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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寻-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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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厅四个角落摆放着有一人高的灯柱,上面巨大的蜡烛安静的燃烧着,烛身用金漆纹着一条盘踞而上的五爪金龙,栩栩如生,随时都能吞云吐雾一般。
厅上中央摆放着一张巨大的圆桌,圆桌上面还用玉石镶嵌出各国的代表风景;圆桌旁边摆放了六座黄金打造的皇座,每座皇座都雕刻着不同的图案,用以区分。
一见到凤寻来了,原本坐着笑谈风声的五国代表都起了身,望着少女笑得干净明朗地走了进来。凤寻见着众人,高雅地对着他们颔了颔首,道了声‘来晚了,诸位久等’。
这是东影大陆有史以来最为奇特的六国盟会了。凤寻一一看过来人,心中念道。
的确,挽凤派出储君代为参加六国盟会已经史无前例,但也情有可原,毕竟挽凤这一代的储君集神秘和珍贵一身。沧碧这一次也派来了第一继承人——沧澜清夜,据说这是沧澜的皇帝和皇后出游未归之故。而墨雅则是来了有名傻皇帝——墨无殇,这会来参会就是为了被看笑话似的。至于漠北王,还是第一次公然以漠北统治者参会,‘尊主’早已不复存在。
关于日夏,就更奇特了,参加与会的人里竟然没有了夏言欢,而是摄政王萧暮晚作为代表。据说夏言欢突发宿疾,如今卧床不起,只能将六国盟会委托给摄政王。这大概是东影史上第一个无法参加家门口的六国盟会的皇帝了吧。
六人齐聚日夏宴厅,形成了东影的巅峰会议,俨然就是东影日后的叱诧君王聚首。今晚是第一次六国代表齐聚一堂,由日夏摄政王主持的接风宴,没有歌舞,没有丝竹,没有美景,只有涌动不息的暗潮。
少女的血眸熠熠生辉,颇有趣味地打量着坐在皇座上的其他五人,绝美的小脸上挂着惯有的笑容,干净中隐约透着妖冶,清透之间偶尔浮现蛊惑。
凤瞳对上一双含笑的浅色瞳眸,少女的笑容越发灿烂。不想对方只是微微颔首,浅笑着移开了视线。如玉的脸上干净笑容犹在,心里却在奇怪,沧澜很冷漠,他当然不会以为忌惮别的国君而故作冷漠,那么就是针对她的啦。
自己做错什么了嘛!粉唇不觉微微嘟起,大眼眨巴眨巴死盯着沧澜绝世的容颜不放,小女儿家娇俏倔强的神态俏生生展现。沧澜,从没有对自己这么冷漠过,她很不高兴!
“储君?储君?”兀自生气的凤寻被一道低沉磁性的嗓音换回了声,本能地寻声望去,就看到一对桃花眼笑得妖娆。血瞳瞬间大放异彩,隐约中带着一丝询问,果然萧暮晚聪明地铺下台阶:“今日是接风宴,只论风雅不谈政事。我们方才聊到神秘的挽凤国度,很好奇储君居住了十六年的归悠国寺长得什么样,储君可否为我等解惑一二。”
“砖砌的墙,木做的梁,瓦盖的顶,石铺的路,还有泥塑的佛……”少女若有所思地叙述,似乎真的是在绞尽脑汁想着归悠国寺的样子,可思前想后,也不过如此平凡,懒懒加了一句,“不过,要说不同,那就是在寺里,人就不是人了。”
看到有人疑惑的目光投来,少女狡黠一笑,道:“那里的人,都是凤神的子民,是侍奉神的侍者,叫‘侍神者’。”
“哈哈,挽凤储君一针见血,真所谓‘山不在高,有仙则灵;水不在深,有龙则灵’,‘寺不在精,有神则灵’呐。”萧暮晚顺势接下,他原本想要查探挽凤储君十六年来去了哪里,高塔之上的少女和她生的一模一样冒充储君的又是谁。
