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丫头无心:这个师叔我偏要-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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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
苏逸言又唤了一声,碧秋心没有答话,男子用尽全身力量将她抱起,身子忽地往后一仰,他没有想到这个被他称为“姐姐”少女身子竟这样轻。他不知道,即便他的心智只有七岁,但体能并没有变化,若他完全清醒,大可一手便将碧秋心抱起。
他还认得罹雰海的方向,出于本能的焦急,虽怀里多了一人的重量,依然健步如飞。
见到大师兄就会好的。
他的心里坚定着这一个信念,所以竟是在天黑之前赶到了罹雰海岸。
船上渔夫遥遥望着,透过厚厚的迷雾隐约看见一白衣男子怀里抱着一黑衣少女。渔船近了,当看到苏逸言的脸时林夕子怔了一怔。
“秋儿还是把你找回来了。”
“你是大师兄?”苏逸言亦是怔了怔,“可是大师兄没这么老啊。”
竹蒿停在了手里,林夕子参透不了他话中的玄机。
“大师兄,这位姐姐要死了,你快看看。”苏逸言跳上船去,将碧秋心放到船上。
“姐姐?”林夕子封了碧秋心大穴,继而盯着苏逸言半晌,缓缓开口,“你……多大了?”
“真是奇怪,这个问题姐姐问也就罢了,怎么大师兄你也问我。”蹲着的苏逸言扬起头来,一脸疑惑,“已经七岁了。”
林夕子一阵沉默,头转到了碧秋心处:“她是怎么伤的?”
“被两个坏女人打伤的。”苏逸言忿忿不平,挥舞着自己的拳头,“两个打一个,哪有这样的,其中一个还和姐姐差不多大呐,大师兄,你可要给姐姐报仇啊。”
血终是止住了,但是毒却无法逼出。
“那个和她年龄相仿的可是穿着橙衣?”
“对啊对啊,大师兄你怎么知道的?”
林夕子却不理会,兀自喃喃:“百毒教终于重出江湖了么。”
“大师兄,姐姐怎么办啊?”
“你带她会血狱山,如果那时她还活着,或许小钟能救她。”林夕子无奈地摇头,“逸言,你若没有失忆,她定然还能活下去。”
“失忆?”
“其实你已经两百二十多岁了,秋儿没有告诉你么?”
“我哪有这么大啊,师兄你别开我玩笑了。”
苏逸言不禁低低笑了两声,看见了海水中自己的倒影,笑声戛然而止,男子不可思议地看着水中的面容,拼命柔涅自己的脸:“怎么可能……我明明没有长成这样。”
竹蒿搅碎了平静的海面,林夕子低叹一声:“回到七岁或者是你自己的选择。”
“可是为什么……我明明这么大了,为什么还要回到七岁?”
“因为长大很不好。”林夕子嘴角牵出一个淡淡弧度,头微微扬起,若有若无的声音不知在对谁说话,也许只是对自己,“太不好了。”
苏逸言歪了歪脑袋,他完全不明白林夕子在说些什么。
“你再迟些,秋儿可要没命了。”
“可是大师兄,这里离宛州这么远,我怎么去?我怕……”苏逸言看见碧秋心的手开始发黑,他慌忙用海水拼命洗那手掌,但没有洗净丁点,“我走到半路姐姐就没命啦。”
第三十五章 玉衫如旧(下)
“若秋儿知道你能待她如此,她也安心了。”
“大师兄,你帮忙把姐姐送回去好不好,我在这里替你看船。”
林夕子猛然扶起斗笠,他甚至都不知该如何回答。两百年的远离使他几乎忘了苏逸言幼时的样子,那在他记忆中的白衣少年漫不经心很久了,那双充满了雾气的眸子从来没有这般清澈过。兴许只有孩子的世界才会如此无忧,等到慢慢长大,所有的都变了。
“我……回不去了。”
“为什么?”
