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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之一梦一杀-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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黛玉原本收了银票心中只是翻滚,没想到爹爹这一步一步给自己留下了许多生机。不料凤姐忽然转换了话题,顿时把脸一红。黛玉把丝绢子遮住眼睛冲着凤姐一啐:啐,人家把你当姐姐,你倒来取笑。
凤姐咯咯笑着拉扯黛玉:瞧瞧这脸红得,倒是乐意还是不乐意,妹妹说句话呗,要我说,林姑父看重人选定不会错,瞧瞧咱们这门第,宝兄弟这人才,桩桩件件配得上。。。。。。
黛玉见凤姐越发点名道姓,脸红得恰似云霞,跺脚冲着抿嘴偷笑紫鹃骂:你倒是乐呵什么,还不去帮我撕了她的嘴?
紫鹃但笑不语,却是前来搀扶黛玉:她说凭她说呗,咱们只当喜鹊叫就是了,何必去打人家,人家是好心!
黛玉把手一戳紫鹃,各自一阵风飞奔出去了。
紫鹃这里冲着凤姐俯身一谢:二奶奶谅解,咱们姑娘这是冲奴婢,主子面皮薄,并非冲您!
凤姐哈哈一笑并不在意:好丫头,我不恼,快些追你家主子去吧。
紫鹃带着小丫头急急忙忙追赶黛玉,黛玉却在那j□j之上慢慢走着,紫鹃赶上来缠住黛玉,黛玉嗔她一眼,各自回去潇湘馆不提
平儿见他们主仆走远了,笑问凤姐:这事儿奶奶别把话说满了,府里这位虽是消停了,宫里头还有娘娘呢!平儿说着叹息:这事儿不易!
凤姐道:哼,说容易也容易,说难也难。你没看出来,林妹妹接到三十万银子,虽然推辞不受,却并不吃惊?
平儿暗忖片刻。额首讶异:果然呢,只怕林姑娘知道些什么呢?
凤姐冷笑:你再想想那日二妹妹所言,想必是林姑父留下什么把柄,林妹妹又告诉了二妹妹,不然,二妹妹如何又提还钱林妹妹,又提什么姑父姑母护佑啥啥呢!
☆、第93章 夺舍三之贾迎春
回头却说迎春这里告辞贾母凤姐,被贾琏宝玉送出府门;实在是孙家就隔荣府几条街道;迎春力辞;贾琏宝玉又深知孙绍祖如今就是个残废,这才打消了护送迎春回府,兄弟姐妹就在府门辞别。
迎春如今可不是之前;一顶憋屈兰呢子小轿打发回去,凤姐现拨出一辆新制翠盖珠缨八宝车奉送迎春专坐,后面綉橘司棋两个丫头合坐一辆;林小红如画公坐一辆。前面有管事开道;左右随行婆子;当家奶奶派头十足。
迎春这里合目思忖着,优哉游哉的甚是逍遥;熟料刚出了荣府街,却被薛家呆霸王母子迎面碰上堵住车架。
迎春的随从多是荣府老人,因为人的薛姨妈,并未呵斥阻拦,反是预备将车架驰过一边避让。
不料薛姨妈轿子纹丝不动阻住去路,骑马的薛蟠却飞身下马,直往迎春车架来了。
薛家一家子因为上次薛宝钗出丑,这些日子一直深居简出,薛宝钗连宝玉生日也没露面,只是让莺儿送来了几件针线。
迎春又有疑惑:薛姨妈这是何意?有什么话不在府中言说,却要在大街上拦截?
呆霸王上前来就把迎车夫拧了起来,啪嚓一声丢在街上,叉腰瞪眼指着迎春:贾迎春,你爹都把你卖了换银子买婊|子了,你给我充什么大家千金富贵奶奶,你给我下来!
