志，争夺对世间“姬神子”力量的操控。
属于神之位格的争斗，破碎空间，混乱时间。织田信长手握太刀，视线穿过无数碎片，始终不离“姬神子”力量载体。机会只有一次，束缚【世界】的“线”没有现行，他便无法出手。即便织田信长清楚知晓，对峙中一声接一声的清脆裂响，那是他的小姑娘的灵魂在压力下碎裂的声响。
压力越来越强，相比对方源源不断的力量，石田熏自身的力量明显后继无力。但是，绝不能轻易倒下，已经走到这一步，她怎可辜负信长大人的期望！
力量，权柄，甚至是本质的对撞，被拘束于狸猫之中的神之意志向本体索求支援，链接“姬神子”与【世界】的禁锢之线作为通道逐渐现形。织田信长与【世界】所等待的机会，终于出现！
织田信长掷出手中太刀，太刀脱手时，失去神力加持的他同世间万物一样陷入凝固。神器太刀上依附着【世界】全力灌注的神力，藉着织田信长掷出的力量，沿着无数时空碎片缝隙中唯一正确的路径，直直刺向笼中狸猫。
“嘣！”
那声音仿若紧绷绳索断裂，那是代表自由的无上欢鸣。
“……”石田熏几近力竭，强撑站立。她喘息着，望向太刀。
伊麻利死亡瞬间，石田熏以勾玉为媒介，短暂获取神之权柄，以至高位格看到了一些她无法想象的东西。
获得自由的最后一步，是不能有姬神子作为独立个体存活于世。一份作为独立个体的本源力量，会成为“姬神子”重新锚定这个世界的坐标，甚至成为“姬神子”复生的种子。所以成功后，作为容器的姬神子必须以“死亡”的方式破裂，彻底分离灵魂与神力。神力由【世界】隔绝消化，灵魂转生人类，真正被接纳为此世界的造物。
原本，应该是这样的——如果石田熏是普通姬神子的话。
身为“姬神子”血液容器的石田熏，与其他姬神子是不同的。那团血液的力量何其强大，因承受苦难而灵魂坚韧被择为容器的石田熏，最初根本无法容纳。没有更强韧的少女作为容器，那团血液只能将这个容器一次次撑破后一次次黏合，直至能够被适应并容纳。灵魂一次次破碎重组，石田熏在她不知道的时候，一次次经历着相似又不同的苦难人生。在此过程中，属于“姬神子”的力量作为黏合剂，与石田熏遍布裂痕的灵魂相互交融，紧密结合，最终造就了这个独特的容器——最残破又最坚固的灵魂。
【世界】不是不能把石田熏的灵魂自“姬神子”神力中彻底剥离，可是那需要多久？数年？数十年？还是数百年？终于得以摆脱“姬神子”的掌控，【世界】怎能允许留存隐患，导致自身随时可能被“姬神子”再度捕获？最便捷的方法，就是把这个最后的姬神子完全碾碎，和“姬神子”神力一起消化掉。
这便是石田熏所面临的残忍现实——脱离“姬神子”的掌控后，这世间一切皆可得救赎。
唯独她，不能。
作者有话要说：
※注：纵然前路荆棘遍野，亦将坦然无惧仗剑随行。——出自剑侠情缘网络版叁，真橙之心。※
第114章 赞歌
悲歌
太刀上的神力轰然释放，铺散开来之前，迅速汇聚到某个宏伟浩瀚的意志周围。聚合后稍作停留，那个意志缓缓向少女碾压而来。
——是【世界】。
“这可真是糟糕的初会面。”石田熏扯动嘴角，勉强挤出一个微笑，“我说，打个商量怎么样——关于这个世界的隐患。”
这个原本尚未演化完全的世界，是在“姬神子”的催化下呈现完整的。作为世界意志的【世界】知道，刚刚一瞬间短暂窃居神位的石田熏，借机同样知道。
“姬神子”对这个世界投入神力，可不是来做慈善的。催化世界的过程中，关于时间的权柄基本被“姬神子”强行接管，用以掌控祂的玩物。推动这个世界造物进化时，“姬神子”所抛洒的血液，虽被刻意祛除本源，仅为蕴含其意志的浓厚神力，但远超进化所需，余下部分化为零散力量，散布整个世界之中。这些手段如同监察，被“姬神子”掌控的世界安分顺从则罢，若是挣脱，只要一日夺不回被篡夺的权柄、驱不撒被布下的力量，就一日如被毒刺深深扎入肉里，异物不除，无法自愈。
