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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之一梦一杀-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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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夺舍一之秦可卿

  
  却说李莫愁夺舍附体时刻,恰好是贾珍扒灰得手,狂蜂戏蝶得趣之时,也是可卿因为名节尽毁,羞愤气绝,离魂之时。
  话说贾珍朝思墓想偷儿媳,今日终于心愿得偿,一树梨花压海棠,心旷神怡,踌躇满志,他乃练武出身,精干身子虬劲有力,疯狂拱着,钻着,恨不得把自己囫囵个嵌进去,长在媳妇身上方好。那一双禄山之爪也不消停,下死劲罩在那挺拔乳|儿上,肆意揉捏。
  李莫愁且不是逆来顺受秦可卿,忍着守着,最终把自己个气死了。
  李莫愁上辈子虽然颠沛流离蹉跎一生,受世人诟病唾弃,所受磋磨不知凡几,她均一一报复回去了。
  她烈性如火,动辄杀人泄愤,平生只有她欺负人家,从来不许人家欠她半分。焉能平白遭此侮辱?当即拳打脚踢,伸手直戳向他大声斥骂。
  哪知道所有仆从全部被算计,李莫愁喊破喉咙,喊得声嘶力竭,却是并无一人前来相救。
  且李莫愁喊叫并非真的召人前来,不过是想惊动仆从,吓退这个老淫|虫儿。
  贾珍却是有备而来,这院子里所有丫头婆子无不喝了他加料美酒,醉酒醺醺,不到天亮不会醒神。外出寻人宝珠被他困在天香楼,守夜瑞珠又被他一掌砍晕了。
  他是备无患,任凭可卿叫骂挣扎不为所动,反觉得可卿剧烈挣扎,别有一番滋味在心头。趁着李莫愁大声咒骂之时,舌头伸进了李莫愁嘴巴里,勾住李莫愁香舌抵死纠缠。却那莫愁嘴里香液一入口,这样香糯滋味他可是好久不曾尝过了。贾珍如饮琼浆,顿时激情勃发,那子孙根儿也越发昂扬挺拔,拼命攒动起来。
  可怜李莫愁为情所苦,守身如玉,不想如今竟被这个狗贼污了清白,当成粉头一般恣意取乐。
  李莫愁纵横江湖数十年,何曾受过这样屈辱,心中愤怒排山倒海一般,恨不得一掌劈死老不羞,大卸八块去喂狗。
  无奈,任凭她拳打脚踢,却伤不得贼子分毫。反是越发激发了贾珍恶趣味。
  这贾珍口含金匙而生,落地便是富贵荣华锦绣公子,十五岁开荤,至今三十年,平生所御之女难以计数,凭是热情风|骚娼妇,还是自荐枕席丫头,媳妇子,无不玉体横陈,任君采摘。似儿媳妇可卿这般拼命抗入妇人,他平生从未见过!
  可卿越是挣扎抗拒,贾珍越是得趣,如此一番,死也值了。
  这也是男人恶趣味,爱骑个烈性马。
  李莫愁愤恨欲死,贾珍却是身在云端,飘飘欲仙,那感觉唯有一字:爽!
  他爽了,却是入死了儿媳妇秦可卿,更是气煞了夺舍而来魔女李莫愁!
  房中**之气,令人只要作呕。身体黏糊泥泞,更有老男人疯狗似的口角流涎,直往李莫愁嘴上凑。
  李莫愁恶心欲死,却是难以挣脱,任由老贼予取予求。
  李莫愁唯有怒目圆瞪,欲死不能:狗贼子污我清白,叫我如何再见陆郎面?
  绝望羞愤笼罩李莫愁,愤恨欲死之极,她拼劲全力挥出一掌,直可惜,她占据这具身体十分软弱无用,这一掌打在贾珍这个爬灰佬身上,无异抚摸**。
  老淫|虫闭着眼睛,惬意快活的直哼唧:好媳妇儿,莫闹,你公爹我实在是没力气了!待我歇上一歇。。。。。
  这般污言秽语,差点没把烈性如火李莫愁气死!
