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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旺妇-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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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进大门。仓夫人道,“不必去前堂,去内院你屋里。我想看看沛林兄弟,不知他可有好些?”

寻香答道,“比前阵好一些,只是仍不能坐和行动。”

沛林此时靠在一张大木椅里,在屋外的花木间晒太阳,君儿和涛叔在一边帮他按摩着四脚,他向着出内院的洞门而坐。看到祖父他们进来,猜是客人到了,咧嘴一笑,朗声招呼,“仓夫人。一路辛苦了。”

听到他中气十足的声音,仓夫人笑道,“沛林兄弟果然比前阵精神多了。”

“涛叔把沛林搬进屋里吧。”寻香吩咐。

涛叔把沛林搬进逸安居的屋里,仍让他窝在椅子上,沛林今天不愿躺着见客人,所以早给涛叔吩咐过,他要靠在椅子上,这样显得礼貌些。

“仓夫人请坐。”谷庭仪俨然老主人。

仓夫人坐下,让从丫环手上把盒子放在桌上。打开盒子,露出一只金灿的大碗,郑重地道,“妹妹,今日我特地来为你送碗,而且此次一别。不知下次何时才能再会。”

寻香起身要往卧室去端紫蝈蝈出来,听得此言,停下脚步,怔怔地看着她,“姐姐何出此言?你不是还要参加虫赛的吗?”

仓夫人眉间扫过一丝忧虑,却淡笑道,“这次虫赛我不参加了,而且呆会我就得回去,我们一家要离开中土一段时间了。”

满屋俱惊,仓夫人一家搬去皇城并未多久,何以要离开中土。

莫氏客气地笑道,“你才来,怎么就说要走的话?太急了吧?”

仓夫人摇摇头,四下看看,只问,“妹妹,可否先让我见见紫虫?”

寻香进屋端着一只小号金碗出来,紫蝈蝈在金碗里悠闲地吃着竹叶。

“果然是紫精灵。”仓夫人激动地捧着金碗,“原来我在花圃里培育过这品种,可是极难养活,它们太挑食,没想到竟然有一只在铜钱树上活了。”

莲儿提着开水进来,自那次少奶奶把紫蝈蝈带回来后,她这才是第二次看到,少奶奶的房间,她从来没进去过。放下水壶,瞧了一眼,失声道,“才半个多月,它竟长大了一倍?”

寻香没出声,紫蝈蝈带回来时只有一公分大,在碧宵境里喂了一阵后,它长大许多,应是里面灵气足的缘故。

仓夫人小心地把金碗放在桌上,看着寻香,感激地道,“你又用符水喂它了?”

寻香抿着嘴,点点头。如果不用碧宵境里的竹叶喂紫蝈蝈,她想不出它还会吃别的什么东西。

仓夫人从盒子里取出大金碗,捧着它庄重地放到寻香面前,“金碗还给你。”

“等等,我去取银子。”寻香已经备好一箱钱,放在内屋,转身欲进屋,仓夫人拉着她坐下,“今日当二位老人的面,我告诉你们,金碗你拿回去,紫虫我带走,欠款的事从此两清。”

寻香明白她的意思,她要以紫虫抵债,想着这虫本来就是她原来培育的,她怎么能这样占人家便宜?连忙摇手道,“不不!还有夏收和秋收的一半收成,得分给你呢。”

仓夫人笑道,“不用分了。原来你捡到金大王还给我们,可谓拾金不昧,如今你又得到紫蝈蝈,这庄子我都卖给你了,若再用拾金不昧形容,是牛头不对马嘴。这紫蝈蝈虽不如金大王稀奇,可是也是罕有的品种,在市面上怎么都要卖几万两银。若按原先的约定,当季的收成我们两家平分,这虫也算收成,它那一半虫价足以充抵你欠我的银子和粮收。而且妹妹的符水珍贵,用符水把它养大许多。这个品种最难的就是让它长个头,我还要谢谢你帮我解决了这个困难。所以,你不欠我了,而且我们的合约可以销毁了,往后这地你随时都可以变卖。”

