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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佛系林夫人-第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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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人立刻想起了胡掌柜的劝告,一个个开始后悔不迭。
但正因为胡掌柜的提前劝告,这些人想要找林家书肆讨个说法,都觉得没那个脸。
所以,这群人最后全部找上了他们购买试题的那家书肆,要求他们也出一份答题。
可这些书肆从到户部买下试题,到出书售卖,这中间的时间甚至不足半个月,不说那些书的质量如何,只说答题……
在贾数搞出这么骚操作之间,谁想到还能这么做?
那些学子以前在私塾或大儒门下求学的时候,他们的夫子出题考较他们水平,也不可能提前将给他们一份答题啊摔!
但林家书肆给了,而他们没给,这就是他们最大的错处!
可是马上就要到春闱了,这些学子明显是想让他们立刻将答题拿出来。
他们从哪儿拿?时间根本不够。
而且就算时间足够,他们根本找不到让这些学子心服口服的人来答题。
之前因为林如海与刘正清大儒的教辅书卖到脱销,他们倒是跟风找了许多名士大儒也出了几本教辅书。但那些大儒大多已经隐居,专心研究学问,已经许多年不曾教导学子,又不曾看过林如海那套书,自然完全不知其意,听说他们要帮忙出书,给出的都是几十年来的学问研究。
然而,这些书肆为了利益跟风,也不管书稿内容,竟全部按照林家书肆那些书的排版出书,甚至在出书之前,还一知半解地给那些大儒的书稿删改了许多。
那些大儒的书稿的内容都是十好几年的增改删减,最后愿意拿出来出书的书稿都已经最精简的了,结果被那些书肆一删——
完蛋!
那些冲着大儒名头购买书籍的文人雅士、高官权臣看过之后,只有一个感觉:这都什么玩意儿!
不但书没溅起一点儿水花,连那些爱惜羽毛的大儒,名声也受到了影响。
就算是大儒,人家也是有脾气的好吗?被这些书肆坑了一次后,那些大儒直接将他们与他们背后的主人列入了拒绝往来户。
不光是他们,还有那些大儒以往教导出来的学生,敬仰大儒的读书人,也都不想再与之扯上关系。
现在他们就算想找,也根本找不到人。
眼见着事情就要闹大了,那些书肆的人没办法,只能找上林家书肆。
林家书肆的三个掌柜的看其他同行就跟看傻子一样:“你们就算找到我们主家,也根本没办法。我们主家得是有多傻,才会帮你们做题?”
“胡掌柜,大家低头不见抬头见的,你们做得这么绝就不好了?”
胡掌柜白眼连连:“这生意原本就是我们一家的,后来搞成大家同一天出售试题公平竞争,要说这结果背后没有你们的主人推波助澜,你信?你们抢了我家生意,现在还来怪我家做事做的绝……”
“我家实不许你家卖试题了,还是逼着你家必须在我家后面捡剩饭吃了?”
胡掌柜看着面前几位同行,“别以为我们主家不知道你们在背后搞的鬼,一群人联合起来逼着乞儿不许给我家书肆宣传吆喝,在外诋毁林家书肆名声,为降低成本书籍粗制滥造只为比我家书肆卖的书价格便宜……”
“这一桩桩一件件的,真要我一一细数,把你们的脸皮撕下来往脚下踩?”
