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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带一只深沉的金手指-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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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琅点点头道:“应该已经在说了。”她心中暗想,恐怕此时,王夫人已经打起了林家财产和薛家财产的主意。只盼薛姨妈不要被蛊惑太多,白白送王夫人许多银子。
☆、第六十八章
第六十八章
一大早,媒婆上门,薛姨妈都惊呆了。
自己的女儿自己知道好,可别人未必知道啊!未曾想到,竟有人来提亲了。
“姑娘贤良淑德的名声,外面都知道,这不,好些人都眼巴巴地托我上门说亲呢!只是我想着,姑娘天仙一样的人,我总得挑个配得上姑娘的青年才俊啊……”
听着媒婆一茬接一茬夸赞的话,薛姨妈很得意。到底是女儿争气!
媒婆夸了半天,喝了两口茶水,接着道:“要说这提亲的人,长得那是玉树临风、一表人才,学识那也是顶顶好的,年纪不过二十八,如今已经从三品官啦……”
“二十八岁?”薛姨妈听着,皱起了眉头。这样的年纪,一般人早就结婚生子了,怎么还未成亲?
又听媒婆说对方是从三品官,比着贾政的从五品官是好多了,比王子腾却差了些,和宝玉这国舅爷的身份比,更是差了不只一点半点。
一看薛姨妈介意的神色,媒婆便知道她担忧什么,急忙解释道:“哎哟,这位江公子年纪虽大了几岁,可不是因为有什么毛病,而是这些年忙着做官耽搁了!”想了想,又卯足了劲头道:“说起来,他现在做着大官,是为皇上办事的人,前途好着呢!年纪大些也知道疼人,公婆都在乡下,嫁过去就是姑娘当家作主,再舒服不过了!”
薛姨妈撇撇嘴,不以为然。
若说做大官是不错,可也比不过皇亲国戚啊?公婆不在跟前这点倒是好,可那家业,能比得过荣国府的家业么?王夫人是亲姨妈,女儿嫁给宝玉,将来当的是荣国府的家,那可不是什么小门小户可以比的!
媒婆说了半天,口水都说干了,却见薛姨妈一脸无所谓,顿时预感不妙。
只见薛姨妈扯扯嘴角,露出了个假笑来道:“听着还行的人,不过我薛家祖上是紫薇舍人,现又是皇商,到底女儿的婚姻大事,不能随意应这小门小户。我还得仔细想想考虑,等过几日你再上门罢。”
还好还好没有直接拒绝!
媒婆听了顿时松一口气,面上笑着告辞,心中却是暗骂:不知道多少姑娘等着嫁给这等青年才俊呢!偏偏你家要拿捏惺惺作态,从三品的官还看不起,莫不是要嫁皇帝老子么!
边骂着边出了角门,忽又转身瞧了瞧荣国府的白墙,蓦然笑了。
“哎哟,这有了正经的国舅爷,是看不上这官位。”嘟囔着,媒婆走远了。
周琅从林黛玉那回来,听说薛姨妈没应下婚事,顿时便僵了脸。这应该是鼬请了媒婆来提亲,薛姨妈却甩了脸色。
“妈,这婚事挺好的,您怎么不应下?”
薛姨妈一边将炖好的燕窝给周琅,一边念叨叨道:“又没见过人,你就知道他好了?从三品的官,听着不错,可还没你舅舅家官位高,也没爵位,哪比得上……”
话还未说完,周琅便急忙打断:“妈,舅舅家是舅舅家,做什么拿来比?再说了,舅舅爵位也是祖上传下来的,别人如何比?我听着这江公子不错,下回来你就应下吧!”
“怎么就不能比了?你舅舅家不能比,那宝玉……”
“妈!快别瞎说了!”周琅皱眉,一勺子燕窝便塞进了薛姨妈嘴里,“叫别人听见,怎么说我呢!”
