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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碧云天-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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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的办法?
莫不是……
夜羽倾说不清楚是期待还是恐惧,感到自己的身体抱在一个柔软的怀里,来不及想什么,下一秒钟已经全身冰冷。
秋天的池塘,也是十分冰凉的。
他渐渐恢复了意识,身上的穴道也慢慢解开,默不作声地全身湿淋淋地站在池塘里看着岸边的少女。
司马凌菲只是很无辜地笑笑:“这是最好的办法了。”
“司马凌菲。”夜羽倾咬牙道:“你的血是冷的。”
从那之后,夜羽倾开始讨厌所有的女人,任何女人不能靠近身边。
而在他掉入池塘的第二天,戚夫人被人发现自尽于自己房中,留遗书忏悔当年收买王管家毒死夜羽倾生母的事实。程思烟本来大好的姻缘也因此断送,给姑母奔完丧之后被遣送回家。
事发后第三天,司马燕辞去管家之职,携女儿离开夜府,杳无音讯。从此夜羽倾再没见过司马凌菲,直到多年后碧玉宫主召他入宫,才再次和她重逢。
不过,这已经是另外一个故事了。
北方上荣国
26乞丐少年
入冬的天气。
北方广阔的平地,一望无际,伸展到远方,和天际相交,看起来似乎遥遥没有尽头。
长长的官道上两个小黑点慢慢地移动着,等走近一看,却是两个十几岁的少年。个子略高的少年一脸疲惫,满怀抱怨瞄了瞄走在前面的矮个少年,眼珠子咕噜噜转了几下,快步走上几步,拖住矮个少年的衣袖,可怜兮兮道:“小笙,肚子很饿啊,我们要不要停下来休息一下,顺便吃点东西啊……”
矮个少年微微侧过脸来,瞅瞅他一脸期待的神情,毫不客气地当头泼下一桶凉水:“不行。”
高个少年苦着一张脸,看着矮个少年脚下不停地往前走,忽然一赌气,一屁股坐在管道旁边的草丛里,死活不肯走了。
女扮男装的矮个少年易小笙,转头看了他一眼,无奈地走回来,坐在他身边:“严晓啊,这是今天我们第几次休息了?十次?十五次?二十次?”
被唤作严晓的高个少年只是赌气不理她。
易小笙很头疼。
她和沈北祭千瑾辰一行人在念慈寺外分开之后,便没有再回甘之如饴,而是收拾了细软离家而去,原本她打算去南方定居,因为南方的气候湿润,温暖如春,花草种类繁多,对于自己来说非常有利。
然而在南方呆了三个月之后,她决定北上。
她在现世是个地道的北方人,喜欢北国晴朗无云的天空和万里长空下呼啸而过的风。曾经无比向往江南的烟雨之乡,也去乌镇丽江等地旅游过几次,看尽了繁花似锦,小桥流水人家,因此在决定去向的时候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南方。
但是梦想与现实是有差距的。
离开云上城的时候还是夏日未尽,如今已经转入深秋。从到了南方起的三个月里,几乎日日烟雨。南方的秋天经常是湿潞潞的,每天阴沉而多雨,由于潮湿蚊虫也多。
易小笙是个极为怕冷的人,她选择南方也是觉得南方会比较温暖,然而她更怕蚊虫叮咬,尽管在家中各处都种植了驱蚊草,结果浑身上下还是被叮咬的包,奇痒无比。
待到天气转冷,她更是发现,南方的冬天湿冷,水气无孔不入,有阵子天气突然转寒,于是手上脚上到处长冻疮,北方零下几十度都见过,可没这么冷过。眼见着天气越来越冷了,她决定回北方看雪去。
无可奈何地在心里喟叹:最爱的烟雨江南,我只好在北方遥望你了。
因为她一直是孤身一人,东西也很好收拾,告别了借住的人家,把银子偷偷放在主人家的枕头下面,便一路北上。
路过云上城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偷偷地进去看了看甘之如饴。还没走到店门口,就听见齐慕颖在里面大声呵斥:“你把那个架子放到那边去,再把晾晒花草的板子放到架子上去,要小心……哎呀,真是笨死了,要是小笙在这里的话……”
易小笙忍住了没往里张望,转身就往北城门方向而去。
北城门的墙根下全都是一些流民,以此为家,靠乞讨为生。她曾经路过几次,给一些老弱病残的乞丐饭食或者银子,对于青壮乞丐却是一概不做理会。有手有脚的年轻人在这里等着被施舍,原本就是令她很反感的事情。
今日没有带饭食,她从怀里摸出些碎银子来,放在一个形容憔悴的可怜老乞丐面前。刚放下离开,就听见老年乞丐大声的呼喝声,一转身看见一个少年乞丐正从他面前抢了银子,然后用力挣脱老乞丐的纠缠,便朝着城门方向逃去,身后的老乞丐急得大哭起来。
易小笙怒从心起,没想到这少年乞丐如此不要脸,不但在这里等吃等喝等施舍,连一个可怜老人的银子也抢,当下提气便追了过去。
少年乞丐的脚程哪里比得过她的轻功,易小笙不想在众人面前显露武功,因此故意放少年逃到隐蔽的地方,才一步追上,揪住他的后衣领将他掀翻在地。
少年痛得哀叫一声,也不起身,就在地上胡乱打滚,一边哼哼:“打死人了!打死人了!”
