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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旺妇-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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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手轻轻抚摸着那枚祖母绿戒指。梁妈妈问它从哪里来的,她撒谎说是沛林母亲给的。打大婚那晚,范氏来她屋里拿走凤冠和一箱值钱的首饰后,她随时小心地将左手藏在衣袖里,不让人发现她手上戴着枚祖母绿宝石戒指。

这戒指,象长在她手上了一般,白天她又试过,怎么都取不下来。

这戒指,怎么这样奇怪呢?

寻香抚摸着戒指,眼前浮现起那神秘的女人,黑暗中,似乎又回到了那永远都走不到尽头的黑暗甬道里。

可是,只一瞬,黑暗尽消,一片春光明媚。

22 一池‘白萝卜’

脚下是一片碧绿的草地,身后有一座底宽,顶尖的小山。山上长满各式竹木,山下有个整洁的洞口,洞外一块条石上镌刻着“碧宵境”的字样,四周长满高大整齐的楠木。

四周云气渺渺,却不知哪来的亮光透过顶上云气,撒照到碧宵境里来,里面如三月一般明丽。

“哗哗哗…”

面前有一座丈余大,半人高的池子,离小山不过五六米远。池中央耸立着一座山石,石水间铺满葱郁的水竹,碧绿的叶丛下结着密密麻麻的白色根果。

汩汩的水从石山顶上,象几柄伞朵般好看的喷撒出来。

寻香从没见过池子里的山石里会冒水出来,伸手搅动了一下池水,清凉明净,池中倒影着她的样子,跟照西洋镜一样清晰。

对着一片池水拢了拢头发,才发现,这满池的植物不是水葫芦,摸摸它的叶子,光滑韧嫩,形状尖长象竹叶,摸着却不象竹叶略带涩感,再摸一摸那手指般长短的白色根果,有些象白萝卜。石峰下长了一大圈‘白果竹’,一拢连一拢的,很是茂密,寻香试着数了数,无法弄清那一棵是哪棵,又或者它们本就是一棵,象水葫芦一样,一棵生出一棵,然后就长满了这池子。

这不是水竹,从没听说水竹下会长萝卜状的白根。这是什么植物,寻香从没见过。

这是哪里?寻香迷糊了,好奇地走进山洞里,里面有五六米宽,两米多高,摆着几件竹编家俱,一面洞壁上开着一堵边方角圆的竹木窗,窗前摆着一张条形竹桌和竹椅,坐到椅子上,正好可以看见屋外的土地。用手摸了摸,竹案和竹椅,做工十分精细光滑,一丝竹刺都没有。

桌上摆着一堆成卷的竹简,和一套笔墨硕。寻香抱起一卷沉沉的竹简,打开来铺在桌上,看那上面,却是图文结合的书写,连猜带认,才认出《灵池卷》,是关于外面的那个会向天空吐水的石池的记载。

“太虚世界,灵池丈余,内座灵石,隙生白子。池水甘冽,饮之延年,用之洁体。子乃灵药,虔诚血植,可得善果……”

外面的那池子是灵池,里面的“白萝卜”叫白子,可以种植,以血灌溉,可得一种叫“善果”的果实。这善果是什么果子呢?

图文结合的书写,实在不好辩认,花了近半个时辰,只读明白这些,眼花缭乱地甚是疲惫。

洞里,另一面有张竹床,上面除了一只竹枕,便无它物,床头有口一米高、两米宽的竹箱,屋子一角摆着只短竹几,一角放着几样锄具,和一只竹盆,盆里放着只小竹桶。

好奇地打开那竹箱,里面空空如也。

想着竹简上的记载,寻香来到池边,掬一捧水喝了两口,清冽甘甜如饴,沁人心脾,一股清灵流进肚腹,刹那间视线似乎更加清明。

“饮之延年,应该给梁妈妈取些回去。”