  李莫愁魂魄夺舍,武功尽失,却继承了本主记忆,知道这狂徒就是本主公爹,是个为老不尊扒灰佬。
  此刻,老不要脸玩意儿入完了,还要爬着享受儿媳妇粉嫩肌肤带给他的,摩挲快感,真正卑鄙无耻下流!
  这一番肆无忌惮羞辱,让李莫愁羞愤暴虐,恨不得手刃仇敌,大卸八块。
  只可惜,心有余力不足!
  话说这贾珍之所以敢爬爬灰儿媳妇可卿,一是可卿生的实在标致,勾引人心痒酥软,让贾珍精虫上脑,飞蛾赴火在所不辞。二来也是瞧准了可卿面情薄,好面子,须知女人名节如同命运,他料定了可卿必定吃个哑巴亏,不敢声张。
  只要今日得逞,他日便是熟门熟路,可卿也只有任由自己予取予求。从此占了这个**的尤物,岂不快哉!
  他实在没想到,自己已经占了她身子,他竟然还敢这般不管不顾,吵吵嚷嚷。贾珍顿时面色一变,眸光也狠厉起来,臭□只怕被日疯了呢?
  贾珍虽然贪花好色,与儿媳妇交欢之时,恨不得就这样死在儿媳妇肚皮上算了。如今果然叫他去死,他却是舍不得了。若是可卿不管不顾嚷嚷的人尽皆知,他也丢不起这个面子。
  想他贾珍落地便是口含金匙,长大继任族长,入朝做了重臣,世袭侯府爵爷。真乃是身份尊贵,威风八面。他有大把银子,大好前程。却眼下他正谋求一份非常荣宠,一旦成了,荣宁二府便一跃而成皇亲国戚,这泼天富贵荣华等着自己去享受,还有这粉嫩儿媳妇需要自己怜惜呢!
  贾珍一个扭身拔出自己命根子,就那么厚颜无耻,光杆带毛戳在可卿眼前,冷冷阴笑,旋即伸手掐住可卿细嫩脖颈:敢骂我?相不相信我一句话就把你秦家灭咯?
  李莫愁不是秦可卿,她虽然被掐着脖子口不能言,却是杏目怒瞪,恶狠狠瞪着这个无耻之徒。
  贾珍毫不在意松了手,肆意揉搓:只要你今后老老实实陪我取乐,伺候得我爽快舒坦了,我保你满门荣华富贵,否则。。。。。。
  贾珍言至此处,故意顿住话题,眼中凶光毕露,言下之意昭然若揭,一旦可卿传出半点风声,坏了这个老□名声,他必定会杀人灭口,杜绝后患。
  李莫愁闻言愤恨至极,只想暴起诛杀这倒采花的淫贼,却是力不从心,激愤之下,怒气攻心晕厥过去。
  哼!贾珍锉牙冷哼一声,狠狠丢开李莫愁。再不要脸也不敢叫人进来服侍,自顾扯了可卿床上帐幔胡乱擦拭腿上□,捡了地上散落裤儿套上了,整整衣冠,人模狗样,美滋滋背着双手,踱着方步去了!
  却说贾珍去后,李莫愁只昏睡了一个时辰,方才慢慢清醒。醒来却不如不醒来,身下泥泞,满室**酸腐,无不提醒李莫愁曾经经历了怎么样屈辱。李莫愁胸中怒火熊熊燃烧,李莫愁羞恨屈辱泪水肆意奔流,脑海中更是天人交战,她真想一头碰死算了,洗去这身肮脏。大不了姑奶奶继续做鬼就是了,什么夺舍附魂,姑奶奶不伺候了。
  又一想,好容易得了活命,凭什么我死?作恶之人才该死!
  李莫愁怒到至极,也恨到刻骨,强烈的恨意,让她逐渐陷入疯癫之中,双手无力再行推拒,十指却狠狠掐进掌心:李莫愁发誓,他日必定取你狗命,洗我今日之屈辱!!!
  作者有话要说:  香草打道回府写红楼了。
  化身小老鼠,打滚求撒花,亲们走过路过,不过空手啊,求收藏,求撒花。
  香草保证天天撒土日更哟!!!
  来吧,来吧,跳坑吧!!!
  跟着香草,绝对不后悔!