易小笙有些好笑,又觉得眼前这一幕似曾相识,再仔细一看,发现对方的确也认识,于是走上前去,作势要拉少年起身,伸手扣住少年手上的命门,在对方耳边轻轻道:“要是不想这只手废了,就给我收声!”
少年一下子懵了,瞪着眼睛看着易小笙,末了却欢呼一声:“老大!”
这少年便是当初被秦之云找来去甘之如饴捣乱的严晓。一段日子不见,却不知为何在这城墙根做了乞丐。
易小笙本来极为恼怒,但是见对方是自己相识的人,却也不便发火,严晓已经把银子双手奉上:“老大,请笑纳!”
她险些被气歪了鼻子,这小子居然用本来就属于自己的银子来贿赂自己,不禁又好气又好笑。面前的比她高出半头的少年看出了她的心思,顿时红了脸:“老大,我没识过字,有些词可能用得不对,这‘笑纳’是不是不能这么用啊?”
她忽然觉得心底一软,这少年也是个孤苦的人,何必如此为难他。
于是从他手上取过银子,点点头,便转身准备把银子给老乞丐送去,走了一段路,看见少年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便转身问道:“你跟着我做什么?”
少年有点不好意思地挠头:“那个,老大,我实在没有地方去,能不能让我跟着你?”
易小笙顿时觉得有点头大,自己都还是孤家寡人,不知道明日在何方,更何况还要带着个拖油瓶,当下拒绝:“不行。”
说完不再理会少年一脸泫然欲泣的模样,去给老乞丐送回了银子,不等他千恩万谢,便快步出了北城门。
她一路往北走了两天之后,终于崩溃了。
那名叫严晓的少年一直跟在后面,她走到哪跟到哪。她去吃饭,他就蹲在外面啃干饼,她进客栈休息,他就在外面露宿,甚至她去方便,他也在茅厕的不远处忍着臭味等着。
易小笙有点抓狂,但是更多的是怜惜。
看这少年年岁不大,因为营养不良,面黄肌瘦,只有一双眼睛还在古灵精怪地闪动。两天后,严晓的干粮全部吃光,开始挨饿。易小笙吃饭的时候都觉得有双饥饿小狗的眼睛可怜巴巴的望着自己。
掀桌!
她忍无可忍地走到少年蹲着的角落,把他揪到自己的饭桌前:“坐下,吃饭!”
小狗似的眼睛里顿时溢出了两框满满的水柱,少年端起碗泪汪汪:“老大——”然后就埋首于饭菜之中,引得四周的人纷纷侧目,看这乞丐少年对着形貌一个比他还小的少年叫老大。
易小笙抚额轻叹,看来这个麻烦是甩不掉了。
她跟少年约法三章:第一不能再叫她老大,弄得自己像山寨头子;第二不能再做乞丐,要自力更生,不过在此之前她可以照顾他;第三不能跟她跟得太紧了,睡觉上茅厕绝对不能跟着。
“老大……不,小笙……”严晓嗫喏道:“我其实跟着你,是很想保护照顾你的……虽然你揍过我,但是我依然对你感恩戴德。你武功那么好,要是能收我为徒,我一定更加感恩戴德……”
易小笙赶紧摆摆手,阻止他继续说下去,看着他热切的眼睛,心里忍不住思考,是不是应该先成为一个古代夫子教他识字,再考虑是否成为一个武教头呢?
