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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红楼当天师-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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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黛玉打开瓷瓶,一股呛人味道扑鼻而来。她直接舀了几勺,搅拌到甜汤里。
  过了一会儿,房中响起一声轻微的动静,黛玉抬眸,见果真是谢嘉树到了。
  他走到她身畔,神色柔和地看着她:“你可有受伤?”
  黛玉对上他专注又关切的目光,心中涌起一阵甜意,忽然将所有不快都抛之脑后。
  两人对视着,气氛霎时变得平和而轻松。
  谢嘉树浑然不觉自己逃过一劫,确认黛玉毫发无伤,他心中只剩下久别重逢的欢喜。
  黛玉刚沐浴过,漆黑的发随意挽着,未戴半点钗环。一袭柔软的棉裙,外罩天水碧的软烟罗,衬得身躯更显玲珑窈窕。
  谢嘉树只觉她身上散发出如山涧清泉般清新自然的气息,令人迷醉。
  他柔声问道:“今天发生了什么事?”
  黛玉侧过脸,掩饰脸上淡淡的红晕:“你、你认识颜姑娘吗?”
  谢嘉树知道她今日的行程,不解道:“颜统领之女?自然从未见过。”
  黛玉将今日之事缓缓叙述了一遍。
  谢嘉树的神色渐渐严肃起来:“当初我去寻谋害太子的女道长,只可惜晚了一步,她死于他人之手,线索中断。我在她尸体旁,也见到了独脚邪神像。”
  说是神,不过是修炼邪道有成的鬼物罢了。依靠民间愿力和血食供奉,因心胸狭隘,一旦触犯了,必将降祸,故而少有人愿得罪他。
  邪道总是更容易寻得捷径,一些心术不正的修士潜心供奉独脚邪神,虽死后将魂魄不存,但修了邪道,哪还会在意来生,只求今世逍遥快活而已。
  谢嘉树叹气道:“颜姑娘并非修士,会与邪神签订契约,恐怕是有邪道人士利用她心中的漏洞,加害于她。”
  黛玉未料到其中竟然还有这样的牵扯,问道:“那可有法子救她?而且,他们的目的到底是我们,还是颜姐姐?”
  谢嘉树听她不自觉地说出“我们”,心中微微欢喜。
  他思忖道:“恐怕两者兼而有之。颜统领执掌内宫防卫,职位太重要了。但只要她许下的愿望没有达成,就没有性命危险。至于解救之法,若要解除契约,以独脚邪神的气量,必然不会罢休,到时难免对上,恐怕需要我亲自出手。”
  谢嘉树向她确认:“她许的愿望容易达成吗?”
  黛玉一愣。
  她想起颜如的愿望,不由垂下眸子,盯着眼前的甜汤,沉默不语。
  谢嘉树见状,随之垂眸,见桌上放着一碗红色的汤,笑道:“这是什么汤?”
  黛玉眼前又浮现出颜如的模样,一股不悦生出,她高高抬起下颔,斜睨着他,生硬道:“你要不要尝尝?”
  谢嘉树微微一笑,不疑有他地接过汤勺喝了一口。下一刻,他面色一变:“怎么这么辣?”
  谢嘉树同样口味偏淡,这汤于他而言实属折磨。
  黛玉淡淡道:“我特意准备的,你不喜欢吗?”
  谢嘉树:“……”
  谢嘉树望着她,蹙起眉头,一时没有说话。
  黛玉忍不住轻哼一声:“你瞧着我做什么?”
  谢嘉树挑了挑眉,垂眸地将勺中的汤喝完,被辣得直咳嗽,眼睛瞬间弥漫起一股水汽。
  黛玉一愣,明知有浮夸成分,还是心疼地倒了杯茶水递给他。
  谢嘉树将茶一饮而尽,笑睇着她:“这下满意了吧?”
  黛玉不自在地别过了头,咬唇不语。
  谢嘉树只好故作失落道:“你在故意捉弄我吗?”