“反正都是死，不如试试让我死的有价值点？”石田熏语气调笑，眼神认真。
成，固然好；不成，祂亦无损失。那便让她试试吧……【世界】停下对少女的压迫，以示同意。
“谢了。”石田熏举起勾玉，原本已被凝固血液封堵的伤口自动裂开，流淌出的不再是血液，而是金色的神力。
这世间本没有厄魔，那些萤火虫般的游荡神力，捕捉这个世界原生灵魂，以“姬神子”的意志镇压原有意志，把灵魂充作神力寄居的容器，无论原本是什么种族什么形态的灵魂，都被塑造成没有理智的类人怪物。这就是厄魔，行走的神力容器——本质上和姬神子同样的存在。
（你知道“拟态”吗？）
就像伊麻利直白嘲讽的那样，姬神子不是人类，只不过是拥有自己意志的模拟成人类形态的神力容器。明了这一点的石田熏，自是不去浪费力气，维系血液的假象。但是，她没有放弃人类的形态，这是她最后的倔强——如果失败，至少，要以人的身份死去。
金色神力触及勾玉便被吸食，源自“姬神子”本源的血液很快令勾玉餍足。确认没有其他的“姬神子”存在，作为保险的勾玉将所持权柄赋予这个最后的少女。
窃取到了，这个世界“姬神子”强夺下的“神位”！石田熏发出她的第一道，也是最后一道“神谕”。“这个世界，不需要姬神子！”
蒙罩在时间上的阴影被扯下，纠缠在灵魂上的捕网被撕裂，侵染在造物内的力量被抽离。这世间所有属于“姬神子”的力量，全部向少女汇集而来。少女以自身为滤网，以勾玉为中转，析出“姬神子”的意志，将精纯神力输向【世界】。
扫除入侵意志，接纳庞大神力，同时【世界】没有停止观察少女。祂看得出，她在利用神力的冲击，刮擦灵魂中的神力。这个少女，无论身处何等绝境，从不曾断绝对希望的追寻。但是“姬神子”留存在世间的力量太多，且抽取神力过程无法由少女自主中断。当冲击消磨光少女灵魂中的神力，接下来消磨的便是她的灵魂。是“姬神子”的神力先被抽取干净，还是少女的灵魂先被消磨干净，端看命运的裁决，是否应允她握住渺茫的一线生机。
神力一波接一波的冲击着，似乎没有尽头。灵魂中交融的神力已被消除，接下来直面冲击的是她的灵魂。石田熏本就布满裂痕的灵魂，失去神力的黏合，如浪中扁舟，风中残烛，仿佛随时会彻底消散。忽然，她感应到了什么，侧过头。
“姬神子”的力量被抽离，长时间接触【世界】神力的织田信长，虽身体无法动弹，意识却清醒过来。还在洞窟里，世界没有重置。成功了，这意味他的小姑娘……等等，那是？
少女被神力撞击得悬浮在空中，挥洒出的点点光屑是她被撞击碎裂的灵魂碎屑。她微微偏过头，看向他的双眼瞳孔失焦，没有任何神采。
还……存在？在织田信长心底生出喜悦之前，少女似侧耳倾听什么，之后对他露出一抹狡黠微笑，嘴唇无声翕动。
逃……掉……了……哦……
织田信长读出了这句话。
（就算是被称为魔王的信长大人的掌控之中，我也逃给你看！）
伴随世界解除凝固，织田信长眼睁睁看着少女骤然崩碎为漫天光点，消散无踪。
努力无数岁月取得的成功，胜利果实该是何其甘美。这本应欢庆的一刻，织田信长心间涌出的无力与痛苦，足以将他淹没。
第115章 终章
结局
距离那一日，已过去一年。
当日脱离那位存在力量的影响和禁锢时，带来的除了自由，还有彻底转换为本世界造物后，需要对自身重新适应。这一点，即便是此方面先于其他月牙族一步的织田信长，亦只是缩短适应时间，而非避免。因此，所有军势不得不进入蛰伏，休养生息。
