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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大唐]倾国倾城-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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梵清惠看向碧秀心的目光有些复杂,最后释然道,“你回去吧。”
也许她这位师妹能达到除祖师地尼之外,都达不到的剑心通明境界。
“劳烦师姐多费心了。”碧秀心看向她,郑重认真道。
碧秀心结束了短暂的入世修行,回到了帝踏峰慈航静斋闭关突破。
***
闹哄哄的茶楼,茶客中混杂了不少武林中人,“你听说没,天刀宋缺千里追杀席应。”
“好像是因为两人的名号撞了一个‘天’字。”
“我怎么听说是席应在岭南伤了人。”
“这还不算什么大事,更重要的是好像谁杀了席应,明月姑娘就愿意嫁给他。”
“谁不知道霸刀岳山与明月姑娘关系匪浅,席应敢袭杀岳山的家人,明月姑娘岂不会为他报仇。”
“可这传言也太难以置信了吧。”说这话的人眼中不禁闪过一丝艳羡。
那可是天下第一美人,连静斋仙子和魔门妖女都黯然失色。
“难怪宋缺非要杀了席应不可了,听说他也喜欢明月姑娘。”
“明月姑娘一气之下说出这样的话,也不奇怪。”
“哪怕是假的,要是因杀了席应而得明月姑娘青眼,不也是好事吗?”
“说的也对,能见明月姑娘一面,死也值了。”
抱着这样想法的人还不少,一时间,这样的传言不知为何流了出去,引发的狂热更是无比,许多人还犹记得三年前扬州明月阁惊鸿一面。否则也不会有那么多武林人士流连于扬州不愿离开。
明月阁里,
沈棋垂首,含着歉意道,“明月小姐,我们已经让人去查了。”
明月眸子一片潋滟,尤其是在阳光下,细碎灿然的光点浮了上来,像是落满光辉的湖水,泛着波光,“不用,我大概猜到是谁传出去了。”
她转过身来,唇角弯起的弧度像流回的春雪,舒舒缓缓地道,“继续寻席应逃到哪里了。”
系统声音响起道,平板无波,却透着可爱的不解,【会是谁传的流言?】
【不是慈航静斋,就是魔门吧。】明月提袖抬起阻挡去路的垂柳,漫不经心地道。
【为什么,你身上也没有他们想要的东西了。】
明月眨了眨眼,哪怕系统看不见,也忍不住语气里带了些逗弄之意,【你怎么知道,这条流言对付的人是我,而不是宋缺呢。】
隋廷与岭南交涉在即,若是能令宋阀之主分心,乃至动摇就再好不过了。
明月微微笑了笑,【这回,看来是我连累他了。】
***
不知为何,明月阁放任着这条传言,仿佛与此毫不相干一般。
事实上,明月也知道,哪怕是主动澄清,也改变不了什么,毕竟,谁都知道她与岳山的关系,也就随之任流了。
而在有心人的推动下,传得沸沸扬扬,而席应只觉得不过短短两三日,追杀自己的人就更多了,有些甚至无仇无怨。
席应逃的筋疲历尽,一开始追杀他的宋缺也有些奇怪,但等到在一家酒楼暂时歇息时,也听到了这条传言。
宋缺默默握紧了刀。
面对更加凶猛的天刀追杀,席应心里叫苦不已,他知道自己怎么冒犯了宋缺,不就是身为魔门之人敢踏入岭南么。可现在他都被追得逃出岭南了,宋缺怎么还追杀他不放呢。
不得不说席应是个狠人,能在江湖全面追杀的情况下,居然从南方逃到了北方,而他的目的是西域。
但十几天不眠不休的逃窜,已耗尽了他的大半精力,加上他本就有伤在身,更是命在危矣。
***
长安郊外,
等出了长安,再过玉门关就能到西域了。
席应捂着胸口,原本文质彬彬的外表如今已落魄憔悴得不成人样,唯有那一双眼睛,依旧透出阴狠险恶的凌厉光芒。
最严重反而不是岳山砍在他背上的刀伤,而是他体内不断流窜令他受迫的刀气。
宋缺竟厉害到了这地步,若不是他逃窜隐匿的功夫好,也未必能躲过去。