  他叹了口气,语气充满了包容宠溺:“虽然难吃了点,但到底是你第一次为我准备食物。”
  黛玉:“……”
  话落,他就又舀了一口,慢慢将一碗甜汤全部吃了。
  黛玉怔怔望着谢嘉树,一股甜意从心底涌起,溢满胸腔。
  哪怕明知他在哄自己,她却感受到了他无限度的包容。
  谢嘉树见她情绪好转,含笑道:“你为何突然生我的气?”
  黛玉轻轻咬住下唇,不语。
  她并不想让他知道其中原委。
  谢嘉树见她神情,霎时明白了她的决定。想起近来接二连三的事情,他叹了口气,不由提议道:“我以前教你修炼,只盼着你强身健体,如今,却是不能再懈怠了。”


第67章 
  徒儿和伴侣终究是不同的。
  将黛玉当作徒儿时; 谢嘉树愿意尽己所能; 护佑她一生平安、健康,但也仅此而已。
  但当他心生爱慕时,却想时时刻刻与她相守,穷尽一切去提升她的修为; 期待一同飞升,永不分离。
  黛玉嗔了他一眼,轻声询问:“若我修为不济,先你一步老去呢?”
  谢嘉树闻言; 急忙握住她的手:“不要乱说。”
  他的掌心灼热,让黛玉感觉自己的手仿佛被烫到了。她却不舍得抽离; 只是垂了眸,不言不语。
  谢嘉树就继续道:“真有那一日,我陪你到最后一刻; 然后去寻你的魂魄; 上天入地,在所不惜。”
  他心中不希望她做回绛珠仙草; 而是盼望着两人用今生全新的身份,飞升成仙。
  他的语调轻柔低沉,黛玉却感觉字字击打在她内心中。她羽睫颤动不止; 下意识道:“你就会哄我。”
  谢嘉树并没有去辩驳; 只是定定地望着她; 目光柔软。
  他其实不擅长哄人; 只是遵从本心而为罢了。面对心爱之人; 他怎么忍心让她有一点不开心?
  他运转内息,一道盛放的莲花清影缓缓出现于房中,花瓣玉白透粉,源源不绝的光点从中跳跃升起,光彩耀目。
  黛玉茫然地望着突然出现的莲花。
  谢嘉树安抚道:“这是净化青莲。它吸取了僧、道二人的仙力,如今,已将之熔炼成纯粹的力量。从今往后,我每隔七日来寻你一次,将力量渡给你。”
  他将所知的关于净化青莲的来历简略说了下。黛玉本就是仙葩,仙力于她,正是最佳的助力。
  黛玉心神轻颤。
  谢嘉树拉起黛玉的手,置于花瓣上。
  莲花别扭地摇晃着身躯,似是并不情愿。
  谢嘉树无奈地探出灵力,细细密密地包裹住莲花,仿佛与它沟通。莲花被主人安抚,重重叠叠的花瓣竞相伸展开,恍如世间最巧夺天工的奇景。
  黛玉的手触及莲花的瞬间,无数光芒流淌而出,将室内照的莹白光亮。
  下一刻,一股如水流般的力量汹涌而来,顺着她的手臂进入身体,滋润她的四肢百骸,流入各处经脉,最终汇入丹田。
  黛玉的修为无法抑制地节节攀升。
  担忧她身上的威势波及房内摆设,发出动静,谢嘉树忙双手结阵,隔绝气机。
  黛玉闭上双目,盘膝打坐,一股灵力顺着她的身体荡开,周身仿佛氤氲着一层淡淡光华。
  仙力毕竟不同凡响,冲刷过黛玉的身体,仿佛洗筋伐髓,不断提升她的根骨资质。
  谢嘉树不动如山地守护在一旁,直到天光乍破,黛玉的气息趋于圆融。
  谢嘉树露出微笑,起身走到外间。
  自从谢嘉树到来,小木人就自觉躲到一旁,将空间留给他们。
  正专心修炼,忽然感受到谢嘉树的召唤,小木人不解地摸了摸自己的小辫子,紧随着跟出去。
  谢嘉树将两道黄符递给小木人:“这其中一道可以护住颜姑娘性命,另一道是镜像符,可以查看她遭遇的情况。你稍后去交予颜姑娘。”
  小木人的神情有些怪异,他皱起小眉毛,试探道:“你要观察颜姑娘?”
