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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傲慢与偏见]二次婚姻-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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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物并没有给她带来熟悉感,反而是一种新的陌生。
雄伟壮丽的彭伯利比这她暂住的旅馆都叫她感到无趣和陌生,更别提与充满温馨,充满爱意,更充满她新生命十七年时光的布兰得利相比。
想到快要回家,朱丽叶脸上浮现一丝温柔的甜蜜。她身后的唐娜从镜子里看见了,不由也露出一个笑容。
唐娜替她打散了一头柔软的金发,熟练地给她重新编了一个松松的辫子,看着她上了床,将自己埋在柔软的被子里,才小声地道了晚安,替她熄灭了灯。
黑暗中,门又开了,哪怕动作再轻,闭着眼睛的朱丽叶也知道这是朱利安。果然过了一会儿,一个轻轻的脚步停在她的床边,朱利安在她的头发上落下一吻,不多时,门又轻轻地合上了。
与欧格登旅馆的温馨相比,热闹散去的彭伯利多了一丝压抑与冷凝,会客厅,莉迪亚已经从彭伯利的医生口中得知了维克汉姆的病情甚至病因,止不住地嚎啕大哭着,伊丽莎白强忍着不耐劝说她。
“……不,我不相信!我这么爱他!这实在太可笑了!他也那么爱我……他怎么会做出轨这种事情?我知道一定是那些贱女人勾搭乔治……”莉迪亚不仅没有停止哭泣,甚至还吵嚷起来,她突然从沙发上跳起来,一把拽住正与达西还有菲茨威廉上校交谈的医生,不住地扯晃他,“你是不是看错了?是不是?”
默克尔医生已经一大把年纪,不妨被莉迪亚一扯,差点趔趄一个跟头栽倒。伊丽莎白和雷诺兹夫人急忙上前将人从医生身上扯下来。
默克尔医生叹息地摇摇头,没有拒绝达西和菲茨威廉的相送,只匆匆道,“这个样子,只能吃着药躺在床上混日子了,要完全恢复,完全没有可能。听天由命吧!”说完,见莉迪亚张牙舞爪披头散发地又要扑过来,晕黑的眼圈和猩红的嘴唇像是要吃人一般都张得大大的,颇有些避之不及地提着药箱就往门外走。
达西自然是一番道歉,和菲茨威廉一道客客气气地将他送上马车。
雷诺兹夫人和伊丽莎白喘着气将莉迪亚按回沙发上。
她似乎也没有力气了,软成一团又从沙发上慢慢滑下来,最后坐到地毯上,捂着脸缩成一团抽泣起来。
伊丽莎白终于抑制不住心头不停翻滚的浮躁,怒喝道,“够了!”
这一声怒吼可不是高贵夫人的做派。不过在场的人却都不约而同地松了一口气,他们都被这个哭泣嚎叫的疯女人折腾地够呛。
莉迪亚打着嗝抬起头。
伊丽莎白弯腰扶起她,“去睡觉吧,什么事明天再说,好吗?”
莉迪亚似乎被伊丽莎白的怒喝吓傻了,很温顺地点点头,随着伊丽莎白的搀扶,站起身,雷诺兹夫人连忙让一个女仆引她们往楼上的客房去。
菲茨威廉上校回来,见客厅已不见了女主人和那个女人,终于呼出一口气,避开被莉迪亚弄得一团乱的地方,在另一边的沙发上坐下,伸开手和脚,松了松领口。
“娶了一个活泼动人的妻子,却又附带了一个麻烦的妹妹和连襟,这可真不像达西你做的买卖。直到前不久,我还在伦敦聚会上听到你的这段韵事。嗨!好家伙,老明明你都快和伦敦社交季脱节了,可那些老古董依旧拿你作为教育儿子的反面教材,而你这段婚事竟然还令你吸引了不少年轻姑娘。”菲茨威廉伸手拿起杯子,咕隆隆将一杯凉水都灌进肚子,又给自己倒了一杯,才站起身,拍拍达西的肩膀道,“我也累了,先去睡了。”
达西听他说话,一直沉默不语,直到菲茨威廉的脚步声消失好一会儿,又有一个略显轻盈的脚步在楼梯上响起来。
曾经,他为这个轻盈的脚步着迷不已,觉得有了它,会让彭伯利充满生机,可是现在,他突然觉得这个脚步没有以前叫他愉悦了,彭伯利还是一如既往的空旷,甚至多了烦操,多了压抑,多了乌七八糟的烦心事,甚至他逃到庄园里那处他最喜爱的湖泊前,也会发现湖水没有以前清澈,空气没有以前清新。
他这是怎么了?达西不由在心中鄙夷自己,原来这就是真正的自己吗?这和他以往所看不惯的花花公子有何分别?和那个正躺在病床上的维克汉姆又有什么本质的区别?
