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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孝贤皇后]清梦绕瑶池-第1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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者,之前大清刚打下来的贝加尔湖的那片水草丰茂之地可还没有正式决定由哪方势力接管呢。
很快,旌旗飘扬,军威凛冽的前锋营最先到达围场,紧接着,一系列的随扈部队、皇帝仪仗更让蒙古各部勇士看得心中傲气全消……
武力威慑是政治场上永恒不变的主题,也是最有效的手段。
在接下来的几天,无论是满蒙勋贵子弟军事上的习武操练还是各种骑射摔跤比赛,皇帝这方都稳压了蒙古一头,好在他们也有几个表现得不错的,比如色布腾巴勒珠尔、丕勒多尔济等几个,但色布腾巴勒珠尔可是皇帝教养出来的,丕勒多尔济还是皇帝的表侄子呢……泪。
等一个月后太上皇二阿哥以及土尔扈特部高层一行到来,他们就更悲催了,西北军中高手那是不必说了,土尔扈特部的勇士也不是吃素的,本想给人家一个下马威,不想却被人家压着打……要不是土尔扈特部还想着初来乍到不好意思得罪人,恐怕那颜面都挂不住。
“儿子见过皇阿玛,皇阿玛圣安。”弘历虽说已经是皇帝了,可见了雍正还是要行礼问安的。
雍正亲自将他扶了起来,一脸地欣慰:“起来,朝中的事我也略有耳闻,你做得很好。”
“当不得皇阿玛夸赞,西北那儿幸亏有皇阿玛坐镇处理,不然儿子也不能如此从容。”弘历看着雍正和永琏,见他俩不仅黑了瘦了,精神也显得疲惫——这还是梳洗后的,心中十分惭愧,不过几个月的时间,他们一路到达西北,处理当地的军政事务,又有后来土尔扈特部回归的事,可见是忙得没时间吃好歇好了。可恨朝中还有人借机挑拨他们的父子关系。
永琏给弘历行礼问安后兴奋地跟他说起他们一行到达西北后的种种事情,雍正在一旁听着也不插嘴,天家父子多有相疑,必要的交流与沟通是很有必要的。最后他才对弘历说道:“额尔古纳河贝加尔湖那块地正值百废俱兴之时,平稳渡过不难,倒是准噶尔部,你有什么想法?”
当年准噶尔叛乱虽被大清镇压平定,但有一小支投奔了土尔扈特部,如今一道归来,这处理上就不好说了。
这些情况弘历早就得知,当下说道:“只要他真心来投大清又有何容不得的,准噶尔部桀骜不驯如今不也人丁稀薄,舍楞回来正好加恩,又刮分一部份土尔扈特部人融入,也算稳定人心。
至于敦罗卜喇什带领的一万多户土尔扈特部人正好与其他移民一起填补额尔古纳河及贝加尔湖那块领地的空白,各方势力揉杂,有大清西北军镇着,二十四叔又是个宽厚包容的性子,有他看管想必也不会出什么岔子。”
雍正听了点头道:“想法确实很好,不过具体安排人手还得仔细。”
如果是历史上的乾隆,施政确实不会去注意底层的措施是否得当,是否会在办事的过程中扭曲了他原本的意思,但现在的弘历登基之前被雍正多方磨练,深知歌功颂德是为官者天生的本领,盛世表象也多是地官员堆积出来哄骗当权者的,自然不会再沉醉于明面上的辉煌,当下恂恂应了。
万事民为先,当前最紧要的是妥善安置来归的土尔扈特部及其他人口膨胀得厉害的蒙古部落,弘历只是象征性地接见了土尔扈特部的几个高层,受了他们表示臣服效忠的叩拜大礼,册封舍楞为新准噶尔部弼里克图郡王;敦罗卜喇什为新土尔扈特部乌纳恩苏珠克图亲王,敦罗卜喇什弟弟和侄子也分别为郡王、台吉等,之后便迅速安排了大清史上极具重要政治意义的会议,厘定了方方面面的细节后下达了他的旨意。
蒙古各部及土尔扈特部都十分满意,尤其是敦罗卜喇什,额尔古纳河那块地方水草丰美,比他们部落原先在俄罗斯生活的额济勒河下游好得太多太多了……大清皇帝还答应将他的皇妹和硕淑裕长公主赐婚给他,又指了两名宗室郡主指婚给他的弟弟和侄子。
蒙古各部王公贵族都与大清皇室有联姻,早在知道的那刻他就决定向皇帝请求赐婚,以表示土尔扈特部对大清的忠诚结好之心。
而蒙古各部迁移出来的户口则在贝加尔湖与新移居在那儿的兵丁家属、汉民新组成了一个名为贝加尔特部,由晋封諴郡王的允祕代理军政事务。
事情完成了,庆贺是必须的,于是接下来又进行了三天的狩猎和晚宴。
这个时候无论是弘历还是蒙古各部都沉浸在欢庆的氛围里,警戒之心不免有些松懈。在最后一天进行围猎时,围场突然出现了十几个刺客,这些刺客不仅身手敏捷而且个个携带火统,尽管弘历此行带了枪炮营,猝不及防之下仍被伤了许多人。
等弘历回过神来,这些日子被他带在身边教导令他骄傲无比的儿子永琏已挡在他身前,身上中了七八枪,浑身浴血。
238、满堂风雨不胜寒(三)'已修'
“永琏!”弘历捂着永琏身上还在不断涌出血来的弹孔;眼眶已经全红了,也不管那些刺客了,抱起人就往行宫跑,“太医;快传太医!”