走回洞里,拿起那只尺余大、一尽半来高的小竹桶,对着天空照了照,无一丝缝隙透光。看样子,应是能打水的。打了大半桶池水,拎得高高地仔细检查,竟然滴水不漏。

寻香心中欢喜不已,寻找回去的路,四周围满竹木,竹木之外,渺渺云气,如一道屏障,根本就出不去。

蓦地,寻香笑起来,这世上哪有这样的地方呢?这是在做梦,怎么可能把梦里的水带出去呢?把水倒回灵池,将小竹桶放回洞里的竹盆里。

即是做梦,就再读一读那图文书写的竹简,当增长见识。

寻香坐回书案,继续读竹简,正在此时,眼前一黑,似乎又回到了那长长的黑暗甬道里,又只一瞬,发觉自己躺在床上。连忙坐起身,四下摸了摸,摸到实在床和被子。

掀开床帐,寻香下了床,摸索到桌边,点燃烛火。

梁妈妈从外面进来,嗔道:“怎么起来了?”

“我睡了多久?”寻香此时精神大好,毫无睡意。

“还不到一个时辰,现在子时未过,你不睡觉作什么?”梁妈妈拉着她往床上去。

“子时还未过?”寻香爬上床,睡下,觉得好生诧异,应该是不到一个时辰的事,她先前明明正在想事情的,突然从个黑暗的甬道到了碧宵境,读了会竹简,吃了几口池水,要给梁妈妈带池水回来的,可是找不到回来的路,以为做梦,然后又去看那竹简,便一下就回到了床上。

梁妈妈吹了桌上的灯,摸黑出去了。她年纪大,视力好,夜里不点灯,能满屋走的。

这不象是做了一场梦,寻香清醒地意识到。难道是幻觉?如果是幻觉,她死而复生便也是幻觉了,可是这个幻觉太真实,真实得她毫不怀疑。

她想起,先前伸手搅池水时,左手的衣袖有打湿一块。右手摸到左手的衣袖,仔细检查,果然摸到湿了一小块。

没错,我先前一定是去了碧宵境的。

寻香翻了几下,腹肚内分明还有先前喝过池水的甘甜余味。仔细回忆着先前是怎么从黑暗去的碧宵境。

戒指。她想起了,先前正想着黑暗中那神秘女人送的戒指,象先前那般摸着戒指,眼前没有一丝变化。

她在床上翻得厉害,梁妈妈在外间隐隐有所察觉,又悄悄摸黑进来,断定她的确在翻来覆去睡不着,心疼道:“别翻了。好好睡觉,子时就快过了。”

子时,子时,梁妈妈在她耳边说了几次子时,莫非要到晚上子时,才能去碧宵境?

寻香决定明晚子时再试验一番,又使劲翻了两个身,闭上双眼,努力睡觉,本以为先前喝了灵池的水,精神旺,睡不着的,可是心一静下来,只一会就进入了甜甜的梦乡,梦见将灵池里的水打出来,给梁妈妈饮用,梁妈妈头上的白发都转青了。

“做什么梦,一直这么笑?”清晨,梁妈看着她睡觉中带着笑颜,极不舍得地将她拍醒。

寻香看看外面,天色已经亮了七分。看着头发花白的梁妈妈,寻香心里充满着希望,若是真能让梁妈妈延年,那就是神仙保佑了。想着那梦,笑眯眯地坐起身穿衣服。

23 一夜有变

梁妈妈帮着寻香穿衣服,小声道:“吃罢早饭,你们就走了。昨天我和你说的那些话,你可有记住?”

“我记住了。无论何时何地,都要坚强、机灵,要用智慧战胜困难,走过坎坷。”寻香溜滑地背着书。

“还有昨晚上我给你说的,你祖父生前有一笔钱在四方钱行的事,你千万不要告诉任何人。”梁妈妈贼贼地叮嘱。

寻香笑着使劲点头。不知是不是昨晚喝了灵池水的关系,今晨起来,觉得格外鲜活有劲,眼前的世界看着格外清晰好看。

“沛林起来了没有?”

