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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武侠]不好意思天下第一还是我-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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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
  他出去后,燕流霜才挑着眉开口:“南王是谁?”
  叶孤城的脸色有些严肃:“是当今陛下的亲皇叔,因为封地在岭南,所以称南王。”
  燕流霜更疑惑了:“朝廷的人?朝廷的人来南海做什么?”
  这也是叶孤城的疑惑所在,但不管怎样,以南王的身份,亲自登门拜访他一个山野草民,他总该去见上一见才是。
  燕流霜说也是,又说要跟他一起去见。
  他没反对。
  两人一起去了叶孤城平时见客用的花厅。
  燕流霜原本以为南王作为皇亲国戚排场会很大,结果对方只带了两个侍卫,看见叶孤城过来,还主动站了起来。
  这态度令她觉得,他莫不是有事求叶孤城?
  可他堂堂一个王爷,能有什么要求叶孤城的啊?
  燕流霜想不明白,进去后干脆没说话,只安静在叶孤城边上坐下,听这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地互相试探。
  但三句过后,南王就把话题引到了她身上,南王问:“不知这位姑娘是?”
  燕流霜:“我姓燕。”
  这位南王也算了解江湖事,听到这个姓氏立刻反应过来,道:“原来是燕家的千金,久闻令尊是当世第一的铸剑大师,日后有机会我定要见上一见。”
  伸手不打笑脸人,燕流霜听他拍自己父亲的马屁,也只好扯了扯唇角,道:“王爷客气了。”
  叶孤城知道她不擅长也不喜欢和这样的人打交道,在她说完这句话后就主动接了口,道:“不知王爷此来所为何事?”
  南王神情肃穆,沉默了好一会儿后才道:“我这趟来,本是想来拜访老叶城主的。”
  听他的语气,他好像与叶孤城的父亲是旧识。
  所以叶孤城和燕流霜对视了一眼后,就决定先听他说下去。
  南王道:“二十年前,我刚到封地时,曾差些命丧一伙海盗之手,是老叶城主救了我的命,十年前我奉皇命出海求药,却不料遇上了风浪,差些折在他乡,好不容易回来,又听闻他已过世。”
  “无论如何,我总该来给恩人上一炷香的。”他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所以这回处理完了岭南诸事后,我便来了。”
  说这话时他眼睛里有泪光闪动,不像在说谎。
  燕流霜听完,忍不住偏头去看叶孤城的反应。
  虽然已经过去这么久,但提到师父的死,她还是会忍不住想起他当年在灵堂里跟她说他没事时的语气。
  叶孤城察觉到她的目光心中一暖,他伸手握住她的,而后才沉声道:“王爷有心了。”
  南王还想再说什么,花厅外忽然又传来一阵脚步声。
  与脚步声一齐出现的还有一道很清亮的少年音:“师父!”
  下一刻,穿白衣的少年像一阵风一般闯到了花厅门口,开口时满是惊喜:“师父我练成那个招式了!”
  燕流霜沉迷了三天美色,差点没想起来她临走前宫九在练什么招式,所以反应了一会儿。
  然而就在她反应过来想夸夸他的时候,宫九的脸色却变了。
  她有点疑惑,想问小九你怎么了,结果还没来得及问出口,宫九就见了鬼似的拔腿跑了。
  燕流霜:“???”
  叶孤城也觉得奇怪,换了以前,宫九见到他们两个坐在一起,他还牵着燕流霜的手,早上来拼命争夺燕流霜注意力了。
  不过这么反常的表现同样让燕流霜很在意。
  所以犹豫了片刻后,燕流霜就站了起来,道:“我去看看他。”
  叶孤城:“……”
  他没阻止她去看徒弟的道理,正好他这边也有客人,只好松手。
  可就在燕流霜准备追出去的时候,坐在他二人对面的南王却开了口:“方才那是燕姑娘的徒弟?”
  燕流霜皱着眉望过去,心想这位王爷是不是管得有点多,结果南王的眉头比她皱得更深。
  这表情令她有些疑惑,于是她点头承认:“对,是我徒弟,怎么了吗?”
  南王还是紧皱着眉,好一会儿后才道:“他有些像我一位胞弟。”
  燕流霜:“?!”