这么大声议论闺女婚事确实不好,若是被王夫人听见,或是传了出去,名声也不好。
薛姨妈恹恹住了嘴,吃起了燕窝。
周琅也埋头不语,只眉头皱得越加深了。
薛姨妈一直想着把她嫁给贾宝玉,没想到执念已经这么深了。得想着办法,死活叫薛姨妈应下婚事才行,不然落了鼬的面子不说,连和贾府贾宝玉几人的关系也要尴尬了。
若是林黛玉因此有了心结,她还怎么和林黛玉做闺蜜,怎么劝她远离贾宝玉呢!
薛姨妈一边吃着燕窝,一边心中却在想,好端端的,闺女怎么说起外面男人的好话来了?莫不是在外面见过?
想着女儿这段时间三天两头往外面跑,被别人看见不是不可能。若是那姓江的小子,在外面瞧见了宝钗,又叫人上门提亲,那……也是个浪荡子!好好的,偷瞧别人家姑娘怎么回事!
哀怨的眼神又瞄瞄周琅,薛姨妈接着在心里叹气。也是闺女不好,三天两头往外跑。这么一想,便又想起了在军中受苦的薛蟠。若是薛蟠在家,闺女又何苦在外奔波,被浪荡子瞧见了呢!
越想越是苦,眼泪便掉了下来,哽咽道:“也不知你哥哥在军中怎样了。”
周琅正凝神想事情,乍一听薛姨妈又提起薛蟠,心中一惊,忙安慰道“妈不用担心,哥哥前几日不是还写信来报平安了么!”
没错,薛蟠是写信家来报平安了。可那信,周琅一看便知道是别人逼着他写的。只寥寥两行字,说自己一切都好,叫薛姨妈不要担忧。
若真是薛蟠自己要写的信,恐怕得写上好几张,一边痛骂军中生活苦不堪言,一边痛哭流涕地求薛姨妈疏通关系,让他回京城吧!
薛姨妈被安慰了一阵,渐好了,便说自己要去找王夫人说话。
此时贾府正要计划建大观园,王夫人正愁没钱呢!此时去找王夫人,还不是送钱上门么!
周琅想拦着,可瞧着薛姨妈哭哭啼啼精神恹恹的样子,又说不出话来。薛姨妈在京城足不出户,没什么说说话的人,整日记挂着薛蟠,唯一的乐趣便是找王夫人说话了。
若是不让她找王夫人,说不定又要病倒什么的。
想了想,还是没拦着。
反正薛家卖材料,也赚了贾家的钱。薛姨妈送给王夫人的钱,羊毛出在羊身上,她只当是做了免费的搬运工。
不说薛姨妈如何被王夫人许下的诺言哄走了十几万两银子,周琅却是又有其他事情忙碌了。
先前只是打算着要搬回薛家宅子去,现在荣国府要建大观园,却是个搬回去的好时机。
等贾政找人绘了大观园的图纸,正好贴着梨香院。梨香院朝外的角门没了,而施工期间,捣墙挖树的,也不适宜住人。
周琅正好要求薛姨妈说,要搬到薛家的新宅去住。
薛姨妈却是不乐意的,她早和王夫人商量了,荣国府北边上还有个空着的小院子,打扫了正适宜住。
周琅却是极反对,极力劝薛姨妈搬,又道:“我如今已经要议亲了,再住在亲戚家,来提亲的人怎么看呢!我到底是薛家的姑娘,还是贾家的姑娘?”
薛姨妈眉头紧皱,想说正是议亲才一定要住在贾家,近水楼台先得月。贾母属意林黛玉嫁给宝玉,薛姨妈心里也是极清楚的。
可是,儿女婚事毕竟是父母做主。王夫人早就和她暗示了,觉得周琅极好,定要她做媳妇的。
“儿啊,你住在贾家好好的,何苦要搬出去?搬出去了,我想找你姨妈说说话都不容易。”薛姨妈劝。
“怎么不容易了,不过是坐轿子几步路!”周琅气急,也不管不顾了:“我知道妈想什么,不过是想我嫁给宝玉。可我只把宝玉当成弟弟,你又非要……我不管,那江公子挺好的,就他吧!”
