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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临城下-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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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雨泽一怔,忙道:“姑母
40、无风花自飞 。。。
放心,我会尽力抹平。”
白英华总算听到了自己今晚准备听到的一句话,脸色稍稍有了些缓和,目光里依然没有隐去恼意,冷道:“你记住,那几本账要是出了丁点差错,你就别想再打娉婷的主意。明白吗?”
颔首,白雨泽道:“是,侄儿一定倾尽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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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因材施教 。。。
第四十一节·因材施教
金陵学堂,已到了下课的时间,教工围着教室摇铃走着。
沉静的学堂渐渐喧闹起来,衣着严整一致的学生和先生们陆陆续续从教室出来。
一间教室外,子潇抱手倚在墙上,一身黑色西装和这校园格格不入。教室里学生出来一半了,才见郭元平拿着两本书,被三五个学生簇拥着出来。
学生们都很规矩地喊子潇一声“先生”,子潇虽不大喜(www。fsktxt。com…提供下载)欢这个在学堂里听起来酸味十足的称呼,仍很绅士地含笑点头回礼。
待学生们离开了,郭元平笑着迎向子潇,“怎么,知道肚子里的墨水不够用,回来喝墨水了?”
子潇拉起他就往外走,郭元平却用力扯住了他的步子,“哎哎哎,有事你说,我下面还有课要上。”说着郭元平向子潇扬了扬手中的教案。
“上什么课!”子潇一把夺过他手里的书本和教案,正好见到刚刚下课迎面走来的江天媛,不等江天媛打招呼,子潇伸手就把书本教案塞到江天媛怀里,“他今天的课你替他上了。”
不等江天媛答应还是不答应,也不等郭元平说什么,子潇扯起郭元平大步向校门走去。
直到子潇把郭元平在众目睽睽下塞进车里,郭元平才有机会说话。“沈子潇,你让她教国文,还不如你去教呢!”郭元平对子潇方才英明果断的安排啼笑皆非,却也毫无办法。“你到底有什么事,非得现在说。”
“郭先生。”
坐在驾驶座上的赵行等郭元平冲子潇嚷完了,才向他提示自己的存在。
郭元平确是没有注意到赵行的存在,而且此时才发现这车已不是原来子潇的那辆了。崭新,却是含蓄多了。
郭元平疑惑的空挡,子潇已示意赵行开车。
一路上,郭元平问什么子潇都不开口,后来干脆也就不再问了。
车开到了一条小街附近,子潇突然示意赵行停车,“你先回去,在府里等我。”说罢就把郭元平从陌生的车上拉到更陌生的街市上,走进小街上一家不大不小的酒肆里。
四点,还不是吃饭的时候,酒肆楼上楼下客人不多,却也有几个在浅斟慢酌,还有几个带着浓重的醉意一边划拳一边海饮,酒肆也就显得热闹许多。
子潇扫了眼店内环境,到楼上靠栏杆的位子上和郭
41、因材施教 。。。
元平坐下来,要了一坛花雕,两碟小菜。待小二把酒菜上齐了,子潇把酒满了两碗,才道:“你那宝贝学生逼着我杀他。”
“学生?”郭元平一怔,忽然反应过来,“林莫然?!”
子潇气不打一出来地看着几乎叫得全楼都听见的郭元平,“郭爷,小点声你能死吗?你再大点声我就得死了。”瞪了他一眼,子潇才没好气地道:“除了他还能有谁啊?”
子潇压低着声音,将林莫然对他说的一切边讲边骂边抱怨地统统倒给郭元平,之后,道:“你早先不让我杀他,现在好了,他不死我就没法活,你说我现在怎么办!”