原本贾琏宝玉都送迎春到门口,贾芸又去了四川办事儿。迎春身边只有家奴,此刻惊醒,那里是呆霸王对手。
眼睁睁瞧着呆霸王将一杆子丫头小子打得东倒西歪,直接冲到迎春面前,伸手就拉迎春,却被迎春发售一个耳刮子,啪嚓一声摔在脸上,顿时肿了半边脸。
呆霸王幻想迎春痛哭流涕的局面并未出现。自己竟然挨了打,他眼如铜铃,茫然的瞪视迎春,脑袋瓜儿直发懵,似乎不能置信,自己竟然被这个传说中二木头给打了?
抬眸细瞧,但见迎春娴静坐在车架之上,双辕车稳如磐石,二马并立不住喷鼻刨蹄子,却是乖乖的立着,马车纹丝不动。
这个嫩生生,娇滴滴,肌肤吹弹可破的美人儿,是妹妹嘴里那个懦弱无能二姑娘么?
这是二木头,这分明是比自己那个河东狮更凶狠的母大虫,好不!
自家河东狮只会抓掐打,这个二木头打人却是眨眼功夫,叫人看不见她何时下的手!
薛蟠怒指迎春,如见鬼魂,嘴唇蠕动半天,恨恨道:你你你,果然大有问题,怪得我妹子说那日是你弄鬼。。。。。。
这般时候,贾琏宝玉得信赶将出来,贾琏上前就给薛霸王一拳。宝玉也拦在迎春面前:是我不娶宝姐姐,你要出气打我好了,与我二姐姐无关!
薛姨妈这会子见贾琏宝玉来了生怕儿子吃亏,方才露面招呼:宝玉,姨妈待你不薄啊,你何苦这般折辱你宝姐姐?
宝玉对上薛姨妈根本无颜答对,低头耷脑,嘴里再三重复:姨妈恕罪,无论如何,我不能娶宝姐姐,我从来没说过要娶宝姐姐!
薛姨妈掩面哭着吩咐起轿,呆霸王却是上前一把拉住宝玉,一拳把他揍个口鼻流血。
贾琏拉住了薛蟠,吩咐下人搀扶宝玉回去梳洗。
迎春其实可以救下宝玉,只是想着不是他到处吃胭脂看美女,焉有今日之祸事?合该挨打长长记性!
贾琏跟薛蟠两下亲眷,这事儿闹大了对迎春名誉有碍,毕竟呆霸王没有什么好名声,跟他连起来没有真么好处。且如今打也打了,迎春也没受伤,故而不再纠缠,推搡薛蟠:又去哪里灌猫尿,回家来撒野,滚回去清醒清醒,在若犯糊涂,不是一拳头事情了!
呆霸王回望迎春一眼,惊愕又起,摸着脸颊,看着贾琏只委屈:我我我,你瞧你妹子把我打得?
贾琏愕然:说谁?胡说八道,该不是在家里被泼妇打了,不好意思胡赖人吧!滚滚滚,别在这里丢人了!
薛霸王打起哭腔:琏二哥,真是她打我!
迎春却在扯上招呼贾琏:二哥你过来。
贾琏榻上车辕:二妹别怕,我这里亲自护送你回去。
李莫愁吹吹手指,淡笑:他没撒谎,是我打的他!
贾琏瞠目:。。。。。。
迎春道:哥哥有没有隐秘的房舍,我有笔生意要跟薛呆子谈一谈!
贾琏皱眉:你有生意跟我说就是了。。。。。。
迎春笑:孙家的事情,且薛呆子今日找我也是为了孙绍祖调戏他妹子事情,所以,我必须跟他谈一谈,看看的是什么意思再做道理!
贾琏额首:也成,赖家花园子如今已经转给你了,这就陪你去瞧瞧房子!
言罢,贾琏亲自架起迎春车架,大声吩咐自己人马:走着,;领路去看姑奶奶新宅子!
一时车马辚辚直接驰往赖家花园子。
薛呆子惊叹于迎春掌法如风,堪比小柳子奉菜,顿时痴了,乖乖骑马跟随他兄妹到了赖家。
赖家房舍十分华美,只需简单收拾就可入住。三人在小花厅坐定,茶水满上,迎春一个眼神,房中仆从被司棋綉橘清除干净。
贾琏有感于迎春变化,一时又惊又喜。
迎春正要说话,却不料薛呆子抢先道:二表妹方才使出什么手段,我这里挨了打却没看清楚呢,我思虑着,怎么跟小柳子一个路子呢?