寻香坐到梳状台前,梁妈妈给她麻利地梳头,绾了个新妇髻,虽然还没和沛林圆房,可是身份再不是未婚姑娘了,得梳妇人头。

“吴妈妈早就起来了,此时正伺候着姑爷呢。”

不只寻香自己觉得心情爽朗,浑身有劲,就是沛林和吴妈妈看到她时,也愣了一下,一夜之间,寻香象睡了个神仙觉似的,醒来变得精神抖擞,满脸光辉,星眸炯亮,一笑一语都带着天生的悠然和高贵,再不是那个总搭着头的可怜的小媳妇。

寻香的性格本来大方,刚嫁到谷家时,突发的事情多,又讲究着淑仪贤德,哪里敢随便和长辈顶撞,所以就一幅小怨妇的委曲样。

昨日被梁妈妈教导鼓励了一番,心里的郁结消除,恢复本性。晚上又进了碧宵境,得饮灵池的水,因此显得精神充盈。

城南离谷家只有五六里,马车慢悠悠地只半个多时辰就从城南回到谷家。沛林和寻香从正大门进去后,直接去北院上房探视祖父祖母。

祖父急火攻心后,意识时而清晰时而糊涂。他们这时来,正赶上祖父清醒,祖母见他们来得是时候,连忙把他们叫进屋里。

只几天的光景,精神矍铄的祖父就变得憔悴,眼眶深凹,一双明亮的眼睛暗淡许多。

“林儿,祖父在世的时间恐怕不多了。你曾祖父是三品朝臣,到了我这一直只有五品,到你父辈,大伯有个七品。大伯和华姿夫家,虽在使力帮你爹补职,可是他们要再往上很难的了。华姿虽然嫁得好,再怎么那是嫁出去的人。你的堂兄和你哥哥,文昌都不如你。谷家以后的荣耀就靠你了。”祖父握着沛林的手,颤颤地说道。

“祖父。林儿一定会努力,只是你一定要精神起来,要看到林儿将来高中状元。”沛林和祖父的感情极好,为了让他高兴,说着好听的话安慰他。

果然,祖父笑了,直点头,“好,好,好。”

又看看寻香,她的心情和精神似乎很好。那天他虽然昏倒了,进屋后,没多会就醒过来了。大伯母在屋外说的那些话,以及祖母对寻香说的话,他都有听到。

“寻香。祖父相信你是个福气好的孩子,对于别人的误会,拿出寻家祖父的气度出来,雅量涵人,正如春风大雅能容物,才有了春天的美景。”

祖父和祖母把家交给大儿媳妇管后,很少过问家事,有的事,大伯母有不当的处理,为了帮她维持尊严,都睁只眼闭只眼,有时还得从旁帮她调和一些矛盾。在他们看来,大家庭里,要当好家不容易。这两年,大儿媳妇管家颇有成绩,虽然有时手法太刻薄、强横,寻家的产业越来越大,这是事实。

“是。”寻香恭敬地应着。

祖父点点头,觉得疲惫,说话开始气结,“你们回去歇着吧。”

祖母将他们叫出屋里,又叮嘱了几句,便让他们回去。

祖父病了,这些天大伯母文氏来祖父祖母屋里来得很勤。寻香他们从祖母屋里出来,正遇上文氏从东面的山门走过来,张妈妈亦步亦趋地跟在她后面。

“老六,回来了?”文氏殷勤地招呼。

“大伯母。”沛林虽然不喜欢文氏,还是极礼貌地回应她。

“哟。寻香回娘家只住了一晚,便满脸喜气,看着粉面粉团的,精神和气色好得跟神仙似的。梁妈妈给你做了什么特别的吃的呢?”