一年后的今日，众月牙族适应期皆几近结束，且这一年风调雨顺，囤积物资足以支撑大型战事。即将到来的寒冬将带来最后的平静，待来年天时恰当，战火必将重燃。
织田信长处理好公务，信步走向庭院。那个小姑娘种下的桔梗，在转凉的秋日中，仍顽强开放着。他剪下一朵，笼在袖中，独自乘马，去往城下。
抵达神社，织田信长拾阶而上。这座曾经兴盛的有着姬神子传说的神社，已被遣散所有成员，显得破败不堪。注连绳多已断裂，地面遍布灰尘，无人清理的落叶，在脚下“咯吱”作响。织田信长无视这一切，绕过主殿，走到洞窟尽头，将那朵桔梗花放在石台上。
花名桔梗，代表着永恒的爱，和无望的爱。也许那个小姑娘会种下这种花，是命运的选择。当织田信长知晓他的小姑娘与其他姬神子不同那一刻，他便知道，她降临到织田领，注定陷入无望——无论爱，还是未来。织田信长静立石台前，注视着被剪下依旧勉力盛放的她所遗留下的存在证明之一。他的小姑娘，终究，没能看到花开。
织田信长未准备过多逗留，他会在这一日来看她，但不会把一整日留给她。因为他不仅是他的小姑娘的恋人，还是织田军的总大将。
（为君为主，肩负重责。我无法想象，您的目光拘于一人时，是何光景。）
“如你所言，我的恋人。”织田信长转身，“我的目光，不会困囿在你身上。”他正欲迈步离开，【世界】的声音阔别一年乍然响起。
灵魂被一点点磨碎的滋味痛苦难言，每一个瞬间都宛如永恒一般亘古绵长。石田熏想过放弃，可是她不能放弃。她所倾慕的男人，她所追随的主君啊！既然他的的目标是让这个世界获得自由，那么就让这个世界，成为真正自由、完整的世界吧！
蒙命运垂怜，在灵魂濒临破碎的时候，石田熏听到【世界】的声音。
【你的灵魂要碎了，但是，恭喜，活下来了。】
少女剩余的残魂足够作为基座，虽捡拾灵魂碎片麻烦了些，相比曾经被掌控的无数岁月，受少女恩惠彻底新生的【世界】，有足够的耐心把这个少女的灵魂拼接起来。但是，【世界】只能收拢少女碎落在这个世界内的灵魂，少女来到神牙之前便存在的损伤一时无法处理。
可供石田熏选择的选项有两个，一个，是接受【世界】蕴养，直至损伤完全恢复，成为完整的灵魂后转生人类。另一个，则是【世界】借予她神力黏合灵魂，但那样的灵魂无法支撑转生，只能由【世界】为她制造一个月牙族的躯体，作为月牙族度过一生，死后灵魂彻底消亡。
石田熏选择了第二个。她想要仔细看看这个世界，还想去往海的另一边。人类的寿命过于短暂，也不够安全。在人命如草芥的世界，反倒是非人更能拥有人的尊严。
很快，石田熏就有了新的真正存在而非模拟出的躯体，并被【世界】投放入神牙世界。就是投放是忽然出现在半空中这种状况，让她槽多无口。日系都喜欢从天而降吗？正想着，她落入一个有些熟悉的怀抱。接住她的人紧紧抱着她，让她无力挣脱，无法逃脱。
“欢迎回来，熏。”
石田熏愣了愣，是……信长大人？转瞬间，她意识到，被【世界】算计了。这个投放时间和地点，使她规划中的避离织田领无法实现。【世界】还真是，优待祂的合作者啊……
不过，算了。石田熏知道，这个男人不是收到【世界】通知，而是自发来祭奠她。否则，【世界】想要推动，都无从下手。既然彼此相爱，又何必将时光蹉跎在相互折磨上。她迟疑着伸出手，回抱住这个男人。
“是，我回来了，信长大人。”
——正文END——
作者有话要说：
＇系统提示＇【世界】：你的天女已发货。
HE进度：（已完成）【敲章】
第116章 番外
番外一——关于爱
午后，庭院。侍女将茶点摆放在桌上后，躬身离去。仅仅走过一个拐角，便有人小声喊住她。
