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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莲灯]以身相许-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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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哥!”杨婵一个侧首便见到了他那一身布衣却依然英明神武的二哥。杨戬作在凡间的日常打扮,衣饰也用的是一般百姓用的寻常料子普通样式,只是却仍遮不住这一身气势。
她的哥哥,毕竟不是一般人,即使是在天庭,也是那个让人敬畏让人仰望的二郎神。然而无论如何,杨戬之于杨婵,没有其他身份。只是哥哥,只是亲人。
杨婵见到二郎神,除了那一声二哥,却发现满满的话都冻结在唇边。千年的光阴曾经的相负倥偬而过,她不再是杨府的三妹,他不再是杨府的二哥。她的儿子要在今日成亲了,而他还是孑然一身。灯光照着他清俊的脸颊,她的心头却溢出了无数的心伤。
明明是这样高兴的日子,却忽然忍不住想哭。然而她到底不再是当年那个躲在哥哥身后需要哥哥保护的小女孩了。她已嫁做人妇,连儿子都这般大了。
满堂醉客三千,杨婵长长的纱衣曳地,她走过去,轻悄似不沾惹尘埃,抓住杨戬的手,唇边是一抹温柔的笑:“二哥,你今天来晚了。等下可要罚酒三杯。”
她的这声“二哥”叫的异常温柔,如同嘴角的笑容那样动人。时光寂寂里长出了盈盈蒹葭。
“好。”杨戬看着她,终只是这一声回答。他是哥哥,在母亲面前发誓要永远保护妹妹的哥哥。
两人边说着边走进了大堂,小金乌携着最后一缕光晖隐没在群山之后,夜幕渐渐笼罩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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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昏之际,正是吉时。大堂之上并整个院子都挂上了喜庆的花灯。喜娘扶着新娘小玉出了新房,杨婵也与刘彦昌被安排在高堂之位,接受新人跪拜。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礼成!送入洞房!”
所有的礼仪都是按照凡间的规矩来的。虽繁琐却也隆重,盖着大红盖头的新娘被重新搀回新房,留下新郎与满堂宾客相互劝酒周旋。
刘沉香一桌桌敬着,到了东海四公主所在那席,英姿飒爽的四公主把他敬上的酒一饮而尽,面对四姨母含笑的目光,沉香心一倔也欲饮尽杯中物。
“傻孩子,你的新娘子还等着你呢!哪能那么实诚一杯杯都喝完。”但见敖听心不过动动小拇指,谈笑间沉香已杯中空空。
看着小辈惊奇的目光,敖听心笑道:“四姨母是水族,御水之术不过雕虫小技。”只要她愿意。这满堂的酒都能让它于顷刻间重归碧落。
“四姨母这是有意放过你呢!”三圣母在一旁解释,沉香忙作揖感谢。
同在一席的敖春忙打趣了沉香几句,言笑晏晏,气氛正好。此时却忽然见一梳着螺髻着青衣的小丫头捧着一个托盘出现在刘家大门口。
在场神仙人物不知凡几,感受到一丝不寻常的仙力波动,便都看向门口。那小丫头年纪不大,倒却有几分胆色。在诸多正神上仙的目光下依然行的沉稳。