只可惜凤寻偏不如他所愿,囫囵地说了一气,也算回答了他们的疑惑。只是再不好追问,毕竟这只是六国代表为了三日后的六国盟会而尽量所做的交流。
沧澜清夜几不可微地皱了皱眉头,萧暮晚果然知道了夜儿在他身边呆了两年的事情,只是他这般探寻夜儿的身世,是为了什么?若是只是想要借此笼络夜儿,倒还好;如果……那就不得不防。
晚宴之后,众人又聊了一会,算是加深认识。不过很快都觉无趣,沧澜清夜礼数周全,除此之外就不怎么说话,如月华般清冷地坐在一边,笑看旁人。墨无殇是个傻子,若是和他能够聊得起劲,回去都会考量自己的智力了。秋破迦从头到尾都是冷冷的,偶尔说几句,都是无关痛痒,无趣得很。
至于萧暮晚,妖娆地拉着凤寻说长道短,好似有联络不完的感情。哈吉自然不甘示弱,在中间不遗余力的作梗,结果就是所有的话题都是浅尝辄止,亏得萧暮晚也不过是为了博得凤寻的好感,也没较真。
没过多久,天也黑的彻底了。众人略感疲乏,就势起身告辞。萧暮晚便送众人到了宫门口,如今的日夏宫已经由萧暮晚入住,夏言欢搬去了行宫。
回来的路上,哈吉对萧暮晚昭然若揭的野心嗤之以鼻,轻蔑地说:“看他那猴急劲,巴不得让全天下的人知道,这日夏由他做主了。哼,还不是名不正言不顺。”
“快了吧,看样子小皇帝倒是听话的很。”凤寻不咸不淡地回道。
哈吉笑得得意,颇带些幸灾乐祸的味道:“谁知道呢,兔子急了还咬人呢!人家可是正儿八经的,他不过是区区摄政王,过几年小皇帝弱冠亲政,还不知道鹿死谁手。”
“怕是没时间等了。”少女挽起一抹笑意,血瞳闪烁着期待,萧暮晚,是不会把老虎养大的。
送了凤寻到了挽凤宫,哈吉便掉头走了。
少女站在宫口看着哈吉走远,举步又止,跺了跺,低低斥了句‘这么在意作甚’,就回身快步回宫去了。
挽凤大政 第一百一十六章 战事②
第一百一十六章 战事②
晨露未曦,天才蒙蒙亮,聊城边防军营里早就呼声震天,校场到处是士兵们用心操练的身影,走刺杀防、排阵换型进行地有条不紊,驻守边境的军团很久没有这样热血沸腾了。
“将军!”楚歌一身冰寒的银灰色铠甲,从外面风尘仆仆地赶回帐营。
裴元清“唔”了一声,头也不抬,眼睛盯着军事地形图,直接招手道:“楚校尉,你过来看看,这是我刚刚整(www。fsktxt。com)理出来的地形图。都是十几年前的了,可能有些纰漏。”
语毕,楚歌便上前仔细查看,从官道到隐秘的山道,一处处一点点没有不仔细的。清秀的眉头越发紧锁,这十几年的变化真的不小呢,有些出口已经被封了,有些新的山林密道却没有被标注。这样的图,打起仗来,定是吃亏。
“将军,这图恐怕不行。”楚歌不留情面地指出图上的漏洞,接着补充道,“这几天我把先锋队派出去勘察地形,想来地形图应该很快能够重新绘制好。不过,一些隐秘的山路小道还需要将军多多提点。”
“那是自然,关于地图,就有劳楚校尉了。”
裴元清如今是有心无力,不。光是自己,手底下的那些副将在这些年里也荒废的差不多了,因为长期的不操练和饮酒懈怠,都忘了打仗是什么样子了。若是真打起来,整个兵营就必须依靠楚歌了。
“圣上可有圣谕下来?”本来这种事。情楚歌身为一个小小校尉,是不该问的。可是望辉偷袭在先,这几日来士兵们因为死去的战友悲愤万分,两国士兵隔界而骂,看来大有不战不休的架势。
裴元清望了望楚歌,叹了口气,。转身走入内帐。过了一会,就见他走了出来,手里拿着一卷金黄的锦帛,绣着七彩的凤凰,大概就是陛下的圣谕了。走到楚歌跟前,一言不发地递了过去。
楚歌接过锦帛,展开一看,果然就是陛下回复的圣。谕。看着看着,清秀的眉眼染上了深沉的担忧。将锦帛叠好恭敬地奉还给裴元清,沉吟一会,道:“既然陛下圣谕已到,将军缘何不领命行事?”