“阿玛,”永琏觉得浑身好痛,痛得灵魂都跟着炸开了似的,手用尽最后一点力抓着他的衣摆,“危险——”
“别说话,太医很快就来了!”弘历心中一痛;倘或不是顾着自己,以永琏的身手也不至于受了这么多枪!大清自开始研发枪炮;底下的禁卫军以及王公子弟除了骑射也学习枪支射击和闪避要害的技术;他做为帝王自然也是勤练过的,一看就知永琏的枪伤有几处在要害边上,根本没有动手术的把握。
他心中又痛又恨,这么一个颖慧果决,气宇不凡的嫡子……他与皇父花了多少心血与期望培养的国家储君,难道就要毁了?!
护军营和御前侍卫的高手都不是吃素的,转眼那十几个带着火统的刺客便被扑灭!
因銮驾即将回京,很多事务需要安排,傅恒与弘晈今日并未陪同围猎,听到凌乱的枪声觉得有异才赶了过来,弘晈心底虽也焦急,却不能跟着不管不顾,当下严令围场八旗兵严守关卡,禁卫军分出几股迅速搜索是否还有漏网之鱼,之后才匆匆赶到现场。
“谁派你们来的!说!”他一到就见傅恒疯了似地将一个受了重伤的刺客一脚踢晕过去,赶紧制止他,“你杀了他怎么揪出后头的人?!”
“永琏有个万一,回去怎么跟姐姐交代?!”傅恒反手抓住弘晈的手,虎目发红。
二阿哥受伤了?弘晈心中一缩,永琏乃中宫嫡出,自幼深受皇上和太上皇教导,整个宗室和朝臣都明白他就是大清未来的储君,他一出事,不说朝中动荡,后宫怕要从此不得安生。“没事,孙太医在,枪伤他……”有经验几个字还未出口,傅恒已抹着脸哑声道:“好多枪,我看到皇上抱着他,我不敢去看……我该死,我应该寸步不离地跟着才是!”
弘晈木然,枪伤,虽然太医院有几个太医有过医治经验,不过已经证明,除非是伤不在要害,保证不会失血过多……手术才能成功,若伤近在要害,不敢动手术,尽管使用各种方法清洗伤口,消除炎症,身体依旧会出现高热、心悸、疼痛等症,身体不复康健,有的甚至会出现毒症。若她知道自己的爱子受此磨难,如何心痛难当?
“千万别在这时候心慌意乱,小心保护四阿哥。”
永珎?傅恒一惊,眼神刀似的刺向弘晈,什么意思?
弘晈睨着被聚集在一起的已死的刺客尸体,及受伤被捕的刺客,唇角勾起一抹极清淡的笑,“刺客人数不少,怎么混进来的……你不觉得蹊跷?”
是了,此次木兰秋弥意义重大,随扈的满蒙八旗军在围场里外布下的防卫,明里暗里少说三层以上,行宫周围更是护军营枪炮营重重围护,这些刺客是怎么潜伏进来的?
傅恒如被泼了盆冰水,心头终于恢复了些许冷静,牙齿咬得咯咯响:“就是死了也要扒了他们的皮!分明是冲着皇上和二阿哥来的死士,这里离京城可还有千里之遥呢。”
刺客之所以这么容易被剿灭跟他们的性质有关,这些人一现身便是冲着目标射击的,火统无论是发射还是装弹药都比燧火枪落后,他们的表现完全跟不顾自身安危的死士一样——敢来刺杀皇帝,其实也跟找死差不多了。
心中说不出的担忧,皇上跟二阿哥出了事,宫里的姐姐还有和敬她们呢,是不是安好?弘晈说得对,这是大家都在关注着永琏的伤势,自己还得小心永珎被人所趁,万一永珎在有个三长两短,姐姐哪里禁受得住?自己也白当了这个护军营统领!