“奴婢奉我家小姐和公子之命送上贺礼。贺刘公子大婚之喜。”那青衣丫鬟脆生生的说道。只是不知这丫鬟是谁家的。既然送上贺礼便是与刘家有旧,不知为何主人不到场却偏偏只派了个丫头来,好不知礼数。
“你家小姐怎的没来?”敖听心问道。她出身水族,自然一眼看出眼前的小丫鬟与她份属同源。
“回堂小姐的话,我家小姐与公子另有要事,是以派小婢前来贺喜。”那丫头恭谨道。
杨婵闻听两人对答,也大概猜出这丫头的主人是谁。忙笑着接过托盘,客气道:“小姑娘既然来了还请入席,你家小姐的礼我们收下了,烦请转告多谢她记挂。”
当初西海的请柬她也是派人送过去的,只是大概也猜到西海无人来贺。当年二哥与西海闹翻,后来又休了三公主,与这西海的梁子是越结越大了。
沉香依礼向来宾一揖。
听心出身东海,见这罩布盖住的托盘有灵气缠绕,只是不知寸心送的是什么礼物。
“你可知里面是何物?”她抬头问那青衣小婢。
“奴婢不知。只是小姐嘱托我务必送到刘公子府上。”敖寸心特特叫人送来的东西,想来不会太差。
“三公主的贺礼,自然十分贵重。”杨婵对这个前二嫂也是有所了解的。当年在杨府一起生活,她身边衣饰佩戴无一凡品。敖寸心贵为公主,吃穿用度自然比旁人精细那么几分。
杨婵当即拿开罩布,见里面是一只大河蚌。在河蚌上轻轻一敲,河蚌张开,露出里面光华灿烂的一枚明珠。
“定颜珠!”只听敖听心一声低呼,在场诸人便都知晓了这宝物的名字。
☆、第四章
第四章
“怎的如此大方,把定颜珠送给了刘家?”凡间的的茶楼,敖玉看着楼下车流如织,行人摩肩接踵好不热闹,问起身边的妹妹。
“作顺水人情不好吗?”敖寸心拿着两个白瓷茶杯互相倒着茶水玩。看碧绿的茶水在白瓷之间起落,颇有意趣。
“你莫不是……”毕竟是自己的妹妹,她在想什么还是隐约猜到一二的。
“哥哥,现下我们也只是走一步看一步,尽人事而已,剩下的只能听天命了。”
“只是定颜珠只能保容颜不衰,却并不能延长寿命。”
“有聊胜于无。刘彦昌容颜不衰于刘家也是一份慰藉。”寸心手一扬,茶水拉成一条碧绿的水线缠绕在她的手腕之上,不细看便会以为腕上挂的是只碧玉镯。
“你可别仗着四周布下结界而胡乱用法术。”敖玉见她熟练操控着水流,却也有些担心,不由出声劝诫。
敖寸心听了他这话,勾了勾小拇指,那茶水便又乖乖回了茶杯之中。
“哥哥,喝茶多没意思。不如去这凡间的闹市逛一逛!”敖玉知她只要撒娇便会叫自己哥哥,平日里都是按序齿称呼的。
“寸心。”敖玉见她看着楼下车水马龙一脸跃跃欲试,便出声唤她。
“嗯?”敖寸心回头看他。
“你是准备向三圣母借宝莲灯?”他轻轻问道。
“三哥,你知道的。龙族是灵兽,虽然寿命长得几与天齐但却再无来世。姑父冤屈纵是洗刷了,也几无生还可能。”
“宝莲灯乃天地至宝,能温养魂魄。你可是准备用宝莲灯将养姑父的魂魄再想他法?”
“当初我同海巫做下交易,她告诉我解救姑父的法子,我给了她一样东西。”敖寸心的眼中有碧海潮生有日升月沉也有他看不懂的东西。
“你给了她什么?”敖玉有些着急。这海巫是出了名的难缠,对她有所求便要拿自己的一样东西来换。曾经有位鲛人公主爱上人类的王子,她为了接近爱人想褪尾化腿。海巫以拿走她的声音作为代价,给了她可以把美丽的尾巴变成修长双腿的魔药。
敖寸心盯着他看了半珦,才从嘴里蹦出这两个字:“秘密!”
敖玉看她如今能说会跳,刚才御水时灵力充沛手法娴熟,料想她身体无碍,想来给那海巫的左右不过是些死物,便也放下心来。
“那她说的是什么法子?”
“这法子有些艰难。现如今一切等杨戬重审了姑父的案子再说。”敖寸心说完指着远处的杂耍班子说:“哥哥看那,凡人能力有限,却也能做到这般!”