贾琏闻听柳湘莲顿时变脸啐道:我呸,谁跟那个浪荡子认得,薛呆子,我警告你,再要胡说八道,休怪我不认人了!
薛呆子,忙着作揖:贾二哥,看在我妹子面上,原谅则个!我是好奇,并非恶意!
贾琏冷哼一声:罢了。
迎春笑道:我这里有一笔只赚不赔生意,不知道薛家表兄有意无意?
薛呆子家财万贯,已经给他败了多半,如今正受到母亲妹子妻子三重压力,焦头烂额。闻言眼睛瞪得溜溜圆:什么生意?只赚不赔,有这么好的事情?
迎春额首:当然,不过我有条件,你须依我则买卖成,不然,请吧!
薛呆子那手摆的风拂柳一般:甭甭甭,甭价啊,妹子,方才事情是我醉酒犯浑冒犯了,我作揖认错,请妹子原谅则个!
迎春这才道:第一,不妹子已经失德,荣府门庭容不得,再者宝玉无意,你需要拿出做兄长的派头,尽快与你妹子令寻婆家。
还有,给你母亲妹子传言,就说我的话,林姑父生前跟二叔有婚姻约定,因为宝兄弟林妹妹年纪稍小,且林妹妹借居府中,表兄妹低头低头不见抬头见,早定婚约不方便,故而没有公开。
这事儿二太太一早知道。所以,一切事情都是二太太作兴,与旁人无关。还请薛家表兄回去告诉你母亲妹子,不要再行插足纠缠宝玉,也不要再行龌龊下毒谋害,否则,我决不饶她!
迎春开口之时,薛呆子有些呆愣,半晌方才反应过来,迎春这是在折辱自己最亲近两个女人。自己母亲慈祥,妹子聪慧良善,怎会如此龌龊,这肯定是诬陷!
他想要插嘴,却被迎春啪嗒啪嗒的声音拦住插不上嘴,此刻,只待迎春说完,薛呆子终于找着自己嘴了,他双脚乱蹦,手指迎春直戳点:你你你,你不要欺人太甚,谁喜欢那个,那个凤凰蛋了?谁谁谋害什么林姑娘了?你给我说清楚,今日你要红口白牙诬陷人,我这条命就搁这儿了,我跟你拼了!
薛呆子一边跳脚,一便晃悠着碗口大拳头跟迎春示威。
迎春哂笑:这事儿二哥哥凤姐姐都知道,碍着亲戚情面没跟你们较真而已,你该知道,前些日子贾菖周瑞这两家人被宝玉抄了。再有,潇湘馆里如今还留着二两毒燕窝,两瓶毒蜂蜜呢?你有胆量,咱们一起去顺天府报了案,然后提了你母亲妹子过堂问一问,看看她做没做过这宗事儿?
薛呆子再次瞪圆眼睛,把迎春贾琏兄妹翻个儿觑过来,觑过去,最后,眸光定定落在贾琏脸上,拱手道:贾二哥,我信你,你说,可有这事儿?
贾琏苦笑:原是亲戚应该遮盖,所谓家丑不外扬。。。。。。
迎春插嘴:母亲事情说给儿子,原是家务事,夫死从子,薛姨妈做错事情,咱们不忍心交予衙门,整改有薛家表兄规劝才是!
薛呆子反倒赞成迎春之言:和该如此!
贾琏这才额首:这事儿咱们老爷叔父老太太都知道,你妹子凤哥儿也知道!不信,回头你问她。。。。。
薛呆子却把手一拱:我信你!
而后又掉头冲着迎春拱拱手:方才冲撞,是我的不是,二姑奶奶您大人大量,莫要跟我粗人计较才好!
李莫愁也拱手:好说!