☆、第5章 夺舍一之秦可卿

  
  李莫愁就这样绝望的躺在床上,悲愤欲绝,万念俱灰,郁卒欲死。幸亏她性情刚烈,心中一股复仇烈焰燃烧着她,也支撑着她。
  李莫愁强忍着撞柱就死,血洗羞耻冲动,咬紧牙根告诫自己:大仇未报,决不能倒下!
  一双美眸闪烁着仇恨火焰:报仇雪耻,不死不休!
  怅然间,李莫愁脑海中激活了可卿儿时记忆,身为弃婴堂孤儿,可卿心中对美好生活的向往,对美满家庭渴望,更胜于寻常闺秀。
  想当初,她偶尔偷听了庙里姑子议论,方才得知自己并非秦家亲生骨肉,乃是弃婴堂弃婴,被秦家抱养回家压子,方才冠以秦姓。
  也是可卿命好,抱入秦家四年,五岁之时,秦家夫人老蚌生珠,喜得麟儿。秦家夫妻具是良善之人,并未因此薄待与她,反是爱她机敏聪慧有福气,一如既往爱如珍宝。
  当时可卿年方六岁,咋闻身世,她是震惊莫名,一夜蜕变成了大人。
  秦家夫妻信佛,施僧布道。秦家常有庙里姑子来往穿梭,布施化缘。也是这些姑子知道可卿身世,出于嫉妒心理,故意说些弃婴的悲惨与她知道。零零总总之间,可卿知晓了不少弃婴的悲惨经历。
  弃婴堂养大的姑娘,不饿死就是命大,前途并不乐观,她们没有好的家世,更没有让婆家满意嫁妆陪陪送,根本说不到好亲事。
  相貌差点,被送到庙里做姑子充当苦力,相貌美好着,则会被老鸨子觊觎,购买回去悉心培养,或是卖给权贵富豪做玩物,就是买入青楼做歌姬清倌人。更有悲惨者,堕入私寮做暗娼,操持皮肉讨生活。
  可卿庆幸喜悦之余,格外珍惜秦家给予新生机会,为了对得起养父母厚爱,她近乎残酷的鞭策自己,起五更睡半夜,片刻不停学习各种规格技能,琴棋书画无一不精。
  年方十岁,便襄助母亲操持家务,虔诚孝敬双亲,抚养幼弟。长成之年,本想门当户对联姻出嫁做个富足少奶奶,却因为一位远房表姐嫁给了忠顺王府长史,阴差阳错攀上宁府。
  可卿无端得配金龟婿,心中亦喜亦忧,忐忑不安得很,更多却是窃喜命运垂怜。实指望能与贾蓉白头偕老,谁料想,她战战兢兢二十年的努力,被贾珍这个恶贼瞬间倾覆,一朝尽毁。也是可卿与命运了抗争的辛苦,一旦被人毁灭,怎不叫这个孤苦女儿肝肠摧折,绝望而死!
  得亏李莫愁性格刚毅,强行压服着可卿意念对自己心性的左右。她冷笑对抗可卿思绪:死有什么可怕?这般窝囊而死,你就不恨么?时至今日,这句身躯我做主,你能忍得,我且忍不得!
  李莫愁用自己强大控制力,强行驱逐了可卿软弱求死之志,也算是跟本主可卿做了最后诀别!
  李莫愁眸中寒光凛冽:狗贼,你既然不让我活命,不让我的家人活命,那么,索性让姑奶奶就先掐断你的生机!
  李莫愁瞬间收起迷惘,定下今后生活目标:重练武功,手刃淫贼贾珍,报仇雪耻!
  心意已定,李莫愁已经困顿至极,她知道,要想战胜敌人,必须先保全自己。近今日祸事,必须前段一切可能泄密源头。那些背主欺主奴才,必须付出代价!
  可卿想马上处理这事,不想手脚面条一般,软弱无力。无奈,可卿只得闭上眼睛假寐,等待手脚恢复知觉。
  这一等只等了半个时辰,她慢慢恢复了些体力,忍着身上剧痛与黏腻,方要扬声呼唤,陡然惊觉身上衣衫不仅破烂不堪,且是臭味扑鼻,腌臜难闻。
  李莫愁知道自己这个摸样若被人瞧见,无异不打自招,也不敢呼唤丫头,只得拽了床单子裹身,去换衣间寻找衣衫裹体,剔亮了灯芯,熟料衣架上衣一色大红大绿,绣金描银,直让李莫愁觉得刺目俗气,没有一件能够入眼。
  李莫愁叹口气,只得耐着行李,翻来找去半天,勉强找了件杏黄衫子穿了。再三整理,自觉并无异样了,这才顺着脑海记忆,呼唤道:谁在外面?
