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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之一梦一杀-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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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太医一手好脉息,却是可卿脉息叫他作难,要说她脉搏无妨,却又整个人无精打采,不思饮食。若说有病,脉息上头看不出来,想看看气色,帐幔重重,想问问病因,丫头婆子讳如莫深。把个老太医弄成个丈二和尚。偎依确定的是,大奶奶并无身孕。
所幸尤氏不过想知道可卿怀孕与否,张太医也算不辱使命。
在瑞珠暗示下,张太医告诉尤氏,可卿身子很难受孕,要想生育,需要好生调养一年半载才成。
这话对于尤氏可卿可谓一双两好,尤氏可以名正言顺打理宁府,可卿则可以正大光明闭门练功。
瑞珠则在外面充当可卿的耳目,将府里发生一切告诉可卿知道。
很快,瑞珠便将那夜情形打听得一清二楚,酒菜乃是府里厨子鲍二家里受赖升指示所送,赖升受谁指使,瑞珠不敢猜测。
赖家人竟然为了讨好老狗把自己奉上,看来是富贵日子过到头了。
李莫愁冷声:知道了,今后有关他们消息你机灵点。
见瑞珠应了,又道:你叔父草药凑齐没有?
还缺几味。。。。。。
李莫愁皱眉:几味草药,又不是灵芝仙草,怎么这么难?
感触到主母的怒气,瑞珠有些忐忑不安:京都药铺买药必须要郎中药方才能配药,奶奶需要草药叔叔都是去城外野市购买,他们不如药铺正规无需处方,只是草药不齐,须得慢慢寻摸。
李莫愁双眉紧锁,心情很是烦闷,想当初她纵横江湖,什么毒药买不到,如今几位草药而已,竟然这般难弄,这个世界真是憋屈得很。
抬眸却见瑞珠欲言又止摸样,李莫愁很不喜欢她犹豫不决性子,甚是不喜:有事就说,没事不要杵着,我要打坐了。
瑞珠因为打听消息跟自己奶奶有些关系方才犹豫,此刻又觉得此消息或许对奶奶很重要,遂不再犹豫,道:因为这话牵扯奶奶,婢子只是怕奶奶生气,故而犹豫。
李莫愁冷笑:即使这样,倒是越发该听听了。
瑞珠便把尤氏如何夸赞可卿,佩凤偕鸾如何多嘴多舌,最后惹怒了贾珍倒了大霉的话说了。
瑞珠说者无心,李莫愁却听出了话中隐藏信息,心中冷笑声声,看来自己办法凑效,老狗害怕了。你既然这般怕我下毒,我偏要日日给你送吃食,毒不死你,吓死你!
李莫愁冷声吩咐道:难为了婆婆为我这般设想,明日起,你吩咐一声马婆子,叫她每日熬制一种羹汤。由宝珠送往上房,就说是我亲自孝敬公婆。
这话上虽然跟自己并凑南辕北辙,但是奶奶肯讨好公婆却是好事。忙着应了:奴婢这就去吩咐。
自从这日开始,宝珠一日三餐都会准时提着食盒送往上院,将主母亲手做的羹汤捧上宁府老爷太太桌面。
尤氏十分享受这份孝敬,以为是自己善待可卿娘家,可卿投桃报李。只是苦了贾珍这个爬灰佬,从这日起,他是食不下咽,却又不敢明言,吃着可卿敬奉菜肴,惊恐难安,只怕那一日自己就七窍流血了。
可卿一如既往吩咐宝珠日日以自己名誉送吃送喝,很快,贾珍又添了一宗夜不成寐毛病。不久之后,贾珍头晕眼花腰腿发软这些毛病都齐全了。
尤氏十分焦虑,递牌子请太医,却是一个二个直说贾珍身体无碍,只是忧思太重,这病要好也容易,放开心胸即可痊愈。
尤氏因此日日隐隐垂询,旁敲侧击,希望能偶替夫分忧,只是贾珍哪里敢说呢?支支吾吾直说自己也不很明白。
尤氏因去往西府,邀请小叔子贾琏过府陪伴开导,贾珍借故日日躲在书房,再不敢往尤氏房中行走,如今贾珍最怕看见宝珠手里那个食盒了。
贾珍心里虽然贪恋可卿颜色风流,却因为可卿手段狠厉,沁芳苑又换了人手,不敢再往沁芳苑行走。尤氏热情关怀让贾珍无言答对,心中直发虚,日日在家如琢针毡。
恰好皇上秋猎演兵,贾珍这贼如蒙大赦,钻天拱地给自己弄了个随驾名额,走了个不见人影。不过这厮感怀老妻体贴入微,留下话说,府中之事全凭着太太奶奶做主。
贾珍逃之夭夭事情很快传到李莫愁耳里,心中冷笑:逃得一时,能逃一世么?