仓夫人从怀里取出合约,当众撕碎。寻香和沛林竟不知说什么的好。

谷庭仪感叹道,“仓夫人果然是女中君子。令谷某好生敬佩。”

仓夫人淡笑一下,又道,“本来我当好好与妹妹叙叙的。可是我得带着紫虫走了。妹妹,你送我一程吧。”

寻香拉着她的手,不依道,“姐姐,再怎么得吃了午饭走!”

莫氏、谷庭仪、沛林全都盛情挽留。

“夫人,竹穗摘来了。”仓俊从外面走来,将刚去后面摘的一根波斯麦竹穗和一桠竹叶递到仓夫人面前。

仓夫人拿过竹穗,对寻香道,“再向妹妹讨点符水,好吗?”

寻香进内屋,盛了一瓶灵池水出来,放到她手上,“这个你带在路上,给虫儿用。”

仓夫人倒点符水在竹穗上,对着紫蝈蝈逗弄几下,吹几声哨,又蝈蝈地轻叫两声,紫虫爬上竹穗,丫环将刚才放金碗的盒子摆好,原来里面是个玉质的虫盅,仓夫人将竹枝放进盅里,方把竹穗放到竹桠上,然后撒了点瓶子里的水,紫蝈蝈咬着撒过水的竹叶,在新居里算是安定下来。

“好了。我得走了。若是晚了怕路上遇麻烦。今下午皇城会有一帮特史要出来,虫赛期间,你们千万不要去斗乐场和斗乐街。”仓夫的人说得极凝重。

莫非朝中有事?谷庭仪惊赅地看着她,“仓夫人,可否明示?”

仓夫人道,“太子登基前,皇上要整治一批人,为他铺路。秋赛我不参加了,将直接举家迁往波斯国。所以我得走了。”

寻香愕然道,“那你家的粮行”

“不过是桩生意。粮行已经转给官府的买办,手续都办好了。”

寻香握着她的手极舍不得,“姐姐。我有好多话和你说呢。”

莲儿端着一杯茶,小声道,“仓夫人,我家少奶奶特地让我泡的极品状元茶,你都还没喝一口,这茶可是少奶奶亲手制的。”

仓夫人惊喜地从莲儿手上接过茶,“妹妹会制茶?我品品。这点时间我还是有的。”茗了几口,震惊地看着寻香,半晌才对仓俊道,“仓俊你尝一杯看看。”

莲儿递一杯给仓俊,他品罢,惊讶地道,“寻当家,你制茶的手艺术竟然如此绝妙?你这茶准备卖多少钱一斤?”

寻香脸红红地道,“北城的一个朋友分给我一片小铺子,我要自己开茶铺。前些天,我以三十两一斤的价订,卖三百斤比这次些的茶给辘轱县的马老爷。”

仓夫人点点头,“你的茶虽好,三十两一斤出整货,合适了, 有的利益你得让别人去赚去。妹妹还有这茶没有?有的话送一斤给我吧。”

“多的没有,一两斤却有。”

寻香前天早上制了三斤极品状元,去隔壁的储茶室包了两斤极品状元,交给仓俊,知道仓夫人真是急着要走,眼红红地握着她的手,“姐姐,我送你吧。”

“仓夫人,往后你们可得再来。”沛林声音涩涩地,也极舍不得,难得遇上这么投缘的朋友。

仓夫人看着他,笑道,“我家两个儿子一直把你当先生记着呢。往后有机会,我再带他们来看你们。沛林兄弟,你可得努力康复。希望下次我们再见时,你便全都好了。”

“劳烦仓夫人这么关怀,我会努力的。你们将来多保重。”

谷庭仪和莫氏要跟着寻香送仓夫人出去,仓夫人拦着他们,死活不让他们出去,“二位老人请留步,有妹妹送我就行了。”

走到内院洞门处,莫氏拉着谷庭仪道,“好吧。就让你们姐妹俩再说说悄悄话吧。”

寻香和仓夫人手牵着手,两人依依不舍。

69 风雨欲来

庄门外,仓夫人再次叮咛,“刚才谷老爷在我不好说得太多。十月前最后不要开铺子,若是你能联系到马老爷,和他商量一下,这单货晚些交接好。还有,你那金碗需得好生放着,千万不可当卖,必要时可是能救命的,你知不知道?”

