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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碧云天-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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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他,对着易小笙问道:“你这是做事吗?”
易小笙笑了一笑,说道:“我只是让他暂时失去战斗能力而已,你三哥武艺高强,若不这么做,恐怕死掉的人就是我了。”
任晴筝有些怔忪,望着她说道:“小笙?你真的是小笙吗?”
易小笙笑了笑,说道:“如假包换。”
任晴筝有些颤抖,说道:“我认识的易小笙不是这样的,你……为什么你……”
“出手如此狠辣?”易小笙接口道,见任晴筝的神情,不由得笑着低声道:“我也不过是想争回自己的东西罢了。”
她微微低了头,散落的刘海之中,那道伤疤仍然清晰可见,任晴筝见她神情凄楚,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只觉得易小笙变化惊人,实在反常,正想再问,却见她重又抬起头来,眼中精光闪烁,冷声问道:“圣晟帝的营帐在何处?”
82当年日月
任晴筝本来见她出手伤了任非凡,本不愿带她去,但是见她虽然目光凌厉,然而神情却是极为哀伤,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变故。她如今嫁了人,心态也不像姑娘时那么骄纵任性,又念及和易小笙的情分,便道:“你随我来吧。”
她唤来兵士将任非凡扶到营帐包扎伤口,任非凡在走之前,看了易小笙一眼,说道:“你即便是见到圣晟帝也是无济于事的,我们都斗不过他。”
易小笙没有回答,仿佛没有听到,任非凡有些狐疑地望着她,之前总是会禁不住嗤笑这被那白衣碧眸的男子带大的少女,然而此刻,总觉得有些东西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易小笙跟着任晴筝一路行至一所营帐前,这营帐看起来和其他营帐也并无区别,易小笙沉声道:“你确定圣晟帝真的在里面?”
谁知道里面是不是有埋伏。
任晴筝转头怒道:“你爱信不信!”说罢,在门外唤了一声:“父皇,儿臣求见。”
里面半晌应了一声,慢慢说道:“皇儿有事?”
易小笙一听便辨认出是圣晟帝的声音,当下一手扒开任晴筝,便往里闯,任晴筝哪里拦得住她,只得跟着冲了进来。
易小笙冲进营帐,一眼便看见圣晟帝坐在案桌后面,正对着一张图纸查看,身边站着两名护卫,一见有人闯了进来,即便看见是皇帝的儿媳妇,又见她身边跟了个陌生女子,还是全神戒备起来。
圣晟帝目光离开图纸,眯起眼睛朝着门口望了望,见是易小笙,脸上竟然没有惊讶的神情,仿佛知道她今日会来一般,微微笑了笑,说道:“小笙。”
抬手不打笑脸人,更何况对方还是个中年黄帝,论年龄自己还要叫声大叔,也算是长辈,易小笙不由自主地施礼道:“见过皇上。”
圣晟帝笑了笑,说道:“任务都完成了?比我想象中的要快呢。”
易小笙闻言冷声道:“没有,我不想做了。”
“哦?”圣晟帝微微讶异,抬手合上案桌上的地图,沉吟了一下,对两名守卫说道:“你们先下去吧。”又对任晴筝说道:“皇儿也先行回避一下。”
任晴筝本来担心易小笙会对圣晟帝不利,但是想了想,也跟着退了出去。一时间,营帐里除了圣晟帝和易小笙,其余人走了个干干净净。
圣晟帝从案桌旁站了起来,走到易小笙身边,温言道:“辛苦了。”
若是从前,被一个人如此关心,易小笙少不得又要感动一番,然而此刻,她只觉得面前的这个人,还有心上的那个人,还有其他人,都是在一起欺骗自己,利用自己,便无论如何都感动不起来。
圣晟帝见她神情古怪,又是伤心又是悲恸,还有些愤懑,心下微一琢磨,也不再多说,挥手一指椅子:“请坐。”
堂堂皇帝竟然用了个“请”字,而不是“赐”字。
易小笙浑然未觉,慢慢走到椅子上坐下,圣晟帝也回到案桌边,开口道:“说吧。”
易小笙突然觉得事由种种,纷繁复杂,谜题甚多,根本不知道从何讲起,也不知道该责怪谁,脑海里翻来覆去地如同翻江倒海,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圣晟帝见她脸色越来越差,只觉得这少女心中承载了太多东西,似乎快要承受不住,便先开口唤道:“小笙?”