席应闯入一家郊外的农户,想要稍稍修养一番精力,再一鼓作气逃到西域。那户家中的夫妇抱紧了儿女,瑟瑟发抖地躲在木桌旁,对这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的满是惧怕。
魔门中人可没什么善类,斩俗缘的也不少见,
恢复了些许功力的席应睁开眼,看向那普通农户的一家四口,面上尽是冷漠和残忍。
比起血腥味可能会引来追杀他的人,他更愿意杀了见过他的人。
年幼的两个孩子都快被吓哭了,更是被父母紧紧抱在怀里,农户夫妇眼中满是惶恐害怕,“不要杀我们,求求你,放过我们。”
可惜席应从来没有一丝良善之心。
一掌正要袭去,忽然睁大了眼,抱住了脑袋,倒在地上瞬间头部爆裂而死,鲜血四溅。
农户夫妇早先捂住孩子的眼,看到这一幕也是惊魂未定,但更多还是逃过一劫的庆幸。
宋缺追到此地,闻到了血腥味,皱了皱眉,循着味找到了农户一家,见又有人进来,农户夫妇赶紧带着孩子躲起来,见来人清贵不凡,气势凛冽。
一进来就先看向了地上面目全非的尸体,连忙慌张道,“他不是我们杀的,他自己死掉的。”
这一家四口都是普通人,不会武功,宋缺当然不会觉得,会是他们杀了席应,可又会是谁呢?宋缺俯身蹲下,在血泊中找到了一根泛光的银针。
难道杀了席应的是它?
席应既然死了,宋缺也不必留在这里了。转身临走时,宋缺微顿了顿,在木桌上留下一袋金子,声音沉静道,“离开这里。”
宋缺离开后,农户夫妇连声念着恩公,收起桌上的金子,准备收拾家当,带着孩子搬走,有人死在了他们家里,还不是一般人,这样的灾祸他们这些小百姓惹不起,还是早早避开的好。
同样是长安郊外不远处的溪边,微风拂起,吹起了淡淡涟漪,带些凉意,
明月立在溪边,即使静静地站在那里,也如画中走出来的人一般,非尘世所有。
“明月。”
身后一道温和清润的男声响起,
明月转过身,见到鲁妙子青衣儒衫,尽显清雅俊秀之气,面上还带着如往昔的微笑,递上一件灰色素净的斗篷。
她微微笑了笑,接过斗篷披上后,系住衣带。
明月瞥向某个方向,出神地微笑了一下,“我们走吧。”
“嗯。”鲁妙子点头道,
明月不告诉他的,他也从不多问。
明月此来就是杀席应的,总不能让他逃到西域二十年,可惜曾经暗算席应的银针,只有在比较近的距离才能用精神力动手。
不然她也不用赶来长安了。
看着系统探测范围内代表宋缺的红点离开,明月有意避开他的路线,和鲁妙子回到了长安。
山边另一处的宋缺似乎隐隐感觉到了什么,但又好像什么也没发生。
第54章
明月来长安后没多久; 就见到了鲁妙子,在解决了席应的事后; 也干脆地和他回了暂住之地。
鲁妙子住的地方是大隋权臣杨素给他准备的; 他在长安就是为了给杨素修建一座宝库,而他也有意将邪帝舍利和和氏璧放在宝库内; 连杨素也不会知道。
明月是以出席下月的宫宴的名义来到长安的; 但却不和明月阁的人一道,也不想让别人知道; 她现在就在长安。
于是就在鲁妙子的宅院里住下了。
唯一的知情人杨素也不会说什么,连鲁妙子他都敢秘密邀请来; 也不怕再多惹麻烦。
席应已死之事; 明月已传信告诉了岳山; 免得他至死也抱有遗憾。
虽然席应死时已面目全非,尸身破碎不堪,但无论是白道; 还是魔门都多的是法子能察看他的身份。席应之死,本就没人多在意; 但让人好奇的是,谁杀了席应。
普遍的认知是,天刀宋缺。
能追杀千里; 还有这份本事的,似乎也只有他了。
宋缺也没有对外否认,或是承认什么的。他在长安逗留了两日后,便又离开了。
期间梵清惠来找过他; 就在长安城门处的一家酒馆,宋缺面前却放着茶,没有酒,他坐的位置正好可以看到长安门口的人来人往。
梵清惠就是在这个时候进来了,在宋缺对面坐下,“宋阀主。”
语气温和丝毫看不出什么诧异,即便在这个岭南和大隋敌对的时候,他出现在长安是多么不合时宜。
宋缺似乎才收回目光,看向眼前的慈航静斋传人,“你是代杨坚而来,还是代慈航静斋而来?”