贾琏愕然瞠目。
薛呆子却不以为意:方才你说什么生意?只管说来,我但凡能帮必比不袖手!
迎春这才把孙家事情说了,然后道:那日孙绍祖打我,我的却没瞧见了屏风后头有人,不过令妹的却因为孙绍祖受辱,这事儿不好大张旗鼓,所以,你我联手,咱们灭了孙家,财产到手,咱们三七开!
薛呆子怪笑:三七?你三我七?
迎春冷笑:这事儿我不找你也可以,贾家子弟多如牛毛,不过因为令妹受辱给你写补偿而已,且不要得寸进尺!且孙家三成家业足够填补你这次绣品脱色的亏空,还有余钱让你东山再起。再者,孙家铺面生意大多进项丰盈,你接受之后立马可以生银子,这是一本万利,你之所得并不少!
贾琏听得眼红,睨着迎春:这事儿你怎么。。。。。。
迎春道:这事儿若是哥哥参与,别人会说是咱们家谋了孙家,薛家原本是皇商,孙家跟他做生意最正常不过,即便亏了也是理所当然。薛家之前可是百万家财呢?
薛呆子顿时涨红了脸,嘴唇嗫喏半晌,终究一瞪眼,抱起胳膊调开脸去,以示愤懑。
贾琏先是唧唧耸肩闷笑,最终没忍住:二妹,这事儿心里明白就是了,哪有你这样说出来呢!
薛呆子最终拍板:三七就三七,但是,铺面生意都归我?
薛家丢了宫廷供奉,生意一落千丈,薛呆子不是开疆拓土料子,正要接着老铺子人气。孙绍祖不是东西,生意却经营不错。茶庄首饰铺子皮草药材,这些薛家都有涉猎,接受了孙家的生意,一来打击对手,二来也扩张了生意,占据了市场,又有荣宁二府撑腰,到时候想不赚钱都不行。
贾琏却是抓住薛呆子胳膊郑重吩咐道:这事儿至关重要,切不可走口风声?
薛呆子顿时恼了:贾二哥这是不信我?信不信我这就带人打上门去把孙家狗杀才给宰咯?
贾琏立马摁住薛呆子,频频额首:我信我信,我并非不信你这个人,我是不信你这张嘴,三杯马尿下肚就没把门得了,你给我作保,事情办妥之前不许上哪青楼绣楼打晃悠?
薛呆子甚觉被侮辱,龇牙列齿,单腿跪地:要不要发毒誓?
贾琏忙着将薛呆子拉起,勾肩搭背抚慰他几句:我不过是白提醒几句,只得发誓么!
旋即,贾琏作保,薛呆子与迎春签订了一份合约,保管在贾琏手里。迎春这是谨防薛呆子反水诬告,留下凭据以为自保。
然后,迎春朝贾琏接了他得力的小厮兴儿回府,以为内外传话之人。
六月初,贾芸自四川回京,秘密告诉迎春,他已经说服了孙绍祖发妻高梅花一家人,高父答应状告孙家。
也是孙家仗势欺人,高梅花死了连口棺材也舍不得,一张席子就把人埋了。
迎春叮嘱道:越衙告状要先挨板子,这事儿你给他们说了没有?
贾芸笑道:这事儿姑姑放心,侄儿在四川已经怂恿那高父在衙门递了状子,四川衙门以民告官打了他板子,孙绍祖兄弟使了银子,断了高梅花自然死亡。孙家老二是杀猪的,侄儿只有两人,也不敢惊动官府让他们知道咱们插手,遂带着他们连夜逃出眉县,严格说来,他们这是走投无路上京鸣冤,不会有什么大事儿!
侄儿为了掩护身份,顺带收回来一船大米,四川不愧天府之土,一两银子竟然可买三石大米,京都却要一两一石,姑母给侄儿盘费不仅没化用,还翻倍赚回来了。
李莫愁听着贾芸娓娓叙来,到觉着这个侧枝子弟倒比荣宁二府嫡枝有用多了。笑道:除却盘费,高家的盘费安家费,余者算你这次出门的辛苦费!