易小笙终于拉回心神,突然决定将之前的一切都全部抛下,于是只字不提,也不追问,只说道:“皇上,我此次前来,是想请上荣国退兵。”
圣晟帝闻言笑道:“你觉得可能吗?”
易小笙继续问道:“上荣国难道是贪图智饶国大好河山?论国力,上荣国并不比智饶国差,兵力上甚至还略胜一筹,唯一的便是国土比较贫瘠,但是北方人有北方人的活动空间和习俗,如果非要跑到南人的区域里来,难道不是有违天意吗?”
她一口气说了这么多,圣晟帝只是安静地看着她,等她停下,才摇头道:“都不是。小笙,你天资聪颖,做女子实在可惜,一生只能在男子的摆布之下。这世上被男子掌控的女子太多……”
“但是却有一个‘来鸿去燕’的司马燕。”易小笙忽然接口道。
圣晟帝终于微微变了脸色,盯着易小笙看了一会儿,才慢慢说道:“原来你都已经知道了。”
“是。”易小笙也盯着她说道:“我后来知晓,千瑾辰和段月尘的确是孪生兄弟,况且司马凌菲又是他们同父异母的姐姐,所以推断你和司马凌菲也有关联,再加上司马这个姓氏,大致可以推断出她的母亲是司马燕。但是唯一不明白的是,为何司马凌菲成了智饶国的鸿影公主,她难道不是你的女儿吗?”
圣晟帝脸上的笑容渐渐隐去,易小笙见他望着前方,似乎看着什么东西,又似乎什么都没有看,但听他说道:“当年,我还是太子,出外闲游,偶遇司马燕,立刻惊为天人。我从来没有见过如此特别的女子,容色倾城,却没有半点女子的娇弱之气,武功也不弱,而且还是宰相家的千金。
后来结伴游山玩水,我对她心生爱慕,想向宰相提亲,只是她却如男子般豪爽,对感情之事不甚在意。我觉得不能心急,便先和她结拜兄妹,谁知这一耽误,便误了终身。”
易小笙见圣晟帝脸色越来越阴郁,其间夹杂着痛苦的神情,继续道:“她后来遇见了智饶国的小儿子,也就是现在的智饶国君七麟君。当时七麟君来上荣国探访游玩,传说中他生下来时身上便附有七片龙鳞,被誉为天子之相,燕儿她好奇,便私下与之往来,谁知这小子使诈,骗燕儿同她出游,一走便是数年。
当年又发生了许多变故,牵扯到碧玉宫,我无暇去顾及燕儿,等到数年之后,燕儿忽然归来,竟然牵了个女孩儿,说是她和七麟君的女儿。我忍住气,仍然对她很好,并且为了讨她喜欢,逆着满朝文武,让她遂了心愿,做了兵部尚书。只是她仍旧不开心,终于有一日,我在醉酒之后听她说要离开,当时在愤怒之下,逼迫了她……”
易小笙听得心惊,颤声道:“你……你对她……”
圣晟帝脸色颓然,似乎忽然之间苍老了许多,说道:“她被我逼迫后第二日,我便将她软禁起来,唯恐她会走掉。没想到,那日所为竟然让她怀了身孕,后来生下一对双生子。”
易小笙只是听着,心里微微发颤,不知道该怎么形容面前的这位皇帝。
圣晟帝似乎沉浸在自己的回忆里,根本没有看她,继续道:“然而此时智饶国开始攻打上荣国,原来七麟君遍寻燕儿不着,后来得知消息,便集结兵力攻城。我那时已经将燕儿转到别处,七麟君寻不到燕儿,一怒之下,血洗明月城,一把火烧得精光,才肯退兵而去。
我自知犯下大错,对不起满城百姓,此时燕儿却在混乱之中失踪了。后来明察暗访,也没有找到她,七麟君处也不曾寻到她。我只得先重新振作上荣国,养精蓄锐。
然后等到这对双生子长到三岁,我必须从中选择一个送去养成杀手,派去碧玉宫。”
易小笙此刻终于忍不住接口道:“那被送去的便是段月尘吗?”
圣晟帝苦笑道:“生在帝王之家,自生下那日起,便担负了常人没有的责任,这也是无可奈何的事情。然而我对留下来的这个隐瞒了实情,不想让他知道太多残{书酷{网 的东西。”
“所以便让另一个背负全部,是吗?”