子潇的调门已经随着火气飙得比郭元平方才还高,郭元平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悄悄地道:“沈爷,小点声我死不了,再大点声你就得死了。”
子潇瞬间觉得像是被一桶热水从头上浇了下来,温度还在着火点上,却已经没有火了。
郭元平看子潇短时间内是不会再叫起来了,才叹道:“这事确实非同小可……”
“你能不能少说两句废话,”子潇声音虽是低了,却仍是不耐烦道,“说句有用的行不行,我还有事等着办呢。”
郭元平哭笑不得,“我不是也有事吗……”
子潇端起碗来,几口喝下大半碗酒,慵懒地道:“你要不拿个主意出来,我回去就一枪把事解决了。”
凭着对子潇的了解,郭元平判断出子潇这话是半真半假的。
真的是让他出主意,假的是他会杀了林莫然。
若想要杀,他一早便会杀了。
于是郭元平也不着急,不紧不慢地道:“你是不想搅进这事里?”
“你能再少说几句废话吗!”子潇一口干掉碗里剩下的酒,愈发不耐烦地道,“我一早就想杀了他了事,还不是你……”
“你要是让我拿主意,”郭元平提高了点声音,打断子潇的牢骚,道,“那你就少搅合,别出卖他就是了。”
子潇一怔。他本以为郭元平会极力劝说他帮林莫然到底的,不禁问道:“少搅合?为什么?”
郭元平叹道:“单单就看沈家那条家规,还能想你怎么样?你不出卖他,我就很感激你了。”看子潇有了点思考的模样,郭元平话一转,又道,“不过,如果我是你,我会尽力帮他。”
41、因材施教 。。。
》 “为什么?”
显然,这个疑问比刚才的那个强烈得多。
郭元平浅浅呷了一口碗里的酒,才道:“他一刻做不完事,就有一刻赖在你家里,要是他完成了任务,你让他留他都不会留下。我要是你,干脆就帮他赶紧办完了事,然后他自然就消失得干干净净了。”
子潇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他的行动其实并不困难,我若真的帮他,让赵行带几个人去就能给他不声不响地办完,他自己根本都不用露面。但是我听得出来,这小子没跟我说实话。至少那些军火什么的都是胡扯。”
“有关系吗?”郭元平淡淡一笑,道,“他让你帮什么,你就帮什么,你做完,他消失,这才是目的。对你而言,他是为了军火还是为了黄瓜土豆,有本质区别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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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他山之石 。。。
第四十二节·他山之石
看看郭元平,子潇皱起眉,问:“我问你,现在政局到底是什么样?”
郭元平笑道:“你不是从来不问政事的吗?”
“我真不知道这些革命党在想什么,”子潇半疑惑半抱怨道,“天下太平才多久啊,他们折腾什么?谁当政不行啊,只要老百姓有太平日子,谁他妈管皇帝姓什么!”
郭元平摇了摇头,苦笑着看向子潇,“我先问你,你知道自己每天累死累活的是为了什么吗?”
子潇脱口而出,“做生意啊。”
郭元平摇头,“不,我是问你,你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天天做生意挣钱吗?”
答案似乎一早就理所当然地摆在那里,但此时才发现,原来根本就不存在。
唯一的答案,就是他一直就是如此,所以如此。
犹豫了一下,子潇坦诚地摇头。
想从别人那里得到真实的答案,自己先要坦诚。
为商,子潇在懂得奸字之前,诚字早已深入心中。
何况对方是郭元平呢。
郭元平深深地喝了口酒,淡淡地道:“因为你没信仰,自然不懂他们所为。”
子潇辩驳道:“我没信仰?钱是所有商人的信仰。”
郭元平含笑看着子潇,一如看一个倔强的学生,平静而有力地道:“革命里有林莫然的信仰,他可以为他的信仰随时准备赴死,你能为钱去死吗?”