  南王道:“但我出海十年,记性大不如前,看岔了也是可能的。”
  他不说这话还好,一说燕流霜就忍不住想起了宫九方才的反常表现。
  宫九是因为母亲去世而离家出走的,最早的时候燕父曾经想过要派人送他回家,但他宁愿跳下南海都不肯说他家在何方。
  后来燕流霜问过他,你父亲呢?
  他咬着牙说他没有父亲。
  小孩子心思敏感,问太多她担心惹得他难过,便没有再问下去。
  所以关于宫九的身世,她知道的始终只有他母亲去世这么一桩,现在南王说他像自己的胞弟……
  燕流霜压下心头疑惑,对南王扯了扯唇角,道:“这么巧吗?”
  南王还在惊讶,他揉着太阳穴思索了好一会儿,末了也朝燕流霜笑了笑,说可能真的看岔了。
  “我先去瞧瞧他。”她说,“失陪。”
  “去吧。”叶孤城也猜到了她内心所想,朝她使了个别太担心的眼神。
  出了花厅后,她随手抓了门外的侍卫问:“有没有看见我徒弟往哪里去了?”
  侍卫朝城主府大门方向指了指,道:“九公子好像回去了。”
  回去了?
  燕流霜越想越觉得不对劲,直接追了出去。
  追出去之前她对那个侍卫说:“回头阿城找我的时候帮我跟他说一声。”
  侍卫忙不迭应了,心想城主这几天怕是又高兴不起来了罢?
  燕流霜之前和南王说了两句,稍耽搁了一点时间,这会儿再追过去,哪里还能看到宫九的影子。
  她一路追到飞仙岛的渡口处,问那边的人有没有看见宫九。
  渡口处的人和她熟悉得很,忙道:“九公子刚走不久,不过……”
  “不过?”
  “不过他好像不是往他来时方向走的。”那人挠了挠脸,“刚才出去的船太多了,我也没瞧清楚。”
  燕流霜无言了一小会儿,再看肉眼所及之处的海面,的确全是大大小小的船,看来是有商队在白云城休憩够了,正重新出海。
  这样一来的确不好辨认,她有点头疼。
  但作为宫九的师父,她没办法在这个时候当不知道撒手不管。
  于是沉吟片刻后,她足尖一点,直接提气掠至半空,像一只灵巧的鹤,瞬息之间就追到了海面上去,叫渡口处的人看得彻底呆住。
  初冬的南海风很大,她逆着风从半空中追出去,更是困难,为了防止自己追到一半气力不济,行至这些船中最大的那一艘上空时,她落到了桅杆上。
  船上的人见了,纷纷不敢动弹,生怕她是来寻麻烦的。
  而她在一望无际的海面上望了片刻后,忽然低头开口:“你们可有见到一个大约十岁的孩子,穿白衣,生得很白很清秀,腰间佩刀。”
  原来是为了找人啊,一行船员松了一口气,而后一齐摇头:“没、没见过。”
  燕流霜啧了一声,刚要再开口,余光瞥到船尾那个朝自己走来的红色身影,心道不是这么巧吧。
  可世上有些事还真就是这么巧,那红衣姑娘走到桅杆下面仰起头来看到是她,也皱紧了眉头:“燕大小姐大驾光临有什么事?”
  那天离开城主府之后,她就打听清楚了燕流霜的身份。
  现在再见到燕流霜,不管从什么角度来说,都不太能摆出好脸色来。
  不过燕流霜没空跟她计较,只说:“我来找人。”、
  红衣少女:“哦?燕姑娘找谁?”
  燕流霜:“我徒弟,大概十岁模样,穿白衣,用刀,生得很白很清秀,姑娘若是有见到,还请告知一声。”
  红衣少女歪着头想了想,忽然道:“是不是扎了个马尾,眼睛很大?”
  燕流霜闻言几乎是立刻从桅杆上跃了下来,道:“你见过他?”
  “见过呀,他就在我们家的船出发前出发的。”红衣少女说,“一个人坐一条小船,行在我们前面。”
  “他往哪里去了?!”
  “这个我可得想想。”红衣少女依旧歪着头,目光从她面上扫过,也不知究竟是在想什么。
  燕流霜很不喜欢她看自己的眼神,但这会儿为了找宫九,只能耐着性子继续和这姑娘周旋。
  她说:“还请姑娘好好想想,若是姑娘能帮我指路,我日后定有重谢。”
  红衣少女笑了:“是吗?要是我帮你指了路,你要怎么谢我?”