傅恒从不怀疑自己姐姐的本事,以她的身份和才智,他倒不怕她镇不住场面,应对不了那些鬼蜮伎俩,可她刚刚生下了小阿哥,身体正虚还须安养,要是听了噩耗,还不得心神受损……恁她再怎么智慧坚强,她也是个母亲,背后设计这一切的正是看准了这点吧。
家里人再怎么有心爱护,毕竟是外臣,不得随意入宫,朝堂上倒还能支持一二,宫里却是鞭长莫及不能周详。
他必竟从小在宫里历练过来的,长大又陪同弘历上过战场办过差事,很快压住心底的焦虑忧急,“此事不能传出风声。”
出了这种事,禁卫军几大营难辞其咎,如果内奸出在里面——
弘晈知道他的意思,“你先去看看二阿哥,余下的交给我。来人,不管是留着气儿的还是死得不能再死的,全部带走!”
傅恒看了他一眼,转身就走。那些护卫连忙跟上,到了行宫中院门殿,明仁正在殿门口等他,傅恒吩咐手下将刺客交给暗卫副统领杨义,一边问二阿哥怎么样。
“孙太医和喻太医、王太医正在后殿给二阿哥动手术,皇上也在里头,大哥在外头守着。”明仁低声说着,眼眶红红的,做为永琏的随身护卫,永琏受伤也是他和明亮的失职。
傅恒点了点头,举步往后殿走去,“二阿哥那里你不必管了,从这刻起,你要照顾好四阿哥,千万不能再出什么意外了。这次刺杀……可能有内应。”“是。”明仁闻言心中一凛,,富察家做为世代拱卫帝王的禁军世家,从小除了学习武艺兵法,更要深谙朝堂后宫的各种权谋隐私,审时度势,小叔的这两句话让他立时明白了这件事情背后的利害。
这可能是冲着富察家、冲着皇后来的。做为正经外戚,富察家再怎么靠自己的本事立足朝堂,一旦继位的皇储不是元后嫡出,富察家的立场便会尴尬无比,很大可能要遭受新君猜忌、打压。
富察家世代扎根禁卫军,备受倚重,靠的不是家族出了个皇后或皇子福晋,也不是流有富察家血脉的皇子,而是对君王和国家的忠诚,是皇帝的信任。
这种信任倘若被打破,富察家以后在禁卫军便难以得到重用,想要保住家族的繁荣,除了上疆场没有别的出路。可是这疆场也不是你想去就有,这战功也不是你想得就得,皇帝一旦提防你,猜忌你,这战功转眼便会成为“功高震主”。
关键时刻,不管是身为护卫皇家安全的军人指责,还是出于家族的利益,他们都要更加地谨慎从事。尽管担忧二阿哥,可小叔顾虑得对,此刻二阿哥有皇上关注,别人再想算计也是针插难进,相反,四阿哥再出个什么事,公里的皇后娘娘承不承受的了是一回事,刚刚出生的七阿哥怕也成了烧火的金子。
……
傅恒见他明白,心中略宽,正要加紧步伐不妨有人出声喊道:“统领大人,太上皇有请。”回身一看,竟是太上皇身边得用的王以诚公公,以前在乾清宫见过。
“王谙达请带路。”傅恒止步回礼。
王以诚和王朝卿是除了苏培盛外雍正最得用的首领太监,比起苏培盛他们就像是雍正身边的影子,虽名为乾清宫总管太监平日却极少管事出人前头,外人也并不知道他们身怀绝技,是雍正的贴身保镖。傅恒也是《无相功》小有所成之后才慢慢察觉到的,可见他们隐藏之深。这次雍正带着永琏出京身边护卫不多的原因便是因为有他俩人随侍在旁。
王以诚带着傅恒到了行宫东院。
行宫建于康熙五十一年,分宫殿区和苑景区两部份,依山傍水,景致秀丽,雍正从西北回来并未入住宫殿区反而在苑景区里选了处楼阁过着悠然闲适的生活,除非弘历有事相询等闲并不出来。而永琏从小被两代帝王看中培养,这种难得的历练机会,弘历自然要将他带在身边指点,便命他和永珎一起住进了宫殿区的中院,自己居正殿,永琏永珎住后殿,父子仨还能多点时间培养感情,一举两得;东西两院众多殿房则分赐给永璜永璋及其他宗室进住。
永琏身受多处枪伤,性命垂危,弘历已然乱了方寸,雍正不得不压下心中忧急出来主持大局。
傅恒觐见时发现太上皇已将永琏带在身边,正给禁卫军其他几营统领下达各种指示,或关注蒙古各部王公的反应,或加强行宫守卫。
“你来了,将事情经过仔细描述一遍,朕要听听到底是怎么回事。”雍正冷眼止住了傅恒的行礼问安,沉声问道。
傅恒半跪在地上,将事情经过说了一遍,道:“奴才观那些刺客皆是五官粗犷毛发粗黄之辈。既有肖似蒙古者,亦有像那罗刹人的……这次刺杀怕与这两年大清边疆战事有所关联。宁郡王亦猜,刺客人数不少却能无声无息潜入围场,其中怕有内线接应,只不知是出在哪一方。”
这次参与围场防护工作的除了大清军队,蒙古各部随扈也有参与。
“这事只能暗中查探,你回去配合弘晈抓紧时间排查,蒙古那边也别放过,明日午时蒙古各部便要回去,不能扣着人不放。”顿了顿,雍正又道:“永珎在我这里不需担心,永璜和永璋那儿你上点心……再出差错,你这护卫统领就当到头了!”