其他同行也不是真的不知道自家书肆做得过分,可他们已经被那些学子逼得找不到连店门都不敢开了,无奈之下,只能厚着脸皮找上林家书肆。
但胡掌柜都把话说得这么清楚了,其他人也实在不好意思再停留。
倒是三皇子名下书肆的几个掌柜,平日就觉得自己高人一等,此时没得到想要的答案,自然不甘心,还想要逼迫胡掌柜。
但三皇子这段时间日子不好过,特意让人转告他们安分些。在其他人准备离开的时候,他们也只能选择告辞离开,只是心里究竟是怎么想的,旁人就不知道了。
倒是胡掌柜认出了这几位掌柜,心里想着他们到底是皇子,不好得罪,犹豫着,还是提醒了所有掌柜的一句:“所有书肆拿的大差不差,你们完全可以雇些读书人从我主家的答题集中将答案找出来整理成册。”
其他掌柜的一想,虽然这办法是麻烦了些,但到底是个出路。
这些人这才满意地离开了。
在上林家商谈事情的时候,胡掌柜也将这件事告诉了贾数。
贾数笑了笑:“以后不必将三皇子放在心上,他要不了多久,就该安分了。”
事实上,她更想用“龟缩”这个词,但三位掌柜虽然替林家管理店铺,本人却与林家没有任何关系,贾数在他们面前倒还记得注意自己言行。
但“安分”一词,也让三位掌柜狠狠吃了一惊,彼此对视一眼后,默默决定将这件事压在心底。
贾数可不是妄言,她之前便一直在寻找将三皇子与敌国奸细勾结之事暴露出来,只是用异能在三皇子府邸窥视许久后,连他与敌国奸细勾结的证据放在哪里的证据都找到了,却还是没找到合适的机会。
但就在春闱之后不久,就到了三皇子妃的生辰。
这天,作为三皇子的兄弟姐妹,三皇子妃的妯娌小姑可都会到三皇子府贺寿,她还怕找不到一个合适机会将证据暴露在其他皇子面前?
之前她便想过了,三皇子在如今只是与敌国勾结,尚且还未酿成大错,按照林如海这个从小受皇权思想长大的想法来看,若是其他大臣——包括林如海,甚至贾代善发现了这个秘密,最后的结果都好不了。
但,若是换成启圣帝的其他儿子,甚至不止一个儿子,启圣帝难道还能为了一个三皇子,迁怒其他的好几个儿子?
若是还不够,再加上太子呢?
总之,不急。
贾数的话可以说是给三位掌柜的吃了一颗定心丸,接下来就算再面对其他同行的找茬,他们也都岿然不动,没有将其放在心上。
第73章
九天的时间很快过去,汤元纬的书童拿着铜锣狠狠敲下。
咚——
号房内的汤元纬与陈埭像是得到了什么信号一样,终于精疲力竭的从里面钻了出来。
二人对视一眼,笑容惨淡。
定睛一看,二人皆是胡子拉碴,衣衫凌乱的形象。仔细看的话,还能发现两个人的眼球布满了血丝,看着就让人觉得他们遭了大罪。
书童赶紧迎了上去,只是还不等走进,就被汤元纬挥开:“别过来,快去准备浴桶,我要洗澡。”
刚才在号房内还不觉得有什么,可如今出门闻到外面的新鲜空气,他只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要不好了。
之前他还想不通林家书肆的老板会特意让人在书籍扉页上注明,按照春闱的环境准备号房,自己试着做一套题适应一下。毕竟秋闱与春闱一般,同样是三场考试,连考九天,他们已经考过不止一次秋闱,如何还要适应环境?
谁知不试不知道,一试吓一跳。
这秋闱与春闱因为考试时间不同,导致了环境有了很大的差别,根本就不能相提并论。
其中最关键的,就是食物和保暖的问题。
保暖不用多提,秋闱的时候,他便因为只能穿单衣进考场,晚上很是受冻了一回。可春闱二月举行,这个时候天气正是寒冷的时候,穿一件单衣进考场,身体差些的,恐怕能直接冻晕过去。
尽管朝廷会在号房内放置一个小火炉,为的就是个举子们热饭保暖,但第一天的时候他连题目都没得及做,便一直在那儿搓手跳脚,精神根本无法集中。
而食物……
为了能腾挪出更多的时间做题,大家带进考场的大多是可以直接吃的干粮。
但是天寒地冻的,那些干粮在桌上放置一两个时辰,基本就冻硬了,根本就下不了嘴。
偏偏他们又没带锅子一类的东西进去,只能将就着将干粮烤烤,这才勉强入了嘴。
至于两人之前担心的臭味问题,因为天气的缘故,反倒没有那么难以忍受。
陈埭犹豫片刻,不怎么好意思地对着汤元纬开口:“汤兄,能否让在下洗漱后,再回到客栈?”