“亲爱的,”伊丽莎白坐在刚刚菲茨威廉上校坐过的地方,她的面容很平静,可眼睛中却涌动着不安,“我们好好地聊一聊好吗?”
☆、Chapter 4
达西思考时皱在一起的浓眉在面对妻子时散开了一点,他努力使自己疲惫的声音温和,“什么事,莉琪?”
虽然有一大堆的东西堵在心里想要吐诉,可真正面对达西的脸时,伊丽莎白反而一句话都说不出口了,她听见自己用平淡单调的声音问道,“你准备拿乔治维克汉姆怎么办?”
达西心头有些失落,也有些轻松,他从沙发上站起身,“别担心,默克尔医生医术高明,既然维克汉姆已经不能兴风作浪再做什么坏事,德比郡也不是没有隐秘的房子租赁。明天雷诺兹夫人会在德比郡看看合适的房子。”
伊丽莎白心底突然就窜起一股怒气,压迫着她的心脏,叫她不爆发出来就难受极了,于是她叫起来,“彭伯利这么大,难道就没有一间屋子能让他们住下的吗?”
达西迅速瞄了她涨红的脸皮一眼,冷静地道,“就算没有这个不名誉的疾病,我都不会让他们再长久地待在彭伯利。莉琪,我以为我们都达成了共识。”说完,他就越过伊丽莎白,自顾往楼梯走去。
伊丽莎白顿时觉得自己是被抛下了,这让她觉得十分难堪,她不管不顾地大叫了一声,“菲茨威廉达西!”
达西的脚步顿了顿。
“我的家人已经让你感到难堪无法忍耐的地步了,对吗?外面的是用怎样的语气说我这个攀上高枝的达西夫人的我可是一清二楚,你也这么想对吗?我配不上你,对吗?你敢说你不是这么想的吗?!”
“别人会怎么说,因为事实就是如此,我无法改变别人的看法。可无论外面的言语是什么样的,你仍旧是达西夫人,仍旧是彭伯利的女主人,”达西有些苦涩地闭了闭眼,他的声音低沉,平静,从背后几乎看不出他脸上痛苦的表情,他已经不知道该如何向伊丽莎白说明白这个道理,尽管他说了很多次:他们无法改变外面世界的太多无奈,这是早就回注定的风波——从他们决定结婚开始,主流社会的观念就不看好他们的婚事——可他们如果足够坚定,完全可以一直和睦下去,可惜现实并非如此。半晌他低声道,“已经很晚了,莉琪,去睡吧。”
立在原处的伊丽莎白看着他头也不回地上了楼,一下子将自己摔在了沙发里,捂着脸呜呜的哭泣起来。
不远处看着这一幕的雷诺兹夫人心底叹息了一声,默默地退出门厅,将大厅留给了这个伤心哭泣的女主人。
“雷诺兹夫人,”女仆索菲正拎着一盏油灯等在她的房门口,“厨房都已经清理好了,梅让我替她向您请一天假,她的母亲病了。”
雷诺兹夫人插着手进了房间,屋子里的壁炉已经燃起来了。
“梅已经走了吗?”
“是的,”索菲将油灯搁在屋内的小方桌上,“是莫德送她回去的。”
“明天的早饭分开送去先生和夫人的房间里。”
索菲应了一声,她明亮的眼睛突然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神情疲惫的雷诺兹夫人,出声道,“先生和夫人又吵架了吗?”