“这是今晨才到的,我还没来得及下达。楚校尉,你看,。这事……”纵然裴元清再不济,也好歹是个军人,怎么接受得了这般窝囊的事情,所以有所怠于行使,明明就是望辉无理在先,他们就算打回去,也是义正言辞。
清秀的眉眼闻言瞬间一凌,经历了风沙沾染了。些许沧桑的俊脸顿时黑沉了下来,少年严肃冷厉地说:“如今正是六国盟会的敏感时期,储君还在日夏,若是鲁莽开战,储君的安危该如何!将军怎能如此糊涂!”
裴元清对于少。年突如其来的威压吓了一跳,竟然忘了自己官阶比他高,呆愣愣地点头。他不知道的是,但凡碰到凤寻的事情,楚歌一点点险也不愿意冒,一点点不利于凤寻的可能也要扼杀。
“楚校尉,那就麻烦你将俘虏放了,尸体也有他们带回去吧。至于叫骂的士兵~”裴元清无可奈何地吩咐着,他岂会不知储君尊贵至极,只是陛下不愿开战的意图如此明显,这窝囊气,不吞也吞!咬了咬牙,道:“都撤回来,一切如常!”
“属下告退。”楚歌握枪行礼,快步走出了大帐,不一会就听见先锋队骑马出营的声音,嗒嗒嗒地前往交界处。裴元清摇摇头,长叹一声落座。大手抚过图上的山脉、河流、城池、村庄,双眼愧疚涌出。
是日,挽凤将望辉俘虏以及尸体一并还于望辉。挽凤士兵个个怒目圆瞪,凶神恶煞地看着望辉士兵,呲牙咧嘴恨不得扑上去咬死他们。望辉士兵虽也不敢示弱,但看在同伴终于归还加上上级的命令,匆匆回了营。
几天后,挽凤士兵虽然余恨难消,但军令如山,只好将满腔仇恨发泄在操练之上,一个个连得大汗淋漓,冲冠赤目又不肯停歇,恨不得那喊杀声传到望辉蛮子耳中,吓得他们屁滚尿流。
在东影大陆上,要发生一场国家之间的战争是如何艰难。既便如此,楚歌这些日子却没有半刻闲着,带着先锋队自出营后就不曾回来过,小心勘察地形,不放过一个小山丘,将它仔仔细细丈量,然后描绘下来。
夜,被浓墨遮掩,微凉的夏风窸窸窣窣吹过树叶,宁静中透着一丝暖意。
“队长,队长不好了!”正在山上的楚歌遥遥听见山下有人喊,脸色骤变,一股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立刻整队策马下山。就看到是他派回去的先锋队队员——小五满脸血污,急忙问:“什么事?”
“那帮狗杂碎又耍阴招,营里的粮草这回被烧去了大半,死了好几个兄弟了。”小五带着哭音和深深的仇恨说道。
清秀的眉眼突地燃烧起火焰,楚歌大喝一声,领着先锋队悉数回营。本以为就此至少会安宁几日,就带出了所有的先锋队,想不到望辉这般小人,又来偷袭,真当挽凤无人!