“是给那位大人送茶点过去吗？”
“是啊，”侍女停下，与喊住她的侍女搭起话来，语气里流露出几分怜悯，“那位大人。”
七日前，自城下归来的信长大人，带回来一位女性吸血鬼。这位女性吸血鬼素日深居简出，只偶尔在天气晴好的午后，于庭院摆上桌子和椅子，悠闲品味茶点。虽甚少见面，但侍女们对这位女性吸血鬼印象颇为深刻。至于为什么，单单这位据传是游历至此的女性吸血鬼宿在信长大人房里这一点，就足够引人关注，更不必说她还受了那个名字——“奈姬”。
“诶——快和我说说，她真的，真的那么像奈姬大人吗？”
“确实很像，不，不如说，去除月牙族的特征，和奈姬大人几乎一模一样。”
成为月牙族后，听力也强了许多。类似的议论，石田熏早已经听了不少。不过八卦嘛，属于智慧物种天性之一，只要没有当着她的面说什么，她都懒得理会。
伸手摸过茶杯抿上一口，石田熏像条咸鱼一样瘫在椅子上。午后的阳光已褪去曝烈，在微凉的秋日里带来恰到好处的温暖。这般秋高气爽的天气，配上茶和点心，放空心思什么都无需思考，只需享受便好，真的是……石田熏美滋滋的又抿了口茶，太棒了！
大约是太过舒服，石田熏不知不觉睡了过去，醒来时，已是晚霞如火。
“这个时间了吗……”石田熏揉揉眼睛嘟哝着，“咦？”她忽然发觉，在自己身上罩着一件足以将她整个人裹进去的大麾。
“醒了。”
石田熏循声望去，“啊，信长大人……”桌子另一侧添了一张椅子，桌面上也多了一个茶杯，茶壶口水汽袅袅，不知是换的第几遍热水。有着黑色长发的男性吸血鬼坐在新添的椅子上，隔着桌上茶杯升腾的水汽，令她看不清他的表情。
见少女彻底醒来，织田信长倒掉桌上那杯已经冷透的茶，为少女重新斟上一杯热茶。
“谢谢。”少女从大麾里探出两只手，捧起茶杯，小口小口的啜饮着。
回来之后，她便一直如此，从不抗拒他的任何安排，温良又恭顺。仿佛她不是回归恋人身边，而是无可奈何之下的认命。织田信长心下明了，亲手将她送到那般绝境，无论理由多么冠冕堂皇，放弃过她终究是放弃过她，这是他从没想去否认的事实。况且，据他了解，在海的另一边，恋人之间不吝于表达爱意。他的小姑娘不要说爱，连喜欢，都不曾对他说过。所以，尽管失而复得，遭遇他这样对待的他的小姑娘，真的还属于他吗？织田信长发觉，他竟不敢向她问出这个问题。
傍晚到底是有些冷了，醒过来喝一杯热茶刚刚好，信长大人还是一如既往的体贴呢。这种老夫老妻模式，其实还挺不错的……吹吹热气，新的一口茶刚含进口中，还未来得及咽下去，石田熏忽然听得身旁男人低沉开口。
“我爱你。”
石田熏扭开头，“噗”的一下把嘴里的茶喷了出去，“咳、咳咳……哈？”
“当我说‘我爱你’的时候，你也要说‘我爱你’。”织田信长语气平稳的陈述着，“这不是对回应的诉求，是命令。”
石田熏眨眨眼，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这个在她印象中形象伟岸的男人，居然，也是会不安的吗？
“我啊，真的怨恨过信长大人。”石田熏漫不经心的说着。
“……”
“但是，正是会那样选择的信长大人，才是信长大人。如果选择的是为了保下我而置自身背负的责任于不顾，我想我会很失望。而且，很难过吧，做出决定的时候。”石田熏眯起眼，对织田信长微笑，“所以，我爱你。不是因为命令，而是作为可以理解您的恋人，给予的回应。”
番外二——关于酒