雷诺兹夫人一惊,抬起头严肃地打量她。
索菲被她锐利的眼神吓了一跳,连忙道,“我只是听莫德提了一句,他说这几天日子不好过,让我谨慎些。”
听到这话,雷诺兹夫人精神一松,不由自嘲地笑了笑,这还是个孩子呢。
“没关系,”索菲似乎察觉到气氛地松动,用愉快的口吻道,“等到彭伯利有了小少爷,先生和夫人就不会像个孩子似的吵架了,我哥哥和嫂子就是这样的,有了孩子,好像他们一下子就长大了。”
这句话因为故作老气横秋反而更显得孩子气了。
雷诺兹夫人却觉得心情愈加压抑了起来。已经两年多了,彭伯利还没有继承人出生——而男主人和女主人似乎从半年前乔治安娜小姐出嫁后再也没有同房过。
索菲没有察觉出雷诺兹夫人的心事,她愉快地向她道了晚安,带上门,就轻手轻脚地走向自己的房间。
第二天一早,天气就阴沉沉的,天幕低垂压抑,阴霾的云朵遮住了天空每一寸清新的蓝色。
朱丽叶在自己的房间吃早饭时,朱利安披着一身被毛毛细雨打湿了一层绒毛的斗篷走了进来,他摘下头上的帽子,伸出手胡乱地拔了扒金发,将它们搞得乱糟糟的,“嗨,这种天气,刚刚我问过旅馆的园丁,恐怕连续几天都会下大雨。亲爱的,我们必须得顺从老天爷的脾气延迟几天上路了。”
朱丽叶切下一块培根送到嘴巴里,这才鼓着腮帮有些不乐意地道,“迟几天……早知道路上再快些就好了,说不定这个时候我已经坐在布兰得利陪伴我可怜的父亲了。玛格丽特小姐上个月写信告诉我露比已经生下了小马驹,是一匹小母马,她偷偷告诉我,父亲让她瞒着不告诉我,想让我回去有个惊喜,我猜他一定是等着我回去给小母马起个动听的名字呢!”
朱利安对妹妹私下里有时毫无仪态的吃饭方式司空见惯,笑着弹了弹手中的帽子,“亲爱的朱蒂,你最没有资格抱怨,要是早几天,我们可就错过昨天彭伯利的舞会,若不是你的请求,我可不会答应菲茨威廉上校的邀请,要知道,因为你在一个月前被安布尔姨妈带领着进入社交界;而我们可怜的老父亲却无法到场;他已经够生气的了。他可是心心念念着要在你十八岁生日那天给你举办第一场盛大的舞会。若是他知道我提前带着你在彭伯利的舞会上亮相过一次,那我可就糟糕了!”
“昨天的宴会也不过如此,”说完,朱丽叶皱眉沉思了好一会儿,才道,“彭伯利昨日来的宾客虽然多,但大多却是临近彭伯利的住户,我想只有很低的可能性,才会在我的舞会上见到他们。毕竟,布兰得利离彭伯利还有好一段距离呢!”
“你说的对极了,”朱利安表示接受了妹妹的安慰。
“先生,小姐,有一位菲茨威廉上校来访。”唐娜敲了敲门。
“哦,请他到我的房间去,唐娜。”朱利安站起来,想了想又俯身凑近朱丽叶的耳边道,“亲爱的,请听兄长一句忠告,他对于你来说太老了,崭新璀璨的珠宝更需要一只精致的盒子,而不是已经生了锈的老古董。”
朱丽叶脸不红心不跳地将盘子中最后一块煎蛋塞进朱利安的嘴里,才甜甜地笑道,“真是毫无意义的忠告,亲爱的兄长,不过我接受它。”
对于现在的朱丽叶来说,没有什么比家人更重要。
于是,朱利安嚼着煎蛋,心满意足地走向自己的房间去见那只“生了锈的老古董”。
菲茨威廉上校的来意开门见山,“嗨,朱利安,看来是老天爷都在替彭伯利留客。我代表我的表兄邀请你和你的妹妹去彭伯利住几天。要知道旅馆再怎么好,也没有宽阔的彭伯利舒适。雨天在异乡的旅馆里多无聊,何不在彭伯利暖和干燥的大厅里来几场牌呢?至于斯托克小姐,格里菲夫人——也就是达西的妹妹今天就会到彭伯利,想必十分乐意去认识令妹这样的好姑娘。”
毫无疑问,朱利安被这只老古董打动了。见朱利安略显犹豫,菲茨威廉上校便继续鼓吹起雨天在彭伯利的好处,先是庄园的仆人比旅馆的仆人周到,接着是斯托克小姐必定不会觉得无聊,再然后彭伯利比旅馆要安全许多,总是无论如何,下大雨无法赶路的几天,住在彭伯利比住在旅馆好多了。
朱利安尽管上过战场,可还是年轻面嫩,抵不过菲茨威廉的热情邀请,最终让唐娜征询过妹妹不反对的意见后,便点头答应了。
菲茨威廉上校纯属先斩后奏,他哼着歌,冒着毛毛细雨骑马回了彭伯利,直接闯进了达西的书房,告之了自己的邀请。
尽管家中恼人的事情一桩桩,达西还是体谅了表兄弟急需解决人生大事的迫切心情,写了帖子,派遣了雷诺兹夫人和几个男仆去欧格登旅馆接斯托克兄妹。
斯托克家的下人只有唐娜和两个车夫一并去了彭伯利,其余人依旧住在旅馆里。
和彭伯利庄园一板一眼的女管家坐在一辆马车里,朱丽叶无论是言谈还是举止不自觉显示了十七年精细的教养,倒叫这位年逾五十的老妇人想起了半年前将将出嫁的达西小姐——现在的格里菲夫人,想起自己看着长大的小姐今晚回家,心里因为男女主人不和的阴霾微微散开了,连带看着朱丽叶的目光也变得十分慈祥和柔软。