前日,文氏对寻香,还一看一个冷眼和马脸的,现在竟然满面亲切,声音柔和顺耳。

寻香向她福了一礼,低着头,不出声。

“大伯母,我们先回屋整理一下。刚回来,便直接来了祖父屋里。”沛林不亢不卑地道。

“原来我和祖母商量,老六在家的日子不多,怕下人多了欺主,可是这几天我反复考虑,觉得这样还是不妥,堂堂的六少奶奶,身边使唤的人少了,实在不成体统。所以,我又给松香院加了两个丫头,无论粗活还是细活,寻香,你只管使唤她们,若是她们敢拿一点脸色和手段给你看,你就告诉大伯母,我非打死她们不可。”

只一夜之间,怎么象变了个天?寻香纳闷得很,想着杏儿满怀鬼胎,再来两个丫环,又是文氏的人,那还得了。脸上笑着,心里却有了更高的警惕。

连沛林都觉得奇怪,是什么让文氏愿意给足松香院的待遇的呢?难道是祖父祖母有训导过她?依文氏的性格,祖父祖母的话,她都是阴奉阳违的。

小两口满腹奇怪穿过竹林。先向春和院走去,得先给母亲请个安的。

父亲谷柏新和母亲衣衫正式地端坐在屋里,沛光夫妇站在左边,一家人正等着他们回来。

“父亲,母亲。”

沛林和寻香向他们行了礼,退到右边,方向哥哥嫂嫂打了招呼。沛光夫妇也是满脸喜悦地看着他们。

“林儿,香儿。”

范氏满脸笑容,长长的脸颊上带着两个甜甜的酒窝,做出一幅慈爱亲切的表情,却显得更加奸侫,令人恶心呕吐。

昨早上他们出门前,先到春和院请过安,那时父亲没说什么,淡淡的样子和现在没有区别。范氏的脸色却很阴,回应他们的话,都是从鼻孔里喷出来的。

寻香低着头,控制着心里的不适。更加奇怪,怎么回趟门,只一夜未回来,谷家的人似乎个个都变了?变得忘记了她是扫把星,流露出很喜欢她的样子。

24 俏货

“你们路上辛苦了。”

谷柏新四十有二,生得斯文儒俊,在三兄弟中最能读书,可是运气不佳,屡试不得举,一直还是个生员。如今年纪已大,对于举试已经心灰意冷,只待大哥柏华和侄女华姿婆家使力,在县城里补个职缺,这一生便算混过了。因此沛林是他希望的延续。

“不过几里路程了,算不上辛苦。”沛林在父亲面前,杉杉有礼地,没有父子之间的亲热,象外来的客人。

柏新关切地问:“寻香。梁妈妈还好吧?”

寻香小心应答:“回父亲。梁妈妈还好。”

“她年纪大了,还是该请个人照顾的。”柏新记得梁妈妈是个有主见,而且很固执的人,谷家曾经说过花钱给她雇一个下人,可是她死活不接受。

“我们昨天这样劝过梁妈妈,她说现在还能活动几年,待过几年手脚不便利了时再说那事。”

“她的身体的确很健硕。那就过几年再说吧。只是她一人在外面,以后林儿上学去了,你每个月可以多回去看她几次。”

处理寻家产业时,梁妈妈的利落和干脆劲,根本不象上了六十的老婆子。

“谢谢父亲。”得到这个允许,寻香十分感激父亲,倒底是读书人,知书识礼,讲究仁义。

“你们路上辛苦了,回去歇息吧,明日林儿要上学了,得把精神准备充足些。”他并无多的话询问。沛林明日就回才子书院了,他读书一向自觉勤奋,无需过多叮嘱。

范氏亲切地道:“林儿,你明日要回书院了。还有半天时间,可得好好陪陪香儿。”

“孩儿告退了。”

沛林也不多话,和寻香行个礼,转身离去。

迈进松香院,一个绝色女孩跃入沛林和寻香眼帘,向他们福个礼,莺声软语地道:“六少爷,六少奶奶,安。”说话时,一双多情的乌目微微溜了溜主子,目光碰到六少爷时,浅笑着送上一抹温情。

沛林怔了怔,脸色一红。这不是文氏身边的丫头彩凤吗?

