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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年不重来-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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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他们相处的时间不到一刻钟,尽管菘蓝并不是很友好,但很奇怪,余栀就是很喜欢她。
她背着名牌包包,戴着余栀一看就觉得昂贵的首饰,手上做了精致的指甲,任何的小细节都在告诉自己,菘蓝与余栀不是同一阶层的人。
菘蓝身上随意一件物品都抵得上余栀一身衣服加起来的价格,还远远不止。可是,在这伪装下,余栀只看到她孤独的灵魂。余栀从她身上看到了自己,她张了张口想要说些什么,却什么也说不出口。毕竟自己不了解她,不懂她身上的故事。
直到他们离开了,余栀一个人趴在桌子上,通过玻璃窗他们渐行渐远的背影,莫名的难过起来。在要过马路的时候。南藤伸手去牵身旁菘蓝的手,想要碰触的手指再次被甩开,南藤没有放弃,他紧紧的拽过菘蓝的手任凭对方怎么反抗也不撒手。
最后菘蓝放弃了抵抗。像只跑累了的小绵羊由着南藤牵着自己走,南藤心满意足的搂过她,溺爱的揉了揉她柔软的头发。
余栀真心的为他们感到幸福,她笑了,她把脸埋进臂弯了。袖子湿了一片。
“再哭就会显得矫情了。”白晟抱着托盘走到余栀身边收拾起咖啡杯,原本他是想不吭一声收拾完就离开的,反正余栀也不会看到自己。可走近她,白晟才现在自己控制不了内心的波动,看到余栀不开心,白晟整个人都不好了。
其实明明可以叫服务员来收拾的嘛。
过去总是这么的相似,还记得前段时间,余栀也是站在这张桌子前为白晟收拾咖啡杯。
现已再见却物是人非。
余栀不敢抬起头。她害怕。
即使很久没有见面,余栀也不会忘记白晟身上的味道跟他说话的语气,她一直以为在白晟不曾出现的日子里。已经把他忘的够彻底了,没想到当他再次出现,泪水反而更加的汹涌的流了出来。
白晟,我对不起你,我做了一件非常错误的事情。
白晟,我以后再也不能见到你了。
白晟,我连看你眼睛的勇气都没有了。
白晟,我想你再也不会原谅我了。
余栀从最初的呜咽慢慢的扯开嗓子嚎啕大哭,她咬着的嘴唇泛白,溺出血腥。指甲陷入手心。刚结好的伤疤又裂开了。四周带着疑问的目光扫了过来,看向白晟,满脸的鄙视。
白晟眼睛躲闪着,推了推余栀的胳膊。压低声音说道,“别哭了,别哭了,这么多人看着,还以为我欺负你了呢。”
“别碰我啊,让我哭一会啊。”余栀听到白晟的声音。哭的更加汹涌了。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哭什么,可就是…想哭啊。
然后四周围就安静下来,听不到一丁点儿声响,世界一片漆黑,余栀也不再担心害怕。
视线从模糊变得清晰,余栀缓缓睁开眼,空气里弥漫的茉莉花远比在咖啡厅里闻到的要柔和的多。余栀浑身酸痛像是做了一个很长的梦苏醒过来,她吃力的爬起来发现自己处在个陌生的房间。
脑子里的大雾一下子散去,余栀观察了一圈房内的设计,单调的黑白灰更像是适合男生,
床头摆着一株茉莉花,它盛开的特别美。窗帘后的落地窗隐隐显出白光,听得到燕子在喳喳的叫着。
“你醒了。”白晟的声音从黑暗里飘了出来,余栀吓得心跳加速,她扯过被子捂着自己的心脏。
余栀一副受惊的模样,一时半会说不出话。
“重的跟头猪一样,你一个女的怎么可以胖成这样,把你拖回来我半条命都没有了。”白晟从摇椅上蹦跶下来,拉开窗帘,舒服的伸了个懒腰。
“你可以不管我。”余栀倔强的憋出一句话,她真的有那么重吗?就算这段时间胖了点,但连一百斤都没有的好不好。
余栀回过神来看着白晟的背影问道,“你怎么在那家咖啡厅?”说完她好像想起了什么,指着白晟说道,“这家咖啡厅…。不会是你开的把…。。”
“怎么不会了”白晟耸了耸肩,转过身来看着睡眼惺忪的余栀,“不过下次你可别在我咖啡厅哭晕过去了,太晦气了。”
余栀玩弄着被角,咬着嘴唇犹豫着还是问出了口,“那咖啡厅里的钢琴也是你安排的?”