  谢嘉树一怔:“我太忙了,当然是你观察!那些人恐怕不会罢休,你要仔细留意。”
  小木人松了口气,哼哼道:“我还以为你要左拥右抱!”
  谢嘉树哭笑不得:“你在想些什么……”
  小木人望着他的神情,眼珠一转,突然恍然大悟:“原来你还不知道啊!要不要我告诉你,小姐姐为什么生气?”
  谢嘉树轻笑:“不必了,她既然不想告诉我,我还是不要知道比较好。”
  小木人不解:“谢嘉树你好傻啊,要哄好女孩子,不能这么听话的!我偷偷告诉你,小姐姐不会知道的。”
  谢嘉树敛眸,声音坚定:“因为我相信她不告诉我,有她自己的考量,我尊重她的一切决定。”
  小木人眼中闪过一丝迷惑:“虽然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但是我也相信你。”
  话落,小木人似乎释怀了,听话地向颜府飞去,独留下哭笑不得的谢嘉树。
  ……
  颜府。
  颜统领听闻徒齐登门拜访,有些讶异。
  徒齐将一本册子放到颜朝清面前,开门见山道:“这是两月来,贵府二公子亏空的银两。”
  颜朝清惊怒交加,他勉强压下怒火,望向眼前似笑非笑的年轻人:“忠顺王府这是什么意思?”
  徒齐一脸笑意,微微摇头:“颜统领言重了。我与令公子相交多年,见他于庶务上一窍不通,被手下蒙蔽,愤而出手相助而已。”
  颜朝清想到次子性情鲁直,被人戏耍利用也未可知,不由心生忌惮:“请问世子有何指教?”
  “自然是配合我,做一些事。”徒齐亲自给他倒了杯茶,推了过去。
  颜朝清却没有动。
  徒齐呵呵轻笑:“不仅二公子,颜统领不妨好好了解一下家中近况,再来寻我。”
  颜朝清皱起了眉,站起身送客:“可惜了,不管发生何事,我都不会妥协。”
  徒齐没有动,他阴森森地笑了:“就算颜统领大义灭亲,恐怕圣上也不会轻饶,这统领之位能否保住,尚未可知!让我们拭目以待吧。”
  ……
  小木人正独自坐在木偶小屋里,身旁放了一盘点心,眼前是一个水盆,盆里正是颜如周围三丈的情形。
  每天偷窥一个小姑娘,让他心中怪异。
  正边吃着点心边无聊地看着,忽见一缕黑气从窗外飘进来,慢慢向颜如延伸而去。
  小木人大惊失色,手中的点心霎时掉到榻上,心中疯狂地呼叫谢嘉树。
  谢嘉树很快到了,两人坐在水盆前,望着缠绕在颜如手臂上的黑气,都是精神一振。
  谢嘉树立刻围绕水盆画起阵纹,同时扎了一个草人,掷入阵纹中,只见一道亮光浮现,粗糙的草人有了几分人类模样。
  谢嘉树手中掐诀,颜如手臂上的黑气竟穿过水镜,顺着谢嘉树的指引缓缓飘散出来,进入草人体内。
  见时机差不多了,谢嘉树口中开开合合,念着咒语。
  摄魂术。
  随着时间推移,草人剧烈颤抖,原本空白的面孔渐渐显现出属于人类的五官。
  小木人目瞪口呆:“谢嘉树,你这是在做什么啊?”