寻香点点头。

仓夫人还以为寻香不知道金碗的意义呢,既然她知道就好,仓夫人放心下来,“我去了波斯国,会帮沛林留意西洋大夫的,若是有能治他这种伤的,我会帮你请大夫来的。”

“谢谢姐姐。”寻香感动得哭出来,在这世上,除了祖父祖母,再没别人象她这样关心可怜的沛林了。

“唉。这个世间尔虞我诈。若不是妹妹对我没有半点私心,我也不敢与你交心。”仓夫人说的实话。

“姐姐。”

寻香从前世的恶梦中醒来还没多久,一直都在经历变数,她不只改变了命运,还结识了仓夫人这样的朋友,此时她激动得说不出别的。

“往后我不在中土了,凡事你可得当心些,若是将来卖茶发财了,千万别张扬,以招人嫉妒。”仓夫人象待亲妹妹一样叮咛着她。

“嗯。”寻香哭着点头。

“别难过了,你聪明又能干,我不担心你日子过不好。只要行事小心,没什么的。”

仓俊已经把马车赶到大门处,丫环捧着盒子站在马车边。

仓夫人咬咬牙,深吸一口气,将离别的泪水吞下。强颜笑道,“与君相见,终需一别。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我这有只玉镯送给你作个纪念,和我手上这只是一对。”

仓夫人褪下只白色的手镯。戴在她的手上。

寻香发觉自己身上没有可赠之物,连忙擦干泪,“你等我。我回去拿个东西。”

仓夫人摇摇头,笑道,“不必了。你送我的茶叶,已经很好。我们这对白玉姐妹镯,一人一只,你好生保管着它,别把它卖掉或不小心丢掉。我就满足了。”她转身上了马车,接过丫环手上的盒子,丫环也上去了。

“姐姐,保重。”寻香眼泪又涌了出来,仓夫人是她两世以来唯一的朋友和姐妹。

仓夫人掀开窗帘。眼睛还是红了,噙泪看着她,“妹妹,保重。”

仓俊跳上马车,看一眼寻香,“寻当家,告辞了。”扬鞭一打,马车开走,寻香跟着追上去。仓夫人不时回头看她。

马车越走越快,寻香捂着嘴,看着马车走远,停下脚步,站在竹林口,哭得稀里哗啦地。莫氏和谷庭仪出来了。感慨地看着渐渐消失的马车,莫氏拉着寻香,安慰道,“走,香儿跟祖母回家。”

“祖母。”寻香伏在祖母身上,呜呜大哭。

“我香儿是好人,遇的也是好人。好人一辈子都会安顺的。”莫氏轻轻拍拍她的背,心里却是少有的澎湃,香儿和仓夫人的友情实在可贵。

莲儿跑出来怯声声地道,“少奶奶,做了那么多好吃的菜,怎么办呀?”