一时间,子潇无言。
为钱,他可以让别人去死。
为钱让自己去死,子潇想都没想过。
而且他相信,只要有点脑子的商人都不会这样想过。
人都死了,还要什么钱。
看子潇无言辩驳,郭元平才道:“你脑子里想的是日子,林莫然想的是人生,不是一样的东西,你不理解也很正常。只要你尊重他追求信仰的行为,你已经仁至义尽了,至于帮不帮他,你还是自己决定的好。”
子潇苦笑,“仁至义尽……”
语意未尽,子潇话音戛然而止。
张合年不知何时进来了酒楼,向他们的方向走来,此时离他们不过几步距离,只是子潇方才没有注意到。
42、他山之石 。。。
r》 想料至少郭元平最后几句话是被他听到的。
子潇挑这么一个酒肆进来说话,就是因为这条街往来的没有什么大人物,他们认识的人很少,而且这里离沈家很远,认识他们的人更少。
所以子潇万万没想到会在这里撞见张合年。
看张合年走过来的表情,“林莫然”三个字他是肯定听见了的。
子潇把刚满上的一碗酒一口闷下去,放下碗的同时换上了商人标准的笑容,站起身来,迎上已到桌边的张合年,“张老板,久违了。”
张合年没跟子潇客气什么,开口便道:“你知道林莫然在哪儿?”
子潇故作疑惑,“林莫然不是您的爱婿吗?他没在贵府陪令千金?”
张合年明知子潇装傻,却不好在这里发作,只得阴沉着脸色道:“整个南京城都知道他失踪了。你们刚才说的话我听到了,世侄,你要是知道什么消息,还是尽快告诉我的好。他可是督军府的人,沈夫人是不会希望你跟他有什么关系的。”
子潇做出恍然的神情,不紧不慢地道:“原来是这样。怪我从不关心政事,不知道公门里的是非。方才我们的确是在谈林莫然,他前些日子离开回春堂就没回来过,今天早上忽然找我,说要我一定帮他的忙,让他离开回春堂,说是怕被我妈处置,也怕会连累我。贵婿确实是个难得的好大夫,我这还在犹豫要不要放他走,这不刚刚我朋友还在劝我放他离开,让他追求自己的人生信仰嘛。我也觉得有点道理,确实应该尊重他的选择,您说是不是呢?”
张合年一时不知子潇这些话是真是假,也不去细细分辨,只是道:“他现在人在何处?”
子潇摊摊手,摇头道:“这个小侄就不知了,我今早一时决定不了,就让他过些日子再来找我了。您若是真的不放心,不如让人守在我家和各个商号门口,没准他就从哪里冒出来了呢。只是可能需要比较多的人力,怕您府上的人手不够,倒不如请督军把整个南京城包围起来,那就万无一失了。”
张合年清楚地听出子潇言语里挑衅讥讽的成分,却也不能在大庭广众之下,尤其在小辈和跟在身边的属下面前失态,于是强压制火气不让自己爆发出来,脸色铁青,咬着牙道:“烦劳世侄为我多多留意,我感激不尽了。”
子潇笑着微颔首,恭敬道:“是,小侄一定尽力。”
看着张合
42、他山之石 。。。
年远去的背影和子潇轻蔑渐浓的笑意,郭元平知道这个决定他已经做好了。
滴酒尽万言。
子潇回到安澜园时已到日暮时分,没传赵行到自己房里来,子潇直接去了赵行的房里。
赵行从英国回来没进家门就遇见子潇,接着就开车送子潇去了学堂,回到府上已很是疲惫,到子潇推门进来,还在床上睡着。
子潇见他一脸疲惫之色,也没去叫他,轻轻关上了门。子潇轻轻走到床边,见他和衣睡在床上,没盖被子,顺手把床上的被子展开,小心地盖在他身上。
有时子潇待这些手下人甚至会比待子韦更亲一些。
他时时刻刻用权势维护子韦,而他们时时刻刻用命在维护他。
被子还没完全盖在赵行身上,赵行微微一动,没有睁开眼睛,子潇却已觉得腹上被块冰冷的东西顶住了。
赵行睁眼的一瞬间,乍露的凶光让子潇心里一寒。
许久没亲眼见过赵行这样的目光了。
赵行发现自己正拿枪顶着怔住的子潇时,吓了一跳,慌地直接把枪扔到了地上,急忙下床跪在子潇脚下,“属下该死……属下该死!”
“好了好了,赶紧起来。”子潇也回过神来,伸手拉他起来,看着一脸惶恐的赵行,道,“都在家里了,怎么还这么警惕?”
