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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旺妇-第8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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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庭仪道,“还是那句话,若是不愿接受家规处治的,可净身出户,从此不再姓谷。一旦留了下来,便要按害规办,大家可以想清楚,这份苦,是吃还是不吃?”

陈氏看一眼范氏,心中一横,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站出来道:“我愿带着女儿随三老爷重新做人,好好务农。”

浴强念道:“二房勤奋经营,无大罪,也无大善。原来已经分家出去,可继续独门独户,但若为人处事有违家规,便逐出谷家。若要回归大家,当合并所有财产,并按谷家家规生活,接受谷家改造门庭的决定,不得使唤仆人,凡事亲力亲为。”

谷柏雄一震,父亲这是什么意思?盯着谷庭仪夫妇,不知作何选择。

谷庭仪和莫氏看着谷柏熊,没有出声。老二这一支,没有弄出事来,已是万幸。可是家门出了大不幸,谷庭仪有心要将儿孙好好打磨一番,以使他们改变原来不良的人生观。

谷柏熊觉得有些委曲,分家时,长房占的便宜最大,现在家人受罚,把家财拿出来归大家是应该,老三本来没什么家财了,拿家财换官的确是丢人的事,挨罚应该。可是他这一房却是苦心经营,过得不易。他想回当大家庭,可是却舍不下自己辛勤所得。

良久,他开口道,“父亲。柏熊实在有些不解,柏熊并未做错什么”

谷庭仪道:“你们虽暂未出大事。可是现在谷家是共同荣辱,这个你不明白吗?而且你也可以继续保持独门独户,只是要谨守谷家门风,否则”

“父亲,柏雄一家愿谨守谷家门风。”

“好吧。我不为难你,你这一房没给谷家丢脸,本该嘉奖。”

64暂居谷园

浴强继续念道:“偏房出了罪人谷浴为,曲从恶妇文氏,愧对圣贤。偏房所有家财充公,所有人终生为奴,不得使唤奴仆!”

宋氏嘴唇直抖,可怜地看着老太爷。谷庭仪憎恶地看了她一眼,手一挥,“若有不愿从者,可净身出户”

宋氏耳边飘荡着“从此永不姓谷”的话,搭下头,暗付,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一家人为农总比一无所有离开的好。

谷庭仪严肃道:“这一次谷家许多仆人被法办,所以往后不再添仆人。不只你们,我和你们祖母一样,凡事都当自己动手,只有艰苦的劳动,才能淹灭人罪恶的欲望。所以希望你们以后不要有所抱怨地干活,大家要明白,所吃的苦劳,不仅为了炼身骨,正心志,而且是为了换取你们自己的衣食,并不是为了别人。若是以后,我和你们祖母,听到谁有半点怨言,便立即逐出谷家!”

厅里一片安静,谷家所有的儿孙低着头,不敢看上方的长者。

片刻后,谷庭仪道:“你们都下去吧。”

一堆儿孙静静地退出客厅,不敢发出较大的声音,有的心中虽不满这样的处罚,可是一无所有地离开谷家,那不是比大街上的乞丐还不如?即使不满,也只能忍气吞声。

太皇太后笑问:“谷卿家,你这样处罚会不会太重了些?”

“不重!与诛九族相比,这点处罚简直就是挠痒!”谷庭仪果决地道,“趁着我和老太婆还在世,还能整顿整顿谷家,若是我们不在,没有人盯着,只怕儿孙们走岔路的更多。”

太皇太后点点。

寻香未想到祖父会这样全盘处罚大家。而且全罚作苦力,有心劝说,想着前世到今世的许多事,大多数人真是应该劳筋骨正心志,便打消了这个念头。

寻香搀起太皇太后,“谷家的花园不错,虽是寒冬,北院后边有一座梅香院四周种满了梅花,皇姑婆不是最喜欢梅花吗?我带你去看看。”

