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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目]无法安宁-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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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要说了,流音。”花懒听到自己声音,沙哑的不像话,“不要说了。”
  流音看着花懒面无表情的脸,嘴角的笑容却更加灿烂,笑着笑着,眼泪就流了下来。
  “我这样子……是不是很没出息?”
  花懒摇摇头,流音就满足的眯起眼睛,他的眼泪很美好,让人想到世间一切短暂而美丽的事物。
  “我啊……能像这样死在你身边,就……是最好了。”眼泪顺着他苍白漂亮的脸颊流下,没入雪白的发丝间消失不见,“这是……我期盼已久的……结局,是我的……夙愿。”
  “别说了!”花懒竭力控制住自己的颤抖,“这种结局有什么好的!快放开我!”
  “很好哦……”流音艰难的瞥向不远处正在破除结界的的场静司,力量一点点被抽空,视线也模糊不清,他却笑的更加开心,“至少你会……永远记住我。”
  手上的光芒突然熄灭,花懒一怔,流音已经松开了手,最后的妖力也给了花懒,之所以还能存在,不过是靠着那点残存的意念罢了。
  “姐姐……背叛了你,伤害你……对不起。”
  乌云散去,天空又恢复了清早的澄净蔚蓝。
  “……一直以来、照顾我……保护我……谢谢你。”
  细碎的金色像太阳的碎片,洋洋洒洒落在少年精致的眼角眉梢。
  “……为什么在那个时候,我没有死掉呢……这样的话,就不会看到你走向别人了。”
  远处有忙乱的脚步声渐渐靠近,好像有谁在接近。
  “下辈子……不想再做妖怪了……”
  微弱的破碎声传来,那是结界解除的声音。
  “可是妖怪……是没有来生的吧……”
  轻如蝶翼的声音落下,一阵白色的尘埃蓦然扬起,待尘埃散去,面前躺着的是神情安然的浅仓优。
  流音不在了。
  妖怪的消亡,只有一瞬间而已。
  接着有个中年男人踉踉跄跄的扑到浅仓优身边,口中不住悲戚的喊着她的名字,很快反应过来什么,叫身后跟来的仆人抬起她走了,一群人浩浩荡荡的来,又陆陆续续的走,最终只剩下花懒和的场静司。
  花懒跪坐在地上,木然的看着这一切,只觉得浑身力气都被什么莫名其妙的情绪抽空殆尽。
  的场静司垂下眼眸,什么也没说,走到少女身边将她从地上抱起来,转身慢慢踏过满地狼藉的庭院。
  花懒将头埋在他的胸口,呼吸淡的几乎一触到空气就消失不见。
  “小静。”
  “恩。”
  “我……好累了。”
  “……睡吧。”
  夏日里的日光倾泻,一丛雪白的栀子在枝头悄然绽放,树影随着清风无声摇曳。
  流音就这样,在一个静谧安然的午后,永远消失了。                        
作者有话要说:  写到最后还挺难受的… …
流音一开始就没打算活下去,他知道自己什么也做不到。
弟弟事件结束,花花算是真的成长了。
接下来要面对大BOSS束樱了>_<

  ☆、成长

  有人说,死亡是最霸道的道别方式。
  很久以前花懒对此嗤之以鼻,因为作为妖怪,她有数不尽的时间,有漫长的生命,她最不屑一顾的,也最习惯面对的,就是死亡。
  但这一次,流音成功了,他的死成为花懒心中的枯萎的一部分,即便很多年后过去,再提起时仍旧是一道腐朽的剧毒,侵蚀血肉,隐隐作痛。
  花懒最佩服人类的地方,就是不论经历过多少磨难,受到过多少伤害,即使心已变得满目疮痍,浑身遍体鳞伤,他们也能从这淋漓鲜血中站起,继续若无其事的活下去,哪怕只是作为行尸走肉,也要等到重新获得希望的那一天。
  这份生存的坚韧,就是人类的强大之处。