那处有一少年站在钢丝之上,行走如履平地。
“伏羲大神和女娲娘娘的子民,身上都隐有灵性。如果得遇仙缘,飞升成仙的也不是没可能。”
“三哥,我多少年不曾救过人。如今重操旧业,不知道会不会手生?”敖寸心临窗而立,风吹起她身上轻薄的鲛绡,仿佛随时便会飞升而去。
敖玉还不曾回过味来,便只觉一阵风吹过,寸心所在的位置已空无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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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颜珠是何物?”沉香好奇地问。
“定颜珠乃龙宫宝物。当年唐僧师徒四人西行途经乌鸡国时,发现乌鸡国王为妖怪所害,扔进了御花园的一口井里。幸而那井龙王用定颜珠保管好国王尸身,后来才被如今的斗战神佛当年的孙大圣救活。后来这定颜珠在西海龙王大寿时,底下有井龙王孝敬上来。此珠有驻颜之功。三界之内任何生物,无论死活,只要服下此珠,便能保容貌不衰。”敖听心一番详尽解释,众人便明白了这珠子的来历和功效。
“那……这是……”沉香如今看这明珠,想到这是跟师父有过渊源的宝物,不由产生了几分亲近之意。
“你家小姐如此重礼,小儿受之有愧。”杨婵只觉得手上这小小托盘颇为压手。她自然是知道这宝物西海三公主此时送来是何意,也因此觉得这份礼格外贵重。
“刘夫人言重。我家小姐与您有旧,又得令郎义举方重获自由。本打算亲自前来贺喜,奈何有事在身,便派奴婢前来。失礼之处还望贵府海涵。”那青衣小婢代主前来,说话却很是得体颇有大家气度。
“哪里的话。前些日子我与你家小姐匆匆一见来不及说上一句话便已分别。有时间还望她拨冗与我这昔年故人叙叙旧。”
“奴婢一定把话带到。”青衣小婢恭声回道。
“还请姑娘先入席,喝犬子这一杯喜酒。”刘彦昌见妻子如此看重,便也以礼相待,哪怕对方仅仅只是一名婢女。
“还请刘先生赎罪,小婢礼物送到,不便在此久留。”那婢女行了个礼告罪。
“这……”刘彦昌考虑到对方并非凡人,也许确实不便久留,便把目光投向自己的妻子。
“你家小姐可是另有要事吩咐你去办?不过一杯薄酒,姑娘何必推辞。”三圣母也奇怪。以她目力来看这小姑娘修行也算有所小成,离水居陆也不碍事,除非是三公主对她另有安排。
“这……”青衣小婢乃是一扇贝精,修炼三百年方有小成,幻化人形离得水面。只是她自小受龙宫礼数管教,对于人间并不是很熟悉,公主只说让她把贺礼送到,其他安排倒是没有。
“既然来了,必然是喝了酒再走的。你就当是替你家主人敬这新郎新娘一杯。况且我还有些事要问你。”敖听心乃东海四公主,英姿飒爽快人快语,且近千年都是她掌东海水军,在四海之中颇有威望,扇贝精同为水族对她的话自然是听从的。
“如此,恭敬不如从命。”她行了礼便被听心拉到身边的位子。
杨婵收好定颜珠。便示意沉香向那青衣小婢敬酒。
“敬贵客。”
那青衣小婢也不含糊,仰头一饮而尽,然后翻转酒杯,示意滴酒不剩。
“你这小姑娘倒是有趣。喝酒如此爽快,寸心教的不错。”敖听心夸道。
“堂小姐谬赞了。”她轻拭嘴角,抿唇而笑。
“你说寸心有事在身,她可是遇到什么麻烦?”敖听心问的有些急切。她帮着留下这小丫头便是准备向她打听寸心最近的动向。
“我家小姐并无麻烦,堂小姐切莫担心。”
“那她是为了何事,连故人之子的婚礼都不来参加?”