  谢嘉树正引导黑气聚于草人体内,随口道:“我不知道是谁故意陷害颜姑娘与邪神签订契约,如今他主动送上门,我正好顺着他的气息,将他的神魂摄来。”
  小木人呆了呆:“神魂被摄来,他会怎么样?”
  谢嘉树一本正经道:“不会怎么样,但若是神魂三天内不能归位,就会气绝身亡。”
  小木人霎时目露崇拜,他愤慨道:“这人太坏了,抓了他以后我们不要放他回去!”
  随着颜如手上的黑气彻底消失,草人忽然自己站了起来。
  谢嘉树立刻正襟危坐,专心致志施展摄魂术。
  ……
  黑衣斗篷人正在施法,忽然心绪翻涌。隐约间,一股危险之感似乎随时会降临。
  他心中惊疑不定,手中的动作慢慢停止。
  徒牟丰和徒齐正在一旁观看,见他神色大变,忙问道:“可是出了什么差错?”
  斗篷人蹙眉沉思:“我们的行动被发现了。”
  稳妥起见,斗篷人打算抽身而退,却忽然感到头晕目眩,仿佛灵魂就要脱体而出。
  他目眦欲裂,惊呼道:“竟然是摄魂术!”
  他毫不犹豫地释放了一个替身木偶,但这保命手段却只起到缓冲作用,随着木偶碎裂,那股牵引他神魂的力量再次卷土重来。
  斗篷人抑制不住喷出一口血。
  随着这口血吐出,他心中的气仿佛散了,整个灵魂都几乎要飘荡而出。
  他又惊又惧,谢嘉树反击这样快!而且,他的修为竟然又提升了!
  这人究竟是什么来历?小小年纪,这样厉害,难道是何方妖孽托生不成?
  求生意志让斗篷人猛然抬头,目光扫向身边凝神等待结果的两人。
  徒牟丰再不成器,终归是西北王世子,是自己人……
  斗篷人不再迟疑,取出保命法器,喷出一口心头血,他全身气息霎时被遮蔽了。
  下一刻,连接着颜如的因果线剧烈颤抖,几息之后,竟落到了徒齐身上。
  徒齐没有修为,根本抵挡不住谢嘉树的术法,陡然生出魂魄动荡之感。他胸口保命玉牌霎时发出璀璨光亮,将他牢牢护住。
  徒牟丰愣住了。
  斗篷人嘴角又溢出几丝血渍,他浑身颤栗不止,见徒齐无恙,落在玉牌上目光泄露出贪婪:“没想到一个普通人,竟有这样的宝物!”
  他忍不住哆哆嗦嗦地爬过去,就要去抢夺徒齐的玉牌。
  然而,玉牌认了主,爆发一阵黑光,将斗篷人反弹出去。斗篷人本就神魂受伤,受此攻击,瞬间被震晕过去。
  下一刻,玉牌碎裂,徒齐的魂魄脱体而出。
  徒牟丰望着倒地的徒齐,眼中流露出狂喜。他跌坐在地,双目发直,几息后,狂喜慢慢退去,隐隐生出一丝不忍。


第68章 
  西方灵河岸边的风景总是很美的; 云海无垠,碧水清泠剔透; 天朗气清,惠风和畅。
  天界各势力,粗略可分为一宫三门十二峰。
  一宫,自然指的是赤瑕宫。
  赤瑕宫位于西方灵河西行三百里,宫殿金碧辉煌; 光彩耀目; 终年缭绕着不散的雾气; 与其它仙宫并无多大区别; 却是当之无愧的天上地下,唯我独尊。
  只因赤瑕宫尊主; 是天道以下第一人; 天界至高无上的存在; 无人敢撄其锋。
  仙界无人不知赤瑕宫尊主; 却其实没有多少人见过他,更不知他性情; 只知他常年闭关; 不问世事。
  真正的神秘莫测。
  三生石畔。
  一缕清凉舒适的仙力洒落在身上,绛珠仙草于懵懵懂懂间觉醒了意识。
  她伸展着叶片,仰望上首; 就见一名白衣仙人无悲无喜地垂手而立; 微风拂过; 广袖层层叠叠如流云翻涌。
  他指节分明的手抚过她的叶身; 语气清淡:“倒是一棵与众不同的仙草。”
  我这样是被点化了吗?