  例如浅仓旬将再也醒不来的浅仓优带回去后,仍旧作为浅仓家主正常的生活着。例如的场本家被大火烧得面目全非,不久后仆人和除妖师们就开始了宅邸的重建工作,没有人就此一蹶不振,新的设计图比以前还要漂亮。
  生活依旧按部就班的按下继续播放键,流音事件只是一场短暂的停顿。
  浅仓优和的场静司的婚约自动解除,两家似乎达成了某种协议,由于之前的事件中浅仓旬作为委托人有所隐瞒,所以这次好像是的场静司占了上风,恐怕以后的生意当中,浅仓旬免不了要让着的场家一些。
  花懒对这种结果毫不意外,小静那家伙从来就不会让自己吃亏,最终获利的一定是他。
  丁丁原本不大喜欢流音,听完事件的前因后果后,不免也有些感慨,说到底,流音也是个可怜的孩子,他在束樱的计划里不过是一颗无关紧要的棋子,直到最后也没能真正做什么。
  其实他觉得,流音从头到尾都心知肚明,他不仅动不了束樱,也根本无法撼动的场静司,最后这一场火只是临到死前的无谓挣扎,他只是想留下点什么罢了。
  妖怪的世界很残酷,弱小的家伙最终只会沦为悲剧。
  正午的太阳下,花懒和丁丁一大一小在树下面对面发呆,这是他们过去在春木之里最常见的姿态,那时是因为太闲,现在是因为……烦躁。
  丁丁四仰八叉的摊在草地上,眯着眼睛哼哼道:“你现在这种程度去对付束樱,恐怕会直接变成空中飞舞的狗尾巴草。”
  花懒狠狠戳了下他,盘腿靠在树下,嘴里叼着根草晃来晃去,斜眼瞥着毫无形象的某鸟:“所以我才要抓紧时间闭关修炼啊,小静过几天就要去京都了,等他走后我就去山里。”
  “啊啊,这边要进行重建……所以那家伙总算要滚蛋了?太好了!”丁丁从地上蹦起来拍翅叫好,刚拍两下又怀疑的看着花懒,“不对啊,你这次不跟着去?你不是式神吗?”
  到今天丁丁还觉得很神奇,的场静司那样的除妖师,到底是怎么培养出这么随心所欲放荡不羁的式神的?
  “我是他式神又不是他妈!这事已经和小静说好了,三个月而已,没事的没事的。”花懒翻了个白眼,拿下嘴里叼着的草,懒洋洋道,“再说了,小静去京都比在这边安全,就算束樱来了肯定也是先找到我们,而且我要闭关啊,这种偏僻的地方比较适合啦。”
  “真不担心?”丁丁鄙夷的斜了她一眼,夸张的啧啧两声,两只黑豆豆眼做出这幅模样显得特别滑稽,“昨天跟流氓一样蹲在人家门口守了一晚上,今天又在这发了一上午呆的人是谁?哈哈哈,那么丢脸的家伙我可不认识。”
  “你才是流氓呢!说的我跟痴汉一样……鸟嘴里吐不出人话是不是?!”花懒一巴掌抽过去,力气不大,丁丁却因为太胖没站稳在地上滚了两圈,花懒一看吐了吐舌头,不自在的挠了挠头,“我那不是想着要三个月见不到了嘛……”
  丁丁肉厚,在草地上滚了两圈也不疼,一边揉着根本不存在的腰一边白了她一眼:“真这么在意还不赶紧去见他?过几天人家就走了。”
  虽然不喜欢的场静司这个人类,但既然花懒选择了他,不管结局怎样,至少现在他希望她能够抓紧时间享受自己的选择,毕竟人类的生命那样短暂。
  丁丁维持着小胖鸟的形态,小小的身体站在草丛里并不明显,语气也总是不正经的样子,因此花懒没能注意到他漆黑眼中飞速掠过的情绪。
  “我不是不想见他……”
  花懒捂住脸在地上滚来滚去,过了一会又坐起来抓狂的挠头,绿色的发丝被抓的到处乱翘像草一样,衣服也被滚的乱糟糟的,看着就像路边的落魄乞丐。
  丁丁说的事就是她最头疼的。
  “这次我明明猜到浅仓优就是流音却没告诉他,小静肯定又生气了。”花懒躺在地上,面色纠结,“虽然他没说什么,这两天也跟平常一样和我说话,但流音的事他却只字不提,你说这是不是有问题?”
  “你是恋爱中的少女吗哪来这么多顾虑!”丁丁很不耐烦的挥了挥翅膀,透过那张看不出表情的鸟脸,花懒竟然感受到了深深的鄙视……等等,她怎么就不能是恋爱中的少女了?!
  她就是恋爱中的少女啊喂!
  还没等她开口,丁丁又开始不厌其烦的上下煽动那张小鸟嘴:“你骗他的事情还少?怕什么!反正我看的场静司也不会拿你怎么样。”
  “谁说不会拿我怎么样……”花懒小声嘀咕,摸了摸脖子旁边,那天被咬的牙印现在还留着呢!