“冤孽哦冤孽!”薛姨妈叫莺儿关了房门出去,拉着周琅的手哭,“想叫你嫁个好人家,你却不领妈的情,荣国府这样的家业,又有你亲姨妈,嫁过去不愁吃穿,也没有烦心事,有什么不好?”
“妈!”荣国府里一团乌烟瘴气,偏周琅又不能说,免得薛姨妈或是其他人漏了话,被荣国府的人听到了,闹起来。
“妈,我只把宝玉当成弟弟。”憋了半天,周琅只好道:“如今便是凤姐姐当家,也是王家的闺女,我若是嫁过去,难不成和凤姐姐争么?再说了,贾琏姐夫才是要继承爵位的人,将来荣国府的家业,便是我嫁过去,难道会是我的家业么!妈真糊涂!”
听了这,薛姨妈倒是有些犹豫了。虽说现在贾母把宝玉当眼珠子一样疼爱,可宝玉毕竟是二房是不是大房。若是大房争起来,还是站得住脚的。且凤丫头和贾琏也不是吃素的,闹起来,王夫人还不一定闹得过。
不过,贾母毕竟疼爱宝玉,薛姨妈便道:“老太太这样疼宝玉,定是给宝玉攒着私房呢!你若嫁给宝玉,便是老太太给你们的私房也够你们花几辈子了。”
周琅没好气地白了眼薛姨妈道:“妈,说起老太太,她一定想着黛玉呢,我何苦去凑热闹!”
却听薛姨妈又道:“你担忧什么,别说婚事该父母做主,如今又有大姑娘在宫中撑腰,若是大姑娘发话,老太太还能不听?”越说越觉得好,一张脸直笑出了褶子来:“你莫担心,我这边去和你姨妈商量!”
周琅急忙拉住薛姨妈道:“你别去,我说了不喜欢宝玉,您添什么乱呢!如今建大观园,荣国府乱着呢!”
薛姨妈犹不甘心,神色直往外面瞧。周琅心中焦急,眉头越加紧蹙,心跳也不知怎么快了起来,猛地站起来,竟一阵头晕。
“妈!”周琅脸色苍白,紧紧拉着薛姨妈的袖子,“我头晕!”
“怎么好好的头晕了?”薛姨妈一瞧周琅的脸色,竟是白了,急忙往外面叫:“莺儿莺儿,快进来!”
莺儿急忙推门进来,见薛姨妈扶着周琅,而周琅捂着脑袋半闭着眼睛,急忙上前帮着扶住。
两人将周琅一齐扶着往床上躺着。
“请大夫来,快请大夫来!”薛姨妈慌张道。
莺儿刚要去,便被周琅喝住:“不许去,我只是晕了会,躺躺便好了。”又对薛姨妈道:“我睡会,您别去找姨妈说那事,也不必请大夫,免得动静大了。住别人家闹大动静,到底不好。”
薛姨妈心疼周琅,只得点了点头应下。出了房门,叫莺儿去小厨房顿些补汤来给周琅,转念一想,忽又觉得,还是住自己家的宅子好,住亲戚家,偶尔还是有不方便的时候。
作者有话要说: 只是捉虫
☆、第六十九章
第六十九章
转日起来,周琅听说那媒婆上门问话,薛姨妈竟然将婚事拒绝了!
这下周琅真是无语了,和薛姨妈拌嘴了几句,连日早出晚归,不想回家听薛姨妈苦口婆心劝她多和宝玉相处的话。
薛姨妈对女儿也是从小到大疼爱,此时周琅和她闹别扭,她有心想和王夫人念叨心中苦闷,却又不想周琅在王夫人心中印象不好,只好硬生生地憋屈着。
王夫人见薛姨妈脸色不好,问了好几遍怎么回事。
薛姨妈哪里敢说,只道想念薛蟠了,又催着王夫人找找门路疏通,好让薛蟠早点回来。
一提这话茬,王夫人也是气闷。往日里,凭着荣国府的名头,办事都顺顺利利,现今元春做了妃子,朝廷中上上下下,不都得更给面子么?
