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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草和他的大小姐-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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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峤是体育生,每天除了上文化课,放学还要留下来训练,时间为一小时至三小时不等。
  这么一来,一家人注定很难聚在一起吃一顿晚饭,赵芝兰干脆给姐弟俩多拨了一笔生活费,让他们各自在外解决。
  谢蓁关上教室门,掏出手机给叶子心发消息:你今天给我推荐的那家餐馆叫什么?我忘了。
  叶子心一放学就去辅导机构补习,消息回得倒快:就在正阳街那边,每日轻断食。蓁蓁你直接上美团搜店名,他们家有个三十八的单人套餐,超吼吃!!!
  叶子心家庭小康,前些年营养过剩,把她养得白白胖胖的,最近也不知受了什么刺激,开始琢磨减肥,她又没有那个毅力去运动锻炼,只好在饮食上下功夫,每日围在谢蓁旁边说得天花乱坠,还真把她给说动了心。
  她从前也是高门大户里堆金砌玉养出来的小姐,食必精细,饮必清香,这段时间突逢大变,自顾且还来不及,哪里还有精力再去计较其他?
  校门口的小吃店味道比学校食堂好太多,但相应的也就重油重盐,好将就学生们的口味。
  谢蓁每次吃得痛快,脑海里却走马灯似的不断闪出几个嬷嬷上前劝阻的画面:
  ——我的好姐儿,亏你每日读书习字,难道就不知过犹不及的道理?油盐最是伤身,吃得多了,就凝结在内,难以发散,岂不自己受害?
  ——那些个没□□的,只顾讨你欢心,由着你去吃,回头吃出病来,岂不又白葬送得我去太太跟前挨骂?
  想起自己那四个嬷嬷并五六个丫鬟,谢蓁难免又是叹气。今时不同往日,没了别人照顾她,她得自己看顾自己了。
  背着书包走出校门,天色将晚,高三的学生已经吃了晚饭回去上晚自习,只有几家奶茶店里还零星散落着几个人。
  谢蓁巴巴地看一眼那些花花绿绿的奶茶招牌,广告做得精致讨喜,一眼看得人食欲大振,然而想一想叶子心给自己科普的热量卡路里,还是算了。老老实实去轻断食吧。今天也要做一个精致的大小姐。
  **
  七点十五,魏丞一只脚刚要迈进网吧大门,吴海潮风风火火冲了过来,站在街对面大喊了一声:“丞哥!张平他们被人堵了,就在怀远巷!”
  魏丞反应极快,还没撕开的烟往裤兜里一揣,带着吴海潮一阵飞跑,七拐八拐,最后冲进离学校不远的一处小巷子。
  巷子里已经打起来了,张平杨萧两个,外加一个穿红色耐克T恤的小子,正和一群穿黑背心的打得热火朝天。魏丞冷着一张俊脸,上去就是一脚,直接踹飞了正踢向杨萧的人。
  “没事吧?”
  他把人往自己身后一拉,杨萧捂着手臂,脸色恨恨:“没事儿,丞哥小心,都是练过的。”
  对方有十一二人,他们这边只有四个,连上一个来历不明的小孩儿,也还不及人家的一半。
  魏丞没得怕的,他从转学到一中,就一直以狠戾暴躁著称,打起架来敏捷又凶狠,嘴角还挂着冷笑,格外轻蔑狂傲。他身上带着一股少年人少见的血气,狠起来不要命似的,气势汹汹加入战局,哪怕他们这边人少,也没落了气势。
  总之就是一团糟。
  对方显然也是学过武的,又仗着人多,一时还真没分出个胜负,魏丞他们这边,其余几个都是半吊子水,平时揍个小混混还成,遇上这种有组织有纪律的,顿时有些不知所措。
  正胶着着,巷子两头乌拉乌拉突然停了几辆警车,正打得欢快的红衣少年趁着这个机会一头冲向警察,焦急道:“叔叔!你们总算来了!要打死人了!”
  众人:“?”哪里来的傻逼?