梵清惠微笑道,“都有。”
她并不欲绕圈子,何况是在宋缺这样聪慧多智之人面前,承认那流言是她传出去的,她也不在意席应是谁杀的,这些都不重要了。
梵清惠淡然澄明的目光中透着一丝悲悯,“明月姑娘是宋阀主的破绽,不是么?”
宋缺没有说话,但他心里已有了答案。早在见到明月第一眼时,就有了的答案。
……
席应的事很快在江湖上淡去了,大隋和岭南局势一触即发,但国都大业依旧一片繁华安宁,等待着元宵佳节。
失踪三年的石之轩出现了,而且还是裹挟佛门怒火出来的,因为这些年他居然就藏身在净念禅院门下,化身为大德圣僧隔绝尘世,研究佛法,以融合他的两门截然不同的绝世心法。
魔门也为之震惊,石之轩在明面上的身份一直是花间派传人,但无人想到,他竟然还继承了魔门另一大派补天道,他的武功更是超出了常人想象。
不少人在心里猜测,魔门第一高手祝玉妍和石之轩若是一战,谁能赢?还没等众说纷纭,已传出了惊人的消息。
无论是白道还是魔门都在追杀石之轩,但结果嘉祥和四祖联同天台宗的智慧大师、华严宗的帝心尊者,合力围击,石之轩全身而退。祝玉妍也未从他手上讨得什么好处。
‘邪王’之名响彻天下。
魔门经过祝玉妍出手后,已不打算再动了,虽然石之轩同时继承两门传承令人忌惮,但他如今的存在,无异于是大大增强了魔门的势力。
但佛门却不会就此罢休,慈航静斋已打算请去了域外的宁道奇出手,无论以什么样的条件,此人再给他些时日,定然又是一个向雨田,而且他比向雨田更可怕!
就在石之轩以他一人之力撼动了整个武林之时,他又忽然消失不见了。
他会去哪里?无论白道还是魔门,第一个念头想到的都是,明月。
***
外界都传闻,石之轩因为修炼了两门截然不同的心法,以至于心性大变,不复以往温文风流,多情潇洒,而是冷酷无情。
否则也不会有‘邪王’之称。
明月虽然待在鲁妙子的宅院,从不外出,却也不是什么都不知道。
比如她知道,石之轩就在她身边,只是他隐匿着气息,从不出来,连鲁妙子也察觉不到。
但这世上没人能逃得过系统的探测,只要他出现在明月身边一定范围之内。
代表着石之轩的小红点有时会消失一段时间,当明月以为他不会再来时,他又出现了。石之轩也从不特别靠近,就这样静静地旁听明月抚琴,偷看她在日光下的侧颜。
连明月也看不懂石之轩在想什么了。
他的目光也不灼热,也不会让人觉得不适,如果不是有系统提醒,明月有时也忍不住忘了,石之轩就在周围。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几天后,明月决定出门了。
鲁妙子有些讶然,但又很快道,“我陪你一起出去吧。”
不问任何原因,只是做他能做的事,为了明月。
明月莞尔一笑,轻声道,“好。”
也许是佳节在即,长安城处处挂起了彩灯,火树银花,多了些热闹的气氛。明月带着斗笠白纱,鲁妙子亦做了伪装,不会引起旁人注意。
走在长安城里,明月声音清柔动人,又似含了一分温雅馥郁,光是靠近都能感受到她身上的令人为之心摇神动的气息。
“等解决完长安的事后,你打算去哪里?”