圣晟帝突然恼怒起来,一把将案桌的物品尽数扫下,怒道:“你知道什么!你可知当年被送去碧玉宫的人是我!”
易小笙抬起头望着这个人。
圣晟帝避开她的目光,冷笑道:“你可知我当年是怎么回来夺回帝位的吗?”
易小笙忽然起身,说道:“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皇上,方才听你说了很多,我心中的很多谜题也解开了,但是与我无关。我只想问你,上荣国可否退兵?”
圣晟帝眯起眼睛,慢慢说道:“不能。”
易小笙也不多话,很干脆地转身,说道:“那么你便永远不可能见到司马燕。”
圣晟帝顿了一下,连忙问道:“你知道她在哪里?”
易小笙面不改色,说道:“我想你跟司马凌菲也见过面了,自然知道司马燕还活着,只是不肯见你。你若想见她,我自有法子,但是你必须退兵。”
圣晟帝道:“我又怎么能相信你这么个小丫头?”
易小笙冷笑道:“那你便不相信好了。”说完便要走。
圣晟帝见她如此笃定,也不禁有些动摇。他事事精明,大风大浪都经(书)历(网)过,只有在司马燕一事上事事出错,但想到面前的这个少女极易相信别人,又不会说谎,此刻所言应该是真的。
他半信半疑地说道:“你真能让我见到司马燕?”
易小笙回转身子,将怀里的锦囊一一取出,说道:“第一个锦囊已经完成,第二个只差一张令牌,第三个我还没有查看。如今严晓在你手上,我便用刚才那个条件来换严晓和这智饶国大好河山,如何?”
圣晟帝思及她对严晓情谊是真,便应允道:“好,我即刻拔营三百里,离开智饶国,但不会退兵。只给你一个月的时间,届时若是不能让我见到司马燕,必定先将云上城屠城!”
易小笙心下一沉,脸上却不动声色,只应道:“好!”
见她要走,圣晟帝忽然说道:“你真的不看一下这第三只锦囊吗?”
易小笙见他这么说,便走过去,拉开袋子,取出白纸,展开一看,先是一愣,而后蓦地笑了,转头对圣晟帝说道:“这第三只锦囊,我也接了!”
而后将那纸条揉了往岸上一扔,便抬脚走了出去。
中年皇帝目送她出去,将纸团捡了拿在手里,慢慢展开来,瞅着上面的字迹,喃喃道:“女人心,海底针啊。你真的能做到吗?”
想到书写这三只锦囊的人,他不禁面有忧色,将纸条放在案桌上也出门而去。
帐门微动,一阵清风袭入,将纸条吹得飘了起来,在空中翻了几个身才落上,书面清清楚楚地写道:
待事成,杀段月尘。
83俱都忘矣
易小笙走到帐外,只觉得手心之中全是冷汗,一颗心怦怦直跳。她方才其实只是做做样子,根本不知道去哪里寻找司马燕,也许是因为平日里自己很好骗的缘故,也或许是圣晟帝急于寻找司马燕,这次竟然就这么相信了。
但是危机仍未解除,只有一个月的时间,上荣国大军又不肯退军,即便是这一个月之中,她找各路人马帮忙,恐怕也是无济于事。
智饶国兵力不及上荣国是个不争的事实,只怕短短一个月里是无法赶上的。
她一边往外走,一边思索接下来要去哪里。
本来智饶国大军那边实在不想回去了,不想看见不想见的人,至于那个人,爱到哪里装死就去哪里装死吧。但是想到赵子清的伤势,还是决定回去看一眼。自己的军令状还在那立着,当时大言不惭地说好了“一个都不能少”,结果还是死伤了不少兵士,回去领了处罚再说吧。
易小笙一路回到军营,朝着赵子清的营帐便走,只见里里外外的人都在忙,进进出出的,间或还有个男人的声音不冷不淡的说道:“滚出去。”
她辨认出是朱子息的声音,大概是赵子清的手下笨手笨脚,终于惹怒了他,被赶了出来,看见易小笙,唤了声:“易大人。”便揉着屁股离去。
敢情朱子息还赏了人家屁股一脚。
