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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魂]三千世界鸦杀尽-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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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动静,吉田裟罗转头望向援军,弯了弯嘴角:“你们来了,可惜已经不需要了。”明明是那般狼狈的模样,然而听着吉田裟罗所说话语的那些士兵却丝毫感觉不到吉田裟罗身上的无措,他们所能感受到的唯有她的淡然。那一刻他们甚至觉得自己面前的不是一个满身鲜血的狼狈少女,而是一个穿着讲究高高在上的女王。
高杉晋助疾步向前,一把拥住吉田裟罗。吉田裟罗微笑的伸手环住对方,她能感受到对方身上几不可见的颤抖。
“晋助,我没事。我只是有些累,我睡一会儿,马上就起来和你聊天,可好?”吉田裟罗不知道这场厮杀她坚持了多久,坚持着她的信念一直都是自己要等高杉晋助回来。可她毕竟是女子,体力有所不济,一时放松下来,感觉到的便是不断袭来的疲惫。
“好,你休息一会,我就在这。”高杉晋助轻轻应了一声,更加用力的拥紧吉田裟罗。吉田裟罗嘴角勾起,安心的阖上眸子……
第048章 |待我长发及腰
“裟罗……”吉田裟罗醒的时候,窗外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高杉晋助正和坂田银时,坂本辰马桂小太郎三人在离吉田裟罗不远的地方压低声音交谈着什么,然而既便是如此,吉田裟罗一醒,高杉晋助便察觉到了。
高杉晋助看着吉田裟罗良久,目光中所有翻滚的情绪似乎都因着面前少女的苏醒沉寂下来,他就这样看着她,目光一如既往的柔和,而后突然伸手抱住了吉田裟罗。吉田裟罗被高杉晋助搂在怀里,眼前能看到的唯有对方紫色的衣物,吉田裟罗却觉得心中无比的安宁。还能再见到你真好呢,晋助。
吉田裟罗嘴角无可抑制的扬起,她开口轻声唤道:“晋……助……”适才被心中被喜悦所占据,未曾注意到身体的不适,而今吉田裟罗才发觉自己的喉咙干涩无比。
高杉晋助一愣,起身倒了杯水,动作轻柔而缓慢的喂着吉田裟罗喝下,清俊略带冷冽的面容上眉头蹙起,始终未曾舒展。吉田裟罗身为药师,且身体并不羸弱,自小到大,并不曾生过几次病,而今看到她这么难受的模样倒是第一次。
高杉晋助一只手轻轻揽在吉田裟罗背上,另一只手端着水杯喂着吉田裟罗喝水。他低头看着面前就着他的手啜饮杯中水的吉田裟罗眼神温和。气氛一时间变得有些旖旎和暧昧。
“啧啧,你们两个当银桑是透明的吗?当众秀恩爱很招仇恨值的懂不懂啊?”坂田·没颜色·眼红·破坏气氛·银时一开口,美好的画面就如同被投入了石子的湖面一圈圈碎裂了。
高杉晋助不语,喂着吉田裟罗喝完了杯中水,方才转身看向坂田银时。不知是不是灯光的原因,高杉晋助墨绿色的眸子显得疏淡无比,他开口,语气显得有些阴测测的:“天然卷,你忘了从战场上把你的脑子带回来了吗?”