  半晌无人应答。李莫愁提高音量,再次呼唤道:瑞珠?
  依然是死寂一般沉默,几十人的院子恍若无人。
  李莫愁行走江湖数十年,心知这院子里的奴才,要么着了道儿,要么跟狗贼沆瀣一气了。
  李莫愁眼眸凛凛,慢慢出了内侍,却见外面桌上伏着一个小姑娘,寂寂无声,不知死活。李莫愁伸手搭上她颈脖,知道这丫头是遭了暗算,被人打晕了。
  李莫愁本当杀人灭口,送她一程,手上用力之时,心中蓦然一痛,却是可卿意识抬头,李莫愁无端端知道这丫头正是自己平日倚重贴身丫头,也是自己方才脱口而出丫头瑞珠‘。
  可卿强烈抗拒杀害瑞珠,李莫愁慢慢松开了手掌,且她迫切需要清理身上污垢,以她的身份却不能亲自动手沐浴。一来她身上伤痕累累,每动一步,便若撕裂一般疼痛。最最重要,李莫愁她也不知道要往哪里去打洗澡水。
  心里念一声罢了,放开瑞珠颈脖,改而拍打瑞珠脸颊:瑞珠?瑞珠?醒来!
  却说瑞珠晕头晕脑,懵懂之间听人呼喊摇晃,想要睁眼,直觉眼皮沉重得很,拼了全身力气方才睁开眼皮,直接自己后颈脖折断一般疼痛。
  她摸着后颈脖,暗暗呼痛,旋即暗暗自责,今日该自己给奶奶守夜,却怎么睡得这样死呢?
  也不知道奶奶唤过自己自己没有,瞧瞧身边,并不见一起守夜宝珠,故而皱眉起身去挑那暗弱灯花:死妮子,出门就成野人了,等下回来,看我怎么收拾你!
  灯光乍亮,却见一人直耸耸站在边上,吓得瑞珠魂飞魄散,差点惊叫。抬眸却是蓉大奶奶,吓得不轻,慌忙上前搀扶,连连惊呼:我的好奶奶,您有事唤一声儿,自由奴婢们动手,倒要自己黑更半夜起身呢?奴婢们都是该当的。知道您一项待人好,疼惜奴婢们,却也不在这上头待待搀扶可卿坐下,奉上茶水方道:再有,您这样不声不响的立在黑影里,夜半三更,也怪渗人呢!
  李莫愁本不耐烦跟她罗嗦,却是口渴难捱,只得先接了茶盅,慢慢吮吸几口,方道:你妹妹宝珠呢?怎的,还没回来?
  瑞珠也觉得奇怪,论理宝珠去寻大爷,早该回了,莫不是偷懒玩儿去了。隧轻笑道:这个小蹄子最爱聒噪,定是碰见夫人跟前银蝶几个缠在一起嚼舌去了。
  李莫愁冷哼一声,只怕也着了道了。且顾不得这些了,吩咐瑞珠道:我梦寐了,惊得一身汗水,你去备些香汤,我要沐浴更衣。
  自从可卿进府,待人一贯和煦,且她夫妻情深,公婆怜爱,尤氏一早吩咐在沁芳苑里打了小厨房,子吃小灶。灶上婆子伺候殷勤,常年灶火不熄,热饭热菜随时伺候,要个香汤沐浴,不过些许小事体。
  瑞珠脆脆一声应:哎,奶奶您歇着,婢子马上替您备来。
  瑞珠出门半晌,方才弯腰提着热水进来,来来往往三趟总算是灌了半浴桶,勉强洗得了。
  李莫愁见她自行往来,并不叫人帮手,便确定了外面之人必定着了道了。李莫愁按下心念,并不动问。
  此刻,她最急切之事,是洗去这一身腌臜之气。
  待得可卿进入沐桶,瑞珠这才惊觉有异,自从可卿入府,瑞珠便贴身伺候可卿,可卿是新媳妇,夫妻恩爱不断,夜里要水沐浴,是寻常之事。只是,瑞珠心肝一个忽悠,顿时明白怪异所在:今日大爷不曾前来,奶奶如何也要沐浴呢?
