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三国]碧血银枪-第20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谡庑┦兰已壑校昙颓崆岬恼栽平此溆蟹婷ⅲ丛对恫蛔阌胨瞧较缍浮�
  这也是为何赵云在这两个月里与青州北海当地的世家交涉举步维艰的原因。
  在他们看来,陈匡作为公孙瓒的第一谋士,随公孙瓒征战多年,威震幽州边陲,大败黄巾在前,又屡败袁绍在后,说出来的话,做出的承诺,远远比赵云有分量。就连郭嘉,若非和颍川荀氏交好,又作为此次曹操遣使,在他们眼里,也不过只是一个二十出头,狂妄而不自知的年轻人而已,在郑家能有上座已是高看,何谈还要为旁人要座的道理?
  哪知郑益却是朗声一笑,随而真的转头吩咐家人在陈匡身侧,为赵云再添一座。
  赵云不推不辞,先向郑益和陈匡拱手一揖,再向郭嘉颌首示意,便自坐了下来。礼数周全,分毫不差。
  他今日一身白衣白袍,虽未着轻甲银盔,却也并未刻意换作深衣儒装,只戴一方葛巾。几度疆场厮杀,自有一身纵横的英华锐气,毫不收敛之时,纵然身无利器,举止泰然,亦是遮掩不住那自骨髓之中透出来的凛然神采,举手投足间,看得人不由心头微凛。
  唯有郭嘉,眼中多了几分赞赏之意,脸上却依旧挂着那万事不挂心的淡然轻笑。他为赵云讨座,赵云就坦然而坐,磊落大方,和他招呼时目光也只在他面上停留了片刻。可郭嘉似乎一点也不放在心上,见赵云面前摆好了酒,也不征询郑益,直接反客为主地高高举起双手,用力拍了几下。
  清脆的掌音方落,钟响乐起,悠扬清泠。
  郑益也不以为忤,转头又嘱咐了侍立身后的家人几句,转而执起漆盏劝酒:“诸位,今日只言风月,论经讲道!”
  列坐众人笑语附和,一齐举杯。
  就在这时,曲廊方向,倏然出现一行女子。三步绕膝的曲裾,一步一折,着罗裙,带环佩,宽长的腰封更显出年轻女子纤腰束束。下摆曳地,随着她们低头慢行而轻轻款摆,袅袅婷婷,仿若弱柳扶风,踏云而来。
  十几名女子行到清流水前,微微低头,垂目低眉,向郑益齐齐俯身行礼。
  郑益伸手虚抬,郭嘉抚掌大笑:“好好好,美酒佳人,美景佳辰,益恩果然知我!”
  有这两个月和世家打交道的见识,赵云自然知道这些女子是做什么的。宴不可无酒,不可无乐,女乐把盏,细语劝饮,更是必不可少。
  脂粉之气扑面而来,赵云不由微微蹙眉。如此宴饮,他实在是不耐,还不如痛痛快快地和张燕大战半天,再痛饮一场。
  众女子盈盈起身,赵云抬眼去看陈匡,目光却在扫过场中的一瞬间陡然凝住。
  那第三名一身月白的年轻女子,袖口袍角云纹暗织,服服帖帖的青竹色腰封勾勒出窄紧修长的曲线。长发轻挽,露出一截挺拔又纤细的脖颈,两鬓有意无意垂下的几缕碎发,将缀在耳垂上精巧的碧玉耳珰遮得若隐若现,仿若云间星子。与发间碧绿的青玉发钗自成一对,更是将女子原本就白皙的肌肤映得好似通透一般,好似一树梨花,静谧而开。唯唇上那一点脂红,风情顿起。
  纵然薄妆淡成,但那尖巧的下颚轻扬间,眉眼偶抬,眉宇灵动,目光明澈,不是王妩又是谁?
