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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武侠]挥剑决浮云-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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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觉得脸上一阵异样; 抬手一摸; 宋问草这才惊觉,自己脸上的面具已经被人撕扯了下来。
“铁鞋!你果然还活着!”花老爷的一位朋友大喝出声。
随着铁鞋大盗这个称呼的出现; 一众的江湖中人又不觉开始了一阵纷纷议论。有年长的前辈已经开始小声的为江湖中的小辈们科普当年的铁鞋大盗是如何的作恶多端,以及他与花家的恩怨了。
方才那几个为铁鞋大盗求情的汉子脸上也不由浮现出了一抹愤怒,他们张了张嘴; 最终没有说话; 既没有加入讨伐铁鞋大盗的队伍中; 却也不再为宋问草求情了——于情,宋问草救过他们的命; 然而于理; 铁鞋大盗罪恶滔天; 自是十恶不赦之辈。
他们的沉默; 已经是一种两难之下的最好选择了。
宋问草的目光落在了明轩的脸上,他并不认识这个少年; 也很意外; 他为什么会突然冒出来将自己刺伤。不过到了今天这个地步; 他也没有什么精力去计较了。
目光一转; 宋问草的目光落在了花满楼的脸上。他知道如何让花满楼和花如令父子难受; 带着一些恶意的笑,宋问草对花满楼说道:“怎么样,当一个瞎子的滋味还不错吧!当年我刺瞎你的时候; 你的表情还真是精彩呢!”
“楼儿。”花如令担忧地望了一眼儿子,花满楼的几个兄长,也是皱起了眉,全都护在了花满楼的身侧。
拂月这才知道,原来花满楼的眼睛是被这个人刺瞎的。
相识日久,拂月哪怕知道花满楼并不在意自己的眼疾,可是她也总会为自己的无力而感到悲哀——如果我的医术再高明一点就好了,如果我曾经再努力一点就好了,那么我就不必再面对我的朋友的疾病痛苦的时候,只有无力和无可奈何。
可惜终归没有如果,无论拂月承认不承认,她都的确是没有办法医治花满楼的眼睛,所以,在遇见了刺瞎花满楼眼睛的宋问草的时候,一惯绵软的小姑娘心中忽然涌出的,就是一股出离的愤怒。
拂月的手已经搭在了腰间的落凤上,她在心中默默的盘算着自己即将出的招式。
兰摧玉折——水月无间——钟林毓秀——商阳指。
这个招式都是缓慢的对人体进行破坏的,然而只需最后一招玉石俱焚,这世间便再也没有什么铁鞋大盗,也没有什么神医宋问草了。
铁鞋大盗在江湖作恶多年,但凡是老江湖,对危险都是有一定感知的。方才宋问草的注意力全部都放在刺激花满楼上,却忽然感觉到一阵强烈的杀气。
错愕的抬头,他看见的却是一个粉妆玉砌的小姑娘,宋问草可以肯定,自己从来都没有见过这个人,更不会和她什么冤仇了——这些年他以名医的身份潜伏,已经很多年都没有在明面上杀人了,而在他搅乱这个江湖的时候,眼前的小姑娘恐怕还没有出生。
难道自己曾经杀了她全家?宋问草心中不由浮起了这样的一个疑问,可是随即,这个想法就被他打消了。方才他在人群之中听得清清楚楚,已然知道,眼前的这个小姑娘的身份,是白云城主的妻子,更是西门吹雪的亲生妹妹。宋问草可并不觉得自己有什么本事,能够和西门吹雪的双亲对上。
不过,西门吹雪的双亲又是谁?漫无目的而又不合时宜的,宋问草在心中产生了这样的一个疑问。
身体里残存的药性,让宋问草至今还有几分头疼脑胀,肩膀处流失的血液,也让他半边身子都陷入了冰凉。到了如今的这幅光景,宋问草唯一能够肯定的是——自己完了。