作者有话要说:
☆、第18章 夺舍一之秦可卿
贾珍这里逃之夭夭,跟着皇帝去围场躲清静,贾蓉无人拘管,便整日跟着一般纨绔胡天胡帝,走鸡斗狗,不亦乐乎,书房也不去了,媳妇可卿病症也不管了,一切但凭继母尤氏做主。
尤氏正中下怀,不过她这人还算有脑子,虽然日日惦记捞银子,却也没有忘记替儿媳妇调养身子。日日吩咐厨房给可卿炖补品,尤氏希望可卿能够养下一男半女,抱儿子,真孙子,届时,自己学着贾母,把长孙报过来亲手养育,不怕他长大不亲自己。
如此,宁府有了后代,自己也有了依靠。
尤氏算盘打得可谓精准。
只可惜,李莫愁想法正好跟尤氏相反,她不仅借口身子病弱,将贾蓉撵去书房安置,还吩咐马婆子给贾蓉通房金蝉炖补汤,希望金蝉能够一举得孕,将尤氏盯着自己眸光吸引过去。
李莫愁虽然前一世孤独一生,却也知道女人被男人沾了会怀孕,李莫愁却不想给仇人生孩子,因而借口腹疼,让瑞珠寻了益母草熬汤饮用,化瘀通络,更是日日运气,炼精化气。
莫说贾蓉日日忙碌聚赌,根本没空跟可卿同房,即便同房,那精血也给李莫愁炼化了。
如此一来,无论李莫愁能否成功避开贾蓉一辈子,有一点很明白,李莫愁不可能替宁府养下一男半女了。
回头却说贾蓉奶娘与养娘,因为贾蓉的请求,尤氏手下留情,只把养娘一家子发配去了黑老林子养麋鹿,奶娘一家并未发配东省地,而是全家人被尤氏强行脱籍,送去了昌平庄子上养老。
正所谓人心不足蛇吞象,这奶娘一家子便是例证。这一家子每日无所事事,白吃白喝白拿银子,却并不感恩尤氏宽宥,反是恨她挡了自家运道。日日咒骂尤氏磨牙,日思夜想再回宁府,跟尤氏再决雌雄。
两个婆子死在路上消息传到庄子上头,陶婆子马上意识到自己机会来了,暗中吩咐叫他男人买通了荣府管事周瑞,请他偷偷传信给贾蓉,诬陷尤氏要对自己下黑手,若是待在庄子上,一家子迟早死在尤氏手里。
暗地里,陶婆子又给自己闺女金蝉送信,吩咐金蝉寻机挑唆,无论如何要把全家接回府去,否则一家人将会人鬼殊途,阴阳两隔。
金蝉得了母亲信件,顿时心疼如绞,越发憎恨尤氏与可卿,若非这二人小题大做,仗势欺人,自己一家子还在府里享福,岂会这般还早不保夕。呆了一呆,金蝉忙着香汤沐浴,涂脂抹粉,浑身香喷喷去了书房伺候。
彼时,贾蓉百日刚从铁槛寺回来,正给他老爹写信报平安,贾蓉的小厮松子正在磨墨,松子跟金蝉的弟弟半夏最是捻熟,金蝉一个手势,他便退下去了,自动去给两人把门瞭哨。
金蝉撵了伺候接着磨墨,半截粉嫩肘子在贾蓉眼前晃来晃去,一对酥胸在贾蓉胳膊上蹭来蹭去,不用三下两下,就把贾蓉蹭的丹田发热,□支起了小帐篷。
贾蓉翻身抱住金蝉便香个嘴儿,两个亲的啧啧声响,只把门口松子听得面红耳赤,热血沸腾,心里想着厨房沫儿,吃吃傻笑。
房中贾蓉将金蝉摁在书案上,扯落了衫儿,扯破了裤儿,背着金蝉的一双嫩腿儿就热火朝天干起来。
可卿虽然生得美,却是太过端方,夫妻生活永远平铺直叙,稍微换个姿势也是不肯,那及得金蝉放低姿态,只要贾蓉乐意,假山石上也是洞房。
却说二人高唐**,正在浓情蜜意,缠绵至极之时,那金蝉便撒娇卖痴,口中唔嗯啼哭起来。
贾蓉这里正得趣儿,急忙搂在怀里又搓又揉,又亲又香:好姐姐,切莫哭,天大事情都有爷呢!
