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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武侠]飞雪连城-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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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老爷子从前绝口不提女儿的事,是因为怕妻子伤心,自己也难过,而李云霁则是心中愧疚,如今终于寻回了白飞飞,他们恨不得大肆宣扬,让全天下人都知道才好。
所以,这一场婚礼,名动八方,引得各方来贺,空前盛大。
白飞飞在向父兄讲述自己的过往时并没有提及和沈浪的纠葛,她原本是不想让他们为自己担心,是以李家父子也不知道白飞飞与沈浪之间的恩怨情仇。李云霁和沈浪原是朋友,所以自家妹妹成亲,便邀了好友前来,给他发了请帖。
沈浪收到请柬,见到了新郎的名字不由一惊,连城璧不是和白飞飞在一起吗?怎么会又要娶李云霁的妹妹,莫不是他负了飞飞?还是只是同名之人?虽然他知道白飞飞的事自己早就没有资格插手,但是他绝不能坐视别人有负于她。这样一想,他便按捺不住了,匆匆收拾行囊就要前往保定,朱七七知道他要去参加好友家里的婚礼,嚷嚷着要沈浪带她一起去,沈浪拿她没有办法,只好带着她一起去。
王怜花也收到了请柬,得知白飞飞竟然真的是李家的女儿,是李寻欢的姑姑,不由为她找到了亲人感到高兴,当他知道白飞飞就要和连城璧成亲的消息,不由叹了口气。
“公子为何叹气?”正在为他奉茶的紫衣美人好奇地询问。
王怜花轻轻搂住她,道,“我叹这世上难得可入我眼的女子,就要嫁做人妇了!”不过幸好,连城璧恰好也可入得他眼。若非这两人皆是他的朋友,那么说什么都是要争一争的,不过,既然他们两情相悦,那就算了,他怜花公子向来拿得起放得下。
王怜花眯起眼睛,邪肆一笑,该给连城璧送点什么礼物好呢?
大婚前三日,连城璧便被迫和白飞飞分开了,风俗使然,新郎和新娘不得在婚前相见。婚礼既然在李园举行,一应事宜便都被李家父子包办了,连城璧倒是闲了下来,百无聊赖之下干起了接待宾客之事。许多李家故交都早早到了,有些交情深厚的朋友便住进了李园。众人此前皆不曾听说过连城璧的名号,亦不知道他到底出身江湖还是立足朝堂,只是观其行事作风,风度气质,必定是大家公子,纷纷发出赞叹,使得李老爷子倍感面上有光。
婚礼前夜,王怜花带着无垢山庄的人马晃晃悠悠抵达了李园,还顺便带来了一个小家伙,阿飞。阿飞抱着一把小小的木剑,表情严肃,架势十足,只是一见到连城璧就破功了。他嘻嘻一笑,笑弯了眼,乐颠颠地迈着小短腿,向连城璧跑来。连城璧抱起阿飞,捏了捏他的鼻子,阿飞连忙转过脑袋,怒视着他,“爹爹!”
这一声“爹爹”听在李云霁耳中,简直如同惊雷,他瞪大了眼睛,直直望向连城璧,“你,你,你竟然有个这么大的儿子!这婚事作罢、作罢……”
“大哥误会了,阿飞并非我的儿子,不信可以问王兄。”连城璧转向王怜花,示意他过来解释。
可是王怜花负手而立,一脸看好戏的样子,完全没有过来解释的意思。
李云霁半信半疑,又指着连城璧问阿飞:“他不是你爹爹?”
“是我爹爹!”
李云霁大怒:“你还想骗我,枉我还以为你是个值得霏儿托付终生的良人!”连城璧无奈地摇头,看了阿飞一眼,阿飞一脸无辜地看着两人,弄不明白怎么一回事儿。
“小子,你娘又是谁?”
阿飞笑嘻嘻地回道:“是飞飞。”
“什么!”李云霁这回彻底糊涂了,震惊地瞪着连城璧,连城璧连忙抓紧机会解释了阿飞的身世和事情的来龙去脉,这才安抚住了李云霁。
沈浪见到在和李云霁交谈的连城璧,不由呆住,没想到真的是他。
连城璧解释清楚之后,转身见到沈浪,也颇觉意外,看沈浪眼中闪过的怒色和那欲言又止的样子,便明白了几分,他淡淡一笑,走上前去,“沈庄主,别来无恙。”
沈浪抱拳回礼,问道,“连少侠,飞飞在哪里?”
连城璧漫不经心地瞥了他一眼,“这会儿应该休息了吧。沈庄主有什么事吗?”