  燕流霜说你想要什么?
  她想了片刻,道:“我想要白云城主,你给是不给?”
  燕流霜:“……”
  燕流霜道:“阿城不是物件,我没资格把他给谁,姑娘若是喜欢他,大可以和我公平竞争。”
  “好了好了,跟你开个玩笑,这么认真做什么?”红衣少女扑哧一声笑出来,“你徒弟我看见了,但说实话,我不太想告诉你他往哪去了。”
  “为什么?”燕流霜不太明白。
  “因为他去的那个方向……”她似是不想说下去了。
  燕流霜本来就着急,被她这样既卖关子又阻拦,顿时更着急。
  “不管他去了哪,他是我徒弟,我不可能不管他。”燕流霜说。
  “那好吧。”红衣少女长长地吐了一口气,而后给她指了一个方向道,“你朝那边追吧,但别怪我没提醒你。”
  “多谢!”燕流霜朝她道了一声谢后,便重新掠起,朝她指的方向追了过去。
  她轻功太高,片刻之间就掠出了十几丈。
  而那个站在甲板上的红衣少女看着她的身影,则是叹了一口气。
  为首的船员见状,试探性地问她:“大小姐真的看见那个小孩了?”
  她点点头:“我没骗她,也是真心提醒她最好别去。”
  船员道:“可那个无名岛主不是说过不能向南海其他门派泄露他们的藏身处吗?”
  “对啊,所以我不是什么都没说吗?”她停顿了一下,“再说了,凭这位燕大小姐的性子,追过去指不定就要和岛上的人动手,你猜到时候她还能脱身吗?”
  只要燕流霜脱不了身无法回去,无名岛和岛上的高手,在南海依然是秘密。
  燕家不会知道,白云城不会知道。
  叶孤城当然也不会知道。
  该提醒的她都提醒了,燕流霜执意要追过去,她有什么办法?
  只能成全这位爱徒心切的师父了呀。
  第四十章 四条眉毛18
  燕流霜出来的时候天就已经快黑了; 和给她指路的那个少女谈过几句,确认了宫九去的方向后; 这个狂风大作的初冬黄昏也差不多走到了尽头。
  但因为有这个再度出海的船队; 这片海还没有彻底陷入黑暗。
  按宫九的速度,这会儿应该已经跑挺远了; 燕流霜粗略估计了一番; 感觉自己很有可能在追上他之前直接气力不济。
  她水性不错,但这大冬天的; 总不可能从海水中游过去吧?
  就算不谈冷不冷的问题,用游的也追不上船啊。
  所以想了想后; 她在掠至船队末尾的时候; 问最后那一艘船上的水手们借了一块筏。
  说“借”是因为她本来想买; 然而出来时并没有带钱,加上之前三天她大半时间都在床上度过,下床也只是随便套一身衣服; 以至于现在浑身上下连个可用作抵押的首饰都没有。
  “这样吧,你们帮了我; 下回出海回来经过白云城时,去城中最大的酒肆报我的名字,我请你们喝酒; 不管你们喝多少,都算我的。”她说。
  这个商队的大小姐因为对叶孤城有兴趣而跑去调查了她的底细,但底下这群船员却是不知道的。
  是以在她说了这么一句后,为首的那一个船员便在同伴们的推搡下忍不住开口叫住了她; 问:“不知姑娘芳名?”
  燕流霜动作迅速地把筏子扔到海里,而后轻盈一跃,头也不回地往她要去的方向走了。
  一船的人还没反应过来,她已行出了几丈远。
  而她清亮如山泉的声音也是在这时传到他们耳际的。
  她说:“记住我姓燕就好!”
  黑夜无边,但那道渐渐远去的与夜同色身影却仿佛闪着光一般。
  最先反应过来的船员惊呼了一声:“燕!难道她就是燕家大小姐?!”
  ……
  “那个铸剑的燕家?!”
  “可她用的是刀啊……”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燕家大小姐的师父是老白云城主,她就是学刀的!”