薛蟠因强抢香菱,打死了冯家公子,那事也是说按就按下去了。可偏偏,如今想叫薛蟠在军中挂个空名头,那些办事的人却死活拖着。不是说如今名册严谨,就是说新来了个上司,新官上任,正烧火头,不好拂了别人面子,说了一堆,又夸说薛蟠得了上头的青眼,时时留意着,要把他培养成军中将士!
消息传回来,王夫人笑也不是,气也不是,只得捡着好听的说给薛姨妈听,又糊弄她说,只在军中走个过场,得些功名,军中都已经交代过了,和家里吃住是一样的。
薛姨妈听了半响,只能苦着脸道:“我儿从小娇生惯养,身子也不大好,如今打点了,和家中吃住都一样,我心里也放心些。”忧愁了一会,又叹气,“算了,他总喜欢往外玩,如今在那边收性子也好。”
王夫人端着茶盏,连声附和:“就是就是,拘拘他性子也好。如今连皇上都惦记他,显见着将来前程定是好的!”
听别人夸薛蟠,薛姨妈总是高兴的,两人唠嗑了几句,王夫人借着要给薛蟠打点的话头,便又从薛姨妈那里哄了五千两去。
薛姨妈花了钱,心里还高兴,不得不说,王夫人搂钱的手段高明。
虽不知是因为什么,□□国府里个个都知道,宝姑娘和薛姨妈似乎拌嘴了。都说宝姑娘心情不好,日日在外巡视店铺,人都瘦了一大圈。
“只不过拌嘴两句,竟人人都知道了。”林黛玉没好气的说了一句,又担忧周琅心情不好,便与惜春道:“这两日园子里花开得好,不如叫宝姐姐一起在园子里画画,又或是扑蝶玩,说说话。”
惜春点头应下,回说:“等宝姐姐说什么时候有空闲,咱们就在园子里摆画桌吧!”
她带着丫头回去看自己的画具,林黛玉便带着紫鹃去梨香院找周琅,门口正巧遇见贾宝玉。贾宝玉听说林黛玉要去找周琅,便也忙不迭跟上:“宝姐姐这段时间这么忙吗?怎么天天不见人影。”
林黛玉便回答:“宝姐姐家中店铺众多,她管得自然辛苦,哪能像我们这些闲人一样呢!”
贾宝玉没好气地念叨:“那些俗事哪里值得宝姐姐费心呢?不如在园子里和姐妹们说话玩耍。读诗作画才是风雅,不必去管店铺算账有意思得多?妹妹,你说是不是?”
林黛玉弯了弯嘴角,没有接话。
她是喜欢整日里读诗作画,喜欢清清静静雅致些的生活。可宝姐姐管着店铺,整日忙碌着,有时说话也带了写柴米油盐,也不见得不好。
到了梨香院,没见周琅身影。薛姨妈只说周琅在忙外面的生意,将两人迎进去喝茶说话。薛家虽然是商家,可是皇商,有钱又有权,外面不能多得的好茶叶在薛家也拿得出。此时贾宝玉和林黛玉来,薛姨妈便叫香菱沏了前些日子进贡皇宫的茶叶来。
“姨妈真是好,这样的好茶也舍得拿出来给我们吃。”林黛玉喝了两口茶,唇齿留香,笑靥言言。
薛姨妈见两人喝得高兴,便说:“你们两个都是心肝肉,任凭什么好东西,也得给你们留着啊!既然喜欢,那待会便一人带一包回去,等喝完了再和我说,我叫掌柜们送来。”
贾宝玉听了高兴道:“还是姨妈懂我们的心,比太太还贴心呢!”太太自然说的是王夫人。
薛姨妈乐得直笑,还不忘打趣贾宝玉:“快别说这话,你太太听见得多伤心呢!”