“这个,奴婢不知。小姐只吩咐奴婢把贺礼送到即可,并不曾告知奴婢其他。”
“这位姑娘不知如何称呼?”杨婵应付了几个宾客,便又回转到了这桌。
“奴婢陋名不足挂齿。”青衣的婢女顿了顿,方道:“我家小姐唤我小山。”
三圣母温柔的注视,这三界之内还未有几个人能拒绝。
“小珊?可是珊瑚的珊?”敖听心好奇道。
“是一座山的山。”那小山用手指在桌面上慢慢写了那个“山”字。生为水族天生便可御水,她手指明明干燥得很,划在桌子上却有了水痕。
杨戬看着桌面上那个“山”字,再是普通的一个字,完全不适合女孩子的一个名字,不知主人给她起这个名字时,是何心意。
“小山……小山,倒也别致。”杨婵念了几遍,笑道。
“小山。在吗?”忽然在场诸人都听到了一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声音。
“小姐。”那小山自袖中拿出一枚海螺,只见听得那海螺里传出一阵呼唤。
“寸心,是寸心吗?”敖听心在一旁喊道。
“听心姐姐?是我。”那海螺里传来敖寸心的声音,人虽不在眼前,然而声音近在耳旁,仿佛那人也就在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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敖寸心人如离弦之箭掠去,她动作潇洒飘逸,然而身法奇快无比,那个少年的兵刃离那轿不过咫尺,隔着一沉薄薄的布帘,然而那兵刃却永远也破不开这帘子,取下轿中之人的首级。
那闪着寒光的刀被一条白绫裹住,再不能前进分毫,那白绫轻轻一抖,不知怎的刀便脱离主人之手被来人缴了去。
刺客出现不过刹那,而被阻也不过刹那。这一切发生的太快,以至于让人以为这一切只是幻觉。然而行人的尖叫,小儿的哭泣,无不昭示着在这样承平的天下,青天白日下有刺客当街刺杀陪着皇后进香回宫的颍王。
因着敖寸心这一阻,刺客先机失尽,禁军护卫快速反应过来团团围起,把刺客并敖寸心都困在局中。
那当街卖艺的江湖客都是刺客乔装,那走钢丝的少年便是此次行刺的主力,如今虽失败却仍负隅顽抗,只是禁军高手众多,几番下来已是强弩之末。
凡是走上这条路的,皆是死士。为不至失手被抓牵连背后之人,在禁军的包围之下见无脱困之望,几人相互间使了眼色,竟不约而同咬破装于牙内的药囊,先后殒命。
“多谢姑娘出手相救。”马上的少年尚不及冠,轻裘缓带不着甲胄,连道谢都高高在上带着一丝矜贵。
敖寸心眼见着眼前横死数人,心中无端有些凄惶。
那是她直接干涉了他们的命运的结果。
她抬起头来,有风吹过,她身后的头发微微扬起,有丝丝缕缕贴了脸面:“不过是举手之劳,殿下不必挂怀。”
赵顼看她年纪轻轻且是一介女子,然而刚才展现出来的武艺却高深得可怕。他一介凡人如何能理解龙族的力量,对于敖寸心那快如鬼魅的身法,只当是凡间功夫。
敖寸心说罢,转身便要走。
“姑娘留步。”轿中传来轻悦的声音。马背上的少年忙翻身下马。立于轿旁,做了个恭谨的姿势。
“顼儿,这位姑娘于本宫有救命之恩,你要替本宫好好谢谢人家。”
“是。”赵顼躬身领命,抬起头对着敖寸心道:“姑娘救命之恩,在下母子无以为报。只是今后姑娘有任何地方有需要在下的地方,烦请知会一声。在下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敖寸心立于街心,几个刺客的尸体尚还横陈面前。就在一盏茶之前,她还站在那茶楼看着他们的表演,如今这些人却已然没了声息。
凡人的生命多么脆弱,这样脆弱的生命体,他们的誓言又有几分可信。他们有什么本事能护住自己许下的承诺。
这三界第一的战神,当初许下的诺言也作不得数,更何况是在龙族眼中朝生暮死的凡人。
然而她此番守株待兔潜行于此,为的也便是现在,有机会做那大宋未来国主的救命恩人。
“殿下此诺,小女子牢记在心,日后有需要,必定厚着脸皮上贵府讨还这人情。”
敖玉站在高处把刚才过往看了个通透,此时亦自茶楼飘然而下,站在敖寸心身边道:“刚才你忽然不见,着实吓我一跳。”
“这位兄台……”赵顼眼见面前这白衣男子视禁军为无物,突然便出现在那武艺高深的女子身边,只觉得面前这两人来历神秘,见了皇室中人不跪不拜,实在桀骜不驯。
“这是家兄。”
“原来是恩公的兄长,顼有礼了。”
“殿下,如今时候不早,我兄妹二人有事在身,先行告退。”敖寸心抱拳,行的是寻常江湖女子的礼,只不过她面容姣美,行动间便也带了几分美感。全无江湖的粗豪,却流露出天潢贵胄钟鸣鼎食的大家气度。
赵顼看着那两人翩然而去,衣袂飘飘,手上的扇子一搭一搭敲在手心,觉得这趟出行着实有趣。
“殿下,这两人……”他身后有人询问。
“不过江湖豪客,不必挂心。”他回转身子,对轿内的当朝皇后说道:“害母后受惊,是儿臣之罪。”
“回宫罢。”轿内的女人已然过了女子最美好的年华,声音里却有着长期侵淫富贵身在高位带来的沉定与果决。
“至于这些刺客,给本宫好好查查,是谁要害本宫和顼儿!”