  “那她和白云城主……”
  ……
  肆虐不已的风将这些议论声送到燕流霜耳边,和脚下传来的水声交织成一片。燕流霜抬手拨了拨被吹乱的额发,循着月光一路往前,心中越发焦急。
  海上不比其他地方,可能会发生的意外实在太多,宫九这么跑出来,若是遇上了风浪,极有可能就折在里头了。
  不管从需要完成任务的角度还是从一个师父的角度,她都不希望他出事。
  幸运的是,今夜虽然风大,但好歹是个晴天。
  月影西斜之际,她终于看到了行在她前头的一艘小船。
  “小九!”她站在筏上喊了一声。
  她不知道宫九到底有没有听到这一声,但那艘船反正没有因这一声而停下,反而还越行越快,不知究竟是要去往何处。
  燕流霜没办法,只好继续往前追。
  追了这么远,没道理快追上了却回头,但说实话,此处已经是她完全不认识的地方了,若非有头顶的月亮,她可能连方向都无法辨认。
  后半夜风声渐收,但却起了雾。
  又追了一炷香后,她已经快看不清眼前的景象。
  她皱了皱眉,觉得这雾似乎浓得有些不合常理。
  思忖片刻后,她凌空一跃,重新掠到了半空之中。
  果然,往上三丈后,那雾气便稀了许多。
  而此时再往下看去,却是能清楚地看到在离她百丈远的地方,有一座灯火通明的岛。
  宫九还在雾中穿梭,他似乎并不知道自己前方有这么一座岛,只卯着劲往前,似是在摆脱什么。
  这会儿燕流霜已经用不上那张筏了,凭她轻功,一路踩着水去到那座岛上都不难,但她很奇怪,因为不管是燕家的海域图,还是白云城的海域图里,都没有标出过这个岛。
  这意味着它是个荒岛。
  一个荒岛有火光还勉强能算得上正常,但灯火通明——
  反正宫九也在往那边去,她干脆决定去看看。
  弃了筏后,她追赶的速度明显快了不少,最后师徒两个几乎是同时上的岸。
  宫九见到她直接惊叫了一声,似是不敢相信她最终还是追了上来。
  “师、师父……”他语气可怜,一身衣服被风吹得歪歪扭扭,头发丝糊了一脸,看上去狼狈至极。
  燕流霜本想责备他两句,看他这个模样又狠不下心了。
  她叹气:“你认识这是什么地方吗?就这么不管不顾跑出来,是不打算回去了?”
  宫九当然不认识这个地方,实际上他连燕家隐居的那个岛和飞仙岛之间的路都是靠长年累月死记硬背才记住的,这回慌不择路地乘船离开,哪里还顾得上辨认方向。
  他揪着自己的衣衫下摆说不出话,只好垂下了头。
  燕流霜是真的被他气得不轻,但想到这个岛的不寻常,她还是决定把教育徒弟这件事留到回去后。
  于是她抬手揉了揉他的脑袋道:“行了,不管发生了什么,你没事就好。”
  宫九闻言,竟是哭了出来。
  他哭得很伤心很伤心,一边哭一边用力抓住她衣袖:“师父……师父……”
  燕流霜教了他这么久,还是头一回见他如此。
  人心都是肉长的,更何况她本来也不是个狠心的人。
  可就在她打算开口安慰他一下的时候,她忽然听到了一阵不太寻常的簌簌声。
  那声音由他们前方的密林中传出,并不响,但放在这样的深夜里分外明显,尤其她的耳力还那般好。
  她皱了皱眉,几乎是下意识地把宫九护到了身后道:“有人来了,你记着千万不能乱动。”
  宫九的脸上还挂着泪,听到她用这么严肃的语气说话,一时也有些紧张:“怎、怎么了?”
  他耳力不及燕流霜,什么都没有听见,而且隔着密林和浓雾他什么都看不到,但他本能地相信燕流霜的判断。
  果不其然,在他问完那句怎么了之后,眼前的那片密林中便传来了一道低沉的声音:“姑娘深夜造访,不知所为何事?”