“你竟然敢辜负飞飞,另娶他人!”
连城璧摇头叹气:“沈庄主恐怕有所误会,我要娶的人自然是飞飞。”沈浪闻言一愣,“新娘是飞飞?”连城璧笑而不语,转身离开。李云霁见到沈浪,走过来打招呼,沈浪却没有反应,有些愣怔。他没有想到,有朝一日,他会参加白飞飞的婚礼……
精致的妆容已经画好,大红色的精美嫁衣也穿在了身上,白飞飞轻轻拨弄着凤冠上的珠饰,看着镜中的娇颜,有一瞬间的恍惚。她终于找到了自己的亲人,即将嫁给自己所爱的人,一切幸福得不可思议,曾经,她以为自己再也不会拥有的幸福就这样悄然降临,如坠梦中……
白飞飞神情安然,可手中拧得紧紧的裙摆还是泄露了她心中的紧张。想到连城璧,不安的感觉渐渐消散,她握着连城璧送给她的袖剑,笑容璀璨。
“姐姐今日真美啊。”环翠为白飞飞理了理嫁衣,发出赞叹。
如意笑着点了点头,“小姐一直是最美的。”
白飞飞回过神来,道:“别取笑我了,随我去拜别爹爹吧!”
坐在厅中的李老爷子好几次抬头看白飞飞,却一句话都不说又低下头喝茶,白飞飞注意到他的不寻常,便问道:“爹爹可是有什么话要叮嘱女儿?”
“唉,昨天夜里是想了好多话要说的,可现在都想不起来了。”
白飞飞走上前来拉住了老爷子的衣袖,“爹爹,女儿也舍不得您……”
“好了,爹爹没事的,霏儿,你要好好的,若是受了什么委屈,要和爹爹说……”老爷子的眼圈有些泛红,可惜妻子不能见到女儿出嫁。
白飞飞含泪点头,悄悄拭去眼角的泪水,微笑起来:“爹爹,又不是再也不回家了,女儿以后会常回来看您的。”
“行了,快去吧,别误了吉时。”老爷子亲手为白飞飞盖上红盖头,看着白飞飞坐上了花轿,幽幽叹了口气。
因为要在李园行礼,所以花轿在城中转了一圈,又回到了园中。温润俊雅的新郎骑在白马上,身后是大红花嫁,还有吹吹打打的乐手,一路吸引了无数羡慕的目光。
听着外面热火朝天的声响,白飞飞心跳无端快了几拍,一抹娇红就这样泛起,在如玉的俏脸上晕开,更添几分清丽妩媚,明艳而不可方物。
白飞飞深吸了一口气,在喜娘的搀扶下低头走下花轿,喜帕下忽然伸来一只修长有力的手,紧紧握住了她的手。
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皆老。今日,她嫁他为妻。
龙凤花烛高照,照亮了遍布红色的新房,带起流光溢彩。
李寻欢和王怜花等人连番上阵,想要灌醉连城璧,却不知连城璧早就将自己所饮的酒换成了水,一干人等皆喝得醉醺醺的,连闹洞房的力气也没有了。连城璧摆脱了他们,轻快地步入洞房。
挑起盖头,他凝视着白飞飞盛妆的容颜,不由心醉。
白飞飞素爱白色,从来不曾穿过红衣,不想今日红妆粉黛,会是这样的绝艳妖娆。她淡然而幽雅,静美而高洁,美得无法形容。连城璧痴痴望着她,笑意渐深。
烛影微动,照射在她的脸上,如诗如画,如梦如幻。
任是再璀璨的宝石也不及那双眼眸,如秋水淡波,如明月清光,勾起他心中深深的涟漪。
“飞飞,你想听一听我的过去吗?”