  王妩在赵云面前大多短褐胡服,或纵骑,或出游,就算偶尔穿起曲裾,也极少有正正经经的样子,不是狼狈懊恼地一身污渍,就是随意不屑地嫌阻碍行动,更别提如此挽发薄妆,佩钗悬环。
  四周的一切仿佛都在这一刻静止,众人的低语声,郭嘉的大笑声,甚至悠扬的曲乐都离他越来越远。赵云眼中,仿佛只剩下这一个纤细曼妙的身影,就连手中的酒樽几乎拿捏不稳,差点倾翻。
  他离开剧县时,王妩明明还在郡府门前相送,反反复复关照他小心郭嘉,又为何会以这样一副装扮突然出现在高密郑家?赵云觉得自己的心越跳越快,不知是紧张还是什么,拿着酒樽的手心里渗出一层薄汗。
  王妩目不斜视地跟着前面的女子,不远不近,向他越走越近,罗裙摇曳,莲步如烟,仿佛一点都没看到赵云,一点都没发现赵云的目光跟着她动而动,一点也没发现郭嘉的笑声戛然而止,正饶有兴味地看着赵云的失神,薄唇间噙起一丝颇为玩味的笑意。
  她款款而行,从赵云面前而过,待走在她之前的两个女子分别在郑益和陈匡身侧坐下之后,她看都没看顺次而下的郭嘉,理所当然地走到赵云身边,双手按裙,款款落座。
  作者有话要说:一大波狗血正在靠近~古代人的饮宴,大家懂的~
  

☆、第三十七章
  众人只当这是郑益将赵云和陈匡归做一起;才刻意如此安排;而郑益却以为这是家中从人因赵云临时“加座”故而如此行事。
  王妩陡然而又突兀地错次;除了将跟在她身后,正往赵云处而行;因而险些和她撞在一处的女子吓了一跳之外;就连郑益自己,也没对这算不得怎么逾距的小小意外上心。
  执勺把盏;王妩的动作行云流水。虽然一直没有抬头,低眉垂目,但赵云却分明看到她绷着唇角;眼睫微颤,就连指尖也在轻轻发颤。
  他知道定是出了什么事;借着接过酒盏的动作;向王妩投去询问的眼神。
  王妩扯了扯嘴角,笑容有些僵硬,几不可见地摇了摇头。
  有红袖添酒,有轻月伴笑,寒暄声中,时下儒士世家饮宴时多置的投壶之戏,自然也必不可少。
  只不过,郑益为了彰显高密郑家之不同,所设投壶规则也颇为与众不同。
  以空竹为壶,铁箭为矢,竹置于水上而不沉,随水打转飘荡,全无着力之处。而没有箭镞的铁箭箭身却是又重又长,手上的劲力稍有偏失,就算投进了空竹之中,不但会再次掉落出来,还极有可能连带着已经投进竹中的箭一同倾翻。
  能中一箭已是不易,一箭之后,空竹有了重量偏向,再要投入,自是更难。
  投箭不中则罚酒,竹身倾覆则不但罚酒,还需指物言诗,以助酒性。
  郭嘉接过传发的铁箭,在手里掂了掂,调转过来,往青铜酒樽上轻轻一击,“铮”的一声金石之响,惊破悠远乐章:“好一个郑益恩,怎就偏帮子龙至此?如此投壶,难于百步穿杨,今日席上,除了子龙,岂非人人都要大醉而归?”
  被点到名,赵云醒过神来,目光从王妩身上移开片刻。这才看到那飘于水上的空竹,和不知何时摆在矮几上的三支铁箭。他之前拜访世家,饮宴闻乐,无论对方心中何想,却还从没有人敢在他面前摆出这投壶之戏。区区投壶,纵使设得再难,又怎能与万军之中射杀敌将相比?若以投壶论酒,他今夜怕是可以滴酒不沾了。
  “大醉而归有何不好?”郑益也拿了支铁箭在酒樽上轻击,看似漫不经心的三两下中,如此单一的声音,隐隐竟似和着身后的钟鼓丝竹之音,“奉孝远来,诸位平日里也难得一聚,枉我辛苦摆宴,莫不是几位不愿饮么?”