贾芸闻言双手猛摆:这可不成,这生意原是姑母分派,本金亦是姑母所出,侄儿如何能够贪取?
水至清则无鱼,李莫愁行走江湖要么强夺,要么公平交换。不喜欢欠人情,因道:我意已决,你这次接回了高家便是功成,千两纹银是我与你盘费,不够改你自己填补,剩余了是你本事。
贾芸这才跪地领受了,眼圈有些发红:姑妈但凡有事,只管吩咐侄儿!
迎春挥手:你余下人物就是保护他们一家人初十准时去都察院击鼓鸣冤!
贾芸忙道:这个姑妈放心,我已经悄悄把他们安置在荣宁街后面我朋友王短腿家里。王短腿家里常常出入三教九流之辈。
☆、第94章 夺舍三之贾迎春
贾芸所言王短腿儿这种人,李莫愁还真知道;本事不大;狡黠圆滑;亦正亦邪,却人缘颇好。证人藏在这种地方,正是书上推崇所谓大隐隐于市。
李莫愁心中对贾芸越发中意几分;甚觉此子可教。不由心里思忖,可惜自己上辈子并未参透师妹与杨过双剑合璧奥妙,这一辈子若有机会脱离孙家与荣国府;还要再去终南山;完成上一世没有达成心意。
李莫愁以为自己目下无需为生存而奋斗;正好利用大把时间将那一世至尊武功琢磨出来,以期将来再入武林;能够以压倒姿势,掌控全局。
至少再上陆家庄,能够在天下众武林高手面前,让枯荣大师这个是非不分,沽名钓誉偏心老朽一败涂地,一战烟消。
倘若自己真是贾迎春,这贾芸收了做帮手,倒是可以一辈子做个甩手掌柜了。
思及此处,不由她心中一动,李莫愁记得凤姐曾经当笑话说过,贾芸为了混个营生,曾经要拜在宝玉门下。说明贾芸心中对宝玉十分推崇。一日自己离了这里,着他帮衬着宝玉黛玉管理财产,倒也不错。
只是人心不古,黛玉那样的百万巨富,宝玉又是个没有成算的,这个贾芸品行还得继续考察考察才能安心托付。
再有,宝玉也得有压得住贾芸的本领才成。
反正自己不会马上就走,决定先放下这些虚渺难断之事。因叮嘱贾芸几句,放他回去跟母亲团聚不提。
转眼就是初十,正是衙门放告日子。
这之前,迎春再没外出,反是日日在家带着綉橘看账簿子,足不出户,四门紧闭过日子。
孙绍祖父子这些日子齐齐沉溺与女色,白日宣淫时时有之。
孙婆子已经病得只剩下一口气,还是迎春吩咐用参汤替她吊命之故。迎春预计只在今年年底便要脱离孙家,孙婆子母子前生生生磨死了迎春,岂能让她安心阖眼?
却说初十这日,贾芸早早把高家父子送往顺天府衙门,衙门杂役方才启开大门开始洒扫,高父便’咚咚,咚咚‘敲响了鸣冤鼓。
好在今日乃是放告之日,府尹不敢马虎,一早起身,正在用餐呢,被这一通带着戾气鸣冤鼓吓得心肝通通太乱。
这府尹正是正是王子腾门生,贾琏一早把王子腾手札并五百两压信银子送进去了,这回孙家官司只会输不会赢。
王子腾这一回之所以这样亲自出面帮着贾琏,却是因为之前王子腾督边需要调集粮草,却在四川总督手里折了面子。
这一回好容易给他抓住这样机会,岂能放过,决定借着这宗人命案子,将那不识像的东西拖下水,纵然整不倒他,也治他个吏治混乱名声。不把他弄到穷山恶水之间,也要把他调离四川富庶乡。
狗杂碎一日得志就猖狂,命里不该想富贵!