贾宝玉把她和自己亲妈想比,还说比亲妈贴心,这马屁真是拍到薛姨妈心坎里。想了想,薛姨妈又叫香菱:“快去我房里,将我的那小罐新茶也给宝玉拿去。”
香菱瞧了一眼宝玉,笑着去薛姨妈的房间。贾宝玉乐得眯了眼,连连脆声道:“谢谢姨妈!”
林黛玉只坐着喝茶,笑而不语。
玩笑了半天,贾宝玉又提起了先前在路上说的话头,对薛姨妈道:“姨妈也劝劝宝姐姐,外面那些污浊事情,真是玷污了宝姐姐的品格。不如叫姐姐在家和姐姐妹妹们一起品诗作画,或一起喝酒作乐,多好?”
薛姨妈听惯了贾宝玉的痴话,倒也没说宝玉说的不对,只笑眯眯道:“我也说她不该天天往外面去,省得被人冲撞。就该和你们一起读读书写写字。”
林黛玉坐在一边捏着颗瓜子在指尖玩,半垂着脑袋,嘴角似笑非笑,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说了一会话,周琅还未回来,林黛玉便道:“今日本是请宝姐姐一起去我那里画画的,她既然不在,我就先回去了,惜春该等急了。”
薛姨妈想再留宝玉坐坐说话,可惜宝玉一贯任性,听林黛玉说要回去,便忙起身,也告辞了。
回去的路上,贾宝玉念叨叨:“宝姐姐好几日没在,我那里写了好些诗句,还等请她一起看看,挑些好的改改。”
林黛玉一听,顿时心里有些恼了,道:“你宝姐姐诗写得顶好,你这样惦记,干脆不必和我回去,捧着你那些诗句,去姨妈那里等着去!”说完便是头也不回,快步往前走。
贾宝玉见林黛玉又恼了,急忙愣愣地跟上去,“怎么好好地说话,又恼了?”
林黛玉不说话,只管闷声往前走。
旁边紫鹃笑了笑,和贾宝玉几个眼神来回,故意落后了一步,笑嘻嘻道:“宝姑娘诗写得好,可咱们姑娘也写得好。眼前就有现成的女诗人,宝二爷却眼巴巴地想请宝姑娘改诗。”
紫鹃这样一说,宝玉便明白林黛玉气的是哪一出了,急忙追上去解释:“并不光请宝姐姐。我写的诗句不是头一个就给妹妹看了吗?”
见林黛玉脚步慢了下来,宝玉好歹松了口气,笑着道:“妹妹写的诗最好,改的自然也是最好。只是宝姐姐也是爱诗的人,顺便请她看看,也叫她多个乐子。”
听了贾宝玉的解释,林黛玉又乐了,笑呵呵道:“顺便请她看看?等宝姐姐听了这话,说不定怎么生气呢!”
宝玉却笑着道:“宝姐姐脾气一向好,怎么会生气?”
正扯着嘴角笑得高兴呢!忽见林黛玉又恼了,只听她娇娇软软的声音愠道:“宝姐姐是脾气好,不像我,大家都说我爱使小性子,可不是脾气不好么!”
说着就掉了眼泪下来。
贾宝玉吓一跳,急忙又哄,一路说好话哄着回了贾母院里的后厢房。
惜春已经准备好了画具,一人无聊便又回了林黛玉房中等着。
正在屋里赏画,听见外面林黛玉和贾宝玉的声音,一个哭一个哄,她便挑帘子出去问:“怎么了,好好的竟哭着回来了?看着小脸,挂着泪珠倒像是清晨花瓣上的露珠一样好看。”
眼泪像花瓣上的露珠,不正是夸林黛玉像花一样娇艳美丽么?
