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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年不重来-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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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悦芸靠在位置上瞥了一眼他们,冷笑了一声,说:“那丫头不会是怕的不敢来见我吧,今天真得好好跟她讲讲理,把她叫过来,我难道还吃了她不成。”
“阿姨,我跟您说过了,余栀一接到电话就跑了出去拉都拉不住晕倒在马路上,现在还没醒来,怎么见您?”白芷说道。
“呵,还有人帮她说话呢。我倒要看看那个扫把星究竟想把我们家折腾到什么样才甘心。”
“哎,你这个人怎么说话的啊,难道这怪余栀吗,这是个意外,谁也不想看到。”白芷站了起来眼眸里几乎带着火药味。
“今天又刮台风又下雨,要不是为了这个有娘生没娘管的孩子,他会路上出车祸吗,意外?这种意外是可以避免发生的。”胡悦芸面无表情的脸显得更加阴沉。
一旁静坐的柏子仁忍不住出来打圆场,“好了好了,大家少说两句,这是医院!白芷,你坐下,毕竟是长辈。”说着站起来微微欠了个身,以示抱歉。“阿姨,这个事情我们一定会负责到底,请全国最好的专家诊治,直到叔叔的伤病康复,期间所有产生的费用都由我们来支付。我理解您现在的心情,还请您消消气,余栀毕竟是个孩子,这么说说确实不好。”
“这话听着还舒服。”
白芷微微张着嘴巴,柏子仁的一番话让自己觉得刚才的行为是多么不可理喻。
弥漫着浓浓消毒水味的病房里,余栀挣扎着睁开眼,可刺眼的灯光又让自己无力的昏睡过去。耳边不断的回响着年轻女人的声音。
“你好,请问是余慕辰先生的家属吗,这里是和静医院。余慕辰先生在早上八点十分的时候驾车行驶的过程中发生意外,与一辆货车相撞,左腿伤势严重,目前正在我院抢救,请家属速度前来。
白晟站在病床边看着护士给余栀清理伤口,紧张地问道:“她怎么样了,为什么还没醒?”
“摔倒擦破了点皮,防止感染清理完就可以了。”护士又拿来三袋葡萄糖,拿着针头握着余栀的手找青筋,“病人有些贫血,加上疲劳过度一定是没有充足的睡眠,挂完这三袋葡萄糖就没什么问题,睡饱就醒了,”说着指了指挂水架,“挂完这袋记得按铃叫我来换。”
“好,谢谢。”
暴雨好像要掩埋这座城市,路上坑坑洼洼深浅不一的水坑最浅的都已经到小腿了。
沙苑子一下车踩着“啪叽啪叽”响的人字拖风风火火的就往急症室跑。
“我一接到白芷的电话就赶了过来,裤子都没穿呢,”说着往下拉了拉当睡裙穿的超短连衣裙。
柏子仁松了一口气跟胡悦芸介绍道,“我朋友的父亲是国内有名的骨科大夫,还请您放心。”
“阿姨好,我爸前段时间去国外参加研讨会,现在已经赶最早的航班赶回来了,叔叔一定会很快好的。”
“你们别想这么简单就完事,后头的账我慢慢跟你算。”胡悦芸摆着一张脸恶狠狠的说道。
☆、第五章。2005。矮樱。云中谁忆
阳光从窗帘缝隙渗透进来,余慕辰刚刚做完手术面色苍白得躺在病床上。床头柜上的百合有些阉了,余栀换上刚买的康乃馨又给换了清水。坐在床边面容憔悴的看着父亲,手指拂过他黑发里的白丝,掠过耳边的鬓角,停留在经历风霜的面孔上。余栀觉得父亲是最孤独的巨人。记忆里强壮的父亲还是败给了岁月,他不再年轻也不再斗志昂扬,日日夜夜辛苦劳累去撑起一个家。
胡悦芸踩着高跟鞋推开门走了进来。
“小栀姐姐,”余浩杰情不自禁睁着流口水的小嘴,伸出肥嘟嘟的胳膊跑了过来“姐姐抱…抱。”
余栀连忙站了起来,搂着及膝的弟弟,“阿姨,那我先走了。”
“那么急着走做什么,我还有话跟你说。”胡悦芸不屑一顾,蹲下来给余浩杰整理了下衣服,轻声细语的说道:“妈妈跟姐姐出去聊会天,你坐在这里陪会爸爸好不好,千万不要吵醒爸爸哦,要乖乖哦。”
后院的花园里,余栀攥紧手指,心里七上八上。父亲再婚以后,除非不得已的见面,与这个女人用最简短的话语回避最尴尬的时刻。也许这只是自己的想法,但她目前做不到面对现实,所以选择最懦弱的逃避。
“上次那件事确实是我意气用事冲动了,哎,我也真是的,都老大不小的还跟你们小孩子计较什么,麻烦你一会转达下我的话跟你朋友说声对不起。”