“啊?”坂田银时一愣,随即反应过来,高杉晋助这是在讽刺他没脑子呢。“喂,矮杉你……”下边的话被坂本辰马眼明手快的捂住了,他‘啊哈哈’的笑着搭着坂田银时的肩膀推着对方往外走:“啊哈哈,银时我们出去聊天吧。”临出门前,坂本辰马回头,看了一眼吉田裟罗,天蓝色的眸子里带着几分笑意和了然,吉田裟罗对着他微微一笑。
桂小太郎像是一点都没察觉到现场曾经有过的暗涛汹涌的场景,围着吉田裟罗嘘寒问暖,不住的交代着不知从什么地方听来的各种靠谱或是不靠谱的注意事项。高杉晋助皱起眉头,只想将这个没颜色的二货扔出去,不知道病人要静养吗?他心里已经默默思索起来接下来这段日子该怎么好好关照桂小太郎。
那些牛头不对马嘴的注意事项让吉田裟罗忍俊不禁的掩嘴轻笑,却还是好脾气微笑着听桂小太郎说完,末了,伸手摸了摸桂小太郎的头:“小太郎,我只是有些累了,并没有生病,不要担心。”桂小太郎点点头,看着吉田裟罗,却仍然没有离开的意思。
高杉晋助淡淡的看了桂小太郎一眼,神色自若:“桂,这次的损失并不轻,后续事项也不少,负责这些的一向是你,还是早些着手吧。”
“不是桂是假发……哎不对,是桂。”桂小太郎条件反射般的答道,答完才发觉不对立即改口。随即反应过来高杉晋助适才所说的话语,神色严肃的点点头,去处理这些事情了。
吉田裟罗笑着摇摇头:“小太郎只是关心我,晋助你啊……我倒是不知道,负责这些事情的怎么变成了一向是小太郎,往日不都是我们几人轮流的吗?”这调走桂小太郎的理由实在是有些没技术含量。
“哼,和假发说话哪需要那么多弯弯绕绕。”高杉晋助自然懂得吉田裟罗的未尽之言,他看了眼桂小太郎离开的方向神色倨傲。吉田裟罗默默的转过脸,所以,小太郎你的智商这是被晋助鄙视了,连带着他还用着你往日的习惯成自然耍了你一把。
看着高杉晋助在自己床边落座,吉田裟罗莞尔一笑,弯起的墨色眸子里带着点滴笑意,温柔缱眷的注视着高杉晋助:“能被鬼兵队总督这么温柔的伺候一回,倒也觉得值得。”话语间隐隐寻得见几分调侃之意。高杉晋助略显无奈的看了吉田裟罗一眼,屈指似是想弹对方的额头,临近之时,似是不忍,变为手掌温柔的放在吉田裟罗的发上。他对着她向来都是没办法的。
“晋助,还能再见到你真好。”吉田裟罗柔柔一向,那是一个不含任何阴霾的笑容,没有了这段日子里那些总是萦绕在眼底的哀伤和不忍,干净澄澈。“我从来没有向今日这般临近死亡,你知道吗?我想起了很多事情,很多人。父亲,母亲,小太郎,银时,月姬,松下私塾里的每一个人,甚至是那些与我接触不深的人。然而我想起最多的还是我们所相处的时光,才发现至今为止我生命里的大部分记忆中几乎都能寻见你我的身影。原来我们已经相伴了那么长的岁月。我不舍得离开,我还记得你我的约定,所以我告诉自己一定要活下来。”
吉田裟罗如此诉说着,声音平淡安宁。高杉晋助看着吉田裟罗,神色动容,他张了张嘴,似是想说些什么,而吉田裟罗却伸手轻轻附上了他的嘴唇,冲他微微摇了摇头,示意他听自己说。
“我很高兴我能够遇见你们大家,若是没有遇见你们,我不敢想象现今我的生活会是什么样的光景。”吉田裟罗白皙的手掌轻轻的搭在高杉晋助手上,手指细微的动了动,似是有些犹豫,然而她还是坚定的抬眸看向了高杉晋助,墨色的眸子里似是缀满了星光,璀璨夺目:“晋助,等这些仗都打完了,你娶我可好?”