再次应邀去彭伯利的朱丽叶,这次则是被已婚的达西小姐诱惑了。
说到底,还是该死的好奇心。朱丽叶心底暗暗鄙夷了自己一番,不过,转眼又摆起十七岁少女独有的天真笑容将这番一点不诚恳的自我鄙夷抛之脑后。
☆、Chapter 5
格里菲夫人是在晚饭之前到达的,她年轻漂亮,身材纤细,性格看着似乎和出嫁前一样腼腆,晕红着双颊温和地向来彭伯利做客的陌生人打招呼。而她的丈夫则是一个身材高大挺拔性格活泼风趣的年轻人,有趣的是他在达西面前规规矩矩,故意将他年轻的脸板的和达西先生一样严肃,实在让人忍俊不禁。
“哦,布兰得利,我知道,”格里菲夫人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雀跃,“是在斯塔福德。那里有很迷人的海岸,还有绵延的山坡,种满了玫瑰!白色的布兰得利就矗立在那些美景之中,”她把头转过去,急迫地询问,“对吗,尼克?我们四个月前在那里经过!”
正在和朱利安还有菲茨威廉上校聊天的格里菲先生立即回应妻子道,“没错,我还向布兰得利的园丁要了一朵娇嫩的粉色玫瑰,直到现在我还记得它插在你的头发里,将你衬得更美了!”
显然,甜言蜜语使得这个一心想装成大舅子的年轻人立刻和天性严肃的达西先生区别开来。望着他神采奕奕难掩深情的眼睛,众人都露出理解和善意的笑容。
格里菲夫人的双颊又爬上了红晕,她娇嗔了丈夫一眼。
朱利安微笑道,“很遗憾四个月前我和朱丽叶都不在布兰得利,朱丽叶陪着我们的姨妈在伦敦度过了一整个春天和夏天。不过我很乐意邀请你们去布兰得利,两个月后正是朱丽叶的十八岁生日。”
“噢!亲爱的,恭喜你。”格里菲夫人主动握住朱丽叶的手,甜蜜的笑道。
朱丽叶刚道了谢,雷诺兹夫人就来邀请大家移位餐厅,晚饭已经准备好了。
明亮的餐厅里摆着巨大的桃心木长桌,朱丽叶坐在了格里菲夫人的左手,她的对面则坐着朱利安。
达西夫妇分坐在长桌的两端。
餐桌上的气氛十分奇怪,朱丽叶看了朱利安一眼,沉默地拿起勺子舀了舀面前的奶油鸡汤,其实从她中午来到彭伯利的时候她就觉得庄园男女主人之间气氛的异常了,他们只在开始时露了面,接着男主人借口有事情要处理,女主人借口厨房的事情繁忙,都消失了。
还譬如现在,达西板着冷冰冰的面孔,眼角眉尾纹丝不动,对着面前精致的晚餐,连一丝表情都欠奉,而依旧不时抿唇充作微笑的达西夫人,如果仔细看去,就会发现她那一向活泼迷人的褐色眼睛周围有一圈淡粉红色,像哭泣过的样子。还有一直不出声,很容易被忽略的凯瑟琳贝内特,也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
当然,餐桌上还多出了一个极为引人注目的女人,她五官艳丽却又眉目轻浮,粗糙的皮肤掩不住因贫穷和生活习惯不规律带来的沧桑,她不符合时宜地穿着一件浮夸的大摆裙,当雷诺兹夫人称呼她为维克汉姆夫人的时候,朱丽叶立即明白了她是谁。
她当然不会没有眼色地问维克汉姆先生在哪里,尽管她为能见到莉迪亚贝内特感到惊讶,也为未能见到原著中那个有名的英俊浪荡子微微感到遗憾。
维克汉姆夫人在彭伯利位置比朱丽叶这个客人还要尴尬,一向温和腼腆的格里菲夫人对她也避之不及,只是匆匆敷衍地点了点头。
显然当事人什么感觉都没有,在整个沉默的餐桌上,只听见她勺子丁丁当当的碰撞声,和用力咀嚼食物后的吞咽声。
在这样迥异的氛围下,达西夫妇还能邀请陌生人在家里住几天,朱丽叶简直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唯有低头默默喝汤。
一顿晚餐结束得沉默又压抑。
饭后,一群人在壁炉周边的沙发和椅子上找地方坐下。女士们谈论起刺绣花边,又突然说起最近流行的花布。那边格里菲先生似乎与朱利安受到启发也找到了话题,在座的男士都是一腔热血,激进向上的年轻人,他们既看重使他们提高社会地位的土地和庄园,也迫切地想在生意场上大展身手,发一笔大财。他们讨论起棉纺织工厂的投资。从美丽的布匹到乌烟瘴气的工厂,显然客厅的女性们不感兴趣,纷纷表示要他们坐得离她们远一些,以免扰到她们的兴致。
菲茨威廉上校则笑着为男士们喊冤,“要知道他们这些枯燥的话题给你们这些年轻的小姐夫人们带来了华贵的珠宝,精致的布匹,他们幸苦所获得的财产大部分可是在供你们享受完美的生活呢!”