易小笙禁不住摇头,她不想见朱子息,但是又避不开,最后想想横竖都要见,干脆去跟赵子清领了罚就赶紧离开吧。
她边想着边抬腿迈进了营帐。
定睛一看,第一个反应便是往外退,但是已经来不及,站在朱子息身边的白衣碧眸男子已经快速朝着她走了过来,唤道:“小笙。”
易小笙没想到此人已经回来了,此时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当下便当段月尘不存在,径直到了赵子清身边。
段月尘也立刻跟了过来,易小笙往左边站,他跟到左边,易小笙挪到右边,他又跟了过去。最后易小笙不躲了,干脆站定了,叫道:“赵大人。”
赵子清躺在榻上,脸色有些苍白,大概是流血过多,但是没有昏迷,看见易小笙,正要说话,便听见少女说道:“你躺着别动。我知道之前的事情大概你也掺了一脚,不过也不提了。此次回来,我是来领那军令状上的罪。”
赵子清张了张嘴,原本到了嘴边的话说出了口却变成:“我听说上荣国军已经暂时退兵,这都是小笙你的功劳,所以将功补过,之前的罪责就免了。”
易小笙闻言,说道:“好,那我就告辞了。”
赵子清连忙起身,扯动伤口,疼得龇牙咧嘴,引得身旁的永宁公主一阵心疼。他勉强半起身,望着易小笙说道:“你要去哪里?”
易小笙不答,也不回头,摆摆手自顾自地去了。
赵子清和朱子息交换了下目光,永宁公主忽然在一旁说道:“你们知道世上最可怕的事情是什么吗?”
那两人齐齐问道:“什么?”
公主掩口而笑,道:“便是惹怒了女人。”
二人面面相觑,齐声叹道:“有人要倒大霉了。”
望向门口,那倒大霉的人已然追了出去。
易小笙只觉得身边忽然多了个跟屁虫,比当年的严晓更甚,走到哪里跟到哪里,她去马厩选马匹,准备离开,那人却亦步亦趋地跟着。
她挑了匹枣红马,段月尘连忙上前说道:“这马性子烈,前两天刚踢了人,不可不可。”说着,便把缰绳自她手里拿走了。
易小笙看着空出来的手,一点反应都没有,又奔向下一匹白色的高头大马,刚要上去,也被拦下,那碧眸的男子眨眨眼睛,对她说道:“小笙,你还不会骑马,这么高大的马匹容易摔到你,还是换一匹吧。”说罢,也牵走了。
易小笙嘴角抽了抽,走到第三匹马面前,这是匹西域小马,长得十分温良,她暗暗瞥了旁边的男人一眼,便将手伸向缰绳,还没碰到,那缰绳又落入男子的大掌之中。
她终于忍不住,瞪着面前的段月尘,问道:“你到底要做什么?”
段月尘的脸上带着她所熟悉的可怜兮兮的神情,委屈地说道:“我是怕小笙你不会骑马,伤了自己,要不我给你准备马车吧。”
说着,便要拉着她离开马厩。
他手掌还没碰到少女的身子,便被她迅速闪开。
少女和他离了一段距离,一双眸子清凌凌地望着他。段月尘这些年里,都看着这个少女长大,不管离别多远多久,都从来不曾担心过,然而此刻心中却升起了不确定,因为这个女子的眼眸中已经没有了熟悉的清澈之感。
他突然发现,现在是自己不明白她了。
段月尘知道此时解释已经没有什么用,半晌开口道:“小笙,你要怎么样才能原谅我?”
易小笙第一次如此的正视他。从最初相识到现在,她看过他很多次,然而似乎都没有看清楚过,只有这次看得清清楚楚。
从最开始他试探自己,到后来带自己逃出碧玉宫,嬉笑怒骂,朝夕相处,再到后来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她自己甚至不敢承认爱上了他,一路走到现在,然后,有一天,这个人对着自己告白了,那么别别扭扭的感觉。
她曾经想问问他,那日所说的话可是真的,只是现在,她忽然什么都不想知道了。
于是,易小笙笑了笑,说道:“段月尘。”
“什么?”