“怎么,不好吗?”
“不,不是,我只是觉得咖啡厅里摆架钢琴有点格格不入。”余栀连忙解释道。
“我也这么觉得,可是何青黛喜欢。”白晟思考了一会儿回到道。
余栀就知道是这样的,白晟怎么可能这么没有品位呢。余栀指间绕着头发,低头不语。她才发觉自己穿的衣服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套宽松的毛绒睡衣。怪不得这一晚为什么睡得这么舒服,舒服到最后余栀都不愿醒过来。
余栀刚想问这衣服是谁帮她换的时,房门就没由来的被人推开了。
白晟没有意外,他打开窗户呼吸着室外第一缕新鲜的空气。
余栀的目光一下子被吸引了,何青黛已经换好了衣服穿着一身家居服站在门口,微卷的长发懒散的垂在肩前,她看了一眼余栀又望向白晟,淡淡的说道,“起床吃早饭了。”(未完待续。)
☆、第七十九章。2006。灵韵。花开无声
这一顿早饭让余栀明白了什么叫食不知味。只听得到筷子碰撞陶瓷碗发出清脆的响声,还有牙齿咀嚼食物的声音。饭桌上余栀头恨不得低到碗里,只顾得扒拉几口白粥。
余栀挺了挺腰背凑到何青黛面前问道,“这件睡衣是你帮我换的吗?”
“不是我难道你还想要谁帮你换?”何青黛剥着鸡蛋没好气的说道。
“谢谢。”
“前几天白芷过来了,你们去干嘛了呀?”何青黛扫了一眼余栀,故意提起。
白晟停下筷子,讶异的问道,“白芷过来了?她闲着没事跑来着做什么。”
何青黛努了努嘴,让白晟去问余栀,一副坐观好戏的样子。
“没什么,就挺久没见随便聊聊天。”余栀喝了一口粥喃喃说道。
从屋里飘来的茉莉香愈见愈浓,余栀有意无意的问道,“你们也喜欢茉莉啊。”
过了一会,见没人应答,余栀抬起头来发现餐桌上气氛越减冷到了极致。何青黛放下碗筷抱臂靠在座椅上,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再看看白晟,他拿着一叠晨报,也不知道上面的字是不是真的看得进去。
好像说错了什么话,余栀放下碗筷弱弱的说道,“我吃饱了…。我来收拾吧。”话音刚落,她就站起来开始收拾残局的桌子。
“不用了,哪有让客人收拾的道理,我来吧。”何青黛从余栀手里抢过筷子,把她挤到一边去,白晟仍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继续看着报纸。
余栀摆了摆手尴尬的处在那儿,她不好意思的硬跟着何青黛走进厨房想着帮点什么忙,却被她赶了出来,还拉上了屏风。
回过头余栀看到白晟也在看着自己,余栀踌躇了一下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她翘着两条腿喜爱的看着脚上的毛绒拖鞋问道,“昨天你什么时候来的咖啡厅?”
白晟从报纸后面露出眼睛。说,“我昨天一整天都呆在那里。”
“哦。”
余栀沮丧的盯着毛绒拖鞋看,过了好久她听到白晟的声音在身边响起,“昨天我看你好像不太开心。”
“还可以吧。开不开心都一样过,”余栀用手撑着沙发边缘,突然问道,“白晟你多久没回家啦,我是说。你多久没跟你妈妈联系了?”
“怎么响起问这个?恩…。有一段时间了吧,从跟何青黛定下婚期以后…。”白晟话说到一半下意识的看了一眼余栀,她脸上没有意外反正一脸期待的拖着腮帮等着自己说下去,这倒让白晟心里有些失落。
已经很久没有联系了吗?余栀想起了天葵子说的话,心里暗暗窃喜,她更加珍惜这偷来的每一秒,毕竟自己已经答应了天葵子的条件,余栀可不是一个说话不算数的人。她只是时常会耍赖而已。
人都是有私心的,余栀也不过是偶尔的一点点贪婪罢了。
余栀低着头坐在沙发边缘摇晃着腿,白晟眼睛暗淡下来。伸出手想去摸摸余栀的脑袋,却被何青黛突如其来的开门被打断。
何青黛看到白晟的手,心里不是滋味。她一边拭干手上的水渍,一边坐到沙发上跟余栀闲聊,“我们的订婚你一定会来吧。”
“额。。。”余栀疑惑的眨巴着乌亮的眸子不解,何青黛难道忘了她有给自己送给喜帖这件事吗?莫非是白晟不知道这件事?可没有道理呀,何青黛为什么要瞒着白晟偷偷给自己送请帖呢?