先锋队快速行进在回营的路途上,忽然一支冷箭嗖地迎面飞来,楚歌用手中银枪一挡。“小心埋伏!”他仓促大喊,下令所有人勒马防守,小心四周情况,凡是看到望辉咋种,杀无赦。
先锋队还没有做好防范,冷箭冲破黑幕就像雨点般射来,挡住了第一第二支,也难挡第五第六支箭。银枪犹如银色蛟龙翻飞舞动,将又冷又黑的箭雨挡在了外边。可是那箭来得诡异,没有无声无息,四面八方。无论他如何拼力,还是没有不能阻止队员的中箭落马。
“第三分队与我留下来垫后,其他人回营救人!”楚歌迅速作出判断,第三分队的人立刻包围外圈,等先锋队主力一走,箭雨莫名其妙就停了。楚歌连忙带人追上主力,一同回了营。
等楚歌回营的时候,望辉的士兵早就撤回去了。这回挽凤损失较大,死伤二百余人,粮草四成被毁,到处是同伴洒下的斑斑热血。楚歌握紧手中银枪,派了先锋队去善后,自己往主帐请罪。
一进帐,楚歌跪地请罪,银枪铿地插入地中。“属下失职,请将军责罚。”几个副将原本想要挖苦的话就被楚歌庄严肃重的态度生生憋了回去。楚校尉失职在先,但有理可说;他们防守不当,损失不小的原因还是有点自知之明的。
裴将军愤恨地甩袖,冲到战铠之前,大力拔起剑来,划惊堂,动天地,浓眉倒竖,喝道:“誓卫我挽凤!”凛然之气让在场的军人浑身一震,滔天愤怒油然而生。
那一夜马革裹尸,儿郎落泪的悲壮,那一夜马嘶人嚎的沧然,所有挽凤士兵将所受的耻辱和悲痛刻骨。举剑,洒酒,起誓,送他们前一夜尚把酒言欢的同伴安心踏上轮回路。
楚歌心如刀绞,先锋队也损失了五个同伴。他恨不得杀尽蛮族,把他们剥皮抽筋。可是不能轻举妄动,因为女皇陛下圣谕不准妄动,更因为夜儿还在日夏,和望辉的苍鹰离得很近,很近。
第二日,全军仍沉静悲痛之中,裴元清的文书八百里加急连夜送去了京城。涉及到两国,一旦发生战争可能影响整个东影格局。裴元清心中即使悲愤难当,也要上报朝廷,断断做不来‘将在外君令有所不受’的事情。
就在聊城驻军气愤难抑的时候,远在日夏的储君不知如何得知此事,在女皇做出裁定之前,一纸圣令就下来了,直接命令挽凤驻军各将士无须顾忌,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振我挽凤之威。
全军振奋。
当夜,楚歌领着先锋队烧了望辉驻扎兵营的兵粮、草药,毁了他们的兵器库,还杀了他们的随军军医。在望辉人急忙忙救火护营的时候,楚歌带着人马安然无恙地回来了。
一时间,举营欢腾,所有人大吐一口恶气。裴元清更是命了三五十人将篝火搬到了边界之上,将一只肥膘膘的羊放在火上烤得金黄流油,大口喝酒,大口吃肉,高歌欢笑,其幸灾乐祸之意不言而明。
望辉军的士卒忙了焦头烂额,看到他们在边界上饮酒作乐以示庆贺,恶从胆边生,提刀就要冲过来,却被边防的弓箭挡住了脚步。只能叽哩哇啦挥刀怒骂,却换来挽凤兵的肆意笑声。
这几日来,受了偷袭的望辉军并没有公然叫嚣,大概是军令上不准明着来。毕竟在东影的土地上,各国均受制衡盟约》的限制,不可能公然挑起斗争,况且此事本就是望辉理亏在先。
又是一夜,楚歌再一次带着先锋队偷袭了望辉兵营,烧毁了他们近六成粮草,虽然回来的时候受到望辉兵的奋力阻击,但依然全军撤退。挽凤军心大增,这些日子来的窝囊气一吐而光,觉得神清气爽了不少。