胡悦芸说到底才比余栀大十岁,自幼在南方长大,身上有着江南女子的温文尔雅,可性格大条直来直往。大学实习分配到余慕辰所在的公司,恰巧在他部门由他亲自带。那年正是林晓依事业的上升期,野心十足的她把所有心思都放在了工作上,甚至连丈夫出轨都毫不在意。余栀初中上的是半军事化管理寄宿学校,有次学校调休提前放假一天,余栀一路上特别开心跟白捡的假期一样,直到在小区门口看到爸爸从车里下来搂着一位年轻漂亮的阿姨往家里走,余栀下意识的躲了起来,她知道那不是妈妈,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那么害怕,躲在树丛里直到太阳下了山也没有再看见爸爸。她站起来拍了拍脏兮兮的小手,拿出兜里剩下的所有零花钱给自己买了一桶最贵最大的冰淇淋。
千万不要认为小孩子是无知的,她只是没有变成和你一样,所以选择闭口不提。
巧克力味的冰淇淋在嘴里显得苦涩,余栀含着勺子抱着化掉的冰淇淋兜兜转转不知道往哪走,她想回家可她找不到家。豆大的泪珠掉了下来,小脸像花猫一样,她朝着如血的夕阳走去,悲凉壮观。
林晓依在车里看到熟悉的身影立马叫司机停车,余栀一看到妈妈扔掉冰淇淋像踩着棉花一样跑了过去,摇着头泪眼婆娑的说道:“妈妈…我再也不吃冰淇淋了…我也不要好看的衣服跟毛茸茸的大熊…我听话,你带我走好不好,不要丢下我…”
再美好的东西,当你一个人拥有的时候,是多么残忍。
窗户纸捅破的时刻还是来了。林晓依穿着黑色短西装靠在沙发上,抱着双臂面不改色的说道:“一会还有工作,快点把离婚协议书签了把离婚证办了,别耽误我时间。”
“孩子姓余,我一定要把她带走,你这么要强,根本就没有那时间去管她,这是害了她!”
“余慕辰,以你现在每月三千还要养个小老婆,没车没房,再带个拖油瓶,你以为你还是年轻小伙子啊,我想那个大学生还没做好当了小三再当后妈的准备,让女儿跟着你受苦,省省吧。”林晓依无力地强挤出一丝苦笑。
“晓依,你说话别这么难听。我承认,无论婚前婚后,我有的你都有,你有的,我都没有,房车都是你的名字,家里也是你顶天,我就是每天给你打扫卫生的阿姨都不如,这么多年了,晓依啊,你性格也得改改了。”
“没感情费什么话呢,签字吧。孩子我是一定要带走的,我这么多年辛苦工作,就是为了不去指望谁来给我想要物质,即使我一无所有,我也不害怕。你也别想从我这拿走一分一毫,相信你也不是这样的人,婚后财产我赚的归我,你赚的归你,从我的生活里消失,拿着你的行李,滚蛋!。”
她几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吼了出来,她不想再看到他,一分一秒都是煎熬。
——快走啊,求求你快走吧,我忍不住要哭出来了。
后来直到上了高中余栀都没有再见过他,就好像真的不从在自己的生命中出现一样。如果不是那天他突然出现,她想自己永远都不会喊出那两个字。
他朝着自己走来的时候余栀没有认出他来,自顾自的跟旁人说着话,直到余慕辰走到她身边,对她说,“我是爸爸。”
余栀陌生的看着他,曾经心心念念的称呼再也开不了口。他一下子苍老了很多,眼角多了许多细小的皱纹,这是自己不曾看到的,离开时候瘦弱的背影,余栀很想哭但哭不出来,只能留在心里涩涩的泛酸。
她很想抱抱这个孤独的父亲,可是她做不到
现在,胡悦芸从包里拿出一个信封,冷言冷语的说道:“我知道你心里恨我,这些年你也委屈了,但这都是大人的事情,你只要做好你自己就够了。这钱你拿去,也算是我跟你爸亏欠你的,只希望以后你不要过分的打扰我的生活,我有孩子,我想保护我的家。”
余栀咬着泛白的嘴唇,眼眶布满血丝的瞪着她,“我也有过一个完整的家,但我不是你。”
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只听见身后刺耳的声音,“你跟白家兄妹两关系不一般吧,但我奉劝你不要跟他们走的太近,你们不是一路人。”
恨过,也许没有,或者有过后来忘了,所以麻木了,无动于衷,没有任何情感了。
沙苑子坐在父亲的办公室里,窗户后就是后院的小路,路边是成群的绿荫大树,不注意根本不会看到办公室内的景象。而自己却可以听得一清二楚。
胡悦芸来拿化验单的时候,办公室里只有沙苑子一个人。
“我爸今天下午的班,这是叔叔的片子,阿姨你看一下。”
“刚才的话你都听到了?”