  摸了摸牙印,花懒不知为何又笑起来,算了,丁丁说的对,她怕什么,又不是人类十几岁的小女生,的场静司要是敢对她生气,她就把他绑了吊在树上荡秋千!
  脑补了下那个场景,花懒不免有些嘴角抽搐,甩甩脑袋,她从地上爬起来拍掉身上的灰尘,豪气万丈的冲丁丁挥挥手:“不管了不管了,我去找小静,明天见!”
  “……”
  丁丁无语的看着花懒大步离去,他算是明白了,花懒和的场静司就是彼此的克星。
  的场静司那么睚眦必报的一个人,这次就算被烧了本家也没对花懒说什么,其实对他来说,流音只是场无妄之灾,想来想去,反而是花懒经常骗人家,的场静司会像今天这么变态……果然是从小被三观不正的妖怪教育坏了吧?
  无意中参透真相的丁丁开始感觉脑仁疼,鬼使神差的就开了口:“花懒,祭品的真相……你告诉的场静司了吗?”
  绿衣少女脚步一滞,没有说话。
  丁丁一看她这样什么都明白了,叹了口气,身上光芒一闪,一个红发青年出现在原地。
  “如果是那种形态跟你说话,肯定又会被敷衍过去,所以就先忍忍吧。”
  炽溪有一张天生带笑的脸,发色炽烈如火,眼眸却似水一般温润,无论何时都给人一种安宁温柔的感觉。
  他很少化作人形,花懒蓦然看见不由愣了愣,然后张开嘴一副很想骂人的样子,最后还是没忍住:“啊……真是……你变成这样做什么,好吧好吧,你想问什么就问吧,我会回答的,我回答你不就行了吗?”
  炽溪轻轻一笑,缓步走到花懒面前,看着左顾右盼就是不看他的少女:“那么,告诉我,你的打算是什么?”
  “我还能有什么打算?丁——啊不对,炽溪,你了解我,我最讨厌打算啊计划啊什么的,别和我说这种东西。”
  花懒戳着他的肩膀扯了扯嘴角,含含糊糊道:“那什么,不就是束樱吗,现在哥哥大人也表态了,小静跟我是一边的。束樱是我们共同的敌人啊,我们不怕她,她要来就来好了!”
  说着还拍了拍胸脯:“这次绝对能把她打的满地找牙!”
  “真的只是打一顿吗?”炽溪却不理会这种玩笑,凝视着花懒的眼睛,“花懒,你看着我。”
  “啊啊啊你有什么好看的还非要我看着……”花懒嚷嚷到一半,声音越来越小,看了眼神色认真的青年,半晌后被逼无奈的仰头望天,“好吧。”
  “小静说要杀了束樱。”花懒静静道,“我也一样。”
  炽溪目光一顿:“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你和束樱的关系你最清楚,如果束樱死了,你也——”
  “我知道。”花懒出声打断他,抬起头,第一次正视炽溪的双眼,一字一句道,“所以请你一定要帮我瞒住小静,我身份的真相……绝对不能让他知道。”
  炽溪刚准备说什么,花懒抬手制止了他:“好了,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以后的事就让以后决定,担心没发生的事情做什么。”
  “杀不杀束樱不是我说了算的,她再这样发疯下去,我也忍不了了!我跟我那亲爱的外婆大人啊——”花懒淡淡微笑起来,“迟早要有个了断的。”
  玩弄,背叛,欺骗,死亡,历经种种过后,她终于不再迷茫。
  “炽溪,你知道吗?”花懒望着远方不断下沉的日光,“五百年来,我都活在一个玩笑当中。”
  炽溪抿起唇角,一言不发。
  “可是我现在不想笑了。”
  花懒说完便转身离开。
  她现在的目标很明确,即便前路坎坷尤未可知,但她并不需要考虑那些,只要记得方向就好,她会走下去。
  束樱说的没错,她所做的一切,的确让她成长了,可惜的是,她并没有如束樱所愿,成长为一个无欲无求,无坚不摧的傀儡。相反,她现在变成了那种,有感情,有弱点,有喜怒哀乐,会为了一点小事生气,也会为了一点小事开心的,像普通人类一样,普通的妖怪。
  可她觉得这样也很好。                        
作者有话要说:  过渡章~

  ☆、风雨欲来