林黛玉听了心里高兴,扑哧一下又笑了,拉着惜春了手,看都不看贾宝玉一眼,“咱们画画去,不理这个呆子。”
惜春也是见惯了两人从小到大闹别扭,此时才不理会贾宝玉呆愣的表情,和林黛玉一起去了园中亭子。亭子里正是惜春的丫头等着,又有几个年纪小三等丫头在边上玩闹。
贾宝玉一个人被晾在后面,有些闷闷。几个丫头迎了他进亭子,沏茶上来,又端上点心,贾宝玉安静了一会就无聊,也凑上去看林黛玉和惜春画画。
另一边,周琅正心烦,连账本也看不下去。扔了账本在小园子里闲逛,把园子里新开的花都扯了一地。
莺儿见周琅不开心,也不敢说什么。她知道周琅心情为什么不好,却不能说。不管是那位没怎么见过的江公子,又或是宝二爷,提一提都只会更让姑娘生气而已。
有小厮站在园子门口招手,莺儿悄悄过去。
“什么事儿?”莺儿问。
“有人送信给姑娘。”
“信?”莺儿接了过来翻看。信封普普通通,只写了薛姑娘收,字挺好看,只是没其他花样了。
回了园子,莺儿有些心不在焉,看着周琅郁闷的脸色,既想说有人送了信进来,又怕是那个江公子送的信,薛姨妈知道了,恐怕会打她板子。
莺儿的脸色瞒不住周琅,周琅一眼便瞧见了她藏在袖子里的信。
“我的信?”周琅面色不愉,皱着眉头问。
“是,刚小厮送来的。”莺儿从袖子里拿出信封,乖巧地递给周琅。
一看信封上的字,周琅便知是鼬写了信来。
难道是知道提亲被拒绝,鼬不高兴了?
周琅又紧张又高兴,拆了信封快速看起来。
“哈哈哈!”看完信,周琅不知怎么地,乐得都笑了起来。
莺儿疑惑,问道:“姑娘,这是有什么好消息么?”
周琅抖着信纸,乐不可支,“当然是好消息,我真是太笨了,什么江公子!我该想到,他姓的不是江!”
作者有话要说: 容君:有人想到,这是一个乌龙么~
☆、第七十章
第七十章
薛家又接了圣旨,虽然只是口谕。这回,是赐婚。
“薛夫人,您家姑娘养得好啊!黄大人可是皇上很看重的人,薛姑娘好福气啊!”传旨的老太监笑眯眯地端着茶喝,偷偷捏了捏自己袖子里的荷包,扁扁的,依稀摩挲到几张纸。
他心里笑开了花,来薛家传旨这差事,花了他五十两银子的疏通费,平常人家给的赏银,顶多几十两银子,可薛家估摸着给的是银票,得有几百两吧?果然是大赚一笔啊!
“是是是,皇恩浩荡,皇恩浩荡啊!”薛姨妈坐在上首,也是笑眯眯,心中却是止不住地吐槽。
她姑娘年华正好,又貌美如花,知书达理,做事周到,说话圆滑,又会掌家……便是嫁给皇亲国戚,又或者进宫搏一搏个妃位,那都是能的。
结果呢,现在不知哪跑出来一个小子,皇上说赐婚便赐婚了。
“天色不早啦,咱家还得回宫复命呢!”老太监慢悠悠地喝完了手中的茶,一再感叹薛家好东西多,依依不舍地告辞了。
莺儿端了盅燕窝给薛宝钗吃,嘴里还学着薛姨妈接待老太监的样子:“夫人脸都笑僵了,那公公也是笑眯眯,喝了两盅茶,只说咱们薛家好福气,临走还带了一包茶叶并各色点心,真是连吃带拿。”
周琅抿着嘴笑,只道:“虽说那公公已经回去了,可也不能随意编排,传到外面可不好。”
莺儿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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