  这傻逼不是别个,正是放学训练完后回家的谢峤。
  他半路辞别了队友,突然想到他姐这几天留在学校做作业,回家得比他还晚。女孩子回家不安全,而且他的生活费刚买些用完了,就想着去找他姐蹭顿晚饭。走到他姐学校周围,却见巷子里有人聚众打架。
  谢峤这种从小长在红旗下的正直青年,当然是第一时间掏出手机报警。怪只怪他心大,报完警还要走回来,选了个好位置观战。
  那群穿黑背心的他早认出来了,是他们学校跆拳道部高三的学长。这群人仗着从小练武,在学校里作威作福,今天更是过分,十几个人围殴两个人,简直不是人干事。
  谢峤本来只是想见义勇为,等警察叔叔来普度众生,他好抽个时间功成身退,至于打架,他压根不想插手。没想到这群人打起架来不管不顾,移动的时候自己撞上了谢峤露在包外的球杆,反倒怪起他来。
  人都欺负到门上来了,哪有不还手的道理?
  好人难做。谢峤这场架,打得莫名其妙。
  更莫名其妙的是,警察最近出警效率极高,几张车同时堵了巷子两边,一群人一个没落,全被客客气气的请去派出所和人民公仆聊天。
  打架的两方人里,穿黑背心的那边个个留着板寸,人高马大,又狠又凶。另一边也没好到哪儿去,虽然穿着重点高中的校服,站得却没个正形,一看就是学校里的不良少年。
  警察扫视了一圈,还是觉得那个穿红衣服的小孩儿最清秀最顺眼,伸手一指他:“你过来。说说为什么打架?”
  谢峤老老实实走上去,抿了抿唇,脸上神情快委屈死了:“警察叔叔,我也不想打的啊。那报警电话还是我拨的呢。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我就去一中找我姐回家吃顿饭而已,他们自己撞到我的球杆上来,不道歉就算了,还要打我!我又不傻,只好自卫了。”
  警察目光落在他手里的球杆上,他们去的时候,这小子正挥舞着球杆,舞得嚯嚯生风呢。
  “你这,练的高尔夫?”旁边有围观的警察,好奇凑上来问。
  谢峤一怔,脸上表情顿时一言难尽。
  他悲愤地说:“叔,我练的是冰球!冰球懂吗?”
  说完,还不忘把自己肩上的运动背包拉开,往前一送,眼神非常认真且真诚:“叔叔,我真不打架的。你看我每天放学好好训练,我是个好孩子!您可别给我记档案里,我以后说不定要进国家队的!”
  警察:“???”
  年纪不大,口气不小。
  最终,因为谢峤是报警人,长相又俊秀,提供的好孩子证明又让人无可挑剔,确实像个认认真真为祖国运动事业添砖加瓦的乖孩子。一个女警察上来带走他,简单做了个笔录,就把他先放走了。
  走之前,还不忘回头鞠躬,“谢谢叔叔阿姨。叔叔阿姨再见。”
  吴海潮被他这一系列骚操作秀得目瞪口呆,忍不住埋下头和魏丞小声逼逼:“卧槽,刚才这小子一杆一个人头,一看就是常打架的,结果一转眼,倒还把自己吹成一朵出淤泥而不染的盛世白莲,失敬失敬!”
  虽说这小子不仗义,一个电话就把他们送警局喝茶来了,但好歹打架的时候也是站他们这边的,刚才做笔录也实事求是,强调了好几遍是对方先动的手。魏丞他们也没道理记恨人家,就是心里有点烦,不知道要在这里夹缠不清到什么时候。
  那警察转过身来,经历过刚才谢峤那良好的认错态度,再看这群不良少年撅嘴瞪眼睛的怪样子,立马一个头两个大,拉了个凳子坐下来,一副要打攻坚战的样子:“说吧,你们为什么打架?知道最近严打期吗?真正的黑社会都不敢轻举妄动,你们一群读高中的毛孩子,倒是嚣张得很啊,啊?”
  魏丞眉头一皱,扭头看向窗外。
  红衣服的小孩儿蹲在派出所门口,整理自己那个鼓鼓囊囊的运动背包。衣服、鞋子、毛巾……乱七八糟塞了一堆,竟然还有个头盔!
  “……”
  未来的国家队预备役,厉害啊。
  正看着,忽听一声清脆悦耳的嗓音:“谢峤?你在这里干嘛?”
  话犹未了,谢蓁已背着书包走上台阶,右手捏着个白色耳塞,似乎在听英语。
  谢峤猛地抬头,脸色大变:“姐?!”