高杉晋助神色愣怔的望着吉田裟罗,耳朵泛起淡淡的粉色。鲜少望见高杉晋助这般模样,吉田裟罗轻声笑了起来,那些紧张不安在这一笑里似乎都消融殆尽。吉田裟罗这一笑,倒是让高杉晋助回过神,他伸手执起吉田裟罗的疑虑发丝放到唇边轻轻一吻:“好。”他如此答道,复又觉得有些无奈,嘴角含笑的看向吉田裟罗,墨绿色的眸子里泛着极为温和的笑意:“真是,这样的话该让男子来讲才是。”
吉田裟罗笑着握住高杉晋助的手,认真思索了一阵,墨色的眸子微抬:“那……我们倒带重来?”她看着他,他的眸子里映出她的影子,只有她一人,心里蓦地就柔软下来。
高杉晋助张了张嘴,还未来得及说些什么,坂田银时,坂本辰马两人就像叠罗汉般从门口的方向跌了进来。坂田银时和坂本辰马看了看略显惊讶的吉田裟罗,和嘴角勾起笑容,明显大开鬼畜气场看着他们的高杉晋助,两人动作一致装作若无其事的起身。
“啊,今天的月亮实在是太美了,银桑一不小心看呆了,竟然跌了进来。啊——哈——哈——”坂田银时挠了挠满头乱发,强作镇定,瞥了一眼高杉晋助的神色,小声嘀咕:“矮杉真是弱爆了,求婚这种事不就该男人来嘛。”只是这音量实在是不算小声,高杉晋助盯着坂田银时,眼神越发的危险。吉田裟罗浅笑的瞥了坂田银时一眼。银时,不做死就不会死。偷听墙角被当场发现了,掩饰到最后又变成习惯性挑衅了,你到底是有多见不得晋助好?
“啊哈哈,银时,我们走错地方了,走吧走吧,我们秉烛夜谈去。”坂本辰马反应极快的立马补救,拉着坂田银时就往外走,脚步略显急促,就像是身后有什么洪水猛兽一般。(好吧,确实是有一头凶兽。还是鬼畜傲娇属性的。)
高杉晋助眯了眯眼,并没横加阻拦,任由两人离去,吉田裟罗却清楚那眼神明明是表明了准备和那两人秋后算账的意思。
“裟罗,想什么呢?”熟悉的低沉嗓音在耳边响起,吉田裟罗下意思的转头看向身边,对上了一双流转着璀璨光芒的墨绿色眸子,吉田裟罗脸色微红的愣在原地。
“呵。”高杉晋助轻轻笑了起来,带着几分明显的愉悦。而后吉田裟罗的眼中便映出了高杉晋助不断朝着自己靠近的清隽的脸庞。有温热的触感落到吉田裟罗的唇上,高杉晋助的吻青涩,温柔而小心翼翼。一如高杉晋助对待吉田裟罗的珍视,吉田裟罗忽然就觉得心中柔软一片,眼睛有些酸涩之感。她抬眸望向近在咫尺的少年,少年的眼睛轻轻阖着,脸上的神色透着专注和珍视,这样的表情似乎将他对她的紧张全然表现了出来。吉田裟罗心中错乱的心跳渐渐变得平稳,她伸手环上高杉晋助的腰,缓缓的闭上那双波光潋滟的眸子……
第049章 |镇魂之歌
“裟罗,我决定去宇宙了。”闻言吉田裟罗抱着药材停住脚步,诧异的望向躺在距离她不远屋顶上突然开口的坂本辰马。
坂本辰马坐起身,澄澈如同碧蓝晴空的眸子里,带着坚定和悲悯,看向远方,声音黯哑的开口:“裟罗,从这里可以看到那片青冢累累的土地,这样的战争如今只会让伙伴们死得如同儿戏。我记得五年之前,我初次遇到你的时候,曾经问过你为什么要上战场,你的不忍心我都看在眼里。你对我说不仅仅是为了救你的父亲,虽然那是促使你们站上战场的根本原因。可你也清楚战争之中流离失所是无法避免的事,不忍心解决不了任何的问题,唯有让战争彻底止戈,才能让这些人不再流离失所。而如今局势,却唯有战争一途。”