“抱歉,无心也无意。”沙苑子下意识的摸了摸头发,心里疑惑不解,“只是…阿姨,我觉得您话中有话。”
胡晓云笑了笑,说道,“你就当是胡话好了,不必在意。”
天色还没亮白家私人别墅里灯壁辉煌,保姆跟阿姨还在休息,空大的别墅里稍微发出一点声音就能听得一清二楚。白晟一晚没睡,趁着余栀没醒回家洗漱了一番,没来得及休息就去早市买回一大堆鸡鸭鱼肉,现在在厨房忙活开来。白芷穿着睡衣顶着乱糟糟的头发毫无形象可言,啃着鸡爪坐在餐桌上晃着腿。
“昨天老妈来电话了,说国外的工作完成的差不多了最近几天就回来了,喔噢,终于可以见到妈妈了。”
“你是仗着妈妈在我不敢欺负你吗?”
“有本事你来咬我啊?”
“我对咬你没兴趣,虽然我比你大一岁,但我真的越来越弄不懂你们女生了,有椅子干嘛老往桌上蹦,快下来!”
白芷看着白晟炖着鸡汤忙绿的背影,懒洋洋的说道:“老哥,你知道吗,你现在好像个老妈子…”
“还不是被你逼的啊,爸妈不在长兄为父,喂,别吃了,帮我看着点火候啊,我上楼换件衣服咱们就去医院。”白晟刚走几步就回过头来谨慎的看着她,“不许偷吃!”
“切,稀罕喔,你做的东西我可不敢吃。”白芷以十分嫌弃的目光目送他上楼后,踮着脚小心翼翼的掀起砂锅盖,滚烫的白雾扑面而来,“嘶——OMG…真香,开外挂的把?”右手情不自禁的拿起陶瓷勺舀了一碗津津有味的喝了起来。
“你在干嘛…”
白芷吓了一跳,手抖的鸡汤险些洒了出来,一脸愤怒的说:“干嘛呀你,不就喝你口汤吗,吓到我了。”
白晟看到她对自己发脾气坏笑的心满意足,夹起一个鸡腿给她说道:“拿去吃吧。”
“好耶,有鸡腿吃咯!”白芷像拿到糖的孩子乐呵呵的忘掉刚才的不愉快。
天已经很亮了,余栀应该睡醒了吧,得赶紧过去趁热把鸡汤喝了。白晟开着车心里想着。却不知道自己黑眼圈深的像熊猫一样。本来白芷也要来的,但昨天陪着自己熬了一夜,今早就已经很憔悴了,自己怎么样都没关系,但白芷是女孩子还是需要好好休息的。
一停下车白晟就遇到刚刚买早饭回来的柏子仁跟沙苑子,顺路一起去拿余栀的检查报告,然后走到病房面对空空荡荡的房间白晟心里立马就慌了起来。
“她人呢?”