汤元纬愣了下,旋即反应过来:“没问题。”
就陈埭如今这一身异味,若是不清洗清洗就直接回客栈,这一路上还不知道会被人怎么嫌弃呢。
季家人手脚还算麻利,很快就将两个浴桶抬到了汤元纬的房间。
足足九天不曾回到卧室,甫一见到熟悉的卧室,汤元纬只觉得心脏暖融融的,跟回了家也没两样了。
两人很快褪去衣衫进入浴桶,寒冷得起了鸡皮的身体才进入温热的水中,汤元纬与陈埭便不约而同地发出一声舒适的喟叹——
“啊,好舒服。”
二人拿起澡巾在身上狠狠搓了几回,直到将身上污垢和异味都去除了,再换了桶赶紧的热水,这才两臂舒展,脑袋直接搁在浴桶的边沿上,泡起了澡。
“还好看到扉页内容后,我们便按照上面所说自己尝试了一回,否则以秋闱的经验去应付春闱,我们铁定要吃大亏。”汤元纬一脸感叹。
陈埭深以为然地点头:“我们到时记得带个锅子,再装些白米进去,自己煮白粥吃,也比那干粮好。”
“还有衣服,也得到成衣铺去买那些布料更厚的。”
二人又说了些话,等到水温变凉,这才先后从浴桶出来。
书童到厨房叫了一桌热气腾腾的饭菜,两人出来时正好摆上,陈埭也没再客气,跟在汤元纬身后走过去坐下,一起用了顿晚餐。
此时已经天色渐晚,屋子里必须点着蜡烛才能视物,但两人却没打算就此歇息,二人走到书房,分别拿起手上的试卷,开始在答题集上寻找答案。
那书童原本心疼自家少爷,便想要开口劝阻,却被汤元纬直接打发了。
“眼看着春闱就要开始了,我可没时间浪费。”
书童无奈,只得退下。
汤元纬与陈埭做的都是同一套题,正是上一届林如海考中探花的时候那套试题。
而这一套题,林如海的答题,是直接拿下了会元的——
当时就有人说,以林如海在春闱与殿试上的发挥,若是他在秋闱时不是只拿了第二名,而是将解元也拿到手,到殿试时,他也不至于被压了名次。
但两人认真对比过林如海的答题后,面色变得难看起来。
“汤兄,我这答题,究竟能不能上榜,结果有些悬……”
汤元纬的脸色更差:“我这答题,若是朝廷取进士名额与去年一般,倒是能上榜,但最大的可能,却是个同进士。”
对他们这些年纪尚不算大,下一科还能继续参加的学子来说,考中同进士,可真不如直接落榜。至少这样,他们还能等三年之后,再到京城来参加会试。
陈埭叹了口气,反倒有些羡慕:“我倒是觉得,能考上同进士,也是幸运。”
汤元纬不解:“陈兄为何如此丧气?以陈兄的学识,就算这科落榜,下次再来参加会试,却一定能拿到进士功名。”
陈埭摆手:“汤兄何必安慰我?这天下的读书人那般多,每三年还都有新考上举人的学子,其中不乏学识比我等更好的……再者,与我学识相当的读书人不知有多少,这一年年地积累下来,你觉得我下次科举一定能得到进士名次,人家的朋友岂不是也这样想?”
汤元纬赶紧否认:“陈兄,你我学识相当,若这科考不上,下科必然榜上有名。”
不仅仅是陈埭,他自己也是这样想的。
陈埭叹气:“就算汤兄说得有理,我也希望这次能榜上有名,哪怕最后的结果只是个同进士。”
“陈兄……”
“汤兄不知,我这次赶考的银子,已是全家的最后积蓄,甚至家中还为此背上了债务。”陈埭沮丧,“我总不能让家人节衣缩食不算,还要为了我举债度日。”
汤元纬张了张嘴,想到家中父亲妻儿,神情也有些难过。
他家庭条件比陈埭要好些,但也并未好到哪里去。
“这样一想,还是陈兄看得明白。只是……”汤元纬低着头,“陈兄不会觉得不甘吗?”
以同进士的功名进入官场,天然就比进士出身的官员低了一等,升职速度,也远比不上进士出身的官员。
最重要的是,同进士出身的官员,永远不可能进入内阁。
他们科举做官,为的不就是不停地往上爬?但一个同进士的名头,却将最顶上的路给封死了,只要不是年过半百,考中进士便已是侥天之大幸的学子,都不可能甘心自己头上顶着一个同进士的功名。
就算最后能进入内阁的官员只是极少数,如他们这样的人也不太可能走到那么高的位置,但只要不是同进士,总还有些希望。
陈埭却是异类:“可我不觉得自己真的能走到那步。”
“陈兄!”汤元纬有些生气,“你今日为何一直在说丧气话?”