吉田裟罗抬眸望了坂本辰马一眼,随着他的视线望向远方,即使那片视野被层层叠叠的事物所掩盖,她也能想象出那泛着清冷光芒的石碑,那累累的青冢。怎么可能忘却了,那些死去的伙伴们是他们亲手埋葬的啊。一次又一次的于葬场附近将他们掩埋,那些和他们一路同行的伙伴,他们甚至都无法让他们落叶归根,这能于此埋葬他们,任由他们在多年之后化为悲哀的白骨……当年从松下私塾走出一同站上战场的伙伴竟然只剩下四人而已。
“我不愿再看到伙伴们死去了。我要上宇宙,和不同的人交谈生意,为我们找出一条新的路。”坂本辰马落到吉田裟罗身边,碧蓝的眸子熠熠生辉,让人情不自禁就去相信这个男人必然会如同他所说的找到新的出路。坂本辰马转头看向身边温柔娴静的少女,犹豫了下朝着对方伸出了手:“裟罗,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
吉田裟罗微笑着摇了摇头:“我想陪着晋助,无论是什么地方什么情景,只是想在他身边。”坂本辰马收回伸出的手掌,脸上笑容爽朗,吉田裟罗的答案可以说得上是预料之中。只是月姬已经身亡了,他并不愿有一日面前少女温暖的笑靥也只能成为遥远褪色的回忆。即使清楚对方的答案,却仍然还是想不死心的问一问。
坂本辰马伸手拥抱了下吉田裟罗,确是一触即分:“裟罗,保重。希望若干年后能喝到你和晋作的喜酒,啊哈哈——”
坂本辰马几日后便离开了,而攘夷还未终结。
……
“敌袭,敌袭。”有士兵突然跑入医疗部,身后是炮火轰击的巨大声响。吉田裟罗边有条不紊的指挥着医疗部的众人按照先前商定好的方式保存自己,边分心听着士兵的报告。当听到士兵对于为首天人相貌的描述时,吉田裟罗脸色微变,站起身,甚至撞翻了面前的小茶几:“晋助呢?晋助在哪?”
印象里的吉田裟罗永远都是一副娴静优雅的模样,这般慌乱无措的模样倒是第一次见到,那个士兵有些愣怔,一时没反应过来,直到吉田裟罗再次询问,方才回神:“总督部署完毕后,便追着带队的天人出去了,白夜叉大人随后不久也追了出去。”
吉田裟罗抿了抿唇,面沉如水,握着手中的扇子步出医疗部,唯有她的话语随着风轻轻飘来:“不要慌,你们照着部署行动。”
吉田裟罗大力的握着手中的扇子,知道手掌感觉到微微的刺痛,方才放松些力道。不会错的,是那个天人,是那个当初带队带走父亲的天人,是那个他们一直视为罪魁祸首的天人。(那个天人在天人中的地位看着其他天人对其的态度,必定极高,甚至有可能就是最高的领导者。吉田裟罗等人一致认为幕府是因为天人的胁迫才会带走吉田松阳,所以视其为罪魁祸首。)
脚下的步伐交错,越来越快的向前奔跑着。吉田裟罗怎么能不担忧焦虑?松下私塾的每一个人,在吉田松阳被杀害后,都想手刃那个天人。只是,那个天人的实力当年尚且幼小的她亲眼见过,哪怕是凭借如今的高杉晋助和坂田银时联手也不一定是他的对手。吉田裟罗要怎么才能放心?那两人实在是太乱来了。吉田裟罗轻轻叹了口气,可其实她也清楚自己没资格这么评判他们,自己不也是听到那个消息便这般赶来了吗?