“你以后离我远一点。”
易小笙独自一人回到了云上城。她进城的时候正是深夜十分,守卫都已经入睡,大门紧闭,仰着脑袋看城墙上黑洞洞的垭口。
好像只有仰着脸,才能把某些东西憋回去。
进不了城,她便坐在城门口等天亮。
夜色里,一个白衣男子离她远远地站着,她全当看不见。
易小笙忽然想唱歌,半夜里旷野的城门也没有什么人,冰冷的石头硌得屁股生疼,那就只好自己唱只歌给自己听吧。
我知道我也可以忘我也可以放……
她唱了两句开头,忽然低下头把脑袋埋进胳膊里,用手臂把自己抱起来,好像就这么睡着了。
过了良久东方开始微微发白,那白衣的男子始终没有离开,只是在少女入睡之后,微微叹了口气,喃喃道:“为什么连一句抱怨和哭闹都没有……”
天亮之后,易小笙起身,把因为睡姿不正确导致的腰酸背痛随便做了两下伸展运动舒缓了下,便随着人流进城。
这几日因为上荣国大军围城,城门已经好几天没开了,一直到昨日大军忽然撤离,城中的居民这才长长舒了口气,但是初开城门,守卫还是搜查了一番。
易小笙等着进城,她目的很直接,既然不知道司马燕在这里,便打算一个城池一个城市的寻找,最近的便是云上城,进去找找,说不定会有什么线索。
她随着人流往前走,就快要进入城门的时候,忽然从背后来了一辆马车,车上的人瞧见这么多人在等着进城,心下着急,连忙叫道:“守卫大哥,我是齐府的家丁,这是我家小姐要的花草,已经在路上耽误了很多日子,再不送进去就要全部坏死了,请先让我通过!”
那守卫不许,只道:“你没看见这么多人吗,别人都在等,你也一起等着!”
话音刚落,那家丁更加着急,想要再次出声,却从城门里面传来一声娇叱道:“花二,怎么这么没规矩!官爷让你等着便等着!”
易小笙听着声音不由得一震,眼见着一个少女从城门里缓缓走了出来,顿时在场的所有人眼前一亮,端的是位清新丽人。
易小笙认出是齐慕颖,但是此时的齐慕颖却又不知比当年漂亮了多少倍,之前满脸的病容依然一扫而光,满面春风,笑盈盈地立在门口。
那守卫一见是齐慕颖,不觉身子也是一酥,连忙陪笑道:“原来是齐小姐,我还以为是谁家的马车,这么远就闻到一股子花草清香。既然是事情着急,那便先让你们进去吧。”
齐慕颖假意推脱道:“那怎么好意思?”
守卫只笑道:“不用客气,只消下次我媳妇儿去店里买花草茶的时候,齐小姐给推荐个好的就行了!”
齐慕颖笑道:“这是必然。”说完,对着车上的花二做了个手势,那花二便应了一声,将马车赶进了城门。
齐慕颖也跳上马车,对着城门口的百姓歉意地笑了一笑,正要钻进马车去,却听见一个苍老的声音说道:“大家都是要进城,为何便要让你们先进?少年人,怎可这般做事。”
齐慕颖停住,转身瞧向说话的人,原来是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妇人,老态龙钟,脸上的皱纹十分之多,衣着平常,似乎只是一位民间最常见的夫人。
易小笙仔细地看了这老妇人一番,她现在要找寻的大概是一位四十岁左右的夫人,这老妇人至少六十岁也有了,都能做段月尘的奶奶了,因此不可能是。在她身后,那白衣人远远地跟在后面等着进城,然而她却一次也没有回过头。
齐慕颖见这位老妇人出言不逊,也担心此番行为坏了甘之如饴的名声,便命花二将马车停在一边,请前面排队的百姓先过,自己也立在一边等待,百无聊赖之中扫过等着进城的众人。
易小笙见她望向自己,便对着她笑了笑,齐慕颖“哇”地一声跳了起来,直直冲过来,握住她的手臂,叫道:“小笙!”
易小笙微笑道:“是我。”
齐慕颖忍不住唧唧咯咯地说了起来,想把离别之后的近况倾诉一番,然而还没说上几句,便听见那苍老的声音再次响起:“姑娘。”
“啊?”
“烦请你忘边上靠靠,别挡道儿!”
齐慕颖有些受惊吓地往边上一闪,两眼目送这老妇人神清气爽地离去,在易小笙耳边说道:“这老太太年轻的时候一定更加彪悍啊!”
易小笙好笑地跟着点头,又见齐慕颖皱眉道:“奇怪,她不是这云上城的人啊。”
“为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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