  宴饮半醉,本是常事,他这么一说,诸人连忙举盏,郭嘉却是抚掌大笑:“罢罢罢,总是你说得有理,嘉自罚一杯。”就着身边女子的手,郭嘉一口饮尽酒盏,缓缓站起身来,手中铁箭铮铮连击,却是接着郑益方才的应和而下:“酒可饮,只这般投壶,嘉宁愿为诸公一曲舞剑。”
  坐于郭嘉下首的儒士闻言不由取笑:“奉孝和子龙年纪相仿,莫不是担心输了投壶,面上不好看?”
  此言一出,众人皆笑。
  而正在此时,赵云觉得王妩宽大的衣袖拂到他膝上,将两人的手遮住。衣袖下,一根微凉的手指在他掌心中轻轻划了三个字——“刀斧手”。
  王妩划的是简体字,但好在这三个字的形态总算古今相差不大,赵云立即反应过来,脸色微变。
  王妩的指尖在他掌心上顿了顿,紧接着又划了个“五”。
  宴上诸人虽都携带了部曲前来,但为示对此间主人的尊重,除了一两个贴身亲卫之外,大队人马都留在前院之外。
  赵云抬头往曲廊的方向瞥了一眼,由于他们周围的火把太过明亮,夜色中的廊下更显得一团漆黑。
  赵云反而镇定下来,反手按上王妩冰冷的手,用力握了一握。
  赵云的手掌温暖干燥,掌心手指间还留有开弓执剑的薄茧。王妩心头一松,缓缓呼了口气出来,挺了挺僵直的背脊,背后的衣衫早已被冷汗沁透。
  她也不想就这样冒险闯到席上来。既然她现在不想嫁到曹家去,这个曹操麾下的第一谋士,她宁愿有多远躲多远。
  原本王妩只是突发奇想,青州诸世家会宴,自然要带不少部曲武装。而郑家虽担着经学第一之名,但这次既然会以郭嘉的名义邀宴,就定不会要去做那不涉天下时局的出世仙人。那么多部曲兵卒到了家门口,他们岂能毫无准备?
  到时候,只怕郑家所有的武装力量都会陈列出来,名曰招待,实则时时监视多加部曲的动向,以免有细作趁机生乱。另一方面,世家好名,平素里各据一方,都是强龙也难压的地头蛇。这回汇聚到一起,又怎会不借机立威,彼此暗地里较量一番?
  因此,这次的会宴,即使参与的世家所带的部曲数量不会太多,但质量却一定都是顶尖的!
  赵云和陈匡都要入内赴宴,王妩就想混在赵云的亲兵中,看一看这些和赵云纠缠了两个多月的青州土著们究竟几分斤两。
  这事若事先让赵云知道了,反倒要累得他时时担心。宴席之上不提别人,单凭一个以洞悉人心流传千古的郭嘉,就极有可能逃不过他的双眼。
  她却没有想到,郑家为了防止几家上千的部曲干等着的时候相互起了冲突,干脆栏了个大院出来,送酒送肉地招待,等于也摆下一宴,甚至还准备了女人。
  世家蓄养部曲,只求乱世之中守家护土,纵有规令约束,也远不及军中军令森严。再者,他们都知道自家的主人在内饮宴作乐,一时半会儿也不会出来,此间又是郑家的人出面招待,便渐渐放松,也投入到这一场欢娱之中。
  王妩无奈之下,怕躲着反而引人注意,便借口去茅厕,悄悄避了出去。却不想,也不知是不是郑家酒水上太过大方,茅厕里的人始终络绎不绝,甚至还有人等不及就干脆在边上露天解决。王妩遥遥望到三三两两的部曲壮汉肩并着肩,立作一排,只能掉头就走。
  却被她发现了那五百刀斧手。
  五百刀斧手,出其不意之下,足以将席上所有人于眨眼间斩杀。就算赵云能仗着武力脱身,只怕也难保陈匡周全。她又怎能坐视?