莫氏嗔她一眼,这孩子说话也不看看情况,没看少奶奶正舍不得仓夫人走吗?笑道,“做这么多好吃的,今天便宜了大家,告诉大家,中午全都吃好吃的呢。”

谷庭仪笑道,“香儿不欠帐了,这是好事,今中午大家当得高兴地庆贺一回的。”

“那我去通知大家。”莲儿吐下舌头,抿着嘴跑进庄里。

逸安居。

沛林如痴如醉地盯着桌上的两只金碗,寻家的金碗终于回来了。祖父说过金碗的秘密后,那晚他一直失睡,想着这金碗若是流失一只,真是对不起寻家祖宗。

“少爷,这金碗有那么好看吗?”君儿跟着少爷看了半天金碗,没看出明堂,只觉得它是金子做的而已。

祖父进来了,走到桌子边拿起大碗摩挲了几下,长长地舒口气,感慨万千,“没想到仓夫人是这么难得的人。换得别人,香儿这么诚实,不知要把欺负上多少回,她竟处处回报着香儿。老寻呀,我真可是真怕这碗丢了,觉得对不起你,将来无颜去在下见你。如今,寻家的金碗回来了,我这心里终于安心了。”

莫氏将桌上的碎纸屑抹进一只金碗,想着这金碗背后的作用,简直就是免死金牌,也舒一口大气,对寻香道,“快把金碗拿进去好生收着。还有你手上的那份买卖约,和这纸屑一起烧掉吧,省得以后落到别人手上生出是非。”

寻香两眼红肿地把金碗拿进屋里,放进碧宵境里。出来后,支开君儿,把仓夫人后门的叮嘱和谷庭仪说了一遍。

谷庭仪扬扬眉陷入沉思,那仓夫人显然是有背景的,此时突然说要离开中土,莫不是她背后的人面临危机了?她透出这个风,显然朝庭这次整治非比寻常。想着十六前的那场血雨腥风

此时安慎为上。

当即对寻香道,“茶铺暂莫装修和开业,待风雨过后再说。而且你得给林家提个醒,他家在巡城做布,家业做得不小。还有马老爷那里,交货期正好在秋赛结束时,若是提前又正好在秋赛期间,你这茶太好,暂不宜张扬出去。”

“那我下午便上莲儿去彩凤处送信,约马老爷来商量一下。”

午饭后,寻香让莲儿进城去彩凤处给马老爷留了信,又让寻飞给林家送信去,请林老爷过来一趟。

林老爷收到信,未时就到了,寻香给他说了秋赛人杂,可能会有大事,最好关门一阵,也不要去斗乐街出入,林老爷虽不当官,在皇城也听说了太子将要登基的事,感觉寻家定是收到了特别的消息。为了安全起见,次日起就歇业,并放了伙计们一个月假。

彩凤那里让莲儿捎了封信回来,说他家中有急事,早上已经回辘轱县了,茶叶交货的事暂不急,可能要十月才能来巡城。显然马老爷收到皇城的消息,已经早早地退避风雨了。

至于赶制茶叶包装的事,海涛叔也给吉祥坊送了信去,不着急了,先多做几个样式出来看看。

寻家还有一些秋季官粮没交的,寻香催着风伯在秋赛之前带着所有佃农,交足官粮,留够存粮,多余的粮该卖的一并卖完。

借着仓夫人这次来的机会,寻香晚上把早就写好的《正元诀》拿了出来,对他说道,“这是仓夫人给我找来的气功方,她说不妨试试,如是合用就练,不合用也无妨埃”

沛林一直练海涛叔教的内功法,学得许多基本常识,可是身体就是没有明显的变化和感觉。

寻香把正元诀读给他听了,他捉摸了一会,对这篇口诀产生了深厚的兴趣,“正气也乃生命之真气。海涛叔教的功功法基于正常的人。而我是真气乱了,所以他的法子不合用。而这篇口诀更象一篇治病的功法,帮人修复被破坏的真气。香儿,我会好好领悟的。”

他只读了一遍,就把口诀记下来。

寻香高兴地道,“仓夫人也是这么说。只是她把口诀给我时,有说过,千万莫泄于外人。”

“你放心,我不会告诉别人。我这就依照口诀试一试。”

沛林平静下来,依照口诀,慢慢地运行了一个小周天,睁开眼道,“有感觉。原来海涛叔教我的功法,练着没什么感觉,可是《正元诀》却让我感觉有个意识帮我梳理凌乱的气息一般。”

“好。那你好好练习。不过仓夫人也说,莫急于求成,不然会走火入魔。”寻香总觉得沛林练《正元诀》会好起来,碧宵境里的东西神奇嘛,不只有水参子,灵池水,就是那制茶法都是旷世秘笈。

沛林顽皮地道,“要是正元诀让我好了,我要悄悄地吓大家一跳。”

寻香捏着他的鼻子,娇嗔道,“先用心练,有起色了再说吧!”