严晓其实比她大一岁,从小父母双亡,一直在街头流浪,靠乞讨和救济生活,渐渐学得有些无赖。某日被秦之云在街头发现,便捡回秦府调*教了几日,又雇了他去甘之如饴捣乱,允诺若是成功便留在秦府当仆人,谁知道被易小笙修理了一顿。
事情败露,秦之云虽然没有处罚他,但是从此将他逐出秦府,又恢复了他的流浪生涯。尽管自由,但是经常吃不饱肚子,还会受人欺侮,那日看见易小笙,不知为何生出勇气,就是一定要跟着她。
想起过去几天发生的事情,易小笙又是一阵摇头苦笑。
这几天严晓倒也没有惹出什么麻烦来,但是多年的流浪生活也让他染上不少恶习。
比如懒。
她没见过这么懒的人。给他买了新衣服,刚换上的时候喜不自胜,整个人也显得神清气爽起来。严晓本来相貌不差,只是长年营养不良,面色发黄,因为瘦颧骨也过于突出,看得出如果养胖了说不定也是个俊秀少年。
易小笙原本的目的就是给这少年多补点东西,慢慢看着也像个好人家的孩子,结果三天不到,严晓又把自己弄成了个乞丐模样。
他衣服脏了也不换洗,不洗澡不清理,头发又乱七八糟的粘在了一起,离老远就闻到一股臭气。
易小笙大为恼火。
她发现自从跟这少年一起之后,脾气就变差了不少,感觉像是多了个不听话坏毛病一堆的弟弟。于是一通软硬兼施的训斥,严晓终于开始稍稍变得勤快了一些。
然而本性难易,就算不再把自己折腾得像个乞丐,可是惰性仍是未改。
此次北上,易小笙为了节省银两以备后用,并没有雇车,她又不会骑马,于是背了包裹以步行为主,严晓是能坐着绝不站着,能躺着绝不坐着,于是走不多久便会要求休息,这样来来回回折腾了好多次。这少年明明比她大,却总喜欢在她面前刷小孩子脾气,每次她都无可奈何,便闷头赶路,却又拗不过他。
就像这会,严晓又开始闹脾气。
易小笙坐到他身边,正不知如何是好,忽然听见一阵答答的马蹄声,侧目一看,官道上烟尘滚滚,远远地看见一支车队正往这边而来。
27山茶六圣
易小笙眯起眼睛看着慢慢靠近的车队,严晓也停止了赌气,好奇地回头张望着。
车队慢慢走近,也看得越发清晰。
车队大概十几个人,一共五辆马车,除了赶车的车夫,旁边共前后走着六匹骏马。
她凝目往马背上望去,不看不打紧,这一看,顿觉有趣,险些笑出声来。
原来这六匹马背上的人倒也没有什么天姿国色闭月羞花,更没有惊世骇俗令人不忍观看,反而都是相貌平平,乍一看并不起眼,然而古怪的是,六个人的鬓边全都插着一支娇艳欲滴的山茶花。
六个人中只有一名女子,倒也算清秀,颇有几分姿色,配上鲜花也显得妩媚不少,但是其余五名男子都是五大三粗的北方汉子,五官还算端正,只是线条粗犷,无论如何与这山茶花搭配不到一起去。
她不觉莞尔,但也只是微露笑意,身边的严晓却已经开始捧着肚子指着马背上的人哈哈大笑:“哈哈哈哈,他们那是什么打扮?大老爷们居然还在头发上插花?笑死我了……”
易小笙暗暗心惊,这严晓端的不知死活,连对方是什么来头都不知道,不消说是不是江湖人士,就算人家那么多人一拥而上,他们两个少年也是抵挡不过的。而且如此古怪打扮在江湖上行走,可见也不是一般路人。
果然走在最前面马背上的汉子听见严晓的嘲笑声,侧过头来,上下打量了路边的两个少年一眼,忽然身子腾空跃起,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跃至严晓面前,一把拎起少年的衣领,便朝着空中抛出去。
严晓只觉得身子突然腾空,还没来得及大叫,已经朝下飞快地落下去,只吓得哇哇大叫。然而未触及地面,衣领一紧,少年不算矮小的身子已经如同小鸡一样被抓在另一名大汉的手里,再次腾空跃起。
就这样马背上的几个人就如同抛接球一样,把严晓传来抛去,抛到女子面前的时候,她只是出掌在严晓身子下面托了一托,便又换到另一名大汉的手里。
严晓刚开始还大声呼救,到得后来,声音嘶哑,痛哭流涕,几乎发不出声来。
几个汉子抛来掷去了几个来回,为首的那名汉子忽然退出了这场游戏,策马来到易小笙面前。
易小笙开始只是一直在一边默不作声地看着,此刻见汉子靠近,小脸上露出惊慌害怕的神情,身子往后退了退,又蓦地冲到汉子的马前,跪下道:“这位好汉大哥,您饶了他吧,他是我哥哥,刚才多有得罪,您就放过他吧!”