并不想让花满楼好受,宋问草努力让自己无视拂月,转而对上花满楼,他看见了花满楼腰间佩戴的长剑,于是发出了一阵让人毛骨悚然的笑声,他怪笑着道:“怎么样,来杀我呀,来报当年的刺瞎双眼之仇啊!能够掌控别人生命的滋味一定很不错吧!这滋味,保证你尝过一次之后就忘不掉。”
花门楼当然会用剑,只是,他一贯不喜欢这种伤人之兵。之所以今天在腰间佩戴的宝剑,是因为方才拂月和西门吹雪在他父亲的院落之中检查出了数十种害人的药物。心中觉得这宋神医十分不妥,花满楼在房中取来了佩剑,只是以防万一罢了。
只是花满楼没有想到,等他赶到了大堂的时候,自家父亲的寿宴上已经发生了重大的变化,神医宋问草已经被人揭露出了铁鞋大盗的身份,并且已经被一个忽然闯入的少年刺伤的肩膀,生死未知的躺在地上。
纵使淡然如花满楼,在面对当年刺瞎自己的仇人的时候,数十年来在黑暗之中的恐惧与幽愤,一时间全都涌上了他的心头。
花满楼用尽自己全身的力气,才让自己没有愤然刺出这一剑,他内心之中痛苦而挣扎,哪怕花满楼知道,就是今日他刺出这一剑,也没有人会因此指责他。可是花满楼却并不愿意,为了铁鞋大盗这个恶人,而违背自己多年以来的行事原则。
对于花满楼来说,生命始终是可贵的。如此一来,既然生命是可贵的,那么就不应该去划分到底是谁的生命。哪怕宋问草是十恶不赦的铁鞋大盗,可是花满楼还是觉得,自己并没有褫夺他人生命的资格。
“是你永远活在了黑暗里。”花满楼深深的叹了一口气,他的手指搭在了剑柄上,攥紧,而后又缓缓的放开。
他没有任何神采的眼睛,此刻却紧紧的盯着宋问草。在面对那双眼睛的时候,宋问草不知怎的,心头忽然涌起了一种悚然感。
他忽然发现,那双盲眼已经束缚不了眼前的这个青年了。而自己在光明之中的沾沾自喜,也不过是跳梁小丑罢了。
凭什么?凭什么他对这花家父子就是如此束手无策。凭什么?十多年前他被花如令迫得狼狈奔逃,那时对于刺瞎花如令幼子的双眼的这件事,他还觉得很是解恨。而如今,对方竟然已经丝毫不为所动,且并不觉得他带去的痛苦是痛苦了。
拂月却已经察觉出了宋问草还想继续刺激花满楼的意图,小姑娘有些担忧地看了一眼花满楼,抢在宋问草开口之前,率先对他问道:“你可曾还记得宋天问,宋老前辈。”
宋天问这个名字一出,在场之中的江湖人都有一些莫名。他们并不知道这是何人,也很是不解,白云城的城主夫人为何要在此时提起这人。
唯有几个比花如令还要年长的江湖之中的老前辈,在听了这个名字的时候,眼眸之中闪过了一点波澜。他们自然是听过这个名号的,早在五六十年前,这人是远比宋问草还要出名的神医。
“几十年前,宋老前辈的药庐被毁,他本人不是也葬身那次火海了吗?”一个发须皆白的老人疑惑地问出了声音,他的武功不低,所以哪怕年老,可是洪亮的声音也足够让在场的每个人都清清楚楚的听到。
拂月对老者福了福身,然后缓缓道:“宋爷爷当年没有死,而是流落到了白云城中。而且他的药炉并不是天火所毁。而是被人为纵火。纵火之人为的,便是那穷尽他毕生心血的医书。”
“这位所谓的宋神医,你说,是也不是?”拂月冲着宋朝扬了扬下巴,目光之中带出了一抹冷冽,她从来都是笑眯眯的模样,小姑娘看起来是又甜又软。然而此刻拂月周身却气势凌人,让人无端相信,她真的是被白云城主一手教养起来的,单看那眼角眉梢的冷厉,都像的叶孤城十成十。
到了如今这幅光景,不过是曾经的罪过都被人一翻检出来罢了,宋问草也没有好什么否认的。他眯起眼睛,看着拂月,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然后道:“呵,我道是谁那么有本事,能以如此幼龄位列仁义堂呢。小姑娘如今这么为那老头子抱不平,想来就是他的关门弟子吧,也不知他是偷偷教了你多少本事,真是偏心!”