余栀皮笑肉不笑,随便打了个招呼换上自己原本的衣服就匆匆溜之大吉。
余栀走后,何青黛重重的关上了门,她瞧了一眼躺在沙发上安逸的白晟。扔下一句,“我知道你舍不得,你想问的想做的事情我都帮你安排好了。”然后何青黛就转身回到卧室,白晟看着何青黛的背影。还真让人心疼。
出门楼门,余栀终于松了一口气,能呼吸到这么新鲜的空气可真美好啊。但这种幸福感并没有持续多久余栀哀愁的情绪就涌上心头。
何青黛已经跟白晟住在一起了。何青黛已经有了几分女主人的气场了。何青黛跟白晟马上就要举行订婚典礼了。
余栀看着一辆一辆的小轿车从眼前飞驰而过,看到的都是白晟跟自己曾经相处的画面,她低声告诉自己,爱了三年。可以放下了。
她看了看自己的手,不知什么时候,身上总是莫名的多出很多伤痕,旧伤未愈又添心伤。从头到尾,无人问过。
余栀掏出手机不知给谁打电话,翻了一遍通讯录也没有找到合适的人。后来,余栀再也没有收到余慕辰给自己发的短信了,一开始不适应,但也渐渐习惯。只不过每当打开手机的时候并没有未读信息,余栀心里还是会失望。
自从拿了钱,南藤也像是消失了。余栀打给他的电话号码是空号,她倒也没有多少意外,早在她借给南藤钱的时候就已经做好了这个打算。只不过关于菘蓝的故事,余栀多么希望有机会可以多听一点,可不知道在往后的日子里他们会不会再见了。
希望南藤可以好好照顾菘蓝。余栀在心里默念。
每当需要经过那家咖啡店,余栀都会选择绕远路,渐渐余栀也开始学会了认命,有些人大概只能活在心里而不能在现实生活中拥有。
余栀有这样的感触是在前天跟天葵子的一通电话中领悟的。电话那头的天葵子比站在自己面前还要可怕,她说的每一句话都让余栀怀疑是不是在自己身边安插了间谍,不然怎么可能会知道自己跟白晟的一举一动呢。
五百万。这不是一个小数目,余栀也没有凭空变钱的本事。这也的确不是余栀自己的钱,而是问天葵子借的。当初脑子是怎么进水了余栀也忘了,大概是觉得让自己不喜欢白晟那就不喜欢好了,再加上南藤的请求,余栀也很为难的向天葵子开了口。
可余栀发誓,她绝对没有伸手问别人要一分钱,这是借的。
余栀躲在宿舍里吃着白馒头计算着每月的花销时,想起了林晓依,再看看自己现在这幅模样。余栀垂下头,刘海挡住了视线。
妈妈,我好像又让你失望了呢。(未完待续。)
☆、第八十章。2006。纯情。似水曼妙
2005年的夏天是什么样子的?是高三毕业后最后各奔东最后一次晚餐,是余栀跟白晟在台风到来的那晚没有目的地的行走到天明,是柏子仁离开这个世界,是白芷的蜕变,是何青黛的束缚。
即使知道黑夜即将来临,而你拼命反抗却无能为力。
在彩虹没有出现在天空,你的付出大多只能是徒劳。
你赌上了所拥有的一切,最后却败给了所谓的命运。
可在这个世界上,总有一群人,知道自己单薄的身躯不足以与老天为敌,但仍在撞得头破血流之前倾其所有,哪怕最后面无全非,但却无悔自己的付出。
白晟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把勇气弄丢了。他没有去爱一个人的勇气,没有拒绝别人的勇气,他伸出双手却无法拥抱所爱之人。
他们都说,白晟你懦弱透了。
他好像开始认命了。
白芷已经很久没有在白晟脸上看到发自内心的笑容,他好像每天都是一副郁闷的样子。
他的头发没有了柔软的刘海,每天早起他都会花几分钟给头发做个造型。白晟也不再爱吃甜食,他更加喜欢喝茶跟咖啡。他的衣服不再是黑白灰的T恤,衣柜里塞满了足以应付各种场合的西装领带。
更让白芷佩服的是,哪怕是在零下的冬天,白晟也不再冬眠,要知道高中的时候白晟一天可以睡二十个小时,剩下的四个小时都在放空中度过。
还记得小时候白晟曾望着白玄昇塞满衣柜的西装,信誓旦旦的对白芷说,“我以后才不要成为这样虚伪的人呢。”