敖寸心与敖玉不过使了个障眼法,待禁军护送着赵顼母子远去,她方用五鬼搬运术把那刺客少年运到某个安全处。
“寸心,你要救的人是他?”敖玉不解道。
“海巫说,要想恢复姑父的元神,需要一颗勇者之心。”她淡淡地说。
大抵,视死如归的刺客也是可以称得上勇敢的。
“那刚才……”
“人间帝王的祈祷、勇者之心、大善之人的祝福。这三样缺一不可。”敖寸心抬起眼来看住自己的兄长。
“还有呢?”敖玉直觉还有什么她没有说。
“还有,战神的忏悔。”
☆、第五章
“小山,你可还在刘家?三圣母是否在你身边?”敖寸心的声音听来居然还有几分焦急。
“回公主,刘夫人在奴婢身旁。”青衣的小山恭谨禀道。
“嫂……三公主,可是遇到了什么难处?”杨婵忙接了话头。
“三圣母,我如今想救一个人的命,可否把宝莲灯一借?”敖寸心开口就是要借宝莲灯。
“这……”杨婵看了看自己的二哥一眼,稍一犹豫,方道:“三公主要救的是何人?”
“一个我想救之人。”
“既然是三公主想救之人,想必不是大奸大恶之徒。三公主可先把要救之人送来华山,稍晚我会赶回圣母庙,待那时我再替三公主救人如何?”杨婵稍一沉吟,便选了个折中之法。
宝莲灯乃天地圣物,威力无穷,稍有差池后果不堪设想。她作为宝莲灯之主,自当肩负起看管好它的责任。然而三公主于自己既有送珠之恩,又有昔日姑嫂之情,她想救的人,她自当尽力相助,以全恩义。
敖寸心不复多言,所有的话都藏在“多谢!”两字里。
沉香只觉得这三公主神秘得很,与母亲关系似乎非比寻常。当初天庭不过匆匆一见,却也让他看得分明,这西海的三公主与丁香面容何其相似?如果不是四姨母曾经在无意中提起说丁香那丫头长得颇似她西海的三妹,他当真便要在凌霄宝殿失态了。
三圣母看到沉香略带疑惑的眼神,想起刚才乍见二哥孑然一身,心中忍不住又是一声叹息。
他却不知道,有些事有些人,长辈们不提,并不是忘记,而是不知该从何说起。
从玉帝灭杨家满门开始?还是从西海畔命中注定的遇见开篇?
于是索性不说,那些曾在彼此生命中留下浓墨重彩一笔的人们,便真的只存在于记忆和传言之中了。
沉香这婚宴摆的别开生面。因父母乃仙凡结合,自己一路救母的途中也结了自己的仙缘,不说一起同甘共苦习艺成长的东海八太子敖春,便是斗战胜佛也是他的师傅。是以留了几桌招待几位仙家。而另一边,是刘家村看着沉香长大的淳朴村民。
刚才自小山现身以来,杨婵便随手布上了结界,凡人看到的不过是新郎与宾客相互劝酒,而没有看到用海螺通话这样在普通人看来匪夷所思的画面。
*一刻值千金,待新郎被送入洞房,宾客散尽,而杨婵也急急赶往自己的道场。
“二哥?”
月光下杨戬的衣袂无风而动。光阴在他身上停滞不前,仿佛还是杨府里那个望月的身影,在千百年中凝固成这样一个永恒的姿态。
“我随你同去。”杨戬的声音在月色下带着如玉相击的质感。
杨婵点了点头,驾云与杨戬同向华山上的圣母庙行去。
刘家村本就在华山脚下,兄妹二人驾云不过片刻便到了圣母庙。
下了云头,三圣母熟门熟路地走进自己昔日的居所,便见一袭红衣的敖寸心与一袭白衣的敖玉兄妹合掌,各自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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