金蝉便抽抽噎噎说什么得罪奶奶的奴才死得死了,傻得傻了,她十分害怕下一个就轮到自己母女们了,求贾蓉看在往日吃奶份上,救救自己家人。
金蝉边说边哭,光着半个身子在书案上磕头:婢子知道贱命一条,得蒙大爷不弃,收在屋里。当初父母受罚,婢子本该陪同前往,只是婢子打记事起,心里就只有大爷,实在舍不得大爷。这才随着心意留下了。如今却是父母命在旦夕,婢子实在不能苟安独活,还请大爷开恩,将婢子一起发配,一家人死活在一起,黄泉路上也好一家子团员不寂寞!
贾蓉闻听这话,顿时痴了,想二人将将**,金蝉那般婉转承欢,娇喘吁吁,转头就被妻子继母逼着屈死,贾蓉顿时把心疼化了,一把搂住金蝉亲香不够:好姐姐,说什么死呢,我爱姐姐还没够呢。。。。。。
金蝉得计,不免做痴做张,在贾蓉怀里又搓又揉,贾蓉立时又发起春来,二人跌宕纠缠,真乃是春光乍现无限美,天地一家春!
一时**罢了,贾蓉信誓旦旦保证要去跟可卿算账,出得书房,冷风一吹,贾蓉充满精虫脑子顿时清明了许多。心知以府里规矩,奶娘一家已经从轻了,只是想着奶娘从小陪伴,金蝉的柔美婉转,顿时儿女情长起来,不免再去恳求尤氏开恩。
不过贾蓉也有分寸,不敢直说要把娘娘接进府来,直说让他们回来后街居住,自己也好就进请安。
尤氏岂会因为外人跟贾蓉生分,心中暗恨奶娘人心不足蛇吞象,不知死活,面上却笑微微推说道:若是寻常事情也便罢了,监守自盗乃是重罪,国有国法,家有家规,没有规矩不成方圆,府里奴才那个都是根深蒂固,一个个瞪着大眼睛盯着呢,母亲我主理中馈,每日谨小慎微,战战兢兢,还怕被人拿住,乱了章法,坠了宁府面子,岂敢公然偏袒?这样一来,你叫母亲如何令行禁止,管理这偌大府邸,几百奴才呢?