回到上海,家里每天会订两份晨报,早餐的间隙白晟就像与白玄昇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有时候他们会对报纸的某个内容进行小小的探讨。白晟开始变得平易近人,他可以在十分钟内认识一个陌生人,白芷总是奇怪他怎么突然就能找到这么多话题。
无论从哪里看,白芷都觉得白晟是父亲的缩版。
“订婚典礼的流程看过了吗?有没有觉得不喜欢的地方。现在改还来得及。”天葵子把涂了蓝莓酱的吐司递给斜对面的何青黛。
何青黛双手接过,眼睛像月牙一样弯了下来,“谢谢阿姨,我跟白晟平时日课那么紧张。订婚都是您帮我们跑前跑后,我还怪不好意思的,怎么会不喜欢呢。”
“这有什么啊,你们两个人在一起好好的,这点跑腿又算得了什么呢。”
白芷拿起吐司想要去涂蓝莓酱。也许是自己手太短了,她卯足了劲探起身子也够不到。白芷推了下身边白晟的胳膊,一双大眼睛期待的看着他。
“自己拿。”白晟瞅了一眼白芷,接着把目光移到了报纸上。
不应该是这样的呀,按照剧情发展在自己开口以后白晟会恭恭敬敬的接过手里的面包,然后在上面均匀的涂满蓝莓酱,再毕恭毕敬的递到白芷面前。
白芷努了努嘴,把吐司扔到盘子里,“不吃了。”
“你就是被你哥宠坏了,你看看青黛哪像你这么娇气。”天葵子扫过白芷,视线停留在她的白色毛衣上,“你什么时候喜欢穿这种毛衣了,你不是说穿着刺皮肤嘛。”
白芷低头看了一眼余栀为自己织的毛衣,一边拿叉子戳着盘子里的荷包蛋,失神的说,“想穿就穿了呗。”
白玄昇放下报纸出来解围道,“孩子喜欢穿就穿了嘛,平时也没见你管这么宽啊。”
“我还说不得了。”天葵子反驳道,“我还懒得说她呢。”
“我也觉得白芷穿这件衣服很好看啊。”何青黛见机连忙插了一句话。
白芷把下巴放在桌子上。转头看向身边的白晟,他眉头紧锁认真的看着手里的报纸,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白芷沮丧的转过头,继续拿叉子戳着已经千疮百孔的荷包蛋。
下了火车。上海吹来的暖风拂过余栀的脸上,温柔的连一丝贪婪也不给她留下。风里有花香,有鸟鸣。
想到又要回家了,余栀有种莫名的难过。
也许是自己又悲观了,余栀总是喜欢把悲伤的情绪对号入座。余栀有些后悔接了刚才的那通电话,她甚至还没有从这种狗血的事中缓过来。
她攥着米分色的喜帖回到上海。她背着黑色的双肩包,手里拉着画着卡通图案的行李箱。站在站台安静的等待公交车。风把她的头发吹乱了,乱糟糟的飞到脸上,只露出那双明亮的黑珠子。
耳机里的音乐停下来,余栀知道是有人打电话了,看到是陌生的号码,余栀把手机重新放回口袋里,等待音乐再次响起。
反反复复持续了好多次,余栀对这个陌生号码开始好奇起来,她望着记录上满满的未接电话思考这个人会是南藤吗?
就在余栀犹豫的时候,陌生号码又打了过来,余栀试着接通了这个电话,一个冰冷的女人声音响起,没有任何温度,像是个将死之人,但是她好听的声线出卖了她。余栀一听就知道她是菘蓝。
至于自己为什么这么确定,余栀也不知道,这是种直觉,尤其是对有好感的人总有特别的敏感。
余栀咬着下唇,静静的听着她开口说话,明明这天的阳光温暖,可对方那里却像是冰冷的寒冬,连说话吐出的气息都是凉凉的。
菘蓝并没一上来就介绍自己,她好像认定余栀一定会知道自己。
她只冷冷的说了一句话,“明天陪我去趟医院。”
“额…。”余栀没来得及反应,对方就把电话挂了。她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嘟嘟…。”对着空空如也的马路眨巴着两双大眼睛。
菘蓝没说为什么,余栀想自己也能猜到几分,只是奇怪她怎么会想到来找仅见过一面的人陪她去医院呢,南藤到哪里去了?这段时间,难道又出什么事了?