第15章 
  谢峤没想到,他人生第一次进派出所,竟然就被她姐给逮了个正着。
  心虚之下,哆哆嗦嗦开始交代“犯罪经过”,没想到谢蓁根本没在听,茶色的眼睛透过玻璃,直接看向派出所里面。
  几个少年齐齐排排,靠墙站着,在听训。
  魏丞:“……”
  操。
  被她看见自己进派出所了。
  然而这时候想躲也来不及,要想装作没看见转过头吧,可两人的视线都已经在半空中对视了,他甚至还能看见谢蓁的嘴角勾了勾,像是在对自己笑。
  打架的一群都是未成年人,也没有造成什么重大的社会不良影响,警察无关痛痒的教训了几句,让他们挨个去做笔录。本来是没这么麻烦的,偏偏撞在严打的枪口上,工作程序都繁琐了许多。
  “哎,那个高个子的,跟我进来吧。”做笔录的是个女警察,从办公室里走出来叫人。
  魏丞站在起头第一个,可惜他看窗外看得呆了,没听见人和他说话。
  一群小伙子里就他长得最帅,眉眼深刻,五官又好看。女警察难得好脾气,没冲他发火,反倒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看什么呢?咦,这不刚才那小弟弟么?怎么还没走?”
  谢峤和魏丞是两个完全不同类型的长相,白又清秀,乖又阳光,也很戳老阿姨的心。
  他旁边站着个穿校服的漂亮女生,正转过头去和他说话,露出一张惊为天人的侧脸。
  “你放学不回家,在这儿干嘛呢?”谢蓁问。
  她看不懂这建筑上的蓝白色条纹,但“警察”两个字还是懂的,她以前学习的时候查过字典,这地方,约莫相当于以前的官衙一类。总之,不是寻常该去的地方。
  她表情一严肃起来,谢峤就怕了,讪讪笑了声,像小时候犯错时一样,过来扯着她的袖子撒娇:“姐,我快饿死了,你先带我吃饭好不好?你相信我,就是一点小事,我都处理好了。”
  “那他们……”谢蓁眼神朝里面的一群少年一瞥。除了魏丞和战力五渣还去得晚的吴海潮,其余人脸上多多少少带了伤,看着就挺有故事的。
  “哎呀姐,咱先去吃饭吧,我等会儿再跟你说!”眼见着刚才做笔录的女警察朝自己望了过来,谢峤唯恐再多生事端,一时间也顾不上其他,匆匆背上包,扯着他姐的袖子就是一阵疾走。
  谢蓁还一头雾水,谢峤的力气又极大,态度也坚决,没办法,只能跟着他往前,打算待会儿再细问。
  玻璃窗里,几个少年把外面的情况看得一清二楚,都不由生了点别的想法。
  吴海潮难得聪明一回,背着手站得笔直,偷偷斜眼去看大佬。
  只见魏丞眼神渐冷,浑身上下开始散发出一丝难以察觉的戾气和躁动,一双丹凤眼像是黏死在校花身上,死死盯着少年拉着谢蓁的手。
  完犊子了。吴海潮心道。
  派出所的玻璃又大又厚,里面完全听不到外面的人说话,只是光看两人亲昵的态度,也知道校花和那穿耐克的小子关系不一般。
  吴海潮心里一凛,往左踱步,手拐子轻轻碰了碰旁边的杨萧,叫他一起看魏丞。
  刚好这时魏丞歪头笑了下,眼角勾着邪气,凉飕飕的。
  吴海潮:!!!
  等一群人终于从派出所里脱身,出来的时候,外面华灯初上,夜色里一片灯火璀璨。
  几个人又在街边等了会儿,才等到翰林的那几个出来。
  吴海潮早打听好了,这群人都是翰林跆拳道班的,领头的那个也是学校里的扛把子,平时在翰林横着走的。今天也不知道抽的哪门子风,非说魏丞绿了他,带着小弟找上门来,想出口恶气。
  练跆拳道的人,仗着自己平时打的架多,也不怵人,赤手空拳就是干。没想到这回真踢到铁板了,魏丞恶名在外,有些传言并不是虚的。比如说他心情不好的时候就会去地下拳场,也不为钱,就为发泄,高瘦的身体爆发力惊人,一拳下去,弱一点的对手能被他打出血来。
  竞技体育遇上玩命的,只有夹着尾巴跑的份儿。
  那扛把子擦着嘴角已经干涸的血迹,带着小弟们从派出所出来的时候,看见街口站着的魏丞,差点魂都吓飞了。
  “你,你还想干嘛?我错了大哥,行不行?反正都成了前女友,这事我不计较了,你放我一马成不?”
  他今天才知道一中大佬的称号不是白来的,一上来就按着他打,要不是平时训练的成果突出,让他关键时刻知道护住脑袋,搞不好这会儿已经脑震荡进医院了。
  大丈夫能屈能伸,他下星期还有比赛呢,可不想出事。
  魏丞冷笑:“你他妈害老子陪你在派出所白呆了几个小时,倒是说说,老子什么时候绿过你了?”