“谷园真的不错。哀家决定了就在谷园过年了。”太皇太后朗声笑道。

莫氏欢喜道,“那真是谷家的荣幸。”

“谷卿家。谷园还有许多事,你就安排家事去,就让寻香和莫姐姐陪着哀家四处看看就好。来到浑水县这几天。天天象打仗,现在终于有一处不错的地方歇歇。”

众人簇拥着太皇太后往北院正屋后边的梅香院走去,虽然院里打院墙打得砰砰蓬蓬地,不过北院占地本来就大,花木山石丰富。所以并不影响太皇太后参观的兴致。

梅香院里腊梅正盛,虽然天空中还在下雨,太皇太后站在廊上看了一阵傲然绽放的腊梅,心情甚至愉悦。

寻香搀着她往屋里走,“屋外冷,皇姑婆。还是进屋里坐吧。”

“这梅香院果然精致。只是不知这院子的房间多不多?”铃儿在另一边搀着太皇太后,由衷地赞扬。

莫氏笑道,“梅香院旁边还有一处小院桃花院。两院仅一墙之隔,内有相通的洞门,往来有连通的曲廊,铃儿姑娘和马夫人可以住那里。”

“好。我和嫂嫂就住在梅香院。”太皇太后笑道。

周氏看一眼寻香,“听你说过。你和沛林原来住的松香院离这里有些远的,你要住远了。你皇姑婆可不习惯。”

寻香道:“我和沛林在祖母隔壁的上套间住过呢,那里往梅香院,只是经过两道曲廊。”

太皇太后指着梅香院的房子道,“这院子够宽。瞧正房有好几间,而且还带厢房,我一个人住一间便够,可别把寻香给我安派远了。”

莫氏连忙道:“寻香和沛林可以住西侧的小套房,右侧的套房可以给老侯爷和周妹妹住,太皇太后就住正面三间,这样太皇太后就不寂寞了。”

“这样差不多。”太皇太后满意地点点头。

太皇太后还未进屋,几个宫女太监已经进屋升好火,铺好柔软华美的皮毛软榻。

“你几个动作倒是麻利。”太皇太后坐在软榻上,罗妈妈帮着她褪下皮毛衣,也不知宫女们用了什么法子,只两角放了火盆,屋里的温度上 升得极快,大家都跟着被皮毛大衣。

“现在谷家也整顿了。哀家只有一个心事了,就是当初哀家身边的奸细还没找出来。”太皇太后只是换个环境, 心里却没放下那几桩未了的事。

寻香看看站在门口和门外的宫女、太监们,笑道:“皇姑婆真是不得闲,先歇着,这事待晚些沛林和舅舅回来后,再说不好?”

“对了!”莫氏突然叫一声,“那薜大人要不要搬来谷园?”

太皇太后道:“哀家搬来了,沛林和希元都搬回来的,把一个重伤的薜大人丢在官驿里太不近人情,怎么说他也是为了哀家的事才弄成这样的。再赐再过三天就过年了,还是把他搬过来安排一处安静的地方给他养伤吧。”

“大膳房北头还有一处小院,很幽静,离大家又近,方便照应,不如把薜大人安放在那里好。”寻香提议。

太皇太后直点头,“行,香儿安排的一定妥当。”

莫氏看着寻香,脸上绽开笑颜,却没出声,本担心寻香此次来谷园,会记着原来的不悦,谁想她把谷园仍当作自己的家一般。

“我们还是来商量一下过年的事吧。”周氏提议。

太皇太后:“好。哀家在天泉宫昏睡了几十年,醒来第一个年,便是在宫外度过。这段经历跟哀家昏睡的经历,一样特别,一样值得记忆。哀家嫁进皇宫后,多年未按民间俗法过过年了,这个年我们就全按这里的风俗过吧。”

“谷园虽然这次处理了十几个下人,有护院有婆子和丫环,不过还有几个老妈妈还在,她们可是最懂浑水县的风俗,最会安排过年的事。我这就叫她们去布置。”