见他没有半分悔意,反而辱及师尊,拂月几乎是愤怒了。宋爷爷虽然从未对拂月刻意提起过,可是言语之中,对于这个自己唯一收过的徒弟,他也是心存爱护的,哪怕后来,这人暴露了他的狼子野心,可是宋爷爷提起他的时候,也多半都是惆怅,而并没有太多怨怼之情。
此次宋爷爷传来消息,让拂月清理门户,恐怕是因为他知道了,自己的这个背弃了师门的徒弟,就是当年作恶多端的铁鞋大盗。
心中的愤怒隐藏不住,拂月周身的杀气越盛,宋问草自知这次自己绝无生还可能,于是愈发的刺放肆道:“怎么,老头子原来长本事了,教出来的徒弟居然也不光会救人,也会杀人了?算来你还算是我的小师妹,死在你手里的,我也不算亏。”
“小师妹,你动手吧啊,你要是怕了就让你男人来啊,反正不过是仗着白云城主的声名罢了,什么狗屁神医,你到底有几分医术,谁又知道了?”问草有些癫狂的笑着,妄图激怒拂月和叶孤城,他也知道,自己和花家血海深仇,与其落在他们手中再受折磨,还不如在这里就寻一个痛快。
而且他尝到过杀人的滋味——那滋味太过美妙,让人一次就忘不掉。宋问草清楚眼前这个小姑娘的身份,她的身世有多么显赫,就会被保护的有多好,而毁掉一个这样被妥善保护的小姑娘,当真是一件十分有成就感的事情。
“够了!”拂月冷喝一声,手中的落凤抬起,一串墨色的真气如有实质。如果说方才她为明轩医治的时候,手中流转出的那串墨绿色的真气之中仿佛孕育着无限的生机,而此刻,她手中的这串墨色真气,就恍若死神的召唤,隐隐带着一些不祥。
看见拂月的动作,明轩望了一眼叶孤城。在这个不经意的对视之中,两个人已经交换了一些信息。
明轩此次前来,的确是因为宋老想要清理门户。只是宋老一早就说了,若是拂月太过为难,那么就请他代劳。
明轩一来觉得,自己代为清理门户有些名不正言不顺,二来却也是认为,他家的小师姐的确应该经历一些江湖的风雨血腥了。
明轩继承星弈一脉,自然对万花也有所了解。是以他知道,拂月日后定然是要将万花谷发扬光大的,所以她便势必要在江湖之中行走。若是日后拂月在江湖行走,还是那般绵软性子,这可如何是好?
叶孤城并不知宋老是如何对明轩交代的,可是他对这位慈祥的老者也有所了解,所以叶孤城可以肯定,对方一定不会让拂月陷入两难的境地的。
纵然铁鞋大盗不得不杀,可是未必一定要拂月去杀。所以宋老定然是准备了后手。而本来可以飞鸽传书的事情,却偏偏派了明轩过来,那么这个后手是谁,便已经不言而喻了。
电光火石之间,拂月已经打出了一个商阳指。只是她还没有继续动作,却听见了一人轻轻的唤了一声她的名字。
“小叶大夫。”花满楼抬手搭上了拂月的肩膀,用了一个巧劲儿,卸去了她手上的力道。还没有等拂月反应过来,花满楼已经抬手一扬,手中泠泠长剑,已经骤然送入了宋问草的心口。
“花满楼!”突如其来的变故让陆小凤一惊,于是不由失声叫了起来。拂月也有一些怔愣,她呆呆地看着花满楼,一时竟然不知该如何反应。
作者有话要说: 没有人是一直温润如玉的,一直觉得花花其实是黑的。
嗯,花满楼属于古老先生,只有ooc属于我。
☆、却下水晶帘。
第七十一章。却下水晶帘。
陆小凤的这一声惊呼让众人如梦初醒。
所有的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花满楼的身上,此刻; 他手中的长剑还滴着一滴血; 可是他的面部表情十分平和; 脸上也无悲无喜。
——并没有半分为因为一个人而产生丝毫的波动,他并不因为杀了人而愧怍; 可是花满楼的脸上也没有任何多年大仇得报的快意。
“花七公子!”拂月不由得捂住了嘴,她手中的落凤抽出大半,此刻却蓦然的停滞住了。或许所有人都会因为花满楼杀死宋问草的时机而感到莫名; 可是拂月不会。因为她明白; 花满楼之所以动手……是因为不想让她动手。
花满楼没有去理会躺到在地上的宋问草; 而是还剑入鞘,回身将拂月手中的落凤按回了她腰间的皮套之中。
花满楼对拂月笑了笑; 尽管; 他的笑容里带着几分勉强。
“我不知道我做的对不对。”越过拂月; 花满楼对他身后的叶孤城说道:“也许城主才是对的; 小叶大夫总有手上沾染鲜血的时候。”
他深深的叹了一口气,继续道:“不过; 便算我自私了些吧; 我终归还是不想让这孩子在我们花家杀人。”
花满楼的话没有说完; 陆小凤却已经懂了。他用力的拍了拍花满楼的肩膀; 仿佛这样; 就能将自己的力量传递给他一样。