“你想说,我便听,你不想说,我便不听。”
“我想说,想把一切都与你分享……那已经是前生的故事了,我前世娶过一个妻子,叫做沈璧君,后来,她爱上了别人,背叛了我,我因此做了很多疯狂的事情……”连城璧淡淡地讲述着过去的事,这是他从来不曾对人说过的秘密,但是对白飞飞,他什么也不会隐瞒。
白飞飞静静地听着,用力握着连城璧的手,她从前也曾疑惑过连城璧对沈璧君的特别,想不到那竟是前世的孽缘。她为那个故事中的连城璧心痛着,为他肩负的责任而无奈着,他的痛苦,她感同身受……
“飞飞,从此你我之间,便不再有秘密。”连城璧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她深深看着他,举起玉杯。 举杯共饮合卺酒,一生一世一双人。
白飞飞静静望向连城璧,他那深邃的眸子中仿佛有一张缠绵的细网,不经意间便拢住了她的心。清甜醇美的酒入喉,直润肺腑,暖入心田,于千回百转中心神俱醉。
“飞飞,你是我的妻子。”
“城璧……”
“唤我夫君。”
白飞飞轻唤了一声“夫君”,连城璧抱起白飞飞放在床上,轻吻她的侧脸,碰到了一点冰凉的耳坠。他微微用力将她带入帐中,然后伸手拂落纱帐,落下一室的旖旎……
芙蓉帐暖,流光溢彩,烛光渐熄,月光透过半掩的轩窗洒进屋内,轻纱一般笼在人的身上,朦胧而妩媚。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风微动,落繁花满地,有暗香盈袖……
☆、54勿忘倚鸳盟
江南草长,莺飞二月,春风送暖而来,天气渐渐清朗。
太湖之畔,水色连山,碧波荡漾,湖畔的草木郁郁青青,渲染了满目的□。松软的草地上,一个□岁的男孩身形灵动,挥舞着一把木剑,剑气裹挟着破空的风声呼啸而过,剑影千重快得几乎看不见,无不显示出男孩剑法之不凡,他的年纪虽小,但是剑术上的造诣却不容小觑。
一套剑法舞毕,不远处凉亭中的白飞飞向他招了招手,男孩收回木剑,施展轻功,几个起落之间便来到了凉亭中。
“师傅。”
白飞飞递给他一块洁白的帕子,然后抽出了他的剑,“阿飞,从今日开始,你不要再用木剑了。”
阿飞一愣,望了一眼自己的剑,问道:“那我以后用什么剑?”
“用铁剑。”木剑对于现在的阿飞来说已经太轻了,不利于剑道的提升。
阿飞的小脸上带着几分欣喜,又有几分不舍,聪明如他,可以理解白飞飞的意思,改用铁剑意味着他可以学习更加高深的剑法,可是对于陪伴了自己这么久的木剑,他已有一些舍不得。这是剑客对剑的感情,阿飞虽然还小,但已经具备了一个剑客的品质。
“我听说你私自和人比剑了。”白飞飞的声音很平淡,在阿飞听来却分外严厉,他没有迟疑,老实地供出了主谋:“是怜花叔叔要我比的。”
白飞飞眼含笑意:“他是你师父吗?”
“不是。”
“那么,他叫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
阿飞默默低头,“阿飞明白了。”
“我的剑用于杀人,从不用于比试,你的剑用于什么,你要自己想清楚,等你想明白了,就可以成为一个真正的剑客。”
阿飞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徒儿记住了。”他没有说自己明白了,是因为他还没有真正明白白飞飞的意思。
白飞飞闻言满意地点了点头。
阿飞见她脸色稍霁,试探地问道:“那我今日可以去放风筝了吗?”
白飞飞还不曾回答,便有人对阿飞道:“去吧。”两人转身,见连城璧不知什么时候步入了亭中,手中提着一只竹制的四方风筝,他将风筝交给了阿飞,阿飞欢呼着跑开了。
白飞飞见状皱起了眉头:“你倒是会做好人。”
觉察到白飞飞的不满,连城璧微笑着摇头,“他还是个孩子。”
“我听说某人六岁时便已有‘神童’之誉,十岁时剑法已登堂奥,十一岁时就能与东瀛有名的剑客交手论剑,历三百招而不败。既然有人十岁时剑法已经小成,难道阿飞就不行吗?在我眼中,他绝不只是个普通的孩子……”说到这里,她忽然顿了顿,似笑非笑地看了连城璧一眼,“不过,你若是继续这么惯着他,那他是没办法超越你的。”
连城璧耸了耸肩,“我总是说不过你的。”
白飞飞白了他一眼,“每当你不想继续一个话题,就会以这样的话来堵我的口。”
连城璧笑着牵起她的手,“飞飞果然是最了解我的。不说这个了,今日有朋自远方来,随我一起去迎客吧。”
“什么客人?”