贾蓉闻言不免惭愧:母亲艰难孩儿不是不知道,只是。。。。。。
尤氏微笑点头:我知道,你是个重情义孩子,奶娘毕竟奶了你,你知恩图报也是该当。
尤氏充分肯定了贾蓉的良善之后,又深感愧疚抱歉,不能自食其言。然后,尤氏给贾蓉指引两条路,一条是延后时日,过个一年半载,等这事儿过去了,再设法调回。再一个,叫贾蓉直接去请求贾珍,设法安置奶娘一家子。
贾蓉一贯害怕贾珍,避猫鼠似的,岂敢在父亲龇牙。只得依从尤氏之意,延后再说。
却是金蝉这丫头作死,一计不成,便再生一计,竟然跑去沁芳苑门口脱簪待罪,直说自己母亲得罪大奶奶被发配乃是罪有应得,只是自己母亲那年纪大了,不堪苦刑,自己情愿去给奶奶磕头赔罪,只要奶奶肯谅解,哪怕自己跪死也甘愿。
李莫愁因为要静心练功,自从贾珍随扈出行,她便连院门也不出了,每日闭门练功,不理俗事,一切交给瑞珠铺排。
金蝉来跪,连院门也没打开,瑞珠隔着门丢下一句:奶奶正在养病,万事不管,有事请往上房求太太。
金蝉闻言心中窃喜,她就是要可卿不理她,她跪得越久,贾蓉就会越发愧疚,这一愧疚,或许贾蓉就会冲冠一怒为红颜,自己一家子也就回来了。
熟料,金蝉打错了算盘,贾蓉乃是大家公子,并非金蝉期望情种,他既会享受齐人之福,也知道嫡庶之别。说起来贾蓉还是偏向金蝉,不肯教金蝉得了胁迫主母犯上之罪,命人将金蝉送回去歇息,自己来寻可卿探口风。为了勾引可卿同情之心,贾蓉扯谎说是奶娘病了,希望可以回府养病,贾蓉希望可卿能够去向尤氏请求,赦回奶娘一家子。
贾蓉甚至可卿柔顺本性,必定不会违拗夫君意愿。千难万难也会马上收拾起身,去往上房跪着恳求尤氏,直至将奶娘赦回来才是为□子道理。
却没想到,他老婆可卿因为他爹无耻,已经换了灵魂,再不是从前对他言听计从的寒门之女了。
且说李莫愁这里正在打坐调息,被贾蓉为了个同房撞进来打断了,李莫愁原本心绪繁杂,难以入定,好容易静下心来,却被贾蓉惊动。不免动怒,暗恨金蝉不知羞耻。也恨贾蓉,放着妻子重病(虽是装病)不理不睬,倒为个奴才着急上火,逼迫病妻。
李莫愁本来只恨贾珍不死,此刻连贾蓉也一起恨上了:苍天真是不长眼,这样鲜廉寡耻父子怎么不短命夭亡呢。
李莫愁既恨贾蓉,岂能让他痛快?
李莫愁这里美眸虚眯,学者可卿旬日娇柔之态,捧心呻|吟,语不成句:妾身。。。。。。自顾不暇,一切,一切但凭。。。。。。
作者有话要说:
☆、第19章 夺舍一之秦可卿
瑞珠深恨贾蓉无情,当初日日贴着奶奶,说得多么动听!直叫自己这些丫头不好意思听闻。如今不过一年光景,竟然这样翻脸无情 ,为了个不知轻重贱人冲撞金玉一般的奶奶。无奈身为婢子,不敢忤逆贾蓉为奶奶分辨。
瑞珠只得强忍着一股怒气,另辟蹊径,一边替主子捶背抚胸,一边已有所指:奶奶,您歇口气再说吧,自从那夜受了惊吓,哪夜不是惊醒数次,何曾安睡片刻,今日更是水米不曾沾牙呢。。。。。。
李莫愁闻言倒愣了,这个丫头说谎眼睛也不眨一下,什么水米不粘牙,自己虽然不沾荤腥,一日三餐燕窝粥却没少用。
不过,李莫愁很感谢瑞珠这般一心维护自己,配合着瑞珠之言,闭着眼睛弱弱的哼唧几声,以便印证瑞珠所言非虚。
瑞珠很欣慰一贯诚实主母没有拆穿自己,故而越发大胆起来,一边说着这话,偶尔会用无限委屈的眸光瞟一眼贾蓉,表示自己愤慨,也提醒贾蓉,咱们主子奶奶正病着呢!