“余小姐今早就醒来了,气色很好,坚持要出院,我们劝她再观察几日,她不听于是就办了出院手续。”
☆、第六章。2005。辛夷。雁字回时
走在马路上余栀大脑一片空白,听不到周边嘈杂的声音,想起很多不愿记起的回忆,却又逃避不了的现实。余栀喜欢喝茶,这是她生活中不可缺少的一部分。每天总会反反复复的拿出茶罐,精心筛选那些茶条卷曲,肥壮圆结的茶叶,然后捧到鼻下,闻着都快醉了。午后,悠闲地沏上一杯铁观音,淡淡清香扑面而来,小酌一口,唇齿留香。坐在窗边看着底下的城市发呆,想起什么好玩的事情就自己对着空气讲话。
房间里阴暗的透不进一丝光,甚至有些凉意,尽管外面高阳普照。余栀洗了一把脸好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糟糕。她突然觉得很累,什么时候自己的身边有了这么多人,为什么总有那么多事情跟麻烦,这些根源是自己造成的,是自己没有把世界关紧所以才让他们闯了进来。可是,她是那么的渴望孤独却又害怕孤独。
当白晟出现在家门口的时候,余栀眼神空旷的望着他。
“为什么走的时候不跟我说一声,你身体还没恢复好,你知道我有多着急吗?”白晟压低声音勉强自己心平气和的说话。
“不用担心我,我很好,你有事吗?没什么事的话我累了我要休息。”嘶哑的声音从干涸的喉咙里发出,自己也吓了一跳。
白晟很想跟她说说话,却被余栀的态度硬生生的咽了下去,“一到医院看到你不在我很担心你,你可不可以照顾好自己,看你真样子我真的不放心。”
“跟你有关系吗?你是我的谁啊?我跟你很熟吗?你很爱多管闲事吗?之前发生的事情,我谢谢你,从今以后,希望你别来打扰我的生活了。”余栀像是把压抑的所有不满情绪全都扔在了白晟身上。
走进卧室里拿出一张银行卡,面若冰霜的递给他,“没有密码,拿着,走人,我不欠你的了。”说完狠狠的关上了门。
“余栀,你让人心疼知道吗?”白晟垂头丧气的站在门外,面对着冰冷冷的防盗门低喃着。
关上门后的余栀,百感交集,倚着门滑了下去。咸咸的泪水浸湿了空洞的眼眸,她咬着手指不让自己发出声来,余栀本不想哭的,可她没有办法以朋友的角色站在白晟面前。心脏像被灌了水一样跳的很慢很慢,好像下一秒就不会存在身体里了。
柏子仁在车里等了许久才看到白晟走了下来,把头靠在窗外招手:“嘿,余栀怎么样了,应该好点了吧。”
白晟眼眸像黑洞一样冰冷闭口不提,熟练的掏出打火机点上一支烟,把银行卡扔给他,“拿走,算请你吃美国热狗了。”
“什么情况啊这是,这都够吃好几年的美国大热狗了啊!”
“余栀的,上次生病住院的钱。”
“这算什么事啊,都是朋友又不是外人,搞得这么见外干嘛,再说,上次那钱不全是你出的吗?”
“我们把她当朋友,她有把我们当朋友吗,算了,不提了。”
就在这时白芷打了电话过来,语气紧张的说,“老哥啊,你在哪呢,爸妈都到家了你还不回来,马上就要午饭了,爸爸看起来情绪有点不好…”
“我马上回来。”
此刻,白家的几个阿姨热火朝天的在厨房准备午饭,白芷换上了只有在正式场合才会穿的连衣短裙,又窝在卧室里精心打扮了一番。高跟鞋打击着地板,清脆响亮,白芷握着手机坐立不安的望着窗外,柳眉倒竖,又打了好几个电话都是无人接通。直到赵妈妈上来催着下楼开饭了,白芷才无可奈何的放下手机,心里却七上八下的。
宽敞明亮的客厅里,饭桌两边入座的几个人面面相觑,白芷看着眼前一桌子的美味佳肴咽了咽口水,香味钻到鼻子,肚子不争气的叫了好几响声,白芷眨巴着俩水汪汪的杏眼,尴尬的吐了吐舌头,心里的小天使默默地发出哀嚎:老哥你快来救我,我真的控制不住了!
“现在正是堵车高峰呢,白晟一时半会恐怕赶不回来了,我们先开动吧,不管他了。”天葵子率先打破了沉默,替儿子解围。
“好耶!”白芷激动地立马拿起筷子却发现大家都保持着坐姿又畏畏缩缩的放了下来。
白玄昇正言厉色的坐在主位,松了一口“大家吃饭吧,菜都凉了,别饿着了。”
天葵子动起筷子照顾着何青黛,“来,多吃点,这么久不见清瘦了许多,不用拘束。”
“谢谢阿姨。”
白芷见这次是真的可以吃了,拿起筷子夹起一大块红烧肉就往嘴里送。
午饭结束以后大家都上楼午休,白晟刚回到家来不及吃一口饭就被匆匆叫到父亲的书房去。浓郁的书香混杂着冰冷的空气扑面而来,白玄昇倚在柔软的真皮座椅上,神情严肃的翻阅着手里的资料。
他不像从前一样西装革履,也许是因为年纪大了,越来越喜欢宽松休闲的T恤。白晟是妈妈跟晨妈带大的,从记事起对父亲的记忆就很少,因为他总是在忙碌着工作,难得休息在家也是把自己关在书房,也是因此白晟跟白芷从心底就畏惧着一直不苟言笑的父亲,甚至没见过他笑起来是什么样子。
“愣这干嘛,坐啊。”白玄昇喝了一口茶,眼睛瞟了瞟前面的座椅,意识他坐下。“都忘了多久没见了,这一转眼,儿子个子一下蹿这么高了,哎,真的是不服老都不行啊。”说完咳嗽了几声。
“爸,您工作也别太累着,多注意休息。”
“这些日子怎样啊?我看过你高考成绩了,考的真不错,北渎的一本也是全国重点大学啊。”
“我跟白芷都挺好的,您跟妈也要照顾好自己。”
白玄昇犹豫了下说道,“何青黛是个好孩子,懂事又有礼貌,你妈也挺喜欢她的,我们跟她家也算是世交,你可要对人家好一点啊。”
“您想说什么?”