  的场本家被一场大火烧掉了大半部分,好在火势控制及时,没有人员伤亡。重建工作大概需要三个月的时间,这期间,的场会带着一部分属下去京都的分宅,顺便处理那边的一些事。
  本家如今已是一片狼藉,被烧毁的大部分是植物和主屋,只有一两排比较偏僻的房屋勉强幸存,如今剩下的人都被安排在那里。
  花懒找到的场静司的时候,他正在庭院里望着远处的夕阳一动不动,不知在想些什么。
  青年坐在桥下的破败石阶上,孤单的身影沐浴在暖橙的光晕里,柔和了他略显冷漠的侧脸。只是那么闲散随意的坐姿,却给人一种优雅昂贵的感觉,叫人无法接近。
  花懒不由停住脚步。
  附近一个人都没有,被烧毁的庭院显得有些萧条冷清,花懒忽然就想起十四年前第一次见到这个人时,他也是这般独自一人,周围的环境和现在一样落魄。
  还有——
  似是察觉到有人接近,的场静司微微侧过头来,似笑非笑的睨着她,“那副表情是怎么回事?像被谁踩了两脚。”
  还有就是,嘴上说着刻薄冷漠的话,落在身侧的阴影却透出一两分寂寥。
  “我怎么可能那么愚蠢!”花懒不屑一顾的仰起下巴,走过去拍了下他的头,提着裙子挨着他在台阶上坐下。 
  的场静司长这么大还没几个人敢拍他的头,偏偏花懒就做了,而且还做得十分自然,让他连一点脾气都发不出来。
  “想什么呢?你会发呆很少见啊。”花懒戳戳他的肩膀,托着下巴眯起眼睛,细长的眼角弯出漂亮的弧度。
  “不是发呆,考虑一点事罢了。”的场静司按住她在自己身上作乱的手,握在手心,轻轻摩挲了两下,“和那只鸟的话说完了?”
  “恩……”花懒心里有事,也没在意他的动作,想到丁丁的那些话,犹豫了一下,道,“小静,流音的事……你有什么想问的就问吧,我会告诉你的。”
  虽然的场静司这次没说什么,但以他的性格,即使有什么也都放在心里,面上一定还是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花懒最受不了这种别扭的感觉。
  的场静司闻言转过头来,额前略长的碎发被风吹的微微晃动,暗红的眼底映着夕阳璀璨的光,晃得人一阵目眩神迷。
  他就这样静静看着花懒,目光似乎很深,又似乎并没什么特别的含义,花懒怕自己突然失控,赶忙移开了视线,下意识的就想拉开距离,却发现手还被抓着。
  的场静司力气很大,花懒觉得有些疼,刚动了动,对方却开口道:“流音的事无所谓了。”
  ——反正是死掉的东西。
  后半句话他没说,但花懒从那语气中读出了这种含义,不由脊背发寒。
  她猛然抬起头去看他,却发现青年削薄的唇角噙着一抹笑意:“我们别再说流音的话题了如何?接下来三个月都不能见面,没什么话想对我说的吗?”
  花懒看着的场静司不容置疑的笑容,张了张嘴,最终失笑般的叹了口气,回握住他的手,轻声道:“恩……这三个月不知道束樱会不会找来,你要小心,不过也不用太担心,和所有木族一样,束樱也忌惮火,只是她身为族长要好上许多。”
  “这样么……我知道了。”的场静司笑笑道,挑起花懒的一缕发丝把玩,忽而微微靠近,在她耳畔低声轻喃,“如果我遇到了危险就召唤你,你……会随时赶到我身边吧?”
  温热的吐息似有若无的擦过脸颊,这话说的过于缠绵悱恻,饶是花懒知道他故意而为之,却因为心里那点愧疚无法说什么,只得无奈的点点头:“要是有危险第一个召唤我,我们之间有契约,可以随时感应到。”
  的场静司定定看了她一会,回到原位,略长的刘海遮住他低垂的眉眼:“真让人安心啊……这样的姐姐。”
  花懒愣了愣,笑着感慨道:“小静,你小时候宁愿被揍也不愿意叫我姐姐,现在只要一不高兴就会这么叫我,你其实……很喜欢我吧?”
  的场静司身形一僵,他完全不知道花懒是怎样把刚才那些话理解成这种意思的。
  “我——”
  “不用说了,我知道我知道。”花懒笑眯眯的拍拍他,“我家小静从小就容易害羞,这种话不说我也明白的。”
  的场静司:“……”
  花懒又趁机搂住他的脖子:“机会难得,不如我们去逛街吧?”