彩凤今年十六岁,沛丰和沛华争着想要,文氏不给,大家都不知她养个标志的丫环在身边有何用意,如今派到松香院来,暗地里有人急得眼红,直恨没有沛林这般福气。

寻香前世嫁来后,听说过彩凤,因长得绝色,引得长房的沛丰和沛华争得厉害,而被文氏卖了,因此前世并未见过她。此时突然见来了个生面孔的陌生丫头,以为文氏又添了人。看她满头珠翠,一身俏丽的粉红色上等棉布衣,又这等模样,应该是文氏培养的上等丫头。

又一个一身浅蓝上等布衣的丫头,俏生生的映入他们的眼帘,这个年纪看着小些,还梳着角头,头上只是戴了一幅粉红的绸花,向他们福了一礼,声音娇稚地道,“春桃见过六少爷和六少奶奶。”

寻香认得春桃,她是汪氏身边的二等丫环,长得俊伶,有一手好女红,是汪氏前年回娘家时,带回来的丫头。

怎么文氏派这么娇俏两个丫头来呢?加上杏儿,松香院的丫头,现在应是谷园中长得最俊俏风流的。

杏儿对此也是极不满的,昨晚她去张妈妈屋里时,张妈妈还说了,暂不会往松香院派人,可是上午,文氏突然派了两个俏货来,她心里堵得厉害,见她们一直在院门边守着主子,在走廊上留意着大门口,此时也走到门口,三分娇柔三分老人的样子,“六少爷,六少奶奶,安。”

三个花姿招展的女人排在面前,挡着沛林和寻香的路。沛林扬扬眉,“都下去吧。”

三个丫环莲步轻移,各显风骚,慢慢让开路来。

沛林拖着寻香的手,往上房走去,经过小厨房时,见吴妈妈已经在里面做事,沛林喊了声,“吴妈妈端茶来。”

三个丫环连忙蜂涌进小厨房,去抢吴妈妈烧好的水。李妈妈站在对面走廊上,看着这一幕,慢慢向西面过来。

“都干嘛呢?”吴妈妈不肯把水给她们,彩凤和春桃一人拉着她的一只手,杏儿趁机抢过水壶,泡了茶,端出去。

彩凤哪能容她抢先,一脚绊倒她,杏儿摔趴在地上,茶杯摔得稀烂,一双手被碎瓷片划出血来。

彩凤冷哼一声,向春桃示个意,春桃抱着吴妈妈的腰,彩凤泡上茶,缓慢地扭着腰身,从杏儿身上跨过,走出去。

“呜呜”杏儿趴在地上大哭起来。

吴妈妈惊诧道,“你们几个小婢子做什么?”

“没出息。”春桃轻骂一句杏儿,见彩凤走远,才松开吴妈妈,往外面走去。

吴妈妈摇摇头,空着手追出去。

李妈妈慢吞吞地从对面过来,拦着吴妈妈,轻笑道,“大太太说了,往后你就当好奶妈,你可以享享清福,这些粗活让她们几个婢子去做吧。”

这吃了饭没事干的人,只会这里盯盯那里看看,然后挥动舌头生是非。吴妈妈瞪她一眼,快步往上房跑去。

客厅里,沛林和寻香在上首坐下,寻香小声问,“春桃和那个丫环是哪来的?”她知道春桃的来历,却不知另一个。

“另一个叫彩凤,是大伯母身边的。”

寻香心中一惊,那个丫环就是彩凤?文氏把彩凤弄来了,今世和前世真是不同。这个彩凤把沛丰和沛华都逗得半疯半死,弄过来不是想害沛林吗?莫非大婚那夜,杏儿没得手,文氏便认为杏儿无能,把最厉害的丫头给派了来。何以文氏要对松香院下这么大的本钱呢?