这一场官司根本没有悬念,孙绍祖段腿短胳膊刚刚玩了一会子品箫雅趣,就被顺天府捕头上门给他逮了。
孙家有迎春坐镇,隔着帘子问明白有人把孙绍祖告下了,以为孙绍祖母子们为攀高枝逼死了原配发妻。
这个理由一出,迎春顿时变脸。直说自己并不知道详情。使人寻来孙家老太爷前来与捕头应对,孙老爷倒也畅快,爽快承认孙绍祖的却曾经娶妻,只是否认孙家害死了高梅花。
李莫愁便借故卧病,摊手不管了。
孙婆子病房里闻听这等变故,顿时塌了天地一般鬼哭狼嚎起来,她因为一直卧病,本来就头重脚轻,这一哭嚷,顿时晕厥了。
孙金枝这些日子一直关着房门夺鬼,这般兄长被抓,母亲欲死,嫂子卧病,她也坐不住了,出头露面主理孙家。
孙老头这些日子一直宠着多姑娘,出得门来阳光一照,老眼昏花,腿发软,却是吩咐套车,亲自去了顺天府听审,结果,第一堂审讯根本没有悬念,高家有婚书,有姑娘托人给家里写的家信,备述婆婆夫君嫌穷爱富丑恶嘴脸,以及她在孙家所受折磨侮辱,婆婆丈夫如何辱骂殴打,冬天下河洗衣洗菜,寒冬腊月整夜整夜在磨坊推磨,吃的却是残羹剩饭豆腐渣。
偶尔空闲一夜,也被撵在柴房过夜,她冷得不行,只要歇在灶门口,围着热灶灰取暖才能拖延几日,没被冻死。
孙家种种切切恶毒手腕,令人发指!
然后,高家出具了贾芸帮忙寻找当日仵作验尸记载,证明高梅花死后的确伤痕累累,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好皮肉。
再有当地里正、地保、签字画押出具证明材料,高梅花死前却是被她婆婆孙牛氏故意推入冰冷河水之中,事后又不替她请医医治,茶饭不给,任其病死。
结果,孙老头回家之时没有把儿子捞回来,反而是衙役上门吧孙婆子给逮了。
高梅花可不是奴才,罚些银钱就了事了。
这边迎春得知孙绍祖有原配妻子一事已经被判定,就命人收拾包裹行李,准备回娘家居住。李莫愁到了前头书斋,对孙老头言道:孙家当初骗婚,这婚事原本不作数,如今孙绍祖杀妻犯了律条,媳妇就更没有留下必要了。骗婚,杀妻,无论那一条,我都没有再跟他过下去理由了。
孙老头急喘:你待怎的?
李莫愁冰凉眼神瞅着孙老头:要么孙家给我一张和离书,要么我上告衙门夫妻义绝!
孙老头如今身若败絮,指靠这迎春救出儿子。妻子如衣服,孙婆子这个败家娘们死了最好,只当老天除害了。孙绍祖却是孙家最能干,最能继承武职,光耀门楣的儿子。
孙老头满身暮气,面如死灰,哀求迎春:媳妇,我不求你给大儿守节,直望你看在一日夫妻百日恩,帮着联络周旋,只要能让大儿保全性命,我倾家荡产在所不辞!
孙金枝却在此刻冲进来哭道:父亲,还有母亲呢?还有乡下来那个为兄长呢?还有女儿呢?您怎么能说为了大兄倾家荡产呢?
放肆!
孙老头原本对女儿常驻娘家就不耐烦,又被她打断自己话题,顿时恼怒不已,捶桌怒斥:你一个出嫁女儿不在婆家好生过日子,跑到娘家裹乱什么?马上收拾包裹滚回去,好生孝顺公婆,扶持相公读书应试,将来也是一番造化!
旋即吩咐迎春:与她收拾行李,即刻送她回婆家!
迎春却反劝孙老头:媳妇以为婆婆身陷囹圄,留下小姑正好照顾婆婆。
孙金枝并不领情,冲口怒责迎春:身为媳妇,整改伺候婆婆夫君,你为何不同去牢房伺候?凭什么叫我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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