农忙时节已经过去，短期内战事不会爆发，许是为了消遣无聊时光，胜家提出，为少女的回归举办一场酒会。这个一时兴起的提议，竟然顺利通过，并且在当晚得到执行。最后，宴饮的大厅中，众吸血鬼横七竖八躺了一地。就连平日并不饮酒，只负责搬运酒工作的兰丸，都抱起酒坛加入其中，成为醉倒者中的一员。
而身为“欢迎奈姬归来第十天的宴会”主角的石田熏，则是只能眼巴巴的瞅着酒坛，在其他吸血鬼举杯痛饮时，被织田信长拉离大厅。
见少女跟在他身后，仍一步三回头，织田信长问道，“怎么，想饮酒？”
“也……也不是很想，就是好奇。”石田熏不好意思说，“我还从来没喝过酒呢。”
“是吗。那么，回房。”
“哦……”
回到房间，石田熏按照织田信长的吩咐，安坐等待。没一会儿，织田信长便带着一瓶酒和一枚酒盏出现在她面前。石田熏双手接过酒盏，看织田信长向其中倾倒酒液。
酒液应是已经过滤过，没有当下大部分粮酒存在的悬浮物，澄澈得能看清盏底。石田熏小心的凑在鼻下嗅了嗅，淡淡的酒味里，带着几分谷物的甜香。也许，会很好喝？她浅浅尝了一口，与嗅觉带来的美好感观不同，辛辣的酒液混杂植物发酵后的浓烈苦味直入口腔，这让她废了好大力气才没有把那口酒喷出去。
勉强吞咽入喉，顾不得如火线般的灼烧感，石田熏吐出麻木的舌头，“嘶哈嘶哈”的喘气。一边喘，一边含混的说，“苦、苦的，不好喝……”
“是吗？”织田信长取过少女手中酒盏，就着她饮过的位置，一饮而尽。“甜的。”
石田熏的脸一下子变得滚烫，不敢去看织田信长，“什、什么啊，说什么傻话！”
织田信长低低笑了一声，轻声重复，“甜的。”
“真是，不要捉弄我啦！”石田熏这样说着，对上织田信长的视线。那个男人总是古井无波的眸子里，此刻盈满笑意。她忽然之间好像懂得了，有些甜，无关味觉。
番外三——关于其他人【光秀视角】
光秀在卧室中醒来时，已是日上三竿。宿醉引起的头痛仍在持续，他坐起身，抬手捂住额头，掌心与额头毫无阻隔的触感使他怔愣片刻。手套，被脱掉了？
光秀这才想起，他应该与同僚们一起醉倒在举办酒会的大厅。是侍女吗？掀开薄被，光秀发觉身着衣服未被褪去。
被脱下的只有手套和鞋子，腰间武器被解下，领口稍稍解开。这种程度，不是侍女的手笔。光秀打量自身的眼神一凝，自领扣上摘下一缕挂在上面的绸丝。“是……她啊……”
光秀口中的她，正是十日前织田军所招募的那名女性吸血鬼，也是那个一年前失踪的织田军最后一名姬神子。昨夜的酒会，名义上是欢迎少女回归，实际上有几分是借酒浇愁，只有深陷其中的人清楚。
把那缕绸丝握在掌心，光秀苦笑。那个当初作为道具带回城的少女，因前车之鉴，众人皆心有防备。怎知那个少女，居然是那样简单又纯粹的存在。喜欢吗？是喜欢的吧。但是……
“奈姬……”闭上眼，光秀声音几不可闻。曾亲手送少女步向死亡的，是信长大人。可是他们明知道她会死去，仍坐视一切发生，同样承担着推动少女死亡的罪。
她是那样温柔，真心表达着理解，原谅了所有人的罪。带给光秀的，是和曾经被叛时，得到信长大人原谅那般同样的温暖。
取出珍藏的那枚荷囊，光秀小心翼翼把绸丝收入其中。
光秀却心知，他无法心安理得接受她的原谅，更无法原谅自己的罪。所以，以后，他会背负这份罪，守护她的笑容。
番外四——关于其他人【兰丸视角】
“兰——丸——君——”
“呜啊——！”身后毫无征兆响起的阴恻恻的声音吓了兰丸一跳，他转身定睛一看，走廊拐角处影影绰绰间探出半颗头，头上垂下的浓密黑色长发几乎与阴影融为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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