烛光下,沛林发现寻香好象比原来看着长大了些,好奇地看着她,不经意扫一眼她微突的胸前,脸一下通红。寻香跟着脸一红,轻轻打一下他的手,他的手指紧紧勾着她的手,呼吸急促起来,寻香抽出手,为他盖好被子,“睡觉吧。”

沛林笑着看着她吹了灯,进了里屋,一个特别的想法悄悄诞生,当然现在他还实现不了这个想法。闭上眼,脸上一直在笑,为了这个想法,他要努力练《正元诀》。

八月初八巡城斗虫赛开幕,头天下午,一批秘密特差来到巡城顺天府,而李府丞这次从各县调了人手来巡城,正是为了配合特差行事。

斗虫赛如火如萘地展开。

虫赛期间,寻香禁止寻庄的人进城看热闹,若无急事,都不许进城,全都在家里制茶。当然每天下午有派寻飞出去暗中留意城里的动静。

到九月初时,一直没听说有什么事。林商人来了一趟寻庄,问谷庭仪,“会不会没什么事了?”

谷庭仪却道,“别急,越是这样,越会有大事。你再忍耐忍耐。”

虫赛渐渐接近尾声,九月十二这天天气阴沉,下午祖父祖母和老王都去了药林,君儿去制茶房学制茶,寻香让海涛叔在寻庄里外四处巡视,她陪着沛林在屋里,两人悄悄地谈论着《正元诀》

70 风雨的早晨

申时,海涛叔从西居巡视回来,还没走进寻庄外的竹林,寻飞从外面回来,跑到他面前,小声道,“涛哥,城里乱了。”

“真的?”海涛叔的声音里淡出点激动。

大家歇足家中整整一个多月,就等着出事,一直不出事,大家都还有点失望,不是让人白白等这么久吗?

寻飞天天进城,随时与外界有着联系,这种心理不明显,见海涛叔竟然有点激动,愣了愣,“你”四下看看,没说出来,你竟然惟恐天下不乱。

海涛叔身上的匪气尽去,成天在庄里内外管着兄弟们护庄,可是日子太平静了,总觉得缺点什么东西。当然,哪里出事他都乐,寻庄出事却是不可以的。不由嘿嘿笑几声,正正颜色,恢复一本正经,“走,去内院说话。”

进了内院,叫大门内的寻庆去药圃请老太爷回来,他带着寻飞来到逸安居。

少爷和少奶奶在内间窃窃私语,两人说得很热乎起劲。

寻飞笑着竖耳想偷听,海涛叔一本正经打下他胸膛,瞪他一眼,少主啊,少主就跟咱们的儿子一样啊,你竟敢偷少主和少奶奶作乐?

寻飞吐下舌头,看着海涛,他们七兄弟对少主的忠诚可是没话说,哪个不盼着少主早点好起来,跟少奶奶再生一堆孩子,以续大公子的香火,才不枉当初牺牲大公子一人,救了别的兄弟们。

“咳咳”,海涛在门外用力咳嗽两声。

屋里的窃语停止。少奶奶粉光满面的出来,看到寻飞在外边,神经一紧,莫不是城里出事了?