  翰林扛把子神情委屈,心说也不是我报的警啊,怎么就怪我了,嘴上倒咬得死紧,大概还有点对前女友余情未了。
  他周围的朋友没吃过魏丞的拳头,还不知道怕,站出来指着魏丞:“你他妈敢做不敢认是吧,小白脸?前几天我还看你去了ktv,你俩站一处说话呢!”
  Ktv?
  魏丞还皱着眉没说话,青着眼眶的杨萧先站出来:“指你妈呢指!你再指一个试试?”
  少年人血气方刚,眼看着又要引发一场冲突。
  这时,一直没吭声的张平沉着脸,上前一步:“别说了。我知道是谁,二班的林舒然。”
  空气里蓦地一静。其余人都纷纷转头去看他。
  张平略有些不自在。
  好歹也是自己曾经暗恋过的女神,稍微费些力气打听打听,还是能知道点蛛丝马迹的。
  林舒然和扛把子。这两人也不知出于什么机缘,假期里不动声色好过两个星期,高二一开学,林舒然主动提的分手,后来就调转方向,开始猛烈追求魏丞,动不动送礼物约吃饭,最后也没得手就是了。
  要说委屈,张平才委屈。他是几个人里家世最普通的一个,长得也一般般,还有点黑。难道就因为这样,就不配拥有甜甜的恋爱了吗?
  这该死的看脸的世界!
  吴海潮听完,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操!是林舒然?那这也不关咱丞哥的事儿啊!丞哥冤死了!”又拐了拐旁边张平的手,“我说呢兄弟,难怪你反应这么大。”
  本来扛把子找的是魏丞,结果大佬放学走的早,没堵到人,于是干脆调转方向,在台球室里围了他的小弟们,准备引蛇出洞。
  吴海潮刚还纳闷儿呢,张平这小子今天怎么这么热血,古惑仔上身,说干就干。原来是有隐情的啊。
  他抿着嘴,飞快地看一眼张平,对他致以深切的同情。
  事情真相大白,张平脸上挂不住,恼羞成怒地瞪一眼八卦的吴海潮:“我警告你啊,这事就此打住。你要再说一个字,兄弟没得做。”
  吴海潮闭嘴了。
  ……
  事情就这么不咸不淡的过去,最后两边也没再打一次,扛把子终于接受了分手的事实,心灰意冷地带着人走了。
  杨萧之前被三个人围殴,右眼挨了一拳,还得去医院。
  就在这时候,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魏丞掏出手机,站在路灯下,丹凤眼平静又冷漠。
  屏幕上没有显示名字,只有一串电话号码,一水儿的6和8,扫一眼就能记住。
  “你们先走吧。”他停住步子,特别平静地道。
  三个人一听这声音就知道不好了,魏丞家里的事,他们也知道一些,但真的不多,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呆呆地“啊”一声,留他一个人在路上。
  电话铃声响了很久,对面的人似乎耐心很好,一直要等到他接起为止。
  可终于还是断了,在页面上留下一个未接来电的消息提示。
  周围行人仓促,夜色浓重。魏丞在路边找了个白瓷花坛,扶着瓷砖慢慢蹲下去,把头埋在膝盖里。有路人见他行为奇怪,想要上前问询,被他浑身散发的冷漠气息和紧紧捏住的拳头劝退了。
  良久,手机短促地响了一声,有新消息发送进来。
  魏丞点进去,是个转账信息。
  XX银行:您尾号0714卡转账收入300;000。00元。
  有那么一瞬间,他仿佛不认识那上面写的是什么,盯着短信,愣愣地看了半天。
  然后,他删掉短信,站起来。
  夜风微凉,吹得他额前的发丝微微晃动,风里带着一丝淡淡的植物香气,不知道是什么。
  他抬起头,眼里的痛苦和受伤慢慢退去,重新覆盖上满身的戾气和冷漠。
  直起腰来,又是那个高冷且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校霸大佬。


第16章 
  第二天是周末,谢蓁依旧起得很早,她要去图书馆学习。
  谢峤还睡着,他这个年纪的少年,能吃能喝能睡,天塌下来都不能让他离开被子半步。
  赵芝兰难得在家,从冰箱里拿了牛奶热好,等谢蓁坐下后,又给她递了块面包。
  谢蓁睡觉一般不带表,这会儿露出一截光白的手腕,内里还残留着一道浅淡的红。明明已经结痂很久,却始终消散不去。
  赵芝兰只看一眼,心情就沉下去,声音却越发温柔。
  “蓁蓁,最近在学校过的还好吧?有没有什么不适应的地方?”
