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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碧云天-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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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方的北门少年上场施礼后便开始进攻。大概是看着易小笙还是个稚气未脱的孩子,对方只是作势以剑取她的左臂,并没有下狠力。易小笙后退一步,微微侧身就轻易地闪了过去。这三个月来的调理内息,使得她的身体非常轻盈。平时并没有使力,此刻施展开来,身体就犹如一只小小雀鸟。
  “这孩子的轻功已经达到这种水平了,宫主果然厉害。”北门主司马凌菲一脸似笑非笑,转头看了看段月尘,后者听到之后只是微微一笑,并未答话。
  初见这个孩子,就觉得有超出实际年龄的淡定,因此才有那样一次的试探,最后把她逼得哭了起来,不过也没想到竟然有这样的领悟能力。而且方才表现出了更多令人吃惊的资质。
  “武学天才么?”他以低不可闻的声音喃喃自语。
  那边比武场上易小笙已经躲过了数十招,仍然脸不红气不喘。对方却渐渐焦躁起来,见久攻不下这个孩子,手上的招式开始变得凌厉起来。然而不等他开始展开进攻,已经被七岁的孩子一剑指在咽下,动弹不得。
  “你怎么知道……”迷惑地看着孩子后退几步,抱拳施礼。少年无论如何不敢相信自己居然就这样输给了一个孩子。
  为什么那把小小的剑就指在了自己最为薄弱的地方?他边离开赛场,边不可置信地看了一眼那个淡定的孩子。
  易小笙轻轻呼出一口气。
  赢了。
  跟自己想得没有错,咽下两寸即使对方的薄弱之处。在之前闪躲之中,她看清了对方的所有动作,并且判断出出剑的方向。
  或者真的能赢,那么就不用欠段月尘一个人情了。而且,他真的可能下手杀了沈北祭。
  想起少年昏迷不醒的脸,她不由得攥紧了手里的小剑。
  那碧色的眼眸,自己一定要弄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
  
  经过三场比试,易小笙成为北门的胜出者。接下来进行的,是更为艰难的比试。她有点怵,但是不能后退。
  易小笙对待事情的观点是:要么不做,要么就做到底。既然已经踏入了比武场,那么就不能再轻易下去。在现世她也就是凭着这样的信念,一直保持了资优生。父母从来没有逼过她学习,只是自己选择的路就要努力走下去。
  第一场是东门弟子和西门弟子的比试,她可以休息观战。于是走回段月尘卧榻前。男子眨着一双狭长的眼睛,问她:“乖徒儿,感觉如何?”
  她不答,只坐在塌上不语。
  段月尘忍不住挑眉,包括在座的四大门主在内,敢这么对自己的恐怕也就只有面前的这个男装的女孩而已。
  会不会太宠她了?有点不悦的想着。
  易小笙则完全没有注意到他的神情,只是专注地看着场上的两人。这两人之中的一个很可能在接下去的比试中成为自己的对手。此刻,她心里充满了对胜利的追求。就好像每次在学业上取得的成功一样。
  榻上的男子有些好笑,明明之前还死活都不愿意上场的孩子,现在却是全身心投入了。真是认真起来吓倒一圈人的怪孩子啊。
  场上的西门弟子正是秦斌,出招依旧狠辣无比,和他比武的东门弟子虽然武功也十分不错,但是仍然不敌,几百招之后还是被打出场外。
  易小笙偷眼看了左侧的东西门主。纵然夜羽倾脸上微笑,程昊然却也是面无表情。她总觉得什么地方不对,但是一时也想不出什么。想起之前那到冷冷的目光,从自己到段月尘身边之后就消失了。
  莫非是在眼前的这几个人之中?
  来不及思考,又该自己上场了。这次是对手是南门弟子。对方一上来就是如同天女散花一样优美纷繁的招式,引得场下一片叫好声。一时间,易小笙被攻得只有节节后退,凭借着身形的娇小和高超的轻功来回闪躲才得以没有立刻被击出场外。然而,她谨记着段月尘那句“不要被表面的招式所迷惑”,很快找到了对手的命门,一剑结束了比试。
  还没站稳身子,立刻又感到那道冷冷的目光,她立即转身,只看到四大门主和段月尘正一起往这边看。
  到底是谁?那种带着嫉妒、阴狠的目光,冷冷的令人非常不'炫'舒'书'服'网'。
  现在剩下的就是西门弟子秦斌和北门弟子易小笙的比试了。在此之前的是上月未通过弟子的比武。易小笙得以休息,便又回到段月尘身边。这次她对段月尘心存感激,精神上也放松了不少,经过男子身边的时候,轻轻施礼,叫了声:“师傅。”
  就看见男子眯着眼睛轻轻一笑,长臂一伸,又把自己揽在了怀里。
  易小笙翻了翻白眼。反正都快被抱习惯了,这次干脆连挣扎都没有,就窝在男子的怀里安生看比武,软软的还蛮'炫'舒'书'服'网'。
  一边感叹一边就看见顾七言上了场。这次是顾七言的唯一一次机会,如果再被淘汰就要永远离开碧玉宫。
  易小笙见他依旧肤色苍白,脸颊处却极是红晕,便轻声和段月尘交谈:“师傅,我看那人是不是生病?”