莫氏让月鹃唤来杂务间的三个老妈妈,这三人原来一直跟在莫氏身边,后来文氏当家,这三人不想卷进复杂的纠纷,就主动请愿去了杂务房管理杂务。

如今文氏死了,莫氏再重用她们,个个眉开眼笑,欢喜不尽。

莫氏笑道:“大家刚从牢里放出来,眼看就过年了,如今家里又有大贵客,你们几个好生去安排一下过年的事,办年货、布置,虽然只有两三天,不过你们可都是这方面的好手。时间短些,办好这事,没有问题吧?”

“院落子这么大,时间的确紧。不过没有问题,初夕之夜,姑娘、少爷们一定能放成爆竹,吃上香香的果点。”

三人悄悄偷看一眼睛上方的高贵不凡的美妇,猜到她的身份,激动地退下,去帐房支钱,紧急安排过年的事。

下午,沛林和马希元带着人,将薜洪志搬进谷园,老王跟着几位太医一并同来,安置好薜洪志,沛林和马希元往梅香院去见太皇太后。

马希元禀报,“周云他们已经离开了浑水县。听说汪仕来从山上回到了家,一家人悲痛不已,不敢办丧,只在家里烧化些钱纸元宝。现在汪仕来和周云分开,本来正是分别打击他们的好机会,可是我们人手不足,唉,这次跑逃了周云,往后要捉他,便不容易了。”

太皇太后眉头一皱,看着沛林,“林儿以为呢?”

沛林道:“林儿觉得这事复杂,文氏和汪氏没供出别的人便自尽了。谷家的人犯了重条,却有网开一面,在情是合理的,在法却不合理。所以我觉得暂莫追打周云他们,否则威远侯爷怒了,用顺朝律条来嚷理,恐怕皇姑婆的面子不好过,弄得几方关系紧张,生出更大的是非。不如,这事暂缓一缓。这些天为了审案,大家都极疲劳,主要案犯已经死了,案子基本来结,大家应该歇一歇,再作长远打算。”

马老侯爷笑道:“林儿似乎颇通官场的迂回之术。”

沛林脸一红,看眼寻香,道:“我原本不懂这些,都是香儿时时提醒,常和我讲寻家祖父当年跟着老皇上打仗当官的事,林儿才觉得官场复杂多变,如果只知黑白二色,不懂迂回婉转,步步为营,纵使一身才华,不能自保,不能圆满解决问题,那亦是枉然。”

太皇太后拍着寻香的手笑道,“不愧是老寻 孙女,若非是个女儿身,寻香定会是个文武双全的安邦人才。”

寻香脸红红地直摆手,“香儿只觉得原来寻家祖父极擅进退迂回之道,所以才能一次次打胜仗,与开国皇上走过许多难忘的岁月。香儿从小虽听了寻家祖父不少故事,可是一直悟不透其中的玄机。也亏得嫁给沛林后,短短一年多时经历了许多险事,才慢慢悟出这个道理,只是无事时,说出来与沛林分享讨论而已。”

太皇太后感叹道,“所以古人说,经一事长一智。香儿说的这个道理很有智慧,在官场上非黑即白,那最要吃亏。行事只懂进,不懂进退结合,那更是死得快,怎么连累了家人都不知。现在就暂放一下追捕刺杀哀家的事,过急反而招祸。我们就先放下烦恼,快乐地过一个年吧。”

65上坟

过一日,谷园完灰恢复旧貌。

这日寻香带着一篮子香烛往城南废地拜祭梁妈妈。这几日雨雪不断,好在没有下大雪,路上虽湿,却不影响行走。

夏家帮寻家守着废宅,将废地清理,平整后搭了几个大棚子,里面喂了不少猪和鸡鸭,一早夏世贵和女人正在喂猪,见寻香衣容光鲜地带着一队人来,听说寻香和谷庭仪随两个大官员回到浑水县查办子午案,又听说其中一个官员乃寻香的丈夫沛林,知她衣锦还乡,此时来拜梁妈妈的墓,连忙上前行礼。