“你猜猜。”
白飞飞沉吟片刻,问道:“莫不是景修来了。”白飞飞的朋友不多,除了李家人,会来无垢山庄的也只有王怜花了,连城璧既然让她一起去,必然也是她的朋友,而王怜花,简直算是无垢山庄的半个主人,若是他来,连城璧才不会见怪。既是李家人,必定是近来名动江湖的小李探花,李寻欢。
“正是。”
白飞飞来到会客的花厅,果然见到了李寻欢。在李寻欢的身后,还立着一个亭亭玉立的少女。
“姑姑。”李寻欢微笑着向白飞飞见礼。自从白飞飞出嫁,逢年过节总要回到李园与家人相聚,虽然聚少离多,但是一家人的感情却越来越深,李寻欢时常行走江湖,来无垢山庄也来得更勤,是以与白飞飞的感情最好。虽然白飞飞是她的姑姑,但并不比他大了多少,相处之间,两人更似姐弟,很是融洽。
白飞飞对他点了点头,目光便落在李寻欢身后的少女身上。少女极美,折纤腰以微步,呈皓腕于轻纱,容色照人,目光清澈,恰似明珠美玉,纯净无瑕。
李寻欢会意地向白飞飞介绍道:“姑姑,这是诗音,当年姑姑成亲之时,诗音也曾来过李园道贺。”李寻欢这一提,白飞飞也有了些印象,这少女便是李寻欢的表妹林诗音,林诗音的母亲是她已故大嫂的妹妹,初见时还只有十四五岁,彼时已经出落得清秀绝俗,如今越发美丽了。
林诗音实在是一个绝丽的美人儿,只是十七八岁的年纪,但身形婀娜,裹在一袭普普通通的丝质蓝裙之中,便呈现出掩不住的窈窕娉婷之态。见到白飞飞不住地打量自己,林诗音脸上染上红晕,看了李寻欢一眼,有些羞涩地低头,轻声道:“诗音见过姑姑。”
白飞飞何等剔透的心思,只一眼就看出了李寻欢和林诗音之间的情谊,她含笑应承,便拉了林诗音到一边叙话。
连城璧挑眉看着李寻欢,问道:“近日江湖上有一个传言,‘小李飞刀,例不虚发’说的可是你?”李寻欢谦和一笑:“江湖上一些朋友的谬赞罢了,至少姑姑就曾接下过我的飞刀。”
“那是因为彼时你的功夫还不到家,现在她未必可以接下。”
“姑姑的飞刀尽得爷爷的真传,景修也不敢夸口可以胜过。”李寻欢这话倒也不假,自从白飞飞认祖归宗之后,李老爷子自然要把家传绝学倾囊相授,而白飞飞在武学上亦极具天赋,很快就掌握了李家的飞刀绝技,且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你大哥和父亲一向可好?”
“大哥如今任职于兵部,父亲近日的身子不大爽利,已经辞去职务,如今闲赋在家。”
“庄中有位神医梅先生,改日让他随你回家替他瞧瞧。”
“好。”
白飞飞亲自安排了宴席,为二人接风。席间,李寻欢说明了来意,林诗音的父亲是魔刀门门主,近日门中有人叛乱,不甚平静,他担心有人趁其不备对女儿不利,便让他带着林诗音去李园一避,但是李云霁如今抱恙在身,李寻欢不欲多做打扰让他忧心,便带着表妹来寻白飞飞。
白飞飞知晓了经过,自然应允,“你放心吧,诗音在无垢山庄住下便是,若是有人想上门寻衅,且让他来。”
“李大哥放心,阿飞帮你保护诗音姐姐。”一旁一直在静静用餐的阿飞忽然插话,挥舞起新得的铁剑。林诗音见他可爱的模样,不由掩面轻笑起来,李寻欢则是笑着摸了摸他的脑袋:“那李大哥就先谢谢阿
飞了。”
林诗音这便在无垢山庄住了下来,平日里读书弹琴,下棋作画,日子过得颇为惬意,白飞飞闲来便指点她的刀法,也颇有精进,林诗音虽然会些武功,但未免太过薄弱,尚不足以防身,得了白飞飞的指教,自保的本事倒是长了不少。
期间,也有不自量力之人前来无垢山庄生事,但都被庄中之人打败。连城璧便下令将这些人囚禁起来,给阿飞试剑。
林诗音在这里,李寻欢来得更勤了,每每见到这一对璧人,一个弹琴,一个舞剑,便让人感觉分外契合。于是,和连城璧商量了一番,白飞飞暗自有了决定。
这一日,白飞飞来到林诗音的小院中找她下棋。
摆好棋盘,便你来我往下了起来,白飞飞执起一枚黑子落下,随口问道:“景修的棋艺如何?”
林诗音自然地答道:“表哥下得比诗音好。”
“他的文采武艺如何?”
“自是人中龙凤。”
“人品性格呢?”
“很好呀!”
“那诗音喜欢他吗?”