  王妩回到外面,先着男装搂了个女乐到暗处。在场的都是血气方刚的粗莽汉子,有搂了女人当场就压倒的,当然也不乏不愿当人行事,带了人寻个没人之处再好好乐一乐的。是以王妩这番动作自然是没什么人注意。她将人领到自家的车马队伍里,打晕了绑好,堵了嘴直接塞进陈匡乘坐的马车里。再换了那女子的衣衫,又装了一遍内急。
  许是郑家的部曲都去了前院看顾别家的部曲,屋宅之中,往来穿梭的女乐也着实不少,一路上来,她只遇到了一两个醉汉,低着头匆匆避开。才摸进前后院相隔的门廊,就被一个脸上的褶子足以夹断苍蝇脚的妇人扯了进来。正好到了赵云他们的宴席之上。
  王妩表面看着沉静温婉,嘴角带笑,心里却是不断打鼓。不但担心那五百刀斧手,还要担心到了席上要如何才能坐到赵云附近,将消息告诉他。
  回廊几折,她也不知用了多少力气,才勉强挺直了背脊,没有走到一半就腿软。她快步一直往前凑,只是想着陈匡和郭嘉分别代表了公孙瓒和曹操的势力,自然要比旁人的座次高一些,她若是凑到前面一点,离他们近的可能性也高一点。
  如今赵云就坐在她身侧,熟悉的气息令人心安。王妩又舒了一口气,翻转手腕,回握了一下,这才发觉手足酸软。
  另一边,郑益正冷眼旁观郭嘉如何应对旁人毫不掩饰的轻蔑挑衅。郭嘉却是长笑一声,腰间佩剑在手中绽出一道夺目的银芒,如星光坠落,长舞而起。
  时下文士多佩剑,然其佩剑却多是增气色而非实用。可郭嘉手中剑光起处,别说赵云,就连王妩都看出他的佩剑绝不是一件摆设。
  这个信都城外初见的清冷鬼才,剧县城外嚣张得不可一世的风流名士,不知史书上一句因病早亡,令多少人下意识生出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印象来?
  王妩也不例外,望着那在火光中御剑而舞的身形,她几乎一瞬间忘了那五百刀斧手正在暗处磨刀霍霍。
  赵云的眼色却一下子沉下来。
  如此剑法,就足以拖住他的行动。
  若非王妩冒险传信,五百刀斧手顷刻间涌出,众人定当一派慌乱。到时候他若是被郭嘉拖住,哪怕只是一时半刻,陈匡性命难保!
  只不知这五百刀斧手的存在,郭嘉究竟知不知道。
  日已落尽,一弯新月如勾,月华如水,仿若一脉瀑布,倾入众人面前蜿蜒的清流。郭嘉挽剑如水,剑锋点点,如清风裹雪,映着闪动明灭的火光,松垮的衣袍飘飞,临风飘逸,潇洒犹如神仙之姿。
  王妩凝神看了一会儿,却不由生出几分别的疑惑来。
  剧县城下拥美招摇,酒宴席上舞剑献艺,这便是鬼才郭嘉?若说那五百刀斧手,这是郑家的地盘,就算是郭嘉的意思,也定是先和郑家达成了某种协议之后才能有此动作。毕竟,若是困不住赵云,就算陈匡死了,郑家和公孙瓒的死仇算是结定了。一家之力和一州之兵对抗,若非郭嘉给足了好处和保障,郑益又不是傻子,怎会答应?这样算来,就算除掉了赵云和陈匡,郭嘉也只能算是有进有出而已,这便是鬼才之能?
  王妩觉得不可思议,但同时又觉得事情定不会如此简单。即使演义之流会有所偏差,郭嘉鬼才之号却是记载于史册之中的,这样一个令曹操赤壁大败之后率先想起来的谋士,又岂会是如此就让人一眼看穿的人?