贾蓉闻听这话,不免脸上作烧,这才陡然记起可卿生病这事儿。心中有些恼恨瑞珠,却也抓不住把柄发作,只得草草安慰可卿几句:既是病着,就好生将息吧。
贾蓉讪讪而出,没有达成对金蝉承诺,难见情人姐姐,不免有些意兴阑珊。
想起柔美如水金蝉,贾蓉心里甚是怨恨可卿,不过几件不值钱首饰失窃,有什么大不了呢,竟然摆出这副赢弱之态搪塞自己。分明就是不把自己这个夫君放在眼里,实在有亏妇德。
贾蓉原想去给尤氏问安,一时想起金蝉所言,便也怀疑继母因为嫉妒自己敬爱奶娘,故意公报私仇。
贾蓉这里越想越觉得自己有理,顿时恼了,也不往尤氏房里请安,也不去可卿房里安慰致歉,却是撩袍子去了书斋,搂着哭断肝肠金蝉,小意安慰,叫她稍安勿躁,且待些时日。
为了补偿情姐姐金蝉,贾蓉把原本讨好可卿订购一套点翠首饰赏赐给了金蝉。
金蝉知道再闹无益,只得见好就收,暂时依顺贾蓉,心里却打定主意,异日定要寻了机会再闹一回。
回头却说尤氏,她闻听贾蓉走到半路竟然折回去了,知道贾蓉心里生了怨恨,眼中冰凉一片,暗恨陶婆子,狗仗人势东西,想要死灰复燃,等我死了再说吧。
尤氏很快打听出来了,贾蓉之所以这般闹腾,皆因受了奶娘女儿金蝉挑唆。
尤氏暗哂:作死东西,竟然在书房勾引主子白日宣淫!
自己就是将金蝉即刻打死,这东西两府也没有人敢说一句不是吧!
当然,尤氏性子,做不出生生把人打死事情。她这里正在思忖如何发落金蝉,才能既解恨又不伤阴德,却见贴身丫头银蝶走了来告知,书房伺候通房丫头金蝉,竟然为了母亲陶婆子跑去可卿病房门前哭闹,胁迫可卿前来求情,赦回自己一家子。
尤闻言冷笑数声,这真是地狱无门撞进来。先有勾引主子白日宣淫,后又侍宠唆使主子宠妾灭妻,逼迫主母。
这等作死奴才,自己饶恕了,国法家规也饶不得!
尤氏这下子越发心中有了底气,暗暗吩咐心腹陪房,速速替金蝉张罗婚事。
翌日,尤氏跟几个心腹合计,替金蝉选定一门婚事,将她许给了自己陪房小儿麻痹症的瘸腿儿子。
金蝉虽是声声哭喊自己是少主子同房,挣扎着不肯就范,加不过执事婆子五大三粗,拧鸡子一般拧进了新房。瘸腿儿子虽然残疾,却是有一把子蛮力,当夜就把金蝉办了,因为金蝉数次想要逃跑,被打得半死,捆住手脚。
新婚翌日,尤氏便就发还陪房一家人身契,赏赐南京地界土地五十亩,纹银二百两,让他们全家即刻返回金陵谋生去了。
待贾蓉狂赌三日三爷回家来,金蝉已经被押上船往南京去了。
贾蓉本想去跟尤氏闹腾,却因金蝉不过没名没份暖床丫头,只得忍下了,却是狠狠砸了一方喜爱端砚泄愤。
尤氏为了兜揽贾蓉,特特跑来跟可卿卖好:金蝉这个丫头竟敢以下犯上,挑唆蓉哥儿让媳妇受委屈,这种调三窝四的东西,我已经把她打发了,我儿消消气啊。
李莫愁自然一番感谢。
尤氏甚是熨帖,又跟可卿商议,让她挑一个可信丫头去书房伺候,以便笼络贾蓉不叫外人钻空子。
尤氏这般办事可谓十分体贴可卿了,一般刁钻婆婆是不会放过这等笼络儿子机会,必定要把自己心腹丫头送给儿子,一是拉拢,二也是为了掌握儿子动静,以便掌握主动权。
尤氏身为继母做到这样,却是难能可贵了。
只是李莫并非那个深谙后宅可卿,闻听尤氏将金蝉撵了,心里很怕贾蓉又来纠缠自己,心中嗔怪尤氏多事:他们喜欢怎样变怎样,随他去呗,如今撵了金蝉,不是给自己找事儿么。
至于尤氏提议,李莫愁到不反对,只是她信任丫头只有瑞珠跟宝珠两个。这两个丫头对贾蓉有意么?