  “恩?”段月尘一时没反应过来她到底在说谁。
  一旁却有个声音接过话来,温和之极:“正是,此人患有心疾,而且应该是多年的旧疾。”
  易小笙抬头一看,却是那个手指枯瘦的神医,一直站在段月尘身边。因为全身素黑且悄无声息没有存在感,一时倒把他忘了。她感激他救了沈北祭,心下对他也生出很多好感,当下微微一笑。
  对方却没打算放过她,继续说道:“这是先天性心疾,一般人很难看出来,在下也研究了很久,小公子是如何得知?”
  易小笙笑容僵在脸上,她总不能说这点病理知识在现世很多人都知晓,一时间竟然卡住不知道讲什么好。于是干干一笑,把视线转到比武场上再也不理会他。
  段月尘暗暗好笑。认识朱子息多年,熟知他的脾气,这位曾经横扫天下,视万物为无物的神医,今天居然在一个小孩子面前吃瘪,一定不会善罢甘休。
  果然朱子息冷哼了一声准备再次发难,却听见易小笙惊呼一声,跳出了段月尘的怀抱,拉起朱子息,施展开轻功就往比武场上冲。场上顾七言已经倒下,却不是被对手所伤。他毫发无损地倒在地上,捂着胸口,身体痛苦地痉挛着。
  易小笙冲到顾七言身边,放开朱子息,连声道:“医生,他心脏病犯了!快!”
  不晓得古代有没有什么速效救心丸之类的药啊?
  朱子息一脸疑惑地看着她:“医生?心脏病?”
  易小笙猛地意识到自己说了现世的名词,暗叫不好,赶紧搪塞过去:“神医,先别管那么多了,赶快救救他!”
  朱子息一双枯手连续疾点,封了几处穴道之后,又取出银针扎了一会。顾七言的脸上渐渐好转,呼出气来。
  心脏病还学什么武功?不要命了!
  但是看到顾七言一醒来,一双眼睛就望向北门主司马凌菲的方向,易小笙只能叹气。
  美女果然是一切罪恶的根源啊!
  
  易小笙专注地看着朱子息出手救人,丝毫没有注意到身边的变故陡生。等她听到身边的惊呼声时,已经为时已晚。
  一只手已经卡在了她的咽喉之上。
  如果与人比武,她可以凭借轻功和对方周旋,然后判断出对方的命门所在,一击即中。但是现在的情形却是自己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被抓在怀里。脖子上顿时一紧,呼吸困难。
  随后听到一个低沉的声音说道:“这个小子,我要了!”
  这个声音?她猛地想起来,这个声音的主人不是别人,正是着大红色长袍一直坐在段月尘左侧,自己颇为推崇的东门主程昊然!
  她被卡得无法呼吸,视觉渐渐变得模糊,意识慢慢远离,忽然卡住脖子的手臂一松,被拉入一个温暖的怀抱,新鲜空气立时涌入,连忙大口呼吸。
  就听见程昊然冷冷一笑:“段月尘,你果然护着这小子。”
  易小笙艰难地抬起头来,看见扶着自己的男子,正是师傅段月尘。她正要开口,却骇然发现段月尘的胸口处开了一个血洞,半身的衣衫都被染红了。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段月尘轻轻抹去嘴角流出的鲜血,看了一眼程昊然:“没想到你在空气里下了软骨散,化了我全身的武功,怪不得一直坐在我身边不曾移动一步,就是为了让我全部吸入吧。”
  程昊然嘿嘿一笑:“正是,要不然怎么能动得了你。”
  段月尘轻轻摇摇头,身体晃了晃,扶着易小笙勉强站立:“其实你大可不必如此。如果你想要碧玉宫,可以直接告诉我。”
  程昊然愤然道:“人生本就不平等,你何德何能于宫主之位?论武功不是最强,论资质不是最好,论声望不是最高,仅凭前宫主的一份遗书就坐上宫主之位。试问在座四位门主,哪一位弱于你?”