陆小凤对花满楼笑了笑,故作轻松的说道:“你放心吧,花满楼; 拂月妹子以后再来你家,想到的一定都是快乐的事情。”
花满楼,真的是一个太温柔太温柔的人呐。
被人以这样的方式保护了的拂月抽了抽鼻子,努力让自己不流下眼泪来。她尽力让自己的声音轻松而又平静的对花满楼道:“好啦好啦,现在还是花伯父的身体要紧。”
转而面向了花老爷,拂月正色道:“花伯父,这宋问草为您诊治的这些日子,在您的院子里动了不少手脚,虽然我和兄长已经将那些害人的东西都找出来了,不过稳妥起见,还是让拂月为您切一会脉比较好。”
花如令早已被自己寿宴上的连番变故惊呆了,而后又眼见自己的幼子手刃害得他眼睛瞎了的仇人,一时之间,花老爷整个人都有些怔忪。
不过他到底是将花家推上首富位置的人,花如令很快就调整好了自己的情绪,对拂月微微拱手:“如此,多谢小叶姑娘了。”
至于西门吹雪的妹妹为什么姓“叶”,花老爷表示,你们年轻人真会玩儿,白云城都是随夫姓什么的,老头子年纪一把了,虽然年轻的时候去过白云城,不过这规矩真的一点儿都!不!知!道!
变故就发生在这个时候,眼见着铁鞋大盗已经伏诛,花家的大少夫人不由得甩了甩自己有些酸软的手腕,活动了一下僵硬的手臂。
看到自己匆匆凑过来的夫君,花家的大少夫人笑了笑,对他嗔道:“真是的,嫁给你以后都很少和人动手了,这会儿骨头都要硬了。”
花大公子装模作样的对着自家夫人作了一揖,也跟着笑道:“夫人神勇,不减当年。”
两人说笑间,花家的大少夫人不由放松了对孔雀王妃的钳制,毕竟她方才与这个女人一番比斗,对于她的深浅已经有些了解了。不过是三脚猫的功夫,总归上不得台面,何至于让他们一干高手小心翼翼?
孔雀王妃目睹了花满楼将自己父亲杀死的全过程,她不管自己的父亲犯下过怎样的恶事,如今她满心所想的,就是杀了花满楼,为自己父亲报仇——易地而处,如今若是沦为阶下囚的是旁人,那她也定然不会给对方留什么生还的机会的。所以,孔雀王妃已经认定,花家人也不会让她活着回到瀚海国的。
既然都是要死,那么她说什么也要拉上一个垫背的。
眸色一狠,孔雀王妃拼着让花家的大少夫人的剑在自己的脖子上划出一道又长又深的血痕,她挣脱出花家大少夫人的禁锢,从手中华丽的长笛之中抽出一柄短剑,直直向花满楼的背心刺去。
“你去死吧!”孔雀王妃的头发已经在方才的打斗之中被花家大少夫人削断了一半,此刻更是疯魔了一般,配合着她脸上狰狞的表情,无端旁人胆寒。
花满楼背对着她站着,距离太近的原因,已然来不及闪躲。他的身子本能的侧开寸许,想要避开要害——这已经是他能够想到的最好的应对之策了。
孔雀王妃冷笑了一下,她心经清楚的知道,被自己刺中肩膀和刺中要害,其实是一样的。因为她的短剑上淬了见血封喉的毒,凝聚了她父亲毕生的心血,是她父亲留给她的最后一招。
拂月站在花满楼的身后,恰然就能看清孔雀王妃的动作。她甚至没有想自己应该如何去做,身体却已经比她想象的要快一有了动作。
一招商阳指,接着又是一招水月无间,再补了一招兰摧玉折。
电光火石之间,拂月已经打出了三招。速度之快,让叶孤城都不由得微微挑眉。因为,在之前和叶孤城对战的练习的时候,拂月都没有这样快的速度。
墨色的真气激荡开去,一身绯衣的小姑娘按着花满楼的肩膀借力,宛若一片花瓣轻翾,也看不清她是如何动作,花满楼只能感觉到拂月的衣角擦过自己的耳侧,而后她整个人就跃到了自己的身前。
落凤之上的环珮轻轻撞击,发出一阵清脆的声响,衬得拂月的声音越发的空灵。
“玉!石!俱!焚!”随着拂月的一声轻喝,孔雀王妃登时被击出数十米远,她手上的短剑也掉在了地上,阳光投射下来,她的短剑之上还能看出幽蓝色的光芒。
陆小凤长长的松了一口气,却是飞快地走到了孔雀王妃身旁,将那柄短剑捡了起来——他这也是为了以防万一,按照陆小凤对拂月的了解,这个小姑娘定然是会手上留一些分寸,不愿伤人性命的,哪怕她最后一招的名字有些骇人,陆小凤也不觉得拂月会出手置人于死地。
叶孤城和花满楼却知道,这女人已经死透了。前者知道是因为对拂月招式的了解,哪怕是叶孤城自己,他也不认为在接连中了拂月那么多招之后,还有生还的可能。而后者则是因为对人的呼吸很是敏感,花满楼能够感觉的出,地上躺着的那个孔雀王妃,分明就已经没有呼吸了。
“怕否?”在众人都围在孔雀王妃和铁鞋大盗的尸体旁边的时候,叶孤城走到了拂月身侧,握住她手,轻声问道。
自家小姑娘的手有些凉,可是却很稳,没有半点颤抖。叶孤城垂下眸子,开始回忆,自己第一次杀人的时候,又是怎样的光景呢?