  可是,瑞珠是丫头,主子吩咐什么做什么,只得压下疑问,慢慢凑近,替可卿搓背。
  李莫愁生性孤僻,放人之心甚重,从来不喜有人挨近。瑞珠手一挨上,李莫愁顿时身子一僵,强忍着没有斥责出口。
  瑞珠没想到可卿这般反应,忙道:可是婢子手重了,搓疼奶奶?
  李莫愁一僵之下马上警觉,这是本主生活习惯,自己要融入这里,必须适应这些,因顺势点头:嗯,些微有些,你放轻些儿!
  瑞珠遂放轻了力道,替可卿全身搓洗,因为奶奶一贯可亲,嘴里不免叽叽咕咕埋怨开了:奶奶,您就是待人太宽宥了,蔡才纵得她们浑身犯懒,方才我想去叫奶妈养娘帮帮忙,谁知她二人竟然吃的大醉,死猪似的哼哼只是叫不醒神。
  还有几个小丫头也是可恼,平日精灵,今日一个个不知怎的了,雷打不醒,似乎八辈子没睡过了。
  小灶上刘婶子今日也背晦了,晕头糊脑,半天才清醒些。最是可恨守门的张嫂子几个,竟然一个个都吃醉了,杯碟碗盏堆了满炕头。
  害得婢子只好一人拧水,婢子倒是不怕累的,就是耽搁奶奶许多时候,心里不安得很。
  李莫愁闻言,眸光凛凛一闪。心中暗恨:这些该死奴才,竟敢当值醉酒,若非他们贪杯吃醉,老贼必定有所顾忌,自己焉有今日屈辱浩劫?
  李莫愁眼眸骤冷,煞气凛冽:吃里扒外狗奴才,且别怪姑奶奶手辣!
  微微冷笑,招手瑞珠:附耳过来!
  作者有话要说:


☆、第6章 夺舍一之秦可卿

  
  翌日清晨,宁国府。
  李莫愁居住的庭院沁芳苑一片萧索,瑞珠宝珠姐妹二人,神情紧张的、聍听少主母可卿最后的叮嘱:你二人要咬紧牙关,依计而行,否则就是塌天大祸,咱们谁也别想活,记住了?
  瑞珠宝珠姐妹频频点头,分头而去。
  李莫愁半靠在床榻上,强压着内心的煎熬与怒火,虚眯美眸不是寒光乍现!
  回头却说宁国府当家主母尤氏上房一片宁静祥和,这日卯正二刻,尤氏准时醒了。
  昨日东府宴客,她跑前跑后恭敬西府一干长亲,很是疲惫。虽然她很想睡到日落西山再起身,却是撩起幔帐轻轻一声咳嗽:什么时辰?