  段月尘垂首不语良久,只对着易小笙温然一笑道:“乖徒儿,为师只能靠你了,就算我死了也要把我的尸体拖出去!”



13逃出生天

  易小笙突然觉得害怕。
  随着段月尘流出的血一点点地增多,易小笙觉得自己的手在抖。她以为自己只有在看见沈北祭浑身染血的时候才会心痛,没想到看到这个三番五次刁难自己的妖孽师傅受伤,自己也会觉得心痛。
  拜师三个月来,她第一次认真地叫了声:“师傅。”便不再多话,而是努力扶着身体修长的男子,摇摇欲坠。然而段月尘却轻轻推开了她,蹲坐在地上。
  自己自身难保,又哪里能靠得住?
  但是既然决定保护他,就要做到底,不然现在丢开他逃跑也是可以的。凭着轻功,逃脱的可能性不是没有。但是她实在狠不下心推开这个靠在身上的男人。
  将小剑紧紧攥在手里,她把段月尘藏在身后,直接面对着程昊然,对方正冷冷地看着她,她脸上顿时浮现了悟的神情。
  没错,就是这个目光,阴冷,妒忌,愤恨,正是从面前这个一身正红色的俊美青年两只眼睛里直射过来,令他完全失去了方才的大家风范。
  原来道貌岸然的人,一旦卸下伪装,还不如一个地痞无赖。
  易小笙谓然轻叹。
  人总是会被一些东西迷住了眼睛,以为自己是在追求更完美的东西,其实却已经失去了最开始的完美。
  对方却已经开始动手了。
  程昊然衣袖轻动,依然直取易小笙面部。他十分嫉恨面前的这个孩子,小小年纪已经是个武学奇才。她今天表现出的对武学的领悟,自己到了二十岁才好不容易达到。
  程昊然憎恨一切不劳而获的人和事。他本人天资驽钝,后天经(书)历(网)了比其他人多很多倍的努力才坐到今天的位置。其间遭受了很多嘲笑,经(书)历(网)万种痛苦。看着任非凡十岁做到门主,认为是受到家族的照顾;看着段月尘二十多岁就成为碧玉宫宫主,认为是前宫主对事不公;连他收的徒弟都比自己强,甚至眼前的一个孩子都比自己受到更多上天的眷顾。
  想到这里,他手上加大力道,招式又急又狠,直逼孩子的面部。
  易小笙看准对方的方向,躬身侧过,却见程昊然越过她朝着委顿在地的段月尘而去,心中大惊,连忙闪身过去,硬生生地用小剑接了他一招,顿时被震得全身发麻,胸口一甜,一口血吐了出来。
  如果不是她修习的内功自然护体,此刻已然受了很深的重伤。程昊然看出了她的弱点,每次攻向她在她闪躲开之后,都会继续击向段月尘,引得她不得不迅速回身救护,硬生生地受了他好几击,终于在一次进攻之后,被震出几丈远,吐出一大口鲜血,倒地不起。
  程昊然冷笑数声,再次向着孩子出手。易小笙见他逼近,看了一眼段月尘,心说这下不能把段月尘的尸体拖出去,连自己的尸体都得留在这比武场上了。
  然而预期中的疼痛未曾发生,她慢慢睁开眼睛,却见是南门主任非凡飞身而至,挡住了程昊然致命的一击。少年身体跃起,着地后脚尖轻轻一点,跃至易小笙面前,对着程昊然皱眉道:“程大哥,这样对一个孩子出手未免太不讲江湖道义。”
  他虽然年幼,却喜欢做出少年老成的样子,说话做事大多超过自己的真实年龄。程昊然平日里也敬他三分,但是对这个天才少年,始终有一种嫉恨的心情在里面。他很清楚,这个时候他必须得到其他三位门主的支持,才能一举把段月尘从宫主的位置上拖下来,切不可在这个时候节外生枝,闹出更多的纷争来。于是点点头,收了手立在一边。
  任非凡走到易小笙面前,伸出手:“还能站得起来吗?”