鲁妙子仍是温柔地看着她,笑了笑,“许是四海为家吧,自接受了向前辈的重托后,我就从没有一刻过的不是流浪的生活,但我渐渐发现自己喜欢上了这样的生活,周游四方,不同的风景不同的变化刺激,使我享受到生命的姿采。”
“我希望能继续钻研所遇到感兴趣的技艺,若是能遇到令我中意的弟子,将我所学技艺全部传下去,就更好了。”
“会有这么一天的,你看人的眼光一定不会差。”
明月浅浅一笑,即便隔着面纱,鲁妙子也能想象得到那会是什么样子,一如初见,就铭记在他心上的笑容。
这时,不远处的桥上有人在缠斗,看起来像是魔门的人。
鲁妙子想了想,对明月道,“我过去看看。”
他不担心明月的安危,不说明月身上有他精心准备的药物和暗器,哪怕明月遇到危险,他也能及时赶回来或是找到她。
明月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待鲁妙子走后,明月也不自觉地跟着人流走动,她也不担心鲁妙子找不到她。
只是一直在暗中跟着她的人,似乎忍耐不住了。
明月走到了城楼处,这里比其他地方悬挂的彩灯都要多,各色各样,映出斑斓的光辉。
前面已经没有路了,再过去便是通往皇宫的路,明月转身过来,便看到了人群中的石之轩,一身黑衣,容颜未变,却给人以透着邪恶霸道的冷酷无情。
明月朝他走去,石之轩没有动,就在那静静的站着,目光注视着她。
当明月走到他面前,发现他瞳孔里的冷意已消散尽去,似乎方才所见都是假象。
她伸出手,拉上他的衣服,“你也来这里了啊。”
隔着白纱,石之轩也能看到那朦胧面纱下朝思暮想的容颜,还有那无比动人的神情。
斗笠白纱掉落在了地上,石之轩把她抱在怀里,轻抚着她如绸缎般的秀发,仿佛只要有她在,始终徘徊在心头的孤独感就会消失,继而是充盈的愉悦。
几乎是同一时刻,一道烟花冲天而起,绚烂了天际。
而有些东西就那么轻易地,在短短一瞬间突然融化掉。
石之轩全然不管,那是魔门放的烟花,他甚至都觉得自己的声音冷静极了。
“你忘了我吗?”
“没有。”明月闭上了眼,贴近他温热的胸膛,仿佛都能听见他的心跳声。
“那就好。”石之轩拥紧了她。
他想起他师父在离开告诉他的话,徜徉群花之间,得逍遥自在之旨,有情而无情,极于情而破于情,一着不慎,一旦着情,会为情所蔽,为心魔所乘。
明月是他的心魔,不愿放手的心魔。
即便在迷茫混乱中也想要握住的光亮。
明月抬起头,眼眸里倒映出烟火的斑斓,渲染地似乎鲜妍明媚的脸颊也粉红。
但熟悉明月的石之轩知道,那不是因为羞涩,而是因为笑意,“你穿黑色的衣服一点也不好看。”
石之轩微微笑了笑,“我知道了。”
……
等鲁妙子找到明月时,见到她脸上的微笑,他就知道,“你见过他了。”
明月抿唇一笑,轻轻嗯了一声。
鲁妙子仍是温柔地看着她,从未改变过。“现在城里很乱,我们先回别院吧。”
魔门和白道的人似乎发现石之轩的踪迹了,刚才那魔门的烟火让他有些心惊。
明月微微点头,很干脆地道,“好。”
第55章
大隋皇宫里; 宫殿富丽堂皇,花团锦簇; 雕梁画栋; 被华清池池水环绕。
现在,没有人不知道; 隋帝杨坚邀请了明月姑娘出席宫中夜宴。
这也是所有人能猜到为什么石之轩会出现在长安的原因。
在参加宫宴前夜; 明月就与沈棋他们会合了,这次也是跟着明月阁的歌舞团入宫。
即便已不是第一次见了; 明月却依旧美得令人惊心动魄,让走到后堂的杨广忍不住晃了晃神;
“明月姑娘。”
杨广又恢复矜贵又完美的笑容; “父皇有请明月姑娘入席; 请随孤来。”
明月微微点头,自在闲庭信步,没有一丝拘谨; 她衣着简单,更少有胭脂水粉这些俗物的装饰; 却能令周围黯然失色。
杨广心中不禁叹道,这样的美人,难怪石之轩; 宋缺都为她而倾倒,杨广此时也没发现他眼中涌现的嫉妒之色。
有些事情说着说着,也就成了真。
短短的从后殿到前宫的距离,杨广却极为善谈; 不令明月感到厌烦,若是换了另一个人,或许早就对杨广生出无限好感。
靠近宫宴中心,周身渐渐伴随着歌舞的喧嚣时,
明月看到了宫宴宾席上坐着的一人,忽然笑了。
她这一笑,是如此足以令人疯狂迷醉,心甘情愿为她而死。