“我犯了门规,被师父赶下山了。”林夕子胡乱编个理由,想搪塞过去。
“可是姐姐就要死了啊,大师兄,你怎么能这样?”泪水突然间就充斥了他的双眼,苏逸言竟扯住了林夕子的蓑衣,“大师兄我求你了,如果不是我拖后腿,姐姐肯定能从那些坏人的手下逃走。”
林夕子沉默,他知道这是真的。若没有什么也不懂的苏逸言,碧秋心大可用出八极遁法中的任意一遁,即便不知身归何处,但至少能逃脱死亡的追击。可是她没法放下只有七岁心智的苏逸言,竟就这样逞能地以一敌二。
“大师兄,那坏女人说姐姐只剩下几个时辰了。”
“生死有命,我爱莫能助。”林夕子硬下心肠,斗笠低得遮住了自己的双眼,“逸言,我不能回去。你记住,我们的师父死了,现在的掌门是烈辰,我若回去,将置烈辰于何地?”
若不是当初他的出走,此时冥鹤门掌门之位上坐的应是林夕子。
“我已封住她的几处大穴,毒素流动缓滞,你若再犹豫不决,她当真便没救了。”
“大师兄,从前你并没有这么冷血的。”苏逸言霍地起身,不再做无谓的求情,将碧秋心抱起,给林夕子留下一个凛冽的回目。
林夕子的心像被狠狠剜了一刀,握着竹蒿的手禁不住颤了颤。
苏逸言再度回到了那片遇袭的地方,四周蓦地窜出数十黑衣人,楼西韵袅袅婷婷从黑衣人中间走出:“师叔怎么不为秋师妹疗伤呢?看来,那八卦剑阵运行的时候出了些问题啊。”
“你们不要过来!”苏逸言用全身护着碧秋心,白衣被风微微扬起。
“刚才那转魄的威力实在太小,我险些被你骗过去呢。”楼西韵半掩红唇,媚眼如丝,“苏逸言,刚才出剑的不是你,是转魄本身吧?这下该如何是好,对师叔出手,西韵还真有点不忍心呢。”
转魄却安静地躺在剑鞘里,没有飞出的痕迹。
“你们伤了姐姐,我不会放过你们的!”苏逸言将碧秋心轻轻放下,自行拔出了转魄。
“姐姐?还真是有趣,若秋师妹知道你愿意为她拼命,她也该含笑九泉了吧。”白玉似的手轻轻一挥,“说到这点,她还真该感谢我呢。”
数十黑衣人一齐飞出,手中明晃晃的斩刀齐刷刷对着苏逸言头顶砍落。
苏逸言忙向旁边避了避,但身法拙劣,手臂很快被划开一道口子,鲜血染红了白衣。
那抹血色仿佛一朵妖冶的花,一滴一滴落在地上,坠落心头,男子瞳孔一收,仿佛一道闪电劈入脑海,劈成一片空白。他闭眼,惊天动地的龙吟在耳膜中咆哮,脑中炸开了漫天血雾。他想起是不是有这么一天,仿佛全世界的声音都冲出入耳,要将自己斩为碎片。
海水翻涌,翻出翻天覆地的声音,眼前浮现出了一道道剑气。
蓦然间散发狂舞,转魄竟还入剑鞘,左手腰间一按,纸扇在手中展开,飞至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
楼西韵还未来得及惊呼,所有刺客的喉间都喷出条血箭,连成一个血圈。
苏逸言不再理会楼西韵,走到碧秋心身边,轻轻将她扶起:“丫头,我回来了。”
第三十六章 忧愁难忘(上)
只是这一声轻唤使得碧秋心睁开了双眼,朦胧间看到了苏逸言的脸,她看见那双眼睛又蒙上了层迷雾,她知道他回来了。少女嘴角展开一个甜甜的笑意,将脑袋靠入他的胸膛,男人有力的心跳声一下一下传入她耳内。
“你回来……真好……”中毒已久的脸上还是泛出了桃红,她在他温暖的胸膛里再度睡去。
苏逸言抱起她只用了一只手,另外一只拈着碧玉箫。
“师叔……”楼西韵在他双眼的逼视下步步后退,她明白自己无论如何也斗不过他的。