是那个天人当年的话将他们引上战场,而今他们势必要在这个战场上终结那个天人,以此作为他们送给恩师吉田松阳的镇魂歌。
高杉晋助单膝跪在地上,单手捂着左眼,有鲜血从指缝间不断的淌下。坂田银时半跪在高杉晋助身边,身上不少地方挂了彩,微微喘息着。而两人对面站着的那个天人虽然身上多处挂彩,却都不是什么严重的伤势。他轻蔑的弯起嘴角,如同看着蝼蚁般居高临下的看了面前的两人一眼,朝着两人走去,缓缓举起了手中的刀刃。
突然,那个天人眯了眯眼,朝后跃开一大步,他适才所站的那个位置之上,一排排银针闪着寒光。天人饶有趣味的看向暗器袭来的方向,黑发黑眸的少女,手握精致的扇子如同踏着月光走来,那双墨色的剪水秋眸而今如同两汪寒潭,冰寒刺骨。
“呵呵——”天人一一扫过面前的几人,突兀的放声大笑:“鬼兵队总督,白夜叉,还有……药师。呵,谁曾想到药师竟也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一战成名的那场战役,打得可真精彩。吉田松阳,可真真是养了一批不可小视的野兽啊。”
“不是野兽是桂。”桂小太郎持刀从另一个方向出现,显然也是听到了消息匆匆赶来。高杉晋助和坂田银时缓缓的从地上站起身,四个人成包围之势困住了那个天人。
那个天人漫不经心的扫了四人一个,丝毫未放在心上:“狂乱的贵公子吗?看来除了已经死去的清水月姬,那天的小鬼倒是都到齐了。”
坂田银时瞳孔一缩,清水月姬这个名字,吉田裟罗等人怕坂田银时难过已经许久未提了。这个天人,这个罪魁祸首竟然敢这般大大咧咧的提出来,坂田银时猩红色的眸子眯了眯:“你还真敢说,银桑要把你的脑袋看下来献给老师和月姬做祭品。”
“哼。”高杉晋助冷哼一声,“滚开,我一定要亲手杀了这个天人。”
……
最后的最后,坂田银时一刀砍下了那个天人的脑袋,高杉晋助一刀刺穿了那个天人的心脏。正如同他们所说的那样“砍下脑袋”和“亲手杀了”,只是四人的情况也并不好,都受了不轻的伤。高杉晋助的左眼还在不断的淌血,坂田银时正面承受了天人砍下腹部的那一刀,白色的和服被染红了一大块,吉田裟罗背部被砍了一刀,相比之下反倒是桂小太郎受伤最轻。
只是四人的表情都不大好,压抑低沉,眼底翻腾着的情绪复杂难辨。
“呵——背弃了你们的从来都是你们所保护的幕府。吉田松阳从一开始就不是我们天人主张抓捕的,而是幕府请求我们去抓的,为的是让攘夷志士站上战场。是为了削弱攘夷志士的势力排除对幕府政权的干扰,更重要的是为了和我们天人谈判时有更多的筹码。你们的攘夷就像是一场笑话。真真可笑。”
那个天人临死之前所暴露出来的真相如此的不堪,如此的让他们难受。那无数的牺牲,不过是如今幕府当权者手中的筹码,为了利益安抚众人,留着吉田松阳,资助军饷。一旦一切尘埃落地,毫不犹豫的对那些戎马一生的攘夷志士痛下杀手。我们就是在保护着这样的国家吗?