“嗻。”
……
云珠出了月子,给儿子办了满月礼,宗室福晋勋贵诰命纷纷进宫贺礼,喧闹喜庆的场面令延禧宫坐月子的娴嫔又嫉又恨,看着怀里的女儿不由带出了几分怨意:“你为什么不是个阿哥?!”
对于腹中的孩子她是由衷的喜爱,入宫十年,渐渐地她以为她的生命就是一座干涸的枯井,这个孩子是真正给她带来希望,点亮了她人生色彩的……可当太后与乌喇那拉一族将凤位与储位的期望寄托在他身上时,她兴奋之余又忐忑不安,孕妇情绪本就不稳,随着肚子变大,又出了胎脉不稳的事,疑神疑鬼、暴躁易怒的情绪慢慢挤走了她所有的冷静与思考!直到听说皇后又生了个皇子,堆积的情绪爆发了出来,她怕自己生下的不是个阿哥,怕皇后又有嫡子傍身后位愈发稳固,怕自己所有的谋划到头来……一场空。
她昏了头地喝了催产药,想着自己在七阿哥洗三这天生了个小阿哥,皇后心里不知怎么膈应怎么不舒服……结果,她一心期盼的皇子成了公主!她生了个公主!
她不是凤命在身吗?她腹中的孩子不是贵不可言吗?
她先是迷茫,慢慢地才想起,最初的事实。凤命或许是有,成或不成还两说,其他的好话不过是族人、宫中奴才、嫔妃看在太后喜欢的面上才不要钱地奉承。
容嬷嬷在旁边看了忍不住道:“主子别怪奴才多嘴,能平安生下公主已是大幸,这世间女子多少怀了孩子没机会生下来呢!主子好好抚养公主长大,将来再得个小阿哥就儿女双全了,公主指个好额驸也是主子和小阿哥的助力不是?”
襁褓里的婴儿嘤咛了一声,眉宇轻轻皱了起来,那模样竟有三分肖似皇上,只是小小的一团也太瘦了些!
“嬷嬷说的对,是我魔怔了。”妮莽衣心中一阵酸涩,又对着婴儿怪责起自己,“是额娘自己失了分寸算计,如今反害得你身子孱弱……”
泪不断地滴落在绸被上,自己太蠢了!明知太后打着什么算计,还被她慈善欣慰的目光迷惑,觉得之前的降位早晚会升回来,结果一听自己生了个公主,便回了慈宁宫不闻不问。
信了愉嫔几句似是而非的伏首之言,虽然心中警惕,却也觉得她小门户出来的,到底不如皇后对自己的威胁大,结果呢,人家依旧是慈宁宫的座上客,永琪依旧是太后的心肝宝贝,而自己的小公主还要承受自己这个母亲心中时不时浮现的怨怼之情。
好在乌喇那拉承恩公府交到自己手头上的实力并没有失去,自己多少有点倚仗!
不过愉嫔珂里叶特氏……得想个办法教她彻底失宠才行!只有她消失,自己才能完全得到太后的扶持!等自己坐上皇后的位子再来跟这死老太婆算账!
“主子快别哭了,还未出月子呢,仔细伤了眼睛。”容嬷嬷拿来帕子帮她拭去泪水,又端来养生汤水喂她喝下。“奴婢听说三阿哥生下来也是身体孱弱,现如今不也好好长大成人了?”