“涛叔。你们快进来坐。”

“少奶奶,城里出事了。”寻飞进了屋里,在下首的椅子上坐下。迫不急待地讲城里的事。

海涛拉住他,“慢点讲,等老太爷回来了来,不然呆会要讲二遍。”

吴妈妈拎着滚开水进来,现在莲儿也从早到晚都在制茶房里,吴妈妈每过一阵,会来内院换开水。

桌上放着一罐普类榜眼的渣茶。好茶不易得,现在家里自己都只用渣茶,虽然碎些,味道也差不到哪去,好茶放着将来要来赚钱的。

寻香笑了笑。泡上一壶茶。

祖父、祖母和老王回来了,祖父快步坐在桌子上首,看着寻飞,“到底怎么了?”

寻飞急切道,“早上都还好好的。午后我刚进城,便听说狮子楼和雅古行给封了,还有西码头的几家货栈给封了!”

所有的人都看看谷庭仪,看他怎么看这事情。谷庭仪皱皱眉,“斗乐场没出事?”

“斗乐场不只给封了。还抓走了几个人!而且我天天进城竟然不知前天起就抓人了,抓的都是全国各地来的达官显贵的子弟。”

谷庭仪轻擂一下桌子,感叹道,“这就对了。”

寻香瞧着祖父,他这话说的,好象不抓人还不对。抓了才对似的。可是抓人得有理由吧?

莫氏心中犯忧,朝庭又整改了,会不会对柏华不利呀,不由忧虑地皱了皱眉头。

老王轻咳嗽一声,说出莫氏的心事,“谷老头,你就不担心你家柏华?”

谷庭仪并不担心柏华,威远侯爷和太子的关系好,谷柏华应是不会有事的,除非威远侯和太子的关系僵了。吩咐海涛道,“你给庄里的人交待,这几天都莫出去,以防遭横事。”

寻飞道,“明日我还进不进城?”

谷庭仪看看俊朗的寻飞,虽作庄汉打扮,匪恶之气淡褪去许多,看作比寻常人还是武煞许多,摇摇头,“在家呆着吧。既然已经抓了不少人了,应是十月之前会平息。”

风雨落到这片地上,哪有不被打湿的地方呢?

寻庄安静了几天,全都耐着性子等风雨过去,可是要一直平静实在太不容易,毕竟外面风雨声喧嚣。

九月十六这天,不知是老天生气,还是觉得风雨时期,应真的下点雨,这天一早阴沉沉的下起沥沥细雨。

辰时,寻桦打开大门,外面的天色灰蒙蒙的,晚秋的风一吹,穿得单薄,觉得被凉风刺得舒服,却忍不住打个喷嚏,鼻头痒痒的,一只手一抹,扑地一下一把鼻涕往门外摔去,没在意门外来了一片黑压压的人。

他鼻头太痒,摔了鼻涕,还不舒服,一边揉鼻子,一边低着准备往西居走去,眼前一黑,却是一片森然的队伍,不由一怔,‘风雨’跟着这天气刮到寻庄来了?

这群人为首的是一个青衣红边的锦衣三十左右的男子,衣服补子上绣着老虎,生得五官端正,气质温和,一直微笑地看着他,先前没出声,这时才和气地说话,“这是寻庄吧?”

寻桦不太爱说话,平时给人几分冷寡的感觉,此时也是这般表情。虽然眼前是黑压压的一片官差,铁血汉子从不怕这阵势,淡淡地道,“官爷来寻庄有何公干?”

“在下乃皇城御察巡使差薜御巡,奉皇命专往巡城稽查税赋、贪官等枉法之事。圣上有令,但凡家财田地在五十亩以上,人口在十人以上的,统统都要稽查一番,所以在下前来例行公务。”薜御巡说话时一直保持着温和的微笑。

御察巡使这是什么官?

寻桦原来弄不清官职这种事,现在谷庭仪没事就爱和大家聊天,给他们几个匪汉讲过许多国法礼仪之事,顺道把顺朝的官衔职级的常识普及了一遍。

寻桦在脑子里搜索了几遍,没搜出这个官职来,只认得他身上的补子代品四品官级。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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