汉子瞅着不断叩拜的少年不做声。
他起初戏弄那高个少年的时候,一直在观察这矮个少年,见他一直离得远远的事不关己地站着,心下起疑这孩子是不是另有蹊跷。现在靠近一看,却是个贪生怕死的少年,不过还知道在最后给自家兄长求情。
当下冷哼了一声,从马上轻啐了口,打马扬鞭,回到车队里,对还在把严晓抛来扔去的同伴道:“放了他。”
刚接住少年的汉子应了一声,准备把已经快要昏厥的少年扔到地上,被为首的汉子喝止:“你要摔死他吗?轻点放!”
那名汉子嘻嘻一笑道:“大哥果然还是心肠太软。”便下马,将严晓抱至易小笙面前,往前一递,道:“兄长还给你,下次再见到我们山茶六圣可要小心点了。”说完把严晓放在易小笙面前的地上,转身离去。
车队又缓缓向前,易小笙抱着迷迷糊糊的严晓目送他们离开,才稍稍松了口气。
上下检查了严晓,发现并没有受到任何伤害,只是在空中抛接数次,被吓住而已,一张还没养胖的脸上涕泪交流,看了令人心疼。
其实方才易小笙是故意下跪求情,也是故意露出惊慌害怕的表情。之前发生种种受伤的事情,让她发现一个事实。那就是刀剑下伤到的,一般不会是平凡百姓,也不会是武林高手,基本上全部都是她这种功夫比上不足比下有余,又没什么实战经验的学武人士。
不受伤害的最好办法就是远离江湖纷争,不和武林人士有过节,自然也不会受到什么伤害。其实她这种想法没错,但是之前总是受伤,也实在是因为对手太强的缘故。但是一遭蛇咬怕井绳,她还是决定以后都隐藏起武功,扮做平常百姓。
而且这严晓做得也实在过分,竟然指着别人明目张胆地嘲笑。对方没有把他吊起来毒打一顿或者直接要了小命已经够万幸。像这种不知死活的少年,给点教训也不算是坏事。
严晓渐渐缓过气来,看着蹲在自己面前的易小笙,又是生气又是委屈地埋怨道:“小笙,你刚才居然见死不救!”
“我出手才是帮你死得快的。”易小笙扯扯嘴角,算是给他个回答。
其实方才见那些大汉的眼神,她就断定这些人不会对严晓下重手,因为那是属于北方汉子的直爽明快的眼神。恩怨分明,不计前嫌,只要眼下这口气让他们出了,事情也就算结了。
严晓生为南方少年,脑子转得极快,见易小笙不语,也大致明白其中利害,便好声好气对易小笙道:“我知错了。”
易小笙本想原谅他,但是想想这事的确凶险,因此继续板着脸不语。
严晓赶紧讨好地把包裹都背在自己身上,可怜兮兮地对着易小笙道:“小笙,不生气啊,咱们还是赶路吧,早死早投胎!”
闻言少女无力地翻了翻白眼,不知道想个什么办法,才能阻止这少年时不时地冒出这种文不对题的成语和俗语来。
她认命地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草屑,接过自己的包裹,背上了准备继续往北而去,却听见答答的马蹄声再次响起。
她愕然地抬首望去,就见刚才车队离开的方向奔驰过来一匹快马,心里不禁顿时一紧,待到骏马奔到面前停住,只见马上一名鬓边插了山茶花的女子,正是刚才那山茶六圣里唯一的女子。
她勒住马头,翻身下马,来到二人面前,微微一笑:“若两位也往北去上荣国,不知道可愿与我们同行?”