梁妈妈说过,男儿好|色乃本能。想着刚才沛林见到她们时,脸上一下羞红,于是嘟着嘴问,“你觉得丫环用这么好看的,好不好?”

沛林笑着,拉起她的手贴在胸膛上,“你莫多心,我这里只有你。”另一只手亲昵地抚摸一下她粉滑的脸,只差喜爱地咬上一口。

“六少爷,六少奶奶。”

彩凤那娇酥的声音从外面柔柔地飘进来,沛林和寻香得瑟一下,似被电流击过,全身麻过去。

25 只是一个招

彩凤端着茶千娇百媚地迈过高高的木门槛,摆着水蛇腰进来。

寻香正色道:“怎么不是吴妈妈来送茶?”

“六少奶奶,奴婢来松香院专门伺候主子。吴妈妈是六少爷的奶妈,哪能让她做这些粗活?”彩凤的话答得很得体,虽然低着头象极规矩,可是一双柔情目不时往六少爷脸上溜,寻找着他的视线,与之碰撞。

寻香扬扬眉,提高许多声音,“把茶放下,出去吧。叫吴妈妈上来。”

“六少奶奶有事尽管吩咐彩凤,何需劳烦吴妈妈?”彩凤娇媚婉啭地说道。

“我还没有死呢。”吴妈妈脸色不太好看地走进来。

沛林听她的话音不对,“吴妈妈,怎么呢?”

“我刚准备给你们端茶上来,可是彩凤、春桃、杏儿她们为了抢着端茶,差点没把我四分五裂,她们几个没差点打起来,这会杏儿还摔倒在小厨房里呢。”吴妈妈气愤地说道。

彩凤连忙娇声辩解,“吴妈妈,哪是你说的那样,先前明明是你在厨房里踩滑了,撞倒了杏儿,若不是我们拉着你,说不定你那一跤摔下去,把腰都给闪了呢。”

吴妈妈脸色一变,气得发抖,这个妖妮子居然打胡乱说,“你做过的事,竟然不敢承认?”

“吴妈妈,你是年纪大了,记心不好了吧?刚才那事,连李妈妈都在门外有看见的。”

李妈妈从外面进来,福了一礼,不待主子问,便道:“六少爷,六少奶奶。刚才真是吴妈妈在厨房差点摔了一跤,幸得春桃和彩凤扶着,只是撞倒了杏儿。”

“你!”吴妈妈脸色煞白。

沛林眉头一皱,觉得是时候拿出主子的架势,安排好屋里的事了。向李妈妈正容道,“李妈妈,虽然大伯母派了你来松香院,说的让你管事。可是对松香院里的主子,最了解的还是吴妈妈。往后,凡事还以吴妈妈的说了算。”

李妈妈象早有准备,脸上皱纹一堆,笑道,“六少爷,我早盼着这样呢。以后吴妈妈怎么说,我就怎么做。”

“还有,彩凤,你以后记着。主子没叫你作的事,你不能自作主张的。你们都退下吧。吴妈妈留下来,我有事和她交待。”沛林虽然被彩凤勾引,对她并无喜爱,反而有种反感。她这样子,不知如此勾引过沛丰和沛华多少回呢。

六少爷明着抬吴妈妈,不喜欢别的几个下人。

李妈妈低着头出去。彩凤也一幅老实的样子,勾着头慢慢跟在李妈妈后边。

“六少爷。”吴妈妈觉得要活不下去了,一向老实勤快,从来没被人这样栽诬过。眼睛一红,声音都涩了。

“吴妈妈,委曲你了。往后我不在,还要劳烦你多担待着,照顾好六少奶奶。”沛林起身走过来,诚恳地拉着她的手央求。

六少爷对她是看重的,只这一刹,吴妈妈的委曲得到化解,“我尽力就是。”

“吴妈妈,你知不知道为什么,松香院突然给加了两个丫环?”寻香奇怪地问。

吴妈妈小心地看着外面,小声道,“我正要和你们说这事呢。你们先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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