余栀爬上公交车一路颠簸后回到家,正翻找着拿出钥匙,防盗门就被打开了。只见余浩杰赤着脚站在门口,圆咕噜的小眼睛泪水汪汪的看着自己。
“姐姐,你终于回来了。”(未完待续。)
☆、第八十一章。2006。红枫。水木清华
废了好大劲才听清余浩杰含糊不清的讲了来龙去脉,余栀松了一口气,她还以为自己不在家的这些日子,胡悦芸那个女人又折腾出了什么事情。
“所以那两个女人就把你扔在家里就去嗨皮了!”家里叫了外卖,余栀拖着腮喝了一口可乐,见余浩杰点了下头,继续说,“这两个人也太不负责了,这么晚不回家一定是把你忘了。”
余浩杰吓得丢下了手里的鸡翅,用手擦了擦满嘴的油,大哭起来,“这可怎么办啊,妈妈不要我了。”
“看来是这样的,你妈不要你了,”余浩杰哭的更加厉害了,余栀不紧不慢的抽了几张餐巾纸丢给他,“放心,我妈也不要我了,以后咱们只能相依为命上街要饭了。”
余栀往嘴里丢了几根薯条,平静的看着余浩杰哭成了泪人,心里没有一点波澜不惊,她盯着盯着余浩杰眼眶里涌出的大颗泪珠,摇了摇头觉得他太单纯了,为什么要相信自己说的话呢?
余浩杰哭累了,还没入夜就趴在沙发上睡着了。余栀打扫完房间才看到他柔软的身子缩卷在沙发角落里,余栀把他身子翻了过来,余浩杰的皮肤远比自己想象的要稚嫩,就跟豆腐似的,生怕一不小心就弄破了。
余栀把他轻轻抱起,小家伙丝毫没有察觉,趴在肩上睡得可熟了。他长大了好多,余栀抱着他就像抱着一坨肉球一样。
上次抱他是什么时候?余栀仔细想了想自己好像从没有抱过他。余浩杰扑通扑通的小心跳贴着余栀的胸口,有安全感的打起酣来,一下子余栀有了很多感触,她知道现在抱着的是世界上唯一一个与自己流着同样血液的小生命,他天真他单纯他无知,他不曾被世俗所有渲染,仿佛所有的灰尘都碰不了他纯洁的笑容。
余栀有点羡慕他拥有了所有的美好,甚至有一丁点的嫉妒。
等到了深夜余栀快要睡着了才看到他们终于回来了,她不明白。为什么林晓依跟胡悦芸的感情突然这么要好,她难道忘了当初的恨吗?她不记得胡悦芸是怎么给她难堪吗?这所有的背叛她都忘了吗?
林晓依会忘,但余栀不会。如果杀人不是一件违法的事情话,余栀想自己已经拿着把血淋淋的刀站在胡悦芸的身边了。
她的嗓音就像是充满了病毒。听到她的声音就像是煎熬。她脱下外套自然而然的给自己倒了一杯水,然后靠在了沙发上。浓烟的妆容下是张丑陋的面孔,林晓依昂贵的香水用在她的身上就像地摊上劣质的空气清洗剂。
余栀发誓,她不会再碰这个家里的任何一处东西。
林晓依坐在沙发上与胡悦芸有说有笑,余栀觉得自己像是个被抛弃的战士。看不见路的荒野只剩下自己一个人。她没有刀也没有兵器,曾与她并肩而战的将军也离她远去。
她笑的好恶心。
胃里波涛汹涌的有股酸水冲了上来,余栀收拾起沙发上的毯子回屋,走到门口想到这条毯子被胡悦芸碰过,眉头紧皱把它扔在地上,关上房门就跑到洗手间里用香皂洗手洗脸。
林晓依推门走进来,抓着余栀的手臂问道,“家里有客人你这是什么态度啊?”
“客人?”余栀脸上还挂着水珠,她笑说,“这叫客人?都把我家当成自己家了。多久了,年都过完了还赖在这不走,凭什么呀,我家是收容所啊,还管吃喝拉撒啊。”
余栀故意把声音调高,巴不得客厅里的胡悦芸听到后赶紧从自己眼前消失。
“小点声,让人听见多不好啊,”林晓依急忙把余栀拉倒屋里头,瞥了一眼门口,压低声音说道。“虽然之前有很多矛盾,但这么多年过去了我也释怀了,你想想,我一个人把你拉扯到这么大多不容易。你也是看在眼里,现在余慕辰走了,家里只剩她跟余浩杰,你也体谅体谅,别这么无理取闹。”
“你怎么可以这样啊。”余栀强忍着泪水,她恐惧的是眼前的林晓依像是脱胎换骨变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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