“楼西韵,你果然出息了。”玉箫上绽着寒光,苏逸言的脸上扫去了所有的慵懒,“看来,师兄真是好久没有清理门户。”
萧在指间一转,苏逸言的肩上忽然传来一阵温热。他一凛,转头看去,碧秋心的嘴角沁出一缕黑血,染黑了一片白衣。若再拖延下去,她就该命归黄泉了。
“这命先留着,你就祈祷着不要再见到我。”合着玉扇从腰间祭出,苏逸言跃上扇骨,楼西韵的惊惧尚未停息,上空已没有了他的影子。
山川倒走,苏逸言一脚踩前,用尽全力,待落到血狱山时,碧秋心的气息已是断断续续。
“云纱。”他奔至竹屋前,染血的白衣出现在绿衣少女面前。
开门时云纱脑中顿时一片空白,她几乎不能相信日日夜夜思念着的师父就这么从天而降,风尘仆仆地落到了自己面前。一颗心的震颤使她没有注意到苏逸言臂弯间奄奄一息的碧秋心,云纱的纤纤素手也禁不住颤抖。
苏逸言没有叙旧的时间,一脚踏入她屋内,寻了最干净的地方将碧秋心放下:“拿针来。”
云纱一怔,这才发现脸色发黑的碧秋心,也不多问,拿出一排银针。
“你去我房里将冰蟾取来。”
苏逸言挽起白袖,拈起一枚银针,手却停在了碧秋心的衣衫前。他是要替她针灸的,但是少女玲珑的身段提醒她,这已不是当年的女孩子了,他知道若自己将她衣衫褪尽意味着什么,但是若不如此,无法拔出深入骨髓的剧毒。
“师父……”云纱看出了苏逸言的犹豫,她在门前回身,“百毒教的剧毒怕也只有师父能解了,云纱惭愧,多年的修行,竟尚未将针灸学精。”
苏逸言沉吟片刻,终是道:“让谍海取冰蟾,你守在屋前,没有我的吩咐,谁也不许进。”
碧秋心命悬一线,这个时候没有理由再踟蹰了。苏逸言还是拉开了她的腰带,少女的上身毫无遮掩地出现在他眼前,白得耀眼。男子抑住满脑的绮念,将针缓缓推入各大要穴,黑血顺着银针溢出,苏逸言的额上沁出了汗珠。
拔出最后一根银针的瞬间,他扶起碧秋心的身子,一口黑血从少女口中喷出,洒了一地。脸上的黑气渐渐退下,苏逸言刚欲轻舒口气,碧秋心身子忽地一动,以极快的速度挣离了扶着她的手。苏逸言手心的温度尚在她的后背停留,但是她几乎本能地蜷缩了身子用被子将自己掩得严严实实。
第三十六章 忧愁难忘(中)
“丫头?”苏逸言剑眉轻敛,碧秋心向来明理,怎会因了此事反应如此强烈?
“你……不要碰我。”碧秋心咬紧了被角,泪珠从眼角滚落。那些被忘忧散压下的沉寂在脑海中翻江倒海地溢出,她觉得自己的脑袋就要裂了。
每一个画面都是那样旖旎,她在画面的碎片中看到了这个房的摆设。
可那究竟是怎样的经历,为何沉睡了许久还是无法喷薄而出?只是零零星星地翻滚,刺激着她脑中的每一根神经。
那个男人是谁,少女又是谁?碧秋心抱头呜咽,白皙的肌肤下竟能看见血管轻轻跳动。
苏逸言雾气般的双眸蓦然深邃,玉箫出手,点住了碧秋心的睡穴。
所有的画面瞬间沉寂,少女的双手终于软软垂下,一切再度恢复了安宁。
苏逸言为她披上外衣,掖上被褥,每一步都轻得听不见声音。竹门吱呀推开,一袭白衣在风中微动,他看见门前龙谍海与云纱起了争执。
“吵什么?”竹门被他反手一带,男子走到了两人之间。
龙谍海神色一阵尴尬,只欠了欠身子:“师父。”
“我回来了你可一点也不高兴呐。”苏逸言睨了他一眼,唇角勾起缕笑意,“看来在你心中小丫头比我重要得多啊。”
慵懒的声音淹没了原先的嘈杂,虽是宁静,却说得龙谍海毛骨悚然。
“师兄回来了么?”