  越是想,王妩越觉得不安。就好像在暴雨中开车,四周都是车辆的双闪灯,估计不出车速,也看不清转向,越开越是恍惚惶恐,即使她将雨刮器的档位推到最高,前窗玻璃也是一片模糊。
  突然,一声空灵的脆响,自水面传来。却是郑益掷出铁箭,正入空竹。空竹受力,在水面上打了个转,因长箭的重量而微微倾斜,却不曾翻覆。
  “好!”众人大声喝彩,将王妩猛然吓了一跳。她忘记了自己要低头酌酒,下意识四下环顾,却发现所有人饮酒说笑如常。全没有人像她一样,好像郭嘉舞剑,是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一样。直到赵云低声清咳,不动声色地扯好几下她的衣袖,这才倒抽一口气,回过神来,发觉矮几上,赵云的酒盏已空。
  作者有话要说:看到有童鞋对郭嘉的再次出场姿态表示质疑,我只能说,恭喜你们猜对了!就是有问题!
  郭嘉不是腹黑,他是个超级谋士,甚至可当三国时代天下第一的谋士,跟随曹操四处征战,哪有空到青州来谈判!
  五百刀斧手?才没那么简单!
  套用昨天有个妹纸长评中的一句话——郭嘉在下一局很大的棋!这局棋若胜,曹操几乎能立刻奠定绝对的优势,南下江东!当然,阿妩和赵哥也能定了~
  好了,剧透结束~
  最后,来看一下刀斧手三个字的小篆写法~
  我只能说,还好那时候还有汉隶~
  

☆、第三十八章
  就在王妩再盛一勺酒倒入盏中时;第二人掷出的铁箭和郑益的箭倒向同一边,将整个空竹一起带倒;跌入水中。
  一阵齐声哄喊;那人连连摇头;一把拿起酒盏,颇为豪迈地往口中一倒;拿起第二支铁箭反手击在酒樽上;应曲和调,曼声长吟:“惟草木之零落兮,恐美人之迟暮。乘骐骥以驰骋兮,来吾道夫先路!”
  离骚之曲,以草木美人;抒胸臆;言壮志。这里有草木也有美人,更是没人会承认自己胸无大志,此句一出,自是人人叫好。
  而郭嘉正在此时回腕,剑锋斜展,剑势顺着他诗中之意,张弛疾变,回旋直指苍穹。
  有了头一遭,后头的人更为起劲,反正投壶不中不过饮酒言诗。饮宴本为饮酒来,座上有全为与郑玄交情匪浅的经学世家,击节而吟,风雅而畅快。就连陈匡也连投数箭,颇为惬意。
  赵云正趁着热闹,借一杯又一杯的饮酒姿势,向王妩细细询问那刀斧手的情况,和她为何会出现在此。
  王妩见他为了维持举袖掩口的动作,一口气喝了七八杯,不由酒勺微顿,皱眉拦了一下:“少喝点,每次饮一小口做做样子就好,我又没劝酒,喝那么急做什么?”