  这下,的场静司反而没了脾气:“……你是不是很闲?”
  不管怎么说,的场静司还是陪花懒去逛街了,但是她所谓的逛街,也无非是撑着伞在镇子里的大街小巷里来回溜溜达达,偶尔去逗逗路边的小狗小猫,或是在车站等一辆不知会开向哪的公车,坐上一两站,再下来走回去。
  每当的场静司想说点什么的时候,她就笑眯眯的说:“小静,我们一开始的交易,是我帮你治病,你带我去玩吧?可是这么久过去,你每次带我出门都是因为工作。”
  然后的场静司就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只好任由她拉着他到处漫无目的的走,自从成为家主以来,他从来就没有过过这么没有营养又……悠闲的日子。
  几天下来,两人几乎把附近的城镇走了个遍,的场静司从来都不知道她是这么有活力而且不计前嫌的一个妖怪,不仅带他去拜访了夏目贵志和斑,甚至连名取周一,柊,还有之前认识的丙和三筱也给他介绍了,根本没把他当成除妖师。
  用花懒的话说,那些都是她在现世为数不多的算得上朋友的妖怪,以后要是见到,好歹看在她的面子上手下留情一点。
  就算知道她只是开玩笑,的场静司也相当无语,偏偏对上花懒那双带笑的眼睛,他连冷嘲热讽也说不出来。
  因为她这几天反常的表现,总给他一种很怪的感觉。
  “花懒,你在担心什么?”的场静司拉住大叫着要去尝试冰淇淋的花懒,定定注视着她。
  “诶?”绿衣少女回过头,一脸莫名,“什么担心?”
  的场静司没说话,她的样子,就像把每天当成最后一天抓紧来过似的,生怕浪费掉一点。
  花懒笑着抱住他的胳膊,促狭的眨眨眼睛:“小静,今天晚上和姐姐一起睡怎么样?”
  的场静司一怔,接着似笑非笑的挑了挑眉,微凉的指尖轻轻勾了勾花懒的下巴,音色低沉危险:“恩?姐姐这是在邀请我?”
  “……”花懒被他暧昧的动作弄得一阵战栗,初次体验到什么叫不作死就不会死。
  当天夜里,两人相拥而眠,第二天的场静司就带人去了京都,花懒和丁丁则留了下来。
  时光飞逝,转眼间三个月的时间已经过去大半。
  秋天悄然而至,浓郁的绿色已被大片金黄的树叶覆盖,凉爽的气息扑面而来,无知无觉的散去了夏日的炎热,连阳光都变得温柔暧昧起来。
  某处山林里,花懒抹去头上的汗水,双手撑着膝盖大喘气,比之常人要苍白一些的脸色此时更加惨白。
  “啊——累死了!不打了不打了……”
  指尖绿色的光芒散去,花懒干脆仰面倒在草地上,闭上眼睛调整呼吸,绿色的衣裳铺了一地。
  “快起来,这样躺着可不行哦。”红发青年身形一闪出现在少女身旁,试图把她从地上拉起来,后者立马就地滚了一圈,与他拉开距离。
  花懒头枕着一只手臂,微微掀起眼皮,有气无力道:“我不干了,丁丁你简直就是我的克星啊克星,完全打不过嘛!”
  “能在我手上过一百招还毫发无伤的你是第一个,这才三个月而已。”炽溪走到她身边蹲下,为她遮住头顶的阳光,轻笑着摇了摇头,“你就是太随意了,要是再认真一点,其实你可以更强的。”
  “我已经很认真了啊,每天什么也不做,除了打架就是给自己疗伤,我这几百年都没这么认真过。”花懒半合着眼皮慢悠悠道,手背搁在眼睛上,透过指缝能看见炽溪好看的下巴,她懒洋洋的眯起眼睛,“我说炽溪你这幅样子,在丹良一族里,其实很受欢迎吧?”
  而且传闻丹良一族除了首领都是女性妖怪,那他们要是繁衍后代,炽溪以后还不得……
  “想什么呢。”炽溪哭笑不得的揉了揉她的头,盘腿坐下来道,“不是你想的那样……的场静司今天联系你了吗?”
  “没有。”说起这个花懒也有点郁闷,的场静司去京都之后就再没联系过她,不过两边现在都没什么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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