“回去吧,这里离军营不远,你们的伤势都需要尽快处理。”吉田裟罗开口说道,打破了这一片沉寂,她的声音因为伤势的疼痛而显得有些压抑,她搭着高杉晋助伸出的手,站起身。四人互相搀扶着走回军营。
军营适才也刚击退敌人的进攻,伤员不少,医疗部内也是忙得人仰马翻。桂小太郎伤势不重,自告奋勇拉着坂田银时到一旁包扎去了。吉田裟罗按着高杉晋助坐下,拿来药材和绑带就要为高杉晋助处理伤势,却被高杉晋助按住了手:“裟罗,你先处理自己的伤势吧。”
吉田裟罗蹙了蹙眉头,固执的看着高杉晋助:“我先为你处理伤势。晋助,你知不知道,你的伤势再拖下去另一只眼睛也可能保不住。”她看着他,眼神澄澈而坚持。高杉晋助眼角瞥见吉田裟罗背后不断晕开的血迹,叹了口气,妥协了。吉田裟罗坚持的事情是不会轻易罢休的。他懂。
鬼兵队的情况现今已经是很艰难了,很多药材都有所欠缺。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吉田裟罗费劲全力也只是保住了高杉晋助的右眼,左眼已是彻底废了。吉田裟罗伸手抚上高杉晋助被绷带包扎着的左眼,垂下眸子,沉默不语。片刻后起身,她背对着高杉晋助:“我……回房包扎伤口了。”而后便快步走开。
高杉晋助看着吉田裟罗的背影,伸手抚上左眼,他知道吉田裟罗不希望自己的难过自责让他看见,继而让他难过。可他是真的不在意,用一只左眼换那个天人的一条命很划算。只是……想起吉田裟罗眸子里压抑的悲伤,高杉晋助最终还是追着吉田裟罗而去。他从来不舍得让她难过。
回到屋内,吉田裟罗便靠着门扉滑坐在地,滚烫的泪珠滴落在掌心的纹路上。她向来自负医术,多少彷徨在鬼门关的人她都能拉回来,而今却救不了高杉晋助的一只左眼。若是缺了药材,那样的伤势她本是能救的,可却只能这般眼睁睁的看着,只能保留下高杉晋助的另一只眼。吉田裟罗用力的攥紧手中的衣服,她不恨幕府,她恨的只是现今幕府的当权人,那个导演了这一切悲剧的狼心狗肺的人。
“裟罗,不要恨。”吉田松阳的那句话仿佛在耳边响起,吉田裟罗甚至能想象出说着这句话时他脸上一如既往温暖和煦的笑容。
吉田裟罗闭上眼,缓缓松开紧握的手掌,不断的对自己说着,要记得父亲的遗言,不能恨。良久,吉田裟罗再睁开眸子之时,那些复杂阴暗的情绪尽数掩去。她忍着伤口的疼痛,挪到桌边坐下,拿出备用的剪刀准备将后背之上与凝固的血液一起黏在伤口上的衣物想办法剪下来,高杉晋助的声音在门外响起:“裟罗,你在吗?”
“你怎么会来?”吉田裟罗柔和的微笑着,语调平缓,丝毫不见异样。高杉晋助不语,盯着吉田裟罗墨色的眸子看了一会儿后,眼中划过几分笑意:“我来帮你处理伤口,怎么你一个人可以?”
吉田裟罗鼓了鼓腮帮,嗔怪的望了高杉晋助一眼,背过身子。那不是废话吗?要是处理的来,她刚刚就不用对着剪刀纠结这么久了。不过说起来,如今鬼兵队之中除了她没有女子,除了未婚夫高杉晋助还真没谁适合帮她处理伤势来着。
饶是高杉晋助动作轻柔,可粘着深深伤口的衣物在除下之时,却还是让吉田裟罗忍不住抽了口气,这大概是她这么久以来伤得最重的一次了,无论是过去还是现在高杉晋助总是在力所能及的保护着她。高杉晋助沉下眸子,清隽的面容之上带着些许的怒意,手下的动作却越发的轻柔,若不是那个天人已经死了,他倒还真想再砍那个混蛋一次。
感受着高杉晋助手指触在身上的温度,吉田裟罗脸颊泛起些微的粉色,男子身上的温度总是比女子高半度,这样细微的温差让她有些不自在,情不自禁的想找些话缓解自己的尴尬:“晋助,你有没有一种时光倒流的既视感?还记得那时候初遇,是我为你上的药,而今倒是角色逆转了。”
吉田裟罗回眸望了高杉晋助一眼,眸子里水光洌滟却带着满满温暖的笑意,她本是为了缓解一些尴尬才提起当年那件事,可一想起便不自觉的回忆起初见之时男孩略带敌意的目光,故作凶狠的话语以及最后好似落荒而逃的身影,便不由心中皆是笑意。
高杉晋助低下头,在吉田裟罗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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