  赵云眼神清明,全无半点醉意,嘴角却不由勾了起来:“好。”依言抿了一小口,就放下手里的酒盏。
  王妩正要作势添,却不知那空竹不知被谁一箭之力所带,飘飘然,居然转到了他们面前。
  郭嘉舞剑一曲未绝,还无人能在空竹中投中第二箭,循环往复,席上酒已至半酣。一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赵云身上。
  王妩刚要出口的话不得不咽了回去,飞快地抬眼望众人面上一扫。好奇的,不以为然的,甚至寻衅的,种种神情,无一相重。连忙垂下目光,拿起一支铁箭,双手托着,递给赵云。
  赵云突然生出几分好胜心,微微一笑,轻轻挑了挑眉梢。
  掂了掂那箭的分量,却并不和席上众人那般用心对准,只信手回腕,将箭甩了出去。
  他力道用得极巧,铁箭几乎是擦着矮几飞出,角度极低,速度也不快,碰到空竹边缘之时正好力尽,斜着几乎是被一只看不见的手轻轻放入其中,与另一只铁箭,正好成犄角之势。
  空竹被铁箭的重量牵着又转了圈,却稳稳立于水面。
  王妩“啊”的轻声叫了一声,才放下酒勺垂在衣袖下的手情不自禁地攀上赵云的衣角,双眼放光,惊奇地抬头看赵云,目中又是敬佩又是不可置信的神色令赵云唇角的笑意更深。
  然而,众人齐声喝彩才刚出口,郭嘉突然回剑。像是应和着轰然彩声,剑芒大涨,化作一袭光幕,剑尖自水面划过,砰的一下,激起一道水花。
  水面震动,引得空竹跟着一起晃了一下,里面的两根长箭轻微滑动了几分,恰好达到的平衡之势立刻破去,空竹歪了一下,最终还是倾翻而倒。
  王妩心中一紧,赵云脸上的笑意一敛,一手握住王妩的手腕,另一手的手指已是搭上了案几上剩下的铁箭。王妩分明地感觉到他的身体在一瞬间绷紧,好似一头狩猎的猛兽,蓄势待发,随时就能飞扑出去,咬断猎物的喉咙。
  席上突然沉寂下来。
  然而,他们意料之中的刀斧手却并没有出现,反倒是方才傻眼的众人纷纷回过神来:“这……这怎么算?”
  “郭奉孝分明就是故意如此!”方才言出取笑之人此时言辞凿凿,义愤填膺。
  然而郭嘉剑光回转,一缕疾芒直直向他头脸点去,他下半句话就立刻乖乖咽了下去。
  廊下依旧寂静一片。再看高坐的郑益,哈哈笑着并起两指向郭嘉点了点,连连摇头,却不说话。
  赵云眉峰一敛,握住王妩手腕的手不动声色地松开,又在她手背上轻轻拍了拍。随即朗声而笑:“本是助酒之戏,莫要为此扫了诸位的兴致。”说着,豪气地执起酒盏,悬空虚敬,仰头一饮而尽。
  王妩顺手又替他倒满,却听到邻座的陈匡一声急叹。转头看去,陈匡也正侧首望来,微微摇头,满脸的不赞同之色。
  果然,王妩手里的木勺还没放下来,对面一个消瘦的男子掸了掸衣袖,又扶了下头上峨冠,率先发难:“胜便是胜,输就是输。赵将军不愧征战英豪,干脆豪气!想来这酒后诗定然也带着疆场之威,我等恭聆求教。”
  言诗?赵云一愣。他自小习武,少年投军,立志要在乱世之中酬壮志,报知己。读史倒是有,可又哪来的时间去读那些草木美人诗?
  若说指物言诗,那他便只有指这整座城池为物,引史为诗,怕是诗一出口,这火光融融里的一场宾主欢饮,立刻要在一片兵戈肃杀之气中消弭殆尽。
  正要开口,忽觉衣袖被人轻轻扯动,王妩的笑眼犹如天上弯弯的月成双,吐语如珠:“将军还是莫要用一身杀伐之气扰了此刻的欢愉,指物言诗,妾代劳可否?”
  相处一年有余,赵云又几时见过王妩念诗作赋,习字读卷?
  士人饮宴,联辞作赋之时,常以身边美丽的作陪女子为题,女乐言诗,倒也不算僭越。
  王妩言辞谦从,未语先笑,说不出的柔顺乖巧,可赵云却知道,那副清婉的眉眼,澄黑如墨,明澈通透,宛如出世的精灵,鲜活灵动,将那一抹狡黠在眼底藏得严严实实。
  从赵云手中抽出铁箭,王妩向那挑衅的男子看了一眼。一副被酒色掏空了的身架子上,苍白的脸色微微泛红,双眼好似动物世界里成群结队的鬣狗看到鲜肉一般死死瞪着,唇角挂着一缕毫不掩饰的嘲讽,微微张开。
  赵云本就和这种明争暗斗,明嘲暗讽的世家酒宴格格不入。指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