望辉依旧岿然不动,但是望向挽凤士兵的眼神森冷煞血,恨不得生吞活剥了去。挽凤士兵则洋洋得意,斜着眼睛看人,怎么着了,你有本事打过来。
女皇的圣谕一直没有下达,好像默认了这件事情一般。
楚歌原本打算偷袭了两次,也就算扯平了。但是储君的圣令在一次下达,将隐患彻底摘除。这个圣令正好迎合了挽凤士兵们的心愿,几个月来,望辉军虎视眈眈守在边境外,连睡觉都想着什么时候军号会突然想起。
就这样,原来处于被动的挽凤驻军,在楚歌的带领下开始了一次又一次不胜其烦的偷袭……
挽凤大政 第一百一十七章 战事③
第一百一十七章 战事③
不胜其扰的望辉兵起先也是选择了偷袭,可是基本上有去无回,几乎是来几个留几个。挽凤军对于望辉的偷袭早有防范,而望辉对于挽凤千奇百怪的偷袭却防不胜防。
望辉兵只能气得直跺脚,挥刀咒骂不止,却又无可奈何。只是这一日三袭,明知道是挽凤兵干的,却不能讨要公道,却是窝囊至极。终于有一日,望辉军里的一个中队实在是咽不下那口恶气,不顾军令直接打过了界。
这一来正好,早有防范的挽凤军利用地势之便,将望辉兵打得落花流水,活口全部俘虏。
经此一役,望辉和挽凤算是正式交恶,兵戎相见在即。既然是望辉先来兵犯,挽凤便在储君的授意以及女皇的默示之下,打出了“反侵略”的旗号,誓要把望辉军赶出视线,消灭一切可能隐患。
太历六百一十八年,夏至。整个东影大陆都被夏天的气息所笼罩,暖洋洋热烘烘的,没有仲夏的闷躁,透着暮春的凉意和清新,倒是一年中最舒适的季节。
这一年的夏至,发生了两件。足以动荡东影的大事。第一件便是众人熟知的六国盟会正式召开;第二件就是闭关锁国百余年的挽凤终于不堪忍受望辉的连年侵扰,奋起抵挡,守卫国门。
挽凤三万驻军和望辉五万在夏。至那一天排阵交锋。旌旗半空,猎猎飞扬,黑压压的两军排列整齐隔界叫骂,一个个如同怒吼的雄狮,孔武有力地死盯着对方军队。
楚歌身穿银灰色金属铠甲,手。握银光闪闪的长枪,驻马立在阵型右翼,身后是他带领的先锋队。整支队伍所散发出来的气势和威势在军队中尤为瞩目,就连望辉的主帅也不由自主将目光瞄向那边。
震天战鼓响起,撞击着士兵们的士气一提再提。在。雄浑的斗气声中,楚歌一骑当前,迎上了冲过来的将士。东影战争的序曲,将直接影响战士们在这一役中的信心,是由两方阵营各派出得力的将领单挑,不死不休。
挽凤军中除了楚歌,出身储君卫率,其武艺乃是太。尉和秦将军亲自教导,也实在是找不出别的适合的人选。而楚歌急于建功立业,自然当仁不让,这开战先锋就由他领了去。
望辉选出来的自然也是厉害人物。但见他浑身。散发出一股强势,血腥的气味铺天盖地席卷而来,原来是长年杀戮,使他自骨子里就透出了血腥的味道。圆脸黑如无常,眼如铜铃,鼻如蕉扇,一脸横肉一颤一抖甚是慑人。粗壮的身材,虎背熊腰,沉重的铠甲套在身上,双手握一对巨大的铜锤,竟是说不出的协调感。
俩人还未靠近,。望辉的开战先锋阿迪朝天一吼,宛若雄狮的咆哮几乎撼动了整个大地。双方军马皆不安嘶鸣,眼带恐惧,骑兵不得不耐心安抚。楚歌的马虽然是千里良驹,但依旧被强大的气波所压迫,马步有些散乱。