  绛珠仙草模模糊糊地想着。
  点化一株仙草,于普通仙人是难以触及之领域,于白衣仙人却是兴致所至,随手而为。
  万物仿佛过眼云烟,映不进他的双眸。他足尖踏入虚空,很快翩然而去。
  绛珠仙草刚刚开启灵智,心性懵懂,无法清晰思考,只能根据识海中获得的天地法则,本能地吸取日月精华,哺养自身。
  待她神智圆满,早已将此事忘却,只余下一个模模糊糊的白衣仙人影子。
  冥冥中,却有一条看不见的因果之线牵寄于她身上。
  修行无岁月。
  天界的时光流淌的仿佛特别缓慢,如天边的云,万年不变。
  一天,一名身着红衣的年轻仙人经过此处,发现了这株开启灵智的仙草。
  他弯下腰,细细打量着绛珠仙草,语气轻柔地自言自语:“这小草,看着倒比宫里精心培育的那些更精神。”
  绛珠仙草得意地舒展叶身。
  年轻人眸中含笑,洒了一滴甘露在她身上,道:“我是神瑛侍者,这是赤瑕宫独有的甘露,你吃了它,可要快点长大哦。”
  绛珠仙草欢喜地轻晃叶片。
  这甘露与绛珠仙草平时喝的灵河水不太一样,充满了灵力,让绛珠仙草浑身气息一清,身体霎时盈满力量。
  自此,神瑛侍者每日经过,都会给她洒上一滴甘露,助她修炼,有时还会与她说一些赤瑕宫的事情。
  赤瑕宫尊主性子冷清,却独独喜爱花花草草,在宫中开辟了一块灵田,里面遍植各类奇花异草,神瑛侍者就专司负责照料花草。
  神瑛侍者感叹道:“灵田里布置了适宜植物生长的聚灵阵,我每日灌溉甘露,结果没想到,竟是你先开启灵智……”
  “绛珠仙草莫非是天生适宜修炼的品种不成?可惜我此前从未见过,也不能对比一番……”
  “你独自在灵河边多寂寞啊,我们今天来聊聊天吧……”
  神瑛侍者是一个对着花花草草,也能絮絮叨叨许久的人物。天界千年如一日的生活对于他这样的话痨来说,或许的确是个折磨。
  渐渐的,凡心不净的神瑛侍者心魔丛生,修为彻底停滞不前。
  这可把神瑛侍者的父母愁坏了。
  无奈之下,神瑛侍者决定下凡历劫,了断情根,提升心境。
  绛珠仙草这时正好到了化形的关键时期。
  一个天气晴好的日子,她感受到了来自身体深处的玄妙感应,浑身气息波动不休,终于促使她挣脱了土壤,飞身而出。
  她的躯体漂浮在空中,源源不断地吸收日月之精华,随着一呼一吸,她的身体慢慢发生了变化。
  她脱去了草木之胎,幻化出了人形。
  可是,即使脱去凡胎,踏入仙途,绛珠仙草却始终孤身一人。独自成长,独自修炼,没有师门,没有同伴。
  她终日游于离恨天外,饥则食蜜青果为膳,渴则饮灌愁海水。
  如她这般无亲无友的小仙,无疑是最适宜被控制的对象。
  警幻一心要与神瑛侍者父母交好,同时与赤瑕宫结个善缘,几经思量,终于定下方案。
  她寻到了绛珠仙草。
  ……
  十四年后。
  天界永昼,明亮的天光充斥着一方世界的每一个角落。
  僧、道二人下凡助神瑛侍者历劫,却半途回归天界,已是道基崩裂,仙力枯竭。
  两人无法,只能决定重入轮回,寻找成仙契机。
  警幻仙子听闻此事,到轮回司寻僧、道二人,询问道:“究竟发生了何事?”