谁也想不到,当明月真正为一人而笑时,是这般美妙,仿佛是这世上最稀奇可贵的东西,或许连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
而杨广想起,明月从未对他笑过。
“你在看谁?”杨广不禁动情地问道。
明月微笑着摇了摇头,没说话。杨广却不知心里是什么滋味,愤怒还是嫉妒,再往她刚才看的方向望去,却不见有什么特别的能够让明月倾慕的人。
当然有,明月会笑,是因为她看到了裴矩,真正的裴矩,或者说,石之轩。
他演起来可真像,半点也让人看不出差错来。
魔门和白道的人都知道了他在长安,却绝不会想到,他就在大隋皇宫的宴席上,还是颇受杨坚看重的青年俊彦,裴氏子弟。
裴矩也看到了她,而且没有躲开,自前几日见过那一面后,石之轩就好像消失了一般,也没有再躲在暗处看她,而是以裴矩的身份再次出现,这是否就意味着石之轩的心法真的融合成功了。
明月在心里想着,却突然听到系统的提示音,“BOSS杨广攻略支线完成。”
【这么快?】明月微微愣神了一下,【我以为还需要些时间的。】
明月问道系统,【离脱离这个世间还有多久?】
系统道,【和以前一样,完成任务后,可以随时脱离世界,或是等到寿命结束。】
明月想了想,【那就先看看吧。】
这也不是江离第一次提前完成任务了,但脱离世界还是留下来,还是会视情况而定,回去也是要继续轮回接受任务,还不如在这里多待几年轻松日子。
“太子殿下,明月姑娘到。”
当明月出现在帝后还有百官面前时,原本喧嚣的一片繁华,顿时万籁俱寂,让人悲哀的意识到,她是一位真正足以颠倒众生的倾世美人。
明月朝座上的帝后微微欠身行了一礼,
待众人从这份震撼中回过神来后,文帝杨坚语气和缓道,“明月姑娘入座吧。”
给明月安排的是左边的配席,座位很靠近独孤皇后,她亦惊叹于明月的美丽,又因为她身份特别,而多有礼待,即便同为女子,她也很难生出什么嫉妒之心来,反而怜爱又心软。
谁都知道隋帝杨坚邀请明月出席宫宴的目的并不单纯。
无非见一见背后有着令朝廷也为之忌惮势力,又与岭南阀主宋缺,还有邪王石之轩都有瓜葛的天下第一美人。
但如今见了,反倒举棋不定了,就像是魔门白道对明月的态度一样,不得不模糊,不妄动,也不敢强夺强欺。
“裴大人。”
旁人见年轻侍郎大人‘不为美人所动的正直’连见到名扬天下的明月姑娘,也不像他人那般失态,不禁有些敬佩。
要知道哪怕是看一眼,也叫人失魂落魄。
又想起朝中的隐隐传闻,莫非是真的?听说裴矩裴大人仪表堂堂,风流俊雅,却非但无妻,身边连个妾室也没有,平日也是不近女色。连裴家为他安排的婚事也推了,还默认身体有疾。
不然年已二十三,却没有半点要娶妻的风声传出,可叹裴大人又是世家高门子弟,朝廷俊彦,前程大好,他人私下不禁暗暗惋惜。
被人在背后同情的裴矩裴大人,却是含着笑意,眼角余光却是不着声色地从未离开过席上那一抹倩影。
……
不得不说,大隋建立后一片大好,声势如日中天,隐有盛世之像,连一宫宴也如此繁华华丽,以目前而言,慈航静斋支持隋室的确是个最合适的选择,顺应大势。
但谁又能想象到这样的繁华,却又在仅仅十数年之后覆灭,改朝换代了呢。
岭南,宋家山城。
宋缺默默在月夜下吹着山风,沉静的神情,莫名让人觉得忧伤。
宋智知道,他看的是长安的方向。
听说明月姑娘受邀参加大隋宫宴,其中的意义,慈航静斋促成此事的目的,将来岭南与大隋一战,不知明月姑娘是否会被对方拿来要挟大哥。
而大哥又会如何抉择呢。宋智心中微微伤感。
宋缺转过身来,依旧是那个明睿淡然自若的宋阀之主,“今日军队的训练情况如何了?”
宋智定了定心神,“很好,按大哥要求的精心挑选出来的一万精锐,还有粮草军械已全部运到岭南……”
大隋宫宴正酣,又有流水般的佳肴美馔奉上席来。
台上的歌舞亦是未休过,受邀前来的明月阁表演的是一舞一曲,舞为龟兹乐舞。曲为琴音。
龟兹乐舞热烈曼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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