挽凤兵将目睹到这一情况,不由吸了一口冷气,楚歌身形不如对方壮实,还没有交锋,马儿就惊了,落了下风可如何是好。至于望辉当然是得意洋洋,好像已经赢了般的潇洒自得。
楚歌左手紧握住马缰,稳住有些躁动的战马,双目犀利地看向对手,清秀的脸庞慢慢染上了逼人英气。眼神交锋的一刹那,俩人同时大喝一声,策马相向冲了上去。
“叮”兵器在半空中撞出一片电光火花,俩人擦肩错开,回身又是一番交手,勒马回身,再一次正面交锋。铜锤被阿迪舞得虎虎生风,一抡锤过去,楚歌顺势仰身,右手斜刺,如银龙迅速蹿出,直冲腹部。阿迪用另一只铜锤回身抵挡,本以为楚歌不过是靠技法取胜,接过借了楚歌这一枪,竟然虎口发热。
阿迪的眼神露出兴奋,鼻孔呼呼出气,开始越发认真起来。耍得一对铜锤漫天寒光,看的挽凤士兵不由心惊胆战,为楚歌捏一把冷汗。
银枪瞬间弯曲,挡住了铜锤势如猛虎的攻击,少年抿唇紧握银枪,额头沁出细细密密的汗水,抵住千斤般的重压。俩人僵持片刻,楚歌身下的马都有些微微弯曲。
星辰般的眼眸微微闪动,少年忽一低身,阿迪没防到楚歌突如其来的退力,重心一散,手中的铜锤便不如刚才那般有力。楚歌顺势将银枪弹了回去,铜锤受到冲击猛地反弹回去。阿迪一时反应不过来,勉强躲过随之冲来的银龙,肩胛处一阵剧痛还是传来。
阿迪即刻策马退开几步,用手一抹疼痛的肩胛处,手中一片温热,是鲜红红的血。铜铃一样的眼睛露出佩服和危险,能够将他厚重的铠甲刺破的勇士,值得他好好对待!
沙场风沙高扬,快要遮掩住了事先,在有些灼人的太阳底下显得分外寂静。两军纹风不动,都屏住呼吸看着一场生死较量。
“嗬”,阿迪再次鞭马上前,铜锤犹如一只张着血盆大口的老虎,纷纷向楚歌扑去。少年挥舞着手中银枪有条不紊地应对着,清秀的眉毛不着痕迹皱了一下。
百来斤重的铜锤突然出现在楚歌的后心,挽凤军看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少年快速回枪,后背立马防守。铜锤的来势凶猛,楚歌虽然挡住了攻击,但不可避免的受了伤,少年向前一倾,面色发白,强忍口中涌出的腥甜。
阿迪见一击得手,立马甩开第二锤,迎面而来的杀气让楚歌忘却了疼痛,灵活地侧身开去,躲过了重击。银枪如闪电跟了出去,直冲面门,气势如虹,就在对方回挡之际,楚歌快速收枪,跃身飞踢,将阿迪直接从马上踹了下去。
紧接着银枪一闪,阿迪的马儿受惊扬蹄,撒腿跑开了。楚歌飞身下马,让自己的马儿也出了战场。自己立在五米开外的地方,等阿迪做好准备。这一举动让望辉所有士兵心生敬佩,这是一场不死不休的较量,谁不想活下来,谁会给敌人喘口气的时间!
阿迪站起身来,手握铜锤,吐了一口黄沙,大笑一声,用蹩脚的挽凤语高声说:“男人!”倒不是因为楚歌没有趁机打压自己而便表现出的英雄气短,而是楚歌堂堂正正的英雄气概让他由衷的佩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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