“回来了……”龙谍海慌忙回答。
“十五年不见,也不知道他变了多少。”苏逸言踩碎了一地落叶,“秋天……小丫头的生日快到了吧……”
苏逸言低低笑了一声,伴着落叶碎裂的声音,向碧烈辰住处走去。
待得白衣走远,龙谍海才发现自己出了一身冷汗。
方才那气息太可怕了啊,他移了移就要麻木的双脚,再不敢再竹屋前停留。
***
山海殿内,碧烈辰的身旁设了一座,苏逸言悠然坐着,懒懒的双眼扫过座下每一个弟子。
“秋心体内的忘忧散是谁下的?”玉扇在身前漫不经心地摇着,他的眼角却锋利起来,剜着每一个弟子的心,目光最终却落到了龙谍海身上。
龙谍海垂首站着,先前风流倜傥的模样一扫而空。
“你当她是药罐呐。”声音还是懒懒的,“体内寒烟冷簟的余毒没有彻底拔除,被强大的外来真气压着,这本就不是什么好事,你却还给她下忘忧散。这也就罢了,这次她又中了噬心散,我好不容易为她引出毒血,忘忧散又开始发作。”
底下弟子一阵骚动,皆是窃窃私语。
苏逸言无奈一笑,声音盖过了所有的议论声:“你是不是想让她百毒不侵呐?”
几个性子开朗的终是忍不住轻笑,这几声笑引得了殿内所有弟子的笑声,唯有龙谍海沉脸,他承认,自己笑不出来。
苏逸言蓦地敛起了笑意,声线降到了冰点:“这次若不是我点住她睡穴,此时那丫头已破脑而亡了。”
山海殿顿时鸦雀无声。
第三十六章 忧愁难忘(下)
“云纱,你有解忘忧散的法子么?”苏逸言的目光落在了云纱身上,“若没有你的认可,任何人也取不到忘忧散的吧,想来你当时已想好万全之策了?”
“师父,我……”在众弟子的注视下,云纱面色煞白,连连退后,竟说不出一个字。
锦衣蓦然从人群中跨出一步,衣摆掀起,龙谍海双膝跪地:“主意是谍海出的,师父要罚便罚谍海一个,与云纱师妹没有关系。”
“罚你?”苏逸言冷哼一声,“那得问问师兄和嫂子,该如何罚你。”
碧烈辰始终不语,他万万没有想到苏逸言会为了碧秋心宣众弟子入山海殿。
在他看见苏逸言的刹那,那颗干涸已久的心顿时开始湿润,他本以为从长空门回来后能与这师弟叙一夜旧话,没想到回来后物是人非,苏逸言一早失了踪迹。此番重逢,压抑了许久的黑色再无法平静,兄弟两人相拥许久,虽不发一语,但心意毕竟相通。
然还未来得及说起离别,苏逸言却让碧烈辰入山海殿,说是有要事要问。碧烈辰问起何事,苏逸言只笑而不语。
原以为会与长空门有关,碧烈辰想了数种可能,也没料到竟是为了碧秋心。
“逸言,秋儿的事可以缓一缓。”
剑眉轻扬,笑意再度勾起。
“她不是我的女儿。”鹰目缓缓抬起,低沉的声音笼罩了整个山海殿。
苏逸言瞳孔蓦地一缩,一瞬之后神色如常:“师兄,我可是带了那丫头十年呐,若要当真翻脸不认,我还当真狠不下这心。”
“你也有狠不下心的时候么?”长年低沉的嘴角动了动,碧烈辰竟是有了些许笑意。
***
“谁干的?”