“我并非说丧气话。”
“你……”
“汤兄,你有没有想过,以我们这样的家世和年纪,进入内阁的希望究竟有多大?”
汤元纬神情一震:“我没想过……”
“我想过。”陈埭开口,“你我年近而立,一无家世,二无师友帮衬,三无得力岳家,这升官儿啊,就得一步步地熬。但就算熬到死,我们也不一定能有机会进入内阁。”
当然,也不是真的一点机会都没有——
比如当官之后政绩出众,引起了皇上的注意;或者有了什么奇遇,救了皇子皇孙甚至皇帝,让皇上对他们刮目相看;或者运气好,讨了未来皇帝的好感……
可陈埭心中有数,他从有记忆起便一直读书,为考中功名而努力,怎么治理一方百姓,他是完全不懂的。
官场中没有人脉,其他人也不会好心教他。
而其他可能,那简直做春秋大梦呢。
汤元纬有些犹豫:“陈兄这样一说,我都不知道该不该参加这次春闱了。”
因为发现自己很可能变成同进士,汤元纬是真的有想过放弃这次春闱的。但陈埭这话,却让他犹豫起来。
进入官场官场越久,进士与同进士之间的差别就会越大,但在最开始授官的时候,两者间还是没有太大差别的。
汤元纬在考中进士当官,与休养三年后再考之间犹豫不决。
陈埭起身,拍拍他的肩膀:“汤兄,这只是我的想法,汤兄不必在意,晚上也不要多想。毕竟以我如今的学识,连考同进士都得看运气,明日还得早起用功,希望考上自己想要的名次。”
汤元纬一听,也是,不管自己是和打算,明日也该起来用工苦读。
两人相视一笑,收拾好书籍后,便一同回了汤元纬的房间。
——
到了进考场的前一天,季儒亲自拿着准备好的考试用品来到汤元纬的房间。
“你不知道,这春闱考场里面,冷得不行,你这单薄……”
季儒看着汤元纬身上特意加厚的衣服,瞪大了眼睛,“你这是从何处听到了消息?”
他三年前参加科举的时候,因为没人提点,考试那九天可都是硬挨过去的。这次原本是担心汤元纬也受苦,这才特意过来提点,没想到竟发现自己白跑一趟。
汤元纬不好意思地将自己与陈埭之前的做法说了出来,见季儒一脸错愕,又道:“因为算是已经经历了一次春闱,所以对春闱需要注意什么也差不多有了了解,已经做好了准备。”
说着,他将自己准备带进春闱考场的竹篮掀开,把里面的东西一一展示给季儒。
经过几天的考虑,汤元纬想通了:自己的性子本就不够用圆滑,想来在官场上的成就有限。就算考中进士,以后进入内阁的机会也十分渺茫,还不如考中同进士做官,也让家人提前几年过上好日子。
季儒一一检查过后,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好半晌,道:“要是我当年科举的时候有人提醒,说不得我的名次还能往上再升升,说不得还能得个传胪当当。”
汤元纬惊讶:“伯父当年得了……”
季儒一脸晦气地摆手:“运气不好,只得了个第六名。”
可不就是运气不好吗?这殿试的前十名,会由各大阁老学士抽出,然后商量着排出格大概的名次,最后交给皇上定夺,若皇上特别偏爱某个学子的文章,直接将人从第十名提到第一名也不是没可能。
当然,若是皇上特别不喜欢某个学子的文章,直接将人从第一名踢到最后一名也可能。
季儒在会试的时候,名次还是第四,殿试的时候自觉发挥比会试更好,结果最后的结果比殿试还差,他十分有理由怀疑,自己的文章要嘛不合皇上眼缘,要嘛就是有其他更合皇上眼缘的文章被提到他前面,占了他的名次。
但第四名与第十名其实也没太大差别,而且事情都过去这么久了,他也不至于再为此纠结。
季儒看着汤元纬:“春闱是你改换门庭的最好机会,可千万要把握住。”
汤元纬连连点头。
——
第二日天还黑着,季儒便亲自带着汤元纬,坐着马车去接陈埭,然后直奔礼部贡院而去。
直到亲眼目睹二人进入考场,季儒才转身走向翰林院的方向。
唉,又是一年春闱啊。
——
二月十五的下午,用于春闱考试的礼部贡院大门外,陆陆续续走出来一些学子,他们大多精神尚可,也都被等在门外的小厮接走。
到了傍晚,贡院大门敞开,所有参加春闱的学子鱼贯而出。
那些等候的下人仆从一个个着急忙慌地挤了过去,想要从中找出自家学子,好将人接回家休息。
汤元纬与陈埭二人的书童也都在其中。
而汤元纬的书童身边,还站着好些个身强体壮的男人,全都是季家为了防止意外,派来接人的护卫。
但是几个人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却一直没看见二人身影。
直到人都走得差不多了,那汤元纬的书童才指着大门的方向大喊:“少爷,陈公子!”