  燕流霜眯着眼盯紧那个方向,高声开口道:“寻人而已。”
  她话音未落,林中便走出了一个身材瘦小的小老头。他着一件再普通不过的粗布衫,裤子上甚至还溅到了一些泥水,但再往下看他的脚,又会发现他穿了一双十分精致的靴子。
  燕流霜只看了他一眼,就可以断定他是一个高手。
  其实高手没什么稀奇的,但稀奇的是这样一个比肩她舅舅玉罗刹的高手居然会出现在南海的荒岛上。
  这也太反常了,她想。
  她打量这小老头的时候,小老头其实也在打量她。
  他最先看见的其实是她腰间那两把刀。
  那实在是两把差距太大的刀,哪怕不出鞘,也能叫人一眼判断出优劣。但奇怪的是,离她更近,更方便她一翻转手腕就能抽出的,竟是差劲的那一把。
  “叶家的刀?”他认出了好的那一把,从而也猜到了她的身份,“你是燕家那个丫头。”
  “看来阁下对南海十分了解?”燕流霜气定神闲地与他对话,并不怵他。
  “多了解谈不上。”小老头笑了笑,“但燕大姑娘学刀不学剑的事整个南海都一清二楚,我自然也是知道的。”
  说话间他的气势已经悄悄变了。
  燕流霜注意到后,几乎是瞬间握住了自己的刀柄。
  她不知道这个人是谁,也不知道南海中为什么会忽然多出来这样一个高手,但仅凭他现在望向自己的眼神,她就知道今夜若不动手,她和宫九是不可能离开此地的。
  而动手的话——
  不好意思,她活了这么多年还从没怕过谁呢!
  “小九,退后。”她转头吩咐了徒弟一声。
  “是,师父。”宫九很听话。
  小老头闻言,像是终于发现了她身后还有个人似的挑了挑眉,道:“这是燕姑娘的徒弟吗?根骨不错。”
  燕流霜:“哦?是吗?那比起你如何?”
  他也不谦虚,浅笑着回她道:“我在他这个年纪,已经精通了起码七种功夫。”
  “那可真是比他厉害多了。”她啧了一声,“他没能拜到一个好师父,时至今日都只会用刀。”
  “叶家刀法能排当今武林刀法之首,若能学至精通,将来未必不可期。”小老头说,“只可惜……”
  “只可惜?”
  “只可惜你们到了此处,便再好的刀法都无法学下去了。”他叹了一口气道。
  宫九还完全没看清楚,这小老头已如闪电那般闪到了燕流霜面前。
  他的动作快得简直不像是个人,和他那平凡又普通的外表极不相符,以至于还没正式动手,就叫宫九一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师父小心!”他下意识喊了一声。
  “放心待着别动。”
  燕流霜没有回头,她在浓雾中拔出了自己的刀。
  那把黑色的刀一出鞘,她的气势也彻底变了!
  漆黑的刀锋划开同样漆黑的夜色,刃尖所到之处,岛上的浓雾犹如被吞噬了一般纷纷退散,刹那间刀气倾泻而出,竟是比她背后的海水更迫人。
  小老头方才自恃够快,直接欺到她面前,现在察觉到她这一刀的可怕想要躲开却是已来不及。
  但他毕竟身经百战,确认了这一点后,便瞬间拟出了化解这一刀的办法。
  只见他手掌翻飞,衣摆飘扬,在朝他而去的磅礴刀气中反身打出了几十掌来。
  这样的魄力实属罕见,而燕流霜也终于确认,这个人的功夫的确不在玉罗刹之下。
  是个厉害人物,只可惜遇上了她。
  这样想着,她扯开唇角,在他尚未缓过来之前直接挥出了第二刀!
  “这不是叶家刀法!”小老头惊呼道。
  “我何时说过我用的是叶家刀法了?”她轻而易举地躲开了他掌风,动作轻盈不说,还有余裕评价他这套掌法,“你这功夫看着骇人,实则毒辣有余,韧劲不足,在你手上都只能被用成这样,想来原本也不是什么多厉害的功夫。”
  小老头的脸色变了又变,他还是不敢相信一个不到双十的少女能使出这么可怕的刀,更不相信她竟能一眼看出这套化骨绵掌的劣处在哪。
  要知道化骨绵掌在失传之前可是武林中最令人闻风丧胆的功夫。
  这么多年他见过的所谓武学奇才多不胜数,真正能被他放在眼里的寥寥无几。而他也一直觉得纵观整个南海,除了那个年轻的白云城主之外,根本没有能成为真正高手的人,岂料今夜就遇上了一个。
  不,这种程度已经不是高手二字可以形容的了,他想。
  “你到底是谁?”他一边闪躲一边忍不住问。
  “你不是一早就猜出我是谁了吗?”燕流霜反问道。
  她看到他换了手上动作,心知他这会儿说话应该只是为了转移自己注意力,但两人武功有差距,她当然没有被这句话迷惑放松警惕。
  事实上受这具身体本身的资质所限,她现在能使出的刀最多也只有她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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