格里菲先生立即表示让妻子和他未来的孩子过得舒服这是他的责任,他心甘情愿吃点苦头,忍受枯燥。
朱丽叶简直为无时无刻不对妻子献殷勤的格里菲先生绝倒,连表情冷淡的达西先生都微微扬了扬嘴角。
妹控朱利安不甘示弱,立即道,“格里菲先生说得没错,这是每一个有责任的绅士应当肩负起的责任。我愿意藏起所有的糟心事,把所有的美好都献给我的朱丽叶,她是布兰得利的最珍贵的珠宝。”他移步站到朱丽叶身后,俯下身,一只手弯曲撑着沙发,而另一只手则轻轻搭在朱丽叶的肩上。
朱丽叶不像格里菲夫人羞红了脸,她理所当然地接受了朱利安的说法,并侧过脑袋,仰头给他一个甜蜜美丽的笑容,一天下来,她盘起的金发略松,落下的一缕弯曲的金发衬着她小小的清透雪白的脸盘,这个真挚天真的笑容绽放得十分惊艳。
这对相貌出众的兄妹之间感情自然流露,实在让人暖意融融。
“真是让人感动。”达西夫人发自内心地感叹了一句,她心底涌上一丝强烈的羡慕与落寞,世界上无条件对你好的男人除了父亲还有哥哥,只可惜,贝内特家没有这个福气能有一个这样的继承人。至于丈夫……伊丽莎白有些悲观地想,他们往往还有一个妹妹呢。
莉迪亚丝毫没有体谅出姐姐此刻的心情,她突然发出响亮的抽泣声,“若是我的乔治永远好不了,天呐,我该是多么痛苦!”
显然,她必定也是有所触动。只可惜乔治维克汉姆在彭伯利实在是一个不怎么令人欢乐的名字,破坏了当下的气氛。
知情人都不自觉收敛了笑容,作为“半个知情人”的朱丽叶和一无所知却感觉敏锐的朱利安在如此气氛下已感知事有蹊跷,闭紧了嘴巴。
可惜,莉迪亚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给别人带了了不快,她拿出一张艳丽的大帕子使劲儿揩了揩已经通红的鼻尖,话题直冲朱丽叶而去,“可怜的甜心,别以为你有了一个哥哥就万事大吉,若是你像我一样命苦,嫁了一个年纪轻轻就躺在病床上的丈夫,一百个俊美的哥哥也不能让已经掉价的珠宝重新升值啦!”她顿了顿,又转头道,“当然,基蒂,虽然你没有兄弟,你也要听听我这番肺腑之言。”
凯瑟琳努力想板着脸,可是红透的面庞和不时瞥向伊丽莎白的眼神已经透露出她的不自在和束手无策。
而朱利安显然在用他良好的教养和风度迫使自己不要开口咒骂这个不知所谓的女人。
伊丽莎白已经不愿意去想达西此时心里如何去想她的亲戚了,想起昨晚和达西之间短暂的争吵,她内心既羞愧又愤怒,五味杂陈,脑子却轰成一团,已经顾不上遮掩,站起身要拉莉迪亚,她声音有些尖刻地道,“亲爱的,我知道你一定觉得很难过,你都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了,我们还是去睡吧,休息一天就好多了。”
莉迪亚摇头拒绝,她往后仰了仰身子,避开伊丽莎白伸过来的手,“不,我清醒得很。现在还早,我一点也不觉得困,若是你累了,你自可休息。”
气氛真是尴尬,伊丽莎白涨红了脸。
“真是万分抱歉,请容许我早退,我觉得有些累了,”朱丽叶立即起身,极其自然地握上伊丽莎白僵直在空中的手,“昨天在旅馆没有睡好,达西夫人,请问能带我和哥哥去客房吗?”
伊丽莎白马上反应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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