其他人赶紧一拥而上。
“少爷,其他学子都被人接走了,你们怎么这么晚才出来。”
汤元纬神色略有些疲倦,但心情似乎不错:“这不是因为提前做好了准备,所以在里面没有受太大罪,出来也就不急了。”
进了朝廷安排的号房,汤元纬才发现考场内并不止他一人,其中也不乏往年参加过春闱却遗憾落榜的学子,因为有过经验而将自己身体裹得严实,其他也准备得妥当。
他当时就松了口气。
而最让汤元纬在意的,却还是这一次参加春闱的举子,似乎比预计的要少了很多。明明之前外出参加诗会交际的时候,遇见的举子比现在多得多。
也不知是林家书肆这半年多接连出了许多教辅书的缘故,还是许多学子提前做过考题后,对自己的学识产生了怀疑,其中肯定也有与他学识相差不大,也和他之前一般担心没考上进士反而成了同进士的学子,只不过他最后决定拼一把,其他人选择了放弃。
总之最后进入考场的学子,比往年少了不少。
汤元纬觉得,自己这次考上进士的可能,也许会比较大。
陈埭的表情也比春闱之前轻松了很多:“进士不敢想,但同进士,稳了!”
——
林家没人参加春闱,但因为林家书肆出的书大多与科举相关,所以他们也有让人去关注一二。
二月十五日会试考完,然后参加春闱的学子须等四月十五日放榜才能得到消息,若榜上有名,二十一日便可到紫禁城保和殿参加殿试。
殿试只考策论,从日出到日暮,只有一天,傍晚归家。
然后,便是等待二十五日的最终放榜。
这日,许多家中有适龄女儿的人家早早便到放榜之处等候,若是发现前来看榜之人有人得中,年纪也不大,便直接将人捉回家中,与自己女儿成亲——
这便是所谓的榜下捉婿。
若是年纪二十上,三十下的进士,则在问过对方家中有无妻儿后,没有妻子,或者妻子亡故,也会将人捉回。
当然,一些商人不讲究这些,不管进士年纪如何,只要不是白发白胡子,便干脆将人带回——
他们的女儿身份不够,本就只能这些进士老爷做妾。
当林家下人将这些趣事告诉贾数的时候,她当即笑弯了眼,抱着女儿忍不住开口:“日后猪猪到年纪了,先不嫁人,等到了十八岁,若是有人嫌弃你的年纪大,咱们也不管他,直接给你捉一个夫婿。”
旁边听着林如海一开始听到要将女儿养到十八岁,脸上的笑容都快堆不住了,结果贾数话锋一转,直接说要给珠珠榜下捉婿,听得林如海直接黑了脸。
“若桑,珠珠还小呢,你怎地就想着将她嫁出去了?”
贾数看了林如海一眼:“我之前是不知道,原来女子到了二十岁不嫁人,就会被官媒随意配个歪瓜裂枣。我又不想猪猪嫁人太早,但京城其他勋贵给儿孙娶妻定然是从小相看,年满十八岁的不是你这样从小苦读没心思娶妻的,可就只剩下已经娶了妻子,或是妻子死了个鳏夫,你舍得让女儿嫁给这样的人?”
贾数一开始知道这点竟然被写进了大夏的法律时,整个人都要不好了——
难怪古代女子初潮来后,便要开始相看夫婿呢,原来还有这条法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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