  孩子看也不看他一眼,艰难地爬起来,走到段月尘身边,见他虽然气息微弱,但是呼吸平稳,知道没有大碍,顿时宽下心来,转头对着任非凡道:“让我带他走。”
  程昊然脸上微变。他深知放虎归山留后患,必须一次把段月尘师徒赶尽杀绝才能永绝后患,如果任非凡点头真的放走他们,也要赶上去杀了他们。
  任非凡并没有立刻点头,而是转向段月尘:“段大哥,我对碧玉宫主没有兴趣,但是你当年从我任家拿走的剑谱,烦请归还。”
  段月尘靠着易小笙,因为失血过多而变得苍白的脸上露出一点嘲讽的笑容:“不好意思啊非凡小师兄,当日拿回剑谱我还以为那些奇怪的文字是曲谱,就干脆一把火烧掉取暖了。”
  任非凡脸色大变。
  历来碧玉宫主只允许收五名弟子。段月尘和现任四位东西南北四位门主都是同门师兄弟。其中以段月尘的身份最为特殊。其他门主不是武学世家,就是豪门弟子,只有他是在十五年前突然出现在碧玉宫,做了前宫主的关门弟子,当年他才六岁。任非凡年纪虽小,但是从普一出世就在父亲的安排下做了前宫主的弟子,因此还排在段月尘前面。而任非凡既无心做门主,也无心参与碧玉宫之争,之所以肯在碧玉宫做南门主,为的就是这一份家传剑谱,当年被段月尘尊师命取走,一直没有归还,害得自己不得不老老实实在这里做什么南门主。现在居然被告知已经烧毁了,简直就是不可原谅。
  易小笙在一边听得想给段月尘一巴掌。
  这张乌鸦嘴!
  好不容易有个愿意帮他们的人,结果被他一句话使战火升级了。
  仿佛看出了她的心思,段月尘对着她眨眨眼睛,火上浇油地添了一句:“是真的,小笙,我这人从来不说谎的。”
  任非凡脸色变了几变,一言不发退回到自己位置,摆出了一副“就算你死了,我都不会救你”的表情。
  
  情况愈演愈烈。
  眼见另外两位门主也都是一副置身事外的姿态,易小笙有种不祥的预感,今天有可能真的走不出碧玉宫。场外弟子一下子没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情况,顿时鸦雀无声。
  段月尘则慢慢缓过了气,好整以暇地端坐在地上。
  易小笙转了下头,却发现了件有趣的事情。黑衣神医朱子息当这边一副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的样子,仍然在用心治疗顾七言,末了,轻轻站起身来,抹了把汗,慢慢朝着坐在地上的段月尘走去。
  程昊然以剑指着朱子息道:“请留步,否则莫怪我伤了不相干的人。”
  这个整日里悄无声息的朱子息也没有人知晓他的来历,只知道他只跟段月尘有关系。只要段月尘吹响哨音,就会立时出现,简直就如同鬼魅一般。
  朱子息并不理会他,继续往前走。程昊然哼了一声,举剑刺去。也没见朱子息如何动作,只看见漫天星光闪亮,铺天盖地朝着程昊然而去。原来是萦佘之前所发射的飞花乱雨里的银针,本来一直散落在地上,现在被朱子息衣袖一挥便化为暗器。
  程昊然闪身躲过,正要反击,却被人在胸口处补上一剑,待看清面前的人,顿时睁大了两眼,露出不可置信的神情。
  妖孽般的男子,红唇微张:“程师兄果然深谋远虑,考虑周全,做事从来不会失手。只是,你忘了,我是段月尘。”
  程昊然脸上依然保持着难以置信的神情,身体软软地倒下去,渐渐失去了生息,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他,那样的不甘心。
  段月尘叹气,走过去帮他合上了眼睛:“程师兄,你败就败在太不甘心。世上本就没有公平的事情,从来都没有。”他声音微微带了点伤感,不仔细却听不出来。
  任非凡站起身来,看着段月尘想要开口。段月尘转身抱起呆坐在地上的易小笙,边走边道:“你们一定很奇怪,为什么我中了软骨散却没有化去武功,实不相瞒,我身体里全是毒液,无论什么毒对我都是不起作用的。或者说,我的□就是毒药。你们应该庆幸,我的血没有喷射出去,否则在场的所有人都只有死路一条。”
  易小笙这才明白为什么段月尘会推开她。那些流出的血在阳光下渐渐蒸发,慢慢变成深暗的绿色。他之前之所以变得虚弱,一是因为流血,一是因为要瞒过程昊然,等待朱子息的一击。