“自然是……”林诗音反应过来,连忙住口,双颊染晕,讷口不言。
“不喜欢?”白飞飞故作不解。
林诗音沉默片刻,睁大眼睛,鼓足了勇气答道:“喜欢。”
白飞飞忽然笑了,连连点头:“喜欢就好。”
而李寻欢那边,自然是连城璧出马。探明了二人的心意,白飞飞便飞鸽传书将这事儿告知了自家大哥,李云霁当下就做主为二人定下了婚约。李寻欢得知了这个消息,全然没了平日里的镇静从容,整日乐不可支,叫白飞飞好一顿取笑。
☆、55何处惹尘埃
魔刀门的叛乱已经平息,林诗音的父亲林震天派了手下前来,接女儿回家。
李寻欢与林诗音难舍难分,且已有了婚约,便决定一路护送她回去。
这些日子,林诗音住在无垢山庄,被照顾得无微不至,便盛情邀请连城璧与白飞飞前往魔刀门做客,白飞飞闲来无事也就答应了。这一次出行,她带上了阿飞,阿飞长到这样大,还没有过行走江湖的经验,白飞飞决定让阿飞见识见识何为真正的江湖。
而连城璧则是将一应庄务交给了如意和林奇处理。
林奇曾经被李寻欢千里追击,投入无垢山庄门下,但后来,李寻欢得知他被人陷害的事实,澄清了他的罪名,但是无垢山庄的规矩便是,一入庄门便要断绝前尘往事,所以他并没有再回到魔刀门。
其实无垢山庄的管理向来松散,倘若林奇想走,连城璧倒是完全不介意,但凡有去意之人,他从不强留。只是林奇喜欢的女子因为他的缘故被人所害,他对于魔刀门的感情也不复往昔,便不想再回去了,且心中对连城璧夫妇二人怀有感激之情,所以甘愿留在无垢山庄,更是凭着卓越的能力成为连城璧的左膀右臂。
从前一向是如意独自一人打理庄中事宜,如今多了一个林奇,如意沉稳含蓄、心细如尘,而林奇行事果决、雷厉风行,两人一刚一柔,合作无间,十分默契,倒也省力不少。
连城璧将两块墨玉令分别交给了如意和林奇,交代了几句,然后上了马车。因着这一回并不需要赶路,连城璧就安排了一辆马车,白飞飞带着阿飞和林诗音坐车,而他和李寻欢一道骑马。
白飞飞不想坐马车,便下车来和连城璧一起骑马。
连城璧环住她的腰,问她:“怎么不坐车了?”
“坐在车里可看不见这外边的好风光。”白飞飞伸了个懒腰。
“阿飞呢?”
“想是昨日玩得疯了,倦得睡着了,诗音在看着他呢。”白飞飞卷起一缕秀发,绕在了自己的手指上把玩着,状似随意地问道:“你有没有发现,如意对林奇很有好感。”
“这个原先倒是不曾注意,你这一提,似乎是有几分意思。”
“我想多半如此。”她的语气十分地笃定。
“你如今倒是喜欢上了当红娘,时常为人牵线搭桥。”
听出连城璧话里的取笑之意,白飞飞白了他一眼,道:“我只在乎自己身边的人,不相干的人若是想让我牵线搭桥,我还理会不得呢。”
“是是是,那你想如何?”
“等回去再说吧,如意在我身边这么久,我们一直情同姐妹,我是绝不会委屈了她的。”
“看来山庄又要有喜事了。”
“你怎么知道的。”
“你要办的事情,怎么会办不成呢?”他的眸中是一片宠溺。
路过京城,众人顺道拜访了李景逸,李家兄弟皆是人中俊杰,父子三人俱为探花,在朝中也是一桩美谈。只不过李父已经致仕,而李寻欢则无意于官场,只李景逸一人在朝为官,他现如今任职兵部侍郎,深得圣上信任。
李景逸早就从父亲那里得知了自家弟弟和表妹的婚约,林诗音的品貌皆是上上之选,和弟弟十分般配,如今得以亲上加亲,心中自是十分欢喜。
和白飞飞一样,李景逸见了李寻欢也是先进行取笑,只是李寻欢早就被白飞飞取笑够了,练就了面不改色的本事,一脸严肃地反问李景逸何时成亲,何时给他找个大嫂。一家人的相处,总是其乐融融。
取道洛阳入山西,一行人正遇着回家为母亲祝寿的王怜花,既是云梦仙子的寿辰,少不得要停留几日,好好庆贺一番。适其会,又逢洛阳花市将启,几人便住了下来。白飞飞虽然不喜欢逛花市,但禁不住林诗音的软磨硬泡,便陪着她上了长街,连城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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