山海殿令人窒息的气氛终于消散,此时苏逸言站在抚月峰上,身后只有龙谍海与云纱二人,两人皆垂首而立,连呼吸亦是小心翼翼。
“是我的主意……”龙谍海依然揽下全部罪责。
苏逸言回头,嘴角笑意不减,眼中却是清冷:“我自然知道是你的主意。”
云纱浑身冰冷,心在胸腔怦怦跳着,面对苏逸言的时候,她禁不住魂不守舍,但是他那不近人情的气息又在提醒她必须集中全部的精神。
“我问的是,谁碰了那丫头的身子?”
两人皆是抬头,难道连这点也逃不过苏逸言的眼睛么?
一滴冷汗从鬓角滑落,龙谍海开始庆幸当初没有任由自己胡来。若碰了碧秋心的不是向梓桓而是自己,不知此时苏逸言会用怎样的手段。
“是长空门日月堂堂主向梓桓。”龙谍海如释重负地报出他的名字。
玉扇不轻不重地敲在龙谍海的头上:“我一直以为是你呐,没想到长空门也出这样的人才。”
龙谍海苦笑:“师父,你以为我不想么?”
苏逸言眼中的雾气越来越浓,颇有深意地瞧着龙谍海,半晌才淡淡道:“我听说师兄的亲生女儿对你很是痴情。”
龙谍海的笑容凝在脸上,对于师父,他果然什么也瞒不过。
“擅自使用忘忧散,就罚你替师兄寻回女儿吧。”玉扇又开始漫不经心地摇了起来,苏逸言对着头顶的月光,懒懒的声音从地上一直延伸到了树桠间,待得龙谍海回身,碧箫已落在了苏逸言指间,淡淡的月光照出了他头上深紫的光泽,男子睨了云纱一眼,“今晚,那丫头就交给你了。”
红色一直蔓延到了云纱的脸上,看着倚在树上的苏逸言,她魂不守舍地站立。
苏逸言没有再理他们,袅袅的箫声从他唇边滑了出来。
六年没有说话,看来今天的话是多了一些。
苏逸言淡淡笑着,目光却是落在洛锦瑶厢房的方向。
第三十七章 欲迎还拒(一)
“锦瑶……”
碧烈辰握着洛锦瑶的双手,多少天了,她依然静静躺着,没有一点醒过来的意向。云纱替她看过很多次,每一次都是抿嘴苦笑,连她都无法医治的伤呵。
他原本不过只是为了吓唬碧秋心,没有想到洛锦瑶会飞身扑到气流最强劲的地方,看见她单薄的身子在自己的气刀中倒下的一刻,碧烈辰觉得自己的心也裂成了碎片。
但还有口气在,为了吊住这一口气,他每日都喂她喝天山雪莲熬成的药,但每一次药汤都从她嘴角滑落,一直到今日,竟是一滴也喂不进了。难道真的……碧烈辰的眉头动了动,不,他碧烈辰要的,从来就不会失去。
碧烈辰拿起盛满药汤的瓷碗时,听见了苏逸言的箫声。
他想起,这一次苏逸言回来,竟没有问起洛锦瑶的状况。
一枚银针破窗而入,直射他手中的瓷碗,碧烈辰两指轻轻一弹,银针又回旋着往外飞去。窗外传来一声低笑,白衣男子指间夹着银针踏入。
“来得真快。”碧烈辰剜了他一眼,坐在洛锦瑶身边,“不吹箫了?”
“师兄不是不满我没有问起嫂子么?”苏逸言拿过那珍贵的药汤,俯身凑到碧烈辰身边,“能将嫂子打成这样的,也只有师兄了。”
碧烈辰的脸色沉了沉。
“情况我已都听谍海说过,不过这药……”苏逸言放到鼻下闻了闻,“还真是烧钱。”
“你有方子了?”