城南的街坊被寻香他们惊动,都站在自家门外观看热闹。

“夏大哥、夏大嫂不必多礼。”

寻香看一眼废宅,耳边是鸡飞狗跳的声音,虽是凌乱,却充满了生机。

夏婆婆裹着厚厚的老棉衣从一个木棚里钻出来,惊道:“天,真的是六少奶奶回来了?快请屋里坐。”

寻香看一眼隔壁夏家的宅子,站着一对陌生的夫妇和几个孩子,估计夏婆婆将自己的院子租出去了,夏家的人都住在她家的木棚里。心中同情穷人的处境,笑道:“我只是来拜一下梁妈妈。”

夏婆婆瞅一眼英俊威风的沛林,不好意思道,“我带你们去。每逢过节,我都有给梁姐姐的墓打扫和上香。”

“谢谢夏婆婆。”寻香心里舒坦许多,有夏家照看着这片废地倒是好事,至少梁妈妈埋在这里不寂寞。

菜地里,虽是腊月,种满了白菜、萝卜。

梁妈妈的坟前果然整洁,还有烧过钱纸的遗迹。

“梁妈妈,少奶奶和少爷来看你了。”吴妈妈连忙摆上水果,张罗烧香。

海涛在地上插起一对大大的白烛。抬头看看天空,“还在下雨,这烛恐怕燃不了多久吧?”

夏世贵在一边道,“我去拿个草盖来。”

寻飞和他一起去个棚边,搬了个带木脚的草盖,支在坟前,方得一片干地可以烧香烛。

莲儿在地上铺一块油纸,寻香跪下去,边拜边说,“梁妈妈。香儿来看你了。全仗你在地下保佑,如今沛林的仇已得报,而且沛林还找到了他的亲人。”

沛林把金剑交给寻飞。跪在寻香旁边也规矩地磕了几个头,将一柱香插到坟前。

“少奶奶,要不要去拜寻家的祖坟?”莲儿在一边问。

寻香道:“要去的。寻家的坟都在老宅后的山岭上,那地卖了,不知人家愿意不愿意让我们去拜呢。”

莲儿道:“如今少爷是堂堂金剑使。不看僧面看佛面,只是去拜一坟,人家不会那么小器吧?”

“可不能恃强凌弱。”寻香笑道。

夏婆婆在一边看着沛林,啧啧道:“六少爷原来一身重伤,不仅好了,还大贵了。真是该去拜拜寻家老坟。才入冬没多久,就听人说寻家老坟地里有株梅树开得特别艳,这可是喜兆。用老人们的话说。这是锦上添花之的兆头。六少爷当官是锦,恐怕六少奶奶这里要添花。”

吴妈妈听得笑起来,“若是那样,少奶奶,我们赶快去寻家老坟地里看看。少奶奶快起来。让我们这些下人也拜拜梁妈妈这个大功臣。”

寻香起来,下人们。两两结队,纷纷磕头作揖拜了一番梁妈妈的墓。

夏婆婆笑着打听,“六少奶奶,这地你们什么时候要用?”