“听说你最近跟一个叫余栀的女孩走的很近,三番两次的帮她,我也看过她的资料背景,我的意思是,如果你们是朋友的话,那我当然不干涉,但若是男女朋友的话,我明确的告诉你,你们不合适。”
“还是其他事吗?没有我先走了。”白晟没等他回答就摔门而出。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以父亲的名义暗中调查自己身边的人,想到这,白晟苦笑。
守在门口的白芷从背后扑了上去挂在白晟身上,“老哥,爸爸都说什么了呀,挨呲了吧。”
“知道你还问!”
这种热的让人喷火的夏天,一整天窝在空调房里还盖着毯子,好像小时候泪眼婆娑时妈妈的拥抱,柔软而踏实。长大以后再也没有,很久很久。
余栀把头发盘了个丸子头,简单的换了件宽松的短袖,心血来潮的把衣柜里这些年买的衣服全都扔了出来,整理不需要的部分。往常林晓依一有时间就会带她去逛商场,大包小包满载而归。但余栀总是舍不得穿,一是因为衣服很贵二是因为自己并不喜欢妈妈挑的衣服,每次她总是装作很喜欢讨妈妈开心。整理了好久余栀发现每件衣服都舍不得扔,因为这些都是妈妈买的,很贵。于是又一件不落的放了回去。
就在这时妈妈电话来了,余栀连忙扑倒床上顺手抓过床头的毛绒熊抱着,可一听到妈妈的声音又忍不住掉下眼泪,连忙四处找餐巾纸。
“宝贝,在干嘛呢,最近有没有好好吃饭啊。”
“恩,我刚看电视,我觉得我现在的人生就是为了每天吃什么而烦恼,哎,好累。”余栀一边抹着眼泪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愉快点。
“小样,再吃都要成小母猪了,放暑假了吧,玩可以但是别忘了学习,知道了吗?”
“知道了,这你不用担心,我是天才,哈哈。”
“我刚下班准备休息了,加拿大这边还有一点工作就结束了,我尽量早点回来陪你。”
“好的,那你快睡吧,我也要看书了。”
“宝贝…妈妈不能在你身边陪着你,希望你不要怪妈妈,妈妈爱你。”
越来越找不到最初那股一腔热血,梦想越来越像是个虚无缥缈的东西。当初的你,我,我们,不真实的像一场幻觉一样从没在这个世界上存在过,每个人都在奔跑奔跑,有梦想的人真好,可我不是。
余栀洗了一把脸,重新振作起来,抱出一大堆刚买的习题,好像又回到高三那一年没日没夜复习的晚上。已经发生的不开心的事情,那就不要去想了,你已经长大了,其他都无所谓,你要好好爱自己。
落下最后一笔,余栀往后一靠瘫倒在座椅上,如卸重负般的一身轻松,缓过神来才意识到已经凌晨了,而自己几乎一天没有吃东西了。
夜深了,凉爽的微风轻轻拂过脸颊,小区里还能看到遛狗的主人带着狗在草地里玩球,它摇着尾巴,像个孩子一样乐开了花。
☆、第七章。2005。赤芍。紫荆私语
我们生来就是孤独的个体,沾惹一世尘埃去拥抱相似的灵魂,天地之间屹立成永恒的前言,走过四季穿越人群来到你的面前,闭口不提因太过勇敢而刺伤的心脏,弹了弹肩上的白雪,笑着说声你好,于是一切从此开始。
人烟稀少的马路,静的可以听到自己的脚步声,余栀格外享受这种空旷的感觉,就好像世界上只剩下自己。迎面摇摇晃晃走来了一对喝的烂醉如泥的年轻男女,隔着一段距离都能闻到他们身上散发出的恶臭,余栀从他们身边走过回头看了一眼,看不到尽头的马路,昏黄的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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