赵行不好意思地垂下头,小声道:“属下不济……刚才回来时看到林莫然在园子里,所以有所防备,没想到冒犯了二爷……”
一个前一分钟还满目杀气的杀手,此时却如犯错的孩子一般,子潇摇头一笑,拍拍他的肩,宽慰道:“不碍的,是我没敲门就进来了,就算挨一枪我也是活该……”
赵行慌忙要解释,“二爷……”
子潇扬手止住他,带上了几分严肃,道:“事情全办好了?”
赵行微颔首,压低声音,恭敬地道:“是,二爷。枪一共弄到二十把,都藏在车底的暗格里。车您已见了,是Fox先生为您选的,车底的暗格也是他亲手装的,他说这暗格是送给您久别的礼物。”
子潇会意地一笑,点头。
赵行又道:“钱款是从您英国银行账目上走的,属下一会儿列张详明账目表给您。”
子潇点头,拍拍赵行的手臂,“做得很好。你回来的
42、他山之石 。。。
正是时候。”
赵行抬起目光看向子潇,“您尽管吩咐。”
子潇微笑,摇头,“不急,先休整一下,就快到要你们做事的时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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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秋阴不散霜飞晚 。。。
第四十三节·秋阴不散霜飞晚
金陵街头,寒气逼人。
南京的天气就是这样,真正的秋天只有那么几日,从炎炎盛夏不消几天风雨就能成了冽冽寒冬。半年夏日半年冬,真如风尘女子命运一般极端,如帝王心思一般难测。
子韦穿着黑色骑马装,踏着高筒马靴,骑在一匹深棕色高头大马上,在深秋寒意中不紧不慢地前行。不仔细去看,这感觉确实像大家少爷闲来遛马,但只要看看子韦眉宇间的紧张严肃,就知道这绝不是豪门少爷吃饱了撑的出来遛马这么简单的事了。
天寒,街上的人也没有前些日子那么多了,子韦也就放心地让这很是机灵的坐骑信步向前走,自己的思绪早已跑到那间水榭里了。
Anna约他。
一大清早,一张喷了女人香水的粉色信笺放在满满一篮白玫瑰里送到了沈府门房,信笺上用黑色钢笔墨水字体花哨地写着“See you afternoon; my love”。
汉霄园的下人们第一次看到子韦收到这明显是女人送来的花时是这样的表情——苦笑,皱眉,之后露出一抹让人看了发寒的笑意。
苦笑,因为自己的风流成性竟被Anna了解到这个地步,她甚至知道这样的东西送到沈府给他是最不容易让人怀疑的。
皱眉,因为Anna找他必是要他有所行动的,他不知道这个深不可测的女人会让他做些什么事。
只有那丝笑意是他不由自主的。恐怕连他自己都没有感觉到,想到近在咫尺的权位居然是会露出这样的表情。
马突然一声嘶鸣,子韦一惊,思绪还没来得及收回,已凭着多年骑马的经验本能地勒住了缰绳。待子韦安抚了受惊的马,才看清那惊扰他坐骑的人。
郑听安叉腰站在马前,眨着水灵灵的大眼睛仰头看着马上的子韦。
子韦一怔。
自那日在太白楼气走了郑听安,子韦就没再见到她。
那日的出格的举动是子韦有心所为。他虽不及子潇的机敏,但当时仍能清楚感觉得到被Anna远远注视的目光,他知道如不最快速度打发走郑听安,后果难以预计。
之后他也没去跟郑听安解释。子韦很清楚自己这段日子不该把精力分在其他女人身上,一个Anna已需要他去全神应付了。
43、秋阴不散霜飞晚 。。。
所以他一时无法理解郑听安怎么会这样不带一点火气地站在他面前。
郑听安嘟着娇嫩的嘴唇,像撒娇多于像生气地道:“你欺负我,连你的马也欺负我啊。”
“Away。”子韦也不像以往那样去哄她,只硬硬地丢下一个词,一牵缰绳就要在郑听安身边绕过去。
哪知郑听安张开双手拦在马前,理直气壮地挡着他的去路,子韦怕马惊伤人,只得又一次勒住了马。被主人的反复无常折腾得莫名其妙的马不耐烦地踏了踏步子,发出一声闷哼。
子韦一边轻轻拍抚马颈,一边无可奈何地看着郑听安,“你有事吗?”