李莫愁意随心动,眼光扫过去,却见瑞珠宝珠一个个往后直缩。李莫愁见状心中欣慰,如此甚好。
她如今离不得这姐妹二人,二人若是生了那个心思,倒是留不得了。
李莫愁可不想因为贾蓉折了这两个来之不易心腹丫头,更不想参合府里那些烂事儿,因道:媳妇这里没有合适人选,还是婆婆安排吧。
尤氏见可卿这般轻描淡写,毫不在意,不免泄气,她道是可卿为了金蝉之事伤心了,不免苦口婆心劝道:知道你受委屈了,自己病着,丈夫在外面花天酒地不说,还为了个奴婢跟自己嚷嚷,搁谁也不好受,只是这夫妻哪有隔夜仇,你这班制气,岂非让外人有了可趁之机?
顿了顿,见可卿毫不领会,尤氏趋近些,握住可卿之手,推心置腹道:你还年轻,不知道厉害,这女子过日子,什么都是虚的,儿子最重要了。你听我的,还是在你自己人中挑一个吧。我记得你那个奶娘就有个女儿,今年多大呢?
瑞珠很怕尤氏拉了自己去凑数,忙着接口道:回禀太太,雨珠今年十六了,蔡妈妈正在替她看人家呢!
尤氏闻言飞了瑞珠一眼,知道她这是寻摸垫背的,因抿嘴一笑,故意逗趣:嗯,几日不见,这瑞珠丫头越发机灵俊俏了,看着就叫人喜欢。
瑞珠闻言顿时急了:婢子还小呢,婢子只想伺候奶奶,雨珠比婢子聪明,又比婢子大了一岁,先来后到,先后次序,都是。。。。。。。。
李莫愁早就看出尤氏有意取笑,见那一贯老城镇定瑞珠抓耳捞腮,难得抿嘴勾唇,眉眼亮亮的甚是媚人。
尤氏这才扑哧一笑:好了,好了,你这丫头竟然抖得你主子开怀,也算功劳一件。放心吧,你的事情全有你奶奶。
瑞珠这里却犹如从生到死,由死到生转了一圈,噗通跪在尤氏婆媳面前,眼圈也红了:奶奶做主也不成,婢子愿意一辈子此后奶奶,哪儿也不去。
李莫愁闻言顿时一愣,曾经也有人这样说过,李莫愁脑海中瞬间浮出一张俏丽面容,她想起了那个随着自己飘零江湖十几年大徒儿洪凌波。闭闭眼睛,可恨黄蓉竟然坐视自己师徒相互残杀!
李莫愁伸手轻轻一抚瑞珠,似乎看着自己徒儿:起来吧,除非你自己愿意,我绝不撵你,你愿意跟多久就跟多久。
瑞珠高兴地只磕头,喜极而泣:谢谢奶奶,谢谢奶奶!
李莫愁不谙后宅手腕,只是微微笑着。
尤氏却看着瑞珠想起了银蝶这个忠心耿耿丫头,心中对瑞珠好感又增添一分,取了自己手上一只拔丝虾须镯子套在瑞珠手上:好丫头,你奶奶由你服侍我也安心了!
最后,还是尤氏做主想看可卿奶娘女儿雨珠,难得雨珠母女自己乐意替可卿分忧,当晚便开脸做了通房,接替金蝉在书房伺候。这雨珠颜色还比金蝉胜了三分,因为幼时跟着可卿之故,略微识得几个字儿,身上隐有几分书卷气。却又是心甘情愿巴结主子。自然是十二分柔美伺候主子。
她这般亦俗亦雅,该端着时候像小姐一般贞静,沾了贾蓉身子却是十分婉转妩媚。贾蓉一上手便爱得死去活来,接连三天没有再出去胡闹,而是一下学堂便着急上火一般赶回家来,搂着雨珠亲香不够。
自此餍足了,唯有雨珠是命。
至于奶娘一家子,少了金蝉在跟前挑唆,贾蓉很快忘诸脑后了。
至于可卿,自从那日失窃,便开始称病,再不参加京都贵妇盛会,就连西府宴请也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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