寒风吹着夏婆婆头上花白的头发,寻香看着她身上那裹不严缝的老袄,心中一阵酸楚,“待天气暖和了再说吧。”

“我家那小院租给一家外地搬来的人,租期两年,一个月租得二两银子,所以我们占着你这旧宅地的便宜,在上面搭了棚子喂鸡喂鸡,连人都住木棚,你要用地前,烦你早点给我说一下,我们好搬别处去。”夏婆婆不好意思地说。

“好的。梁妈妈的坟还烦你常常关照。”寻香从衣袖里摸出一块大银子放到她手上。

“我们住在这里,照看梁妈妈的坟应该的。”夏婆婆暗暗欢喜,如今寻香夫妇风光了,这出手的银子都是大块的,殷勤讨好的话便说不完,“可惜寻家老坟不在这附近,不然我都帮你好好照看着的。”

“劳夏婆婆一家费心了。我们就先去寻家老宅看看了。”

寻香盈盈一笑,向她点点头,和沛林带着一帮下人离开了。

夏婆婆一家热情地将他们送到大门外,此时外边看热闹的,有不少从自家屋檐下走出来,冒着纷飞的细雨,好奇地看着寻香夫妇,尤其是沛林怀里抱着一把金光灿烂的金剑,看着神气得很。

寻家老宅在城北,浑水县不大,所以只半刻钟后,寻香他们便到了寻家老宅,宅门上还留着‘寻园’的字样。

寻香看得激动澎湃,站在门外两眼直发光,眼前是自小以来在这里生长的一幕幕往事。

“少奶奶。看着这个寻园,莲儿突然好想念在巡城的寻园。”莲儿在一边嘟嚷道。

吴妈妈轻轻喝斥她,“别说话,好生给少奶奶撑着伞!”

泪水顺着寻香面颊滚落下来,在老寻园的记忆是幸福的,也是悲伤的,想着寻家的人都死光,这个秘密却只有梁妈妈一个人知道,想着早逝的爹娘还有哥哥、妹妹,寻香抽泣起来。

“香儿。”沛林把金剑交给海涛,揽着她,安慰道:“不如我们去拜访一下这家主人,看是否能将这老宅买回来?”

寻香心中早有这个打算,抹抹泪,点点头。海涛上前“嘭嘭”直打门。

半晌后,出来一个发白背驼的黑色粗衣老者,拄个人多高的粗拐,声音沙哑地道:“谁?”

“这是寻园的旧主寻香大小姐。如今她想回来拜拜老坟,所以想见见你们的主人。”

海涛客气地向他拱一下手,那老者的目光在他怀中的金剑上扫了一下,唇周的胡子掩住嘴角的笑,原来这帮人是寻老将军的后人。

“我家主人不在,他长年在外四处云游,要见我家主人,恐怕让你们失望了。若是要拜寻家老坟,我家主人原说过,你们尽管去拜。”

“请问你家主人姓什么?”海涛问道。

“我们姓仇,我是看门的叫仇新。主人不在,恕不能招待。各位往那边的桃林绕道去吧。”仇老头客气地用拐杖指了指院外的桃林。

寻香和沛林纳闷,原来谷柏新和梁妈妈把这宅子卖给一个姓汤的人了,怎么后来又易了主,新的主人姓仇?

“搅扰仇老伯了。”沛林上前拱手相谢。

仇新搭下头,嗯一声,吱地一声关上黑沉的大门。

雨雪渐停。

绕桃林往后边的山岭走去,寻家老坟整齐地排列,寻香心潮起伏,先给祖父、祖母上了香,然后是父亲和母亲,还有哥哥。

眼泪千行,无数伤心,寻香不能言表,只不停地抹泪,抹得眼睛红肿如桃。

沛林想安慰,可是能说什么?