“既然师兄舍得给那丫头催入内力压制寒毒,为何不用这办法试试嫂子的内息呢?”碧箫点在了洛锦瑶的昏睡穴上,他眼中的雾气不怀好意地弥散,“你那力道冲住了嫂子的昏睡穴,至于你造成的重伤,应早被天山雪莲调养好了。”
洛锦瑶的眼睫动了动,美目应声缓缓睁开。
“云纱竟没有看出?”碧烈辰锁紧双眉。
“这样强的力道封穴,云纱怎么可能看得出?她醉心医道,可没有学法呐,何况师兄你的独门点穴功,一般人能瞧出么?”白衣轻展,苏逸言又落到了房外树上,刚才断了箫声继续响了起来。
碧秋心醒了,头上残存的痛感被清冷的箫声驱散,她抬头,看见披在身上的黑衣。
少女想起了刚才的梦境,梦中听见苏逸言对自己说他回来了。
他真的回来了?
背上的伤口被牵动得作痛,碧秋心掀开液好的被子,轻轻掩在身上的黑衣倏地滑落,露出她晶莹剔透的身子,穴道上的针眼清晰可见。
少女的脸蓦地烫了,看来之前的不是梦呵。
碧秋心捡起落在地上的衣服,将它紧紧抱在手中,就算知道自己曾经毫无遮掩地呈现在他面前,那又怎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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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欲迎还拒(二)
难道……那些绮梦中翻滚的白衣竟是他的?
泪珠从眼角滑落,她的嘴角却勾起抹甜蜜。
本该沉睡的宛州也因了这箫声醒了,闺阁的窗户接二连三地亮起,薄薄的窗纸上映出一个个剪影,所有的影子都抬头望向血狱山的方向。沉寂了五年的箫声在今夜回来了。
然而因了苏逸言的回归,却搅得另一个人不得安宁。
龙谍海落在了雪顶峰上,对着满地的白雪叹了口气。
在方才抚月峰上他痴立树下怔怔出神的时候,看见斜倚树桠的苏逸言含笑瞥了他一眼,这一笑,深深映入他的双瞳,惹得他毛骨悚然。他知道这一笑意味着什么,若今夜不能将师父交予他的任务完成,不知明日自己又将陷入怎样的尴尬。
师父从来都是笑里藏刀的呵,虽没有碧烈辰的霸气,但在他眼里,苏逸言的笑远比碧烈辰可怕得多。
因了这一声轻叹,惊动了洗心殿圣女,门被轻轻推开,一袭白衣傲然立于风雪之中。
“是你?”娥眉轻蹙,寻梦不禁握紧了拿着承影的手。
“怎么,想我了?”龙谍海的嘴角勾起轻挑的笑意,“女人太凶可不行啊。”
轻薄的话却掀起了寻梦脸上的红潮,她咬紧朱唇,拇指拨出些许剑刃:“冥鹤妖魔,又想在我长空玩什么花样?”
“不玩什么花样,只是……想你了……”龙谍海向前一步,墨色的瞳仁一直盯着寻梦的双眸。没有哪个少女能逃脱这双眸子的直视,它们就像两汪深潭,将所有防备的心一点一点吸入。
寻梦极力克制着自己的心念,握着承影手却止不住颤抖。
“再近一步便杀了你。”
“你……舍得?”
声音是从身后传来的,寻梦一惊,正欲回头,腰间已是一紧,一双温暖的手将她轻轻环住,令人迷醉的气息从耳后喷出,将她丝丝萦绕。寻梦觉得自己的力量像在瞬间抽离了身子,承影咣当坠地。那双手用恰到好处的力量地将她揽着,任由她瘫软在宽阔的胸膛。
“我便知道你不舍得。”龙谍海轻轻咬了咬寻梦晶莹的耳垂,又或的声音酥酥麻麻地钻入她的耳内,“你愿意跟我走么?”
寻梦脑中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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