  僧、道二人身上气息还残留着惊惧与不敢置信,见了她,不由劝道:“此事应当就此了结,仙子还是不要涉入了。”
  警幻一愣:“此言何意?那神瑛侍者历劫一事又如何处置?”
  道人见她执迷,比了个向上的手势:“我们在凡间,见到了那位。”
  警幻失笑,略微沉吟道:“你们是否中了别人的计谋?那位大人如今尚在天界,并不曾下凡。”
  僧人见她不信,苦笑道:“我们见到了净化青莲,借此推测而已。”
  警幻闻言,笑不出来了。
  这一切,似乎不该是这样。
  三人面面相觑,竟都一时难以决断。
  辞别二人,警幻心事重重地回到太虚幻境,查看命轨书册,竟发现天机紊乱,已无迹可寻。
  她轻振广袖,端坐于案上,面前多了一个圆形命盘。
  命盘上布满了交错的线条,看似杂乱无章,在她指尖拨弄下,却又遵循着特定的轨迹不断变化着。
  作为执掌薄命司的女仙,她对于命轨运算有着超乎寻常的敏锐。然而此时,她的动作越来越快,几乎化作残影,却始终一无所获。
  仙力剧烈消耗着,额间渐渐冒出细汗,识海一片灼痛,近在眼前的天机却始终被一层薄薄的雾霭遮挡着。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她渐渐陷入迷障。
  一声爆裂声响骤然在室内迸响,警幻心神剧震,口中喷出鲜血,蓦地清醒过来。
  连她都无法算出之人……
  她神色惊骇,举目四顾,就见薄命司中一本记录书册忽而自动飞出。
  正是林黛玉之册。
  她急忙伸手将书册抓入手中,还未来得及翻阅查看,书册竟从中裂开,在她手中缓缓划作齑粉,消散于天地间。
  她怔怔立于原地,面色惨白,久久无法回神。


第69章 
  水镜一阵剧烈波荡。
  下一刻,面前的草人仿佛突然拥有了生命; 形貌逐渐逼真; 五官也变得立体; 赫然就是徒齐的长相。
  小木人高高兴兴地落到草人身旁; 抬手比了比; 仰头朝谢嘉树笑道:“他比我还矮诶!”
  谢嘉树扶额。
  徒齐不知怎么眼前一花,就突兀来到这陌生地方,眼前的谢嘉树更是化作巨人俯视着他; 令他望而生畏。又听到身畔小人洋洋自得的话语,整个人一咽; 脸色顿时青白交加。
  他深吸一口气,厉声责问谢嘉树:“谢嘉树; 你要对我做什么?你难道要对上忠顺王府不成?”
  话语中浓浓的威胁之意扑面而来; 谢嘉树却不置可否:“我与忠顺王府素无瓜葛,忠顺王世子不是照样针对我?”
  徒齐见他神情怡然,并不将忠顺王府放在眼里,反而慢慢冷静下来; 嘴角勾起一个危险的笑:“谢世子说笑了,我们向来井水不犯河水; 我众目睽睽被你掳来,等他们告知了父王; 你恐怕不好交代吧?”
  小木人闻言; 目瞪口呆:“哇; 你好会睁着眼睛说瞎话呀; 简直厚颜无耻!”
  徒齐眯眼扫向身边的小木人,心中怒火翻涌。
  谢嘉树开门见山地问:“你在帮西北王世子报仇?你们还有什么其它目的?”
  徒齐见谢嘉树始终不为所动,心中冷笑,皮笑肉不笑地挑衅:“目的?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我仰慕林、颜二位姑娘美貌,不过存了偷香窃玉之心,谢世子应该深有体会……”
  他的话音未落,整个人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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