  自从这孩子上次报复性的考了个倒数第一,她就拜托学校老师们多多关照她,得到的反馈是她上课基本不怎么听讲,只会埋头自己看书做题,很少抬头看黑板。
  关键她还有轻生的前科,老师们还不敢说她。听说上次数学老师不知道情况训了她一顿,回去后担惊受怕好几天睡不好觉。
  那老师她以前开家长会的时候见过,教的好不好暂且不说,但光看行为举止,总觉得有些刻薄。那些数学成绩不好的学生家长,往往被她点名举手,训得没脸,还不接受反驳。
  现在连她都不敢管谢蓁了,生怕她一个想不开轻生,她这个唯一训过她的老师就要被担责,搞不好还要受处分。
  可带她去看心理医生吧,不管人家问什么,这孩子总是一脸警惕防备,咬死了不松口,医生也不好强迫她。
  最后得出结论,可能还是心理上有些问题,平时尽量不要刺激她,多尊重她的意见,但也不要放松警惕,得找个人看着她。最重要的,得把握好度。
  赵芝兰最愁的,就是这个度。
  女儿在家也好好的,对她也尊重孝顺,做足了为人子女该尽的一切,要不是手上那道疤,她都以为她已经完全走出阴影,彻底好了。可学校老师和医生偏偏告诉她,不是这样,谢蓁还不正常,不像以前的她。
  谢蓁哪里知道别人都把她当做了磕不得碰不得的白瓷瓶,神色如常地吃着早饭,还不忘告知赵芝兰她今天中午不在家吃,要去图书馆学习。
  “好,好,”赵芝兰正神思不属,闻言哪敢不应,忙不迭地说好,顿了顿,又问她,“要不要叫你弟弟陪着,好有个伴儿?”
  谢蓁奇怪地看她一眼,神色不解:“这样不好吧?他不是马上要出去比赛了吗?下午还要去学校训练的吧?”
  她只知道谢峤学的是冰球,一种古里古怪的冰上运动,一群人穿得笨重厚实,跑来跑去争夺一个小黑块儿。
  又听说过几年要举行什么冬奥会,谢峤他们正在抓紧训练,争取能在比赛中取得好名次,先进省队,再进国家队。
  “是哦……那你一定小心,注意安全,有事给妈妈打电话。”赵芝兰没再多说,但心里还是打定主意,等会儿就把谢峤叫起来,偷偷去图书馆瞧瞧他姐。
  图书馆离家不远,走路大概就是□□分钟的路程。
  谢蓁还是第一次来,要不是叶子心告诉她图书馆学习氛围好,她甚至都不知道市里还有这么一个地方。
  这要放在以前,她想都不敢想,世上竟然还有这样的场所,无论男女老幼,贫穷贵贱,都可以在里面看书学习,而没有歧视。
  她望着图书馆的宏伟建筑和巨大招牌,不由感叹科技的进步。据说也就短短一百多年吧,世界就发生了如此天翻地覆的变化。在她那个时代,俗称的封建社会里,读书向来都是高门大户才玩得起的游戏。
  谢蓁在整个建筑里上上下下走了几圈,熟悉了基本地形后,才回到一楼的报刊阅览室。
  这里的空间最大,也没有其他管库那么多规矩,书包可以背到座位上,也可以带自己的书进去,少了许多麻烦。
  也有人喜欢楼上小管库的清静,但相比之下,谢蓁还是更中意这里的浓郁氛围。
  在这里,周围有许许多多的人,她却一个都不认识,还可以随心所欲做自己想做的事,就算看到她一个高中生,却在做初中的数学题,也不会有人多说她一句。
  大家都很平和、友善、安静。
  谢蓁放下书包,坐在座位上,神情严肃的找出一张初一全年的期末测试卷来。
  然后闭上眼睛,深呼吸一口气,埋头奋笔疾书,开始检验这段时间的学习成果。
  时间过得飞快,两个小时匆匆而过。
  谢蓁花一个半小时的时间写完卷子,剩下半小时对答案及改错。
  她悟性高,又聪慧,很能举一反三。以前谢氏作为望族,藏书颇丰,除了经史子集,也有些杂家杂学,什么《九章算术》《海岛算经》,谢蓁也早就看过。她不是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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