“我是嬷嬷看着长大的,六儿……以后还要劳嬷嬷多看着点,我才放心。”
“主子就放一千二百个心吧。”
妮莽衣喝了汤,见容嬷嬷抱了女儿去找奶嬷嬷吃奶,便使人叫来了乌兰嬷嬷。“嬷嬷,咱们的人盯着慈宁宫这么久了,可有什么异常的?太后不可能眼睁睁看着皇后顺顺利利生子,重掌六宫大权的!”没有人比她更了解太后对皇后的嫉羡之心忿恨之情了!
“要说异常,只有钮祜禄承恩公府的几位夫人进宫频繁了些,不过较起履亲王庄亲王几位福晋也不显眼。”
“哦?”太后刚从行宫园子养病回来,召见家人是正常,只是有必要这么频繁吗,她难道不怕被宗亲指责指摘?毕竟她是太后,不是主持后宫的皇后,太上皇皇上不在,有必要与宗亲福晋、总理京城事务大臣夫人保持亲密的联系,以稳定前朝后宫的责任;也不像皇后有孕在身,可以宣家人进宫陪伴!“钮祜禄承恩公府的几位夫人进宫请安时,慈宁宫有没有什么特别的……比如让下人回避之类的事发生?”
“有。”乌兰嬷嬷肯定道。
“加大力度,调查钮祜禄承恩公府!”妮莽衣仿佛是闻到了猎物味道的猎犬,浑身兴奋起来,她能肯定太后必定借了娘家的手在干什么事,“另外暗中使人往愉嫔娘家,叫珂里叶特夫人多往承恩公府走几趟,送送礼,就说感谢太后照顾五阿哥。”
虽然她不知道太后在计划什么,不过不会是好事,不管将来皇上皇后能不能查到,这当会儿先将珂里叶特家捆绑上才行!
乌兰嬷嬷是个聪明人,闻言眼睛一亮,立时知道娴嫔算计什么,不过是使些障眼法,说不定将来便是拿捏愉嫔、瓦解愉嫔与太后关系的机会。“奴才这就去办。”
虽然娴嫔生了个公主让乌喇那拉族人有些失望,不过以娴嫔目前的处境生个公主说不定反而好些,之前闹出的是是非非有些打眼,若是得宠的还罢了,偏偏不得宠,岂不是叫人使劲地戳心窝?!生个公主先稳定局面,慢慢再谋算个皇子更稳当。“对了,还有一事奴才觉着也该让主子知道,愉嫔如今与承乾宫的魏常在往来十分密切,正求太后娘娘给她升位份呢,说是给七阿哥六公主添喜气。”
她好好的女儿,正经的皇家公主,还要个奴才秧子添喜气?也不怕折了寿。妮莽衣冷笑,“不必管她。”
珂里叶特氏打的主意无非与太后一样,培养个年轻貌美的替自己争宠罢了!她才不做这等自降身份、本末倒置的事,横竖自己还年轻,有族人在有太后在,尽管不受宠,最也还有十年青春,难道不能再怀上一个阿哥?!
现今养好身子才是最重要的。自己毕竟还是嫩了些,这次怀孕被人钻了空子,下次可不能这么着了……
239、满堂风雨不胜寒(四)
眼看就要进入腊月;云珠越发心神不宁。
能牵动她神魂的除了血亲再无他人,她再不怀疑,定是围场那儿出了大事;有大半个月的时间那边再没什么确切的消息传来。
出了月子后到慈宁宫请安是顺理成章的事,云珠不会矫情推托。之前一句“嫡庶有别,男女有别”拒绝了满月礼与娴嫔生的六公主一起办;太后与乌喇那拉氏自不会给她太好的脸色,不过她是皇后;凡事占着理,她们也奈何不得。
今天太后的脸色格外温和;很快让云珠坐到她右侧边的宝座上,春桃更是殷勤地上了茶。云珠含笑道:“皇额娘今天心情很好啊。”
太后笑眼微顿;手中的佛珠转了转;呵呵笑道:“眼见玉宛也满月了,两个孩子健健康康的,我是替皇帝开心呢。”
六公主一满月太后便赐了“玉宛”的名字,她本想借此压还未起名的七阿哥一头,却不知娴嫔也想着让弘历给女儿起名,被她给抢了先,又不得推辞,心中恼恨不已,还得展着笑脸应对愉嫔几个明褒暗讽的话语。
“太后娘娘再心慈不过了!方才嫔妾还说大清国运昌隆,喜事频频,是不是给宫里头再添点喜气……魏常在恭顺乖巧,这些日子很得太后娘娘心意,若是得了恩典也是皇后娘娘的一片孝心。”
珂里叶特。果新推波助澜地说着,眼光斜了乌喇那拉氏一下,抿唇笑道:“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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