郑听安不答他,反倒是饶有兴趣地问道:“你要去哪里呀?为什么骑马,怎么不开车呢?”
因为那片荒地人迹罕至,有辆汽车开进去在外人看来太可疑,而且那段坎坷不平的乡土路是不宜开车的。
这是郑听安问题的标准答案,却不是她此时该得到的回答。
子韦故作轻松地道:“你见过开车出去遛马的吗?”
郑听安从马前绕到马侧,抬头看着子韦,“我也去。”
子韦啼笑皆非地看着马下的郑听安,一手牵缰,另一手拿马鞭指了指她的衣裙,“你确定要穿成这样子骑马吗?”
郑听安低头打量了一下自己的装扮,本就是出来逛街的,穿着长及脚踝的洋装长裙,披着雪貂披肩,带着鹿皮手套,脚上踩着高跟鞋,身上还有不少零零碎碎的首饰,这副皮货架子的打扮确实不合适骑马。
“乖,别闹了,”子韦看郑听安没说话,赶紧道,“我带它出去溜一圈就回府,实在想我的话就去我房里等我吧。”说着,不等郑听安再开口,子韦也不管自己现在是在街市上,扬鞭策马而去。
若数数时至如今跟踪过子韦的人,除了子潇和白英华的手下,那就只有郑听安了。
在被跟踪这件事上算起来,子韦要比子潇幸福得多。
跟踪子潇的人多都是想他出事的人。
而跟踪子韦的人都是想他平安的人。
包括此时的郑听安。
有关于女人的问题,郑听安才不会劳神跟子韦计较。她比谁都清楚,有关于子韦身边女人的流言有五成是被别人或他自己编排出来的,还有三成是子韦的逢
43、秋阴不散霜飞晚 。。。
场作戏,剩下的两成才能勉强算作子韦风花雪月的罪证。
她也清楚,子韦向来是像欣赏艺术品一样欣赏女人,从不去占有女人。
郑听安更清楚的是,那些终日围绕在子韦身边的风华女子们,没有一个是让他真正动心,认真对待的。
虽然,她也不确定子韦是不是对她认真。
但子韦对她而言注定是特殊的。
她了解他。
一打眼看过去,就看出他心事满满,而且不是什么轻松的心事。
明知道他不会告诉她,她却忍不住想要知道。
想了解他的一切。
于是坐在黄包车上,循着马蹄印一路找去。
直到看到前方水榭外拴着的骏马。
远远看去,水榭里闪动着两个模糊的人影。
水榭外的近旁一片空坦,没有藏身之处,郑听安就躲在了最近的矮树丛后。透过枝桠,虽听不到他们在小声说些什么,但还是能清楚地看到水榭里的两人。
子韦和Anna。
郑听安还记得这个当日被子韦甜言蜜语哄得心慌意乱的女管家。
遛马,不耐烦见她,就是为了这个女人吗?
想到子韦方才急着甩掉她的模样,再看此时的子韦,时而微微蹙眉,时而嘴角带笑,但始终是一脸认真,郑听安竟有了些心慌。
她还从没见过子韦对哪个女人流露出这样认真的神情。
包括自己。
下一刻,郑听安的心慌被霎时冲得烟消云散了。
水榭里,Anna优雅地拥住了子韦的肩,子韦也搂住了Anna的腰。
Anna抬头吻了子韦,子韦搂在Anna背后的手开始去解她的裙带。
留给矮树丛后的郑听安的,只有始料不及的惊愕之后的一片空白。
下面的事她已不敢也不愿再看下去,咬着桃花瓣一般柔润梨花瓣一般惨白的嘴唇,郑听安匆忙离开这片荒芜之地。
认真,占有。
他在一个女人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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