所有同行的人都无声地跟着寻香磕头作揖。寒风中,凄冷的天气多了几分肃穆。

庶伯一家的坟地地势居于右边的低峦处。

“不拜一下庶伯一家吗?”沛林问道。

寻香缓缓起身,转过身看着低处的坟堆,庶伯母死在最后,梁妈妈给她建了一座极洁致的坟,寻香出嫁前,来拜过寻家所有的坟。

人死债清。庶伯害了寻香的父母和哥哥、妹妹,但庶伯一家都死光了。寻香只有惆怅,没有恨意。

“当然要拜。”寻香紧着皮毛衣,小心地沿一条小路往下边走去。

庶伯家的墓地有被清理过,庶伯母的墓石上还有淡淡的血渍,当初薜大人带着人正是追至这里,中了埋伏,对方多冒出一帮高手,他才惨遭重伤。

天空中飘撒开如絮的烟尘、纸灰。

寻香依然在长辈的坟前磕了头,在平辈的坟前作了三个长揖。死者为大,既然人死债清,对死都的恭敬不能免除。

这样做了,寻香心中的伤悲反而减缓许多。站在山岭上眺望寻家老宅,那里一团死寂,若在原来,站在这里能看到寻家院里不时有人影走过。

沛林亦眺视着寻家老宅,眉峰紧拧,思索着薜大人在此受伤的事。

“少爷,我觉得寻家老宅有古怪。”海涛四下看看,寂静的旷野中只有他们。寻迁和寻桦在四周警惕地巡视。

海涛道:“你们看寻宅后院直通山岭,新种了许多果树,寻宅四周的树本来够密集的了。”

“这里有一条路!”寻飞从一丛比人还深的茅草中跳出来,“这片茅草掩着一段路,直通坡下密密的树林。”

“果然!”海涛飞身过去,查看一阵,从草中飞出来。

“回去吧。”寻香从空寂中感觉到一股肃杀之气,不由打个寒颤。

吴妈妈被她影响,跟着得瑟几下,吓得连忙道:“我们快走,那看门的仇老头,看着就古怪得很。”

莲儿把伞交给吴妈妈,搀着寻香就走,害怕走慢一步,就会有鬼魅从身后的坟中冲出来,抓走她们似的。

海涛、寻飞、寻桦、寻迁几个高度警惕,下山岭时,两人护着主子,两人拿着刀剑,退着行走,以防后面冒出人来偷袭。

66遇刺

半刻钟后,众人安然行经寻家老宅。寻香顿足,注视着紧闭的寻园大门,舍不下对老宅的情愫,略作思付,吩咐海涛,“涛叔,你再去搅扰一下那个仇老伯,留个信给他,如果这几日他家主人回来过年,告诉他家主人,这宅子的原主人希望买回旧业。”

海涛上前又叩开大门,仇新看着了们,“你们上完坟了?”

“是的。谢谢仇大伯通融。”海涛将一块大银子放到他手上,“有一件麻烦你。如果你家主近期回来的话,烦你捎个信,寻家大小姐想与他谈谈买回宅子的事,不论你家主人愿意否,都烦老伯找人回个信。我们现在暂住在谷园里。”

仇老头掂掂银子,似极贪婪的样子,点头加声应承此事。

“有劳了。”海涛再次向他作个揖。

仇新砰地一声关上大门。

吴妈妈在远处得瑟一下,连忙催促:“少爷、少奶奶,趁着现在天上没下雨,快点回去吧。”

寻香回头看看幽静的老宅,大门上黑漆早显斑驳,一步一回首,进入城北,走到街中心了,还在边走边回头。

沛林心中发誓一定把寻家老宅买回来,。以安寻香的心。

就过年了,天气又不好,街上行人罕少,只有居家的人们,开门看着这队人马从城北而来。半个时辰后,便回到谷园。

谷柏亭带人守在大门处,见到寻香他们回来,连忙打开正门。沛林觉得麻烦,示意道:“不必麻烦,我们走角门便好。”

“老太爷吩咐过了,沛林如今乃大贵人,进出当开谷园的大门。杨大人。请。”谷柏亭向沛林和寻香作个揖,打个躬,已然谷家的下人,身后跟着的几个护院,个个表情沉凝,不敢抬头乱视。这般情景,乃谷家原来的风貌,沛林心中暗叹,一个大家终究是要严治,才能门风端肃。

寻香抬头看一眼谷园高大的门楣。想起原来嫁进谷家,花轿进门时走过正门,之后虽为嫡房孙媳。进出只能走角门。而今成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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