她不似江南女子那么娇柔貌美,带着北方女子的豪爽,一双眉毛微微上扬,显得英气勃勃,眼睛黑白分明,如此一笑,易小笙只觉得用嫣然一笑形容也不为过。
女子带着两人回到车队的时候,这批人马正在路边休息等待,一见三人到来,两名汉子欢呼一声,已经一个箭步冲了过来,一人一个把两个少年抱在怀里。易小笙想要挣脱,又不想显露武功,只得任他抱住。
将两人抱到众人面前放下,先前把严晓送回的汉子哈哈一笑:“我就说,这孩子不会有什么大碍,偏生大哥心里总是不安,生怕这孩子会有什么闪失,非要六妹回去看上一看。”说完在严晓脑袋上拍了一巴掌,疼得少年龇牙咧嘴。
那排行最小的女子慕沛白掩口而笑:“三哥还是这般没轻没重,这孩子本来没事也被你打出事了。”
被责怪的老三常止藤嘻嘻一笑,拿出把破扇子装模作样地善了一扇:“六妹,我这可是让大哥宽心啊!”
为首的汉子潘应城有些不耐地挥手:“好了,老三,都知道你足智多谋点子最多了,这孩子方才我们做得过了,况且两个孩子孤身在外,咱们都好生照顾着!”
众位兄弟全都应声答应,各自报上姓名,原来除了老大潘应城,老三常止藤,六妹慕沛白,另外还有老二张云霄,老四李斌和老五傅青林。几个人中有拜了把子的兄弟,有原本一个师傅的师兄妹,后来机缘巧合聚在一起歃血为盟,结义交拜,因结拜的地方山茶开得极为鲜艳,便取名为山茶六圣。
易小笙和严晓也各自报了名字,声称是两兄弟,因父母相继去世,于是便北上上荣国去寻找远方亲戚收留。
一群人说了会话,又忙着给两个少年腾出休息的地方。
严晓偷偷扯扯易小笙的衣角:“小笙,原来他们也不是坏人啊。”
易小笙给了他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
江湖上,人太多,事太杂,谁都不能一下子分辨出是是非非。严晓这样的个性,难免会吃亏。看这山茶六圣倒也都是直爽的人,相处起来也许不会太难。想到这里她略略放下心来,看见慕沛白走到面前,把二人带到一辆马车前,做了个手势:“我带你们去休息吧。”
原来原本五辆马车上都装满了货物,六人因为觉得两个少年太小,而且没有多余的马匹,便将货物重置,专门腾出一辆马车供二人乘坐。
严晓自是喜不自胜,连连道谢,恨不能跪在潘应城的面前表达谢意,弄得一个五尺大汉满脸通红地速速离开了。
易小笙也被这些北方汉子的热忱弄得很是感动,但是因为被貌似忠良的某些人士欺骗过,因此虽然感动,却也不能全信这六人。不过既然有免费的马车可供乘坐,当然是恭敬不如从命。
除了严晓,其余人都不知道易小笙原本是个少女,于是都当她少年一般看待。
众人在路上走了两日,严晓和易小笙坐在马车里听外面的汉子们插科打诨,是不是严晓也跟着热闹两句,一路上走得倒也欢畅。易小笙只是坐在马车里,漫不经心地打算着以后。
她原本没打算到上荣国开始新生活,只是想往北寻一处地方,结果遇上山茶六圣,歪打误撞跟着去了。想起千瑾辰就是这上荣国的公子,沈北祭和段月尘还有可能再度重逢,就让她觉得心情烦躁,只想躲得远远的去。
山茶六圣的目的地是上荣国都锦荣城。想来这群粗犷的汉子应该跟皇室没有什么关系,她只等进了上荣国境,便寻个借口,就带着严晓跟他们道别,远离皇室所在的国都,找个乡间僻壤,准备准备过冬了。
今年异国的雪不晓得会是什么模样呢?
这一日眼看就行至上荣国境,她想好了借口,准备找潘应城告辞,还未下马车,就听见前面探路的老二张云霄心急火燎地策马而至:“大哥!少主……少主他来接我们了!”
28上荣公子
只听得外面脚步声和马蹄声一片凌乱,待易小笙反应过来向马车外张望的时候,看见山茶六圣已然飞身上马,朝着国境方向疾驰而去。
众人刚离开一会,又一阵马蹄声由远及近想起,易小笙略感诧异地往外望去,却是慕沛白和常止藤折返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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