  段月尘对着易小笙微笑:“乖徒儿,我们要走了。”
  原来根本就不需要自己来救他出去。
  易小笙有点微微嘲笑自己的能力。是啊,能够保护自己已经不易,还能保护谁?突然她想起沈北祭,立刻转向段月尘:“师傅,还有北祭——”
  话没有说完,夜羽倾和司马凌菲已经欺身而上,任非凡犹豫了一下,也跟着攻上来。段月尘哈哈一笑,抱着易小笙,双脚微微使力,纵身飞出数十丈,朱子息随形而至。
  “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各位师兄师姐,后会有期,碧玉宫就交给你们了!”如同起了一阵狂风,段月尘三人的身影随着清朗的声音消失在比武场上。
  一个月后,碧玉宫大乱、宫主段月尘叛离的消息传遍整个江湖。东门主死于其剑下,段月尘与一名黑衣男子和一名宫中弟子逃离,并且私藏任家最为知名的剑谱,隐匿于江湖。
  之后六年,江湖上再无人见过段月尘。


智饶云上城


14市井之间 

  春光烂漫。
  智饶国最大的城池云上城,从早上一开始就已经车水马龙,人来人往。
  云上城最大的蔬菜市场。
  还没有进市场大门,只见里面人头攒动,人声喧哗。市场分蔬菜区、鱼肉禽蛋区和商品区。只见里边的蔬菜、水果,鲜嫩 丰(书)富(网) ,琳琅满目。蔬菜摊上绿油油的青菜,白里透青的萝卜,水灵灵的芹菜,红润润的番茄,绿衣带刺的黄瓜,各类蔬菜产品应有尽有。
  就是这样产品 丰(书)富(网) 的的蔬菜市场,却是人迹寥寥。各位摊主满怀怨恨地齐齐望向市场东南角。那边不大的摊位前却是人山人海,水泄不通。众人排着队,还不时地往不大的内室里张望。
  摊位上的少年忙得满头大汗。十三四岁的年纪,满脸笑容,应对各位顾客自如。
  一名中年胖妇拼命挤到摊位面前,气喘吁吁道:“小哥,你看我这个样子要怎么办?”
  少年一双明亮的眼睛上下打量了她一下,微一思索,笑盈盈道:“我给您拿这副山楂荷叶茶,生山楂一两,荷叶三钱,蜂蜜一两,美姿瘦身,健胃整肠;再给您拿柠檬叶、甘菊、玫瑰、薄荷各一两,调节生理、活血护肤;另外还有茉莉、玫瑰、甘菊、紫罗兰、柠檬叶。玫瑰茄、冰糖,也可以喝喝看,玫瑰茄的功效是排毒养颜,健脾开胃,帮助消化,解酒,溃泡后,口感微酸,是不可多得的保健饮品,本品不但是养颜美容的珍品,还具有预防伤寒、通便利尿的效果。您看怎么样?”
  胖妇虽然听不太懂,但是听他声音清脆,口齿清楚,这一番话下来又是非常专业,于是心悦诚服地点头:“好好好,我隔壁家的阿嫂就是喝你的配制的花草茶,现在精神可好了,快给我包了吧!”
  少年微微一笑,手脚麻利地把所有花草一一包好,送到胖妇手上:“这位大嫂您拿好,另外一两蜂蜜是赠送的,您喝完了觉得不错再来找我。”
  “一定一定!”胖妇掂掂手上的几大包花草,留恋地往内室门口瞄了几眼,见期待的人没有出来,犹豫了一下,还是满意地走了。
  少年抹了把头上的汗,又开始接待下一个顾客,却听见摊外不远处传来一阵噼里啪啦地摔打声,紧接着暴喝声响起:“臭小子,你卖花草卖到菜市场来了,这不是存心抢我们的生意吗!”
  一个黑大汉冲进人群,吓得还在排队的顾客四散,却也不走远,都挤在不远处指指点点。
  少年无奈地翻了翻白眼。
  又来了,三天两头就会有压不住气的临近菜农杀进来闹一番。他也是实在找不到花草市场,又不出大笔租金租赁店铺,偶尔来菜市场买菜,觉得人源广大,才决定在这个找了个小小的摊位开始卖花草茶,结果生意出乎意料的好。树大招风,找事的人很快上门了。
  他叹口气地摸摸脑袋,慢慢走到黑大汉面前,挤出卖力的笑来:“王大叔,您消消气,我也是不容易啊。”他停下来煞有介事地抹眼泪,“您看,我一个身单力薄的孩子,外加一个病恹恹的爹和一个天天不着家的怪叔叔,日子过得也很是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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