那是隔了太遥远的光阴的事,彼时,叶孤城只有十岁,诛杀的是潜入白云城主府,想要加害于他的一个周边岛屿的贼子。那时候,他也是如此——并不觉得害怕,也未曾觉得后悔。
而如今,拂月也和他那时候一般,面临着同样的境地。她的确杀了人,一直救人的手上染上了鲜血。可是重来一次,拂月也还是会如此做。
这世间什么是善,什么又是恶?不过是善我者即为善,恶我者即为恶罢了。或许这孔雀王妃罪不至死,可是在她和花满楼之间,拂月还是会选择花满楼。
拂月并不后悔,所以也没有害怕。
冲着叶孤城摇了摇头,又一一冲着一脸担忧的望着自己的众人笑了笑,拂月从腰间取出一瓶药,倾倒在自己的手心,而后缓缓揉搓。
叶孤城取来一方素帕,一点一点将拂月的手擦拭干净。
“方才,叶施主可是做到了真气化形?我怎么隐约看到了一串墨色的痕迹?”
花如令的老友苦智大师皱着眉头,细细的回忆着自己方才看见的情景。他不相信自己看错了,不过真气化形这种武林泰斗都未必做的到的事情,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难不成真的能够做到?
“阿弥陀佛,囡囡施主只是功法特殊了一些罢了。”无花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冷不丁的接了这么一句,下了苦智大师一跳。
“小师叔。”苦智大师连忙对无花行了一个佛礼。无花对他点头颔首,温声道:“如今恶人既已伏诛,还是花施主的身体要紧,吾等还是不要在此耽搁,影响囡囡施主为花施主看诊就不好了。”
妙僧无花在武林之中很有几分脸面,他说的话,鲜少有人不应的。更何况他说的也是事实,主人家发生了这么大的变故,若是不快些离开,反倒是显得他们太不识趣了。
于是,在无花的“提醒”之下,花家的宾客都开始纷纷起身告辞,一会儿的功夫,花家的宾客们就已经全部都走了。
终于清静下来,花如令冲着小姑娘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示意拂月可以随他过去。花如令走在前头,拂月走在他身侧,而花家的众人则紧随其后。片刻的功夫,众人就又一次到了花如令的院子中。
照旧是银丝问诊,如今因为拂月在江湖之中也算是小有名气,所以这一招“银丝问诊”并没有引起太大的惊异。花家人只是赞叹了一下小叶大夫的神技,而后便静默了下来,唯恐打搅了拂月的发挥。
拂月为花老爷切了一回脉,而后便微微蹙眉。她之前已经料到花老爷的情况不会太妙,却没有想到,宋问草给花老爷下的毒已经深入肺腑之中了。
分明距离花满楼将宋问草请到花家,也不过是两月有余,能够将花老爷鸩害至此,这宋问草当真可恶!
花老爷的身体,当务之急是需要解毒,而调养医治反倒是后话了。拂月擅长的是治病,而西门吹雪擅长的是解毒。只是西门吹雪从不轻易出手,然而,这一次,当他家幼妹可怜兮兮的看他一眼,西门吹雪当即就心软了下来。
也为花如令切了一回脉,而后西门吹雪和拂月各自占据了一半的书案,开始各自写起了药方来。
因为两人的药方是要同一人服用,所以西门吹雪和拂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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