  守夜的正是尤氏跟前大丫头银蝶,闻言忙道:卯正二刻了,太太昨日累了一天,今日何妨多睡一刻,左不过那边有佩凤偕鵉两个。
  宁府男主人贾珍之前一般都歇在书房里,一月不过三五日歇在尤氏房里,多数都在小妾房里厮混,尤氏却要巴巴上赶去服侍。后来贾蓉娶亲,贾珍陡然间似乎明白自己位置,一月倒有二十天跟尤氏同房,喜得尤氏了不得。
  有人欢喜就有人忧烦,佩凤偕鵉两个贾珍宠妾顿生紧迫之感,每月务必装病装痛,互相帮衬,势必生拉死拽上贾珍回房,睡上几夜。
  尤氏身为大妇,也只有心里发酸的份儿。
  银蝶身为尤氏贴心丫头,很为自己主子不值,又心疼主子昨日劳累狠了,夜半梦里直哼哼,这才多嘴说这话。
  说起这尤氏,实在是个可怜人。说是正妻,拜堂之前却要对着元妻牌位磕头奉茶执妾礼。
  她嫁入威威赫赫宁府,却无相称妆奁陪嫁,更无得力娘家。却有个不着调儿继母,时不时进府打秋风。更有两个心比天高,身为下贱,水性荡漾的继妹子。每每进府探亲,必定跟姐夫贾珍,大外甥贾蓉,明眸善睐一番,将尤氏仅有尊严,也撕碎了。
  尤氏本身也有缺憾,相貌无奇,膝下空虚。
  宁府大哥儿贾蓉并非亲生,媳妇可卿不仅才貌双全,贤良淑德,怜老惜贫,上孝敬长亲,中和服亲族,得到两府老祖宗贾母特别喜爱,西府少主母凤姐也爱如骨肉。
  尤氏无子继室,在可卿光环之下,越发边缘淡化。
  尤氏唯一能做便牢牢抓住丈夫贾珍这个靠山,小意顺从,博个宽仁敦厚贤名儿。期望能够在这府里长长久久活下去。
  她每日都会卯正起身,亲自安排丈夫饮食,服侍穿戴行头,伺候贾珍上朝。
  尤氏原本有四个贴身丫头,如今两个大丫头佩凤偕鵉攀上了贾珍,做了姨娘。
  一个名唤蜻蜓,前年病死了。
  这银蝶丫头,便是唯一剩下丫头,她万事以尤氏马首是瞻,等闲不往贾珍跟前凑。
  尤氏因此对银蝶甚是偏疼,听她絮叨,嗔道:瞧你能的,只顾多嘴饶舌,也不说服侍主子。
  银蝶嘴里抱怨:您自己个都不心疼自己,还能指望谁!却是手脚麻利上前勾起幔帐,服侍尤氏穿戴。
  正在忙碌,忽见一个看门小丫头上来通报,赖大娘求见太太。
  尤氏闻言一愣,旋即撇嘴一哼,心里道一声稀罕,吩咐道:让她凡事征询少奶奶就是了!
  小丫头答应着去了,片刻回返:太太,赖大娘说有十万火急之事,必要面见太太不可。
  尤氏闻报,甚是讶异。
  赖升两口子一贯眼高于顶,眼中除了贾珍,从不把尤氏这个继室夫人放眼里。尤其赖升这厮,惯会讨好贾珍,贾珍嫖女人,他能乐颠颠去帮忙人家脱裤子。
  赖升媳妇更是个伶俐人儿。今儿为何不去抱紧可卿热大腿,倒来奉承自己这个过气主母呢?
  尤氏眼眸虚眯一下,心中疑惑顿生,直觉赖升家里来得蹊跷!
  尤氏故意磨蹭半晌,方在银蝶搀扶下来至花厅。
  赖升家里早就等的心急火燎,一眼瞅见尤氏,急不可耐上前行礼:小的给太太请安,太太安好!
  尤氏微笑额首:还好,劳你记挂了!随口吩咐婆子搬杌子赐座。
  赖升娘子那里敢坐呢?低头恭敬道:太太跟前哪有小的座位!
  尤氏眼眸飞快掠赖升娘子,勾唇哂笑。
  赖升娘子心中焦急,额上冷汗滴子,一串串的滑落。她不时偷瞄尤氏神色,心里思忖,如何才能说动尤氏出头,好歹消弭了眼下这桩祸事。
  主仆僵持着,最终赖升家里败阵,她顶着尤氏冷眼,趋前几声禀报道:请太太屏退左右,奴婢有要事禀报。
  尤氏今日就是要压一压赖家气焰,并不理会,只是慢慢饮那菊花水,半晌,方才挑眉一哂:要事?
  赖升家里顾不得许多,躬身上前,细细回禀起来。
  却是今日清晨,赖升家里刚到议事厅,就见可卿跟前大丫头瑞珠气急败坏走了来,命她速速点起执事婆子,前去奶奶的院子回话。
  赖升娘子不敢稍怠,领了四个执事婆子到了沁芳苑。
  这才知道,沁芳苑里出了窃贼了。
  蓉大奶奶秦可卿气息奄奄躺在床上,气得四肢冰凉,哭得浑身颤抖。
  原来那失窃首饰,虽不值钱,却是可卿已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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