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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被雄英开除之后-第7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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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织田作之助不想复活。
  他不想回到织田咲和孩子们的身边。
  ……这个想法几乎要把织田咲击溃。
  她揣着同生共死的决心,扔下自己辛苦多年、好不容易获得的顺遂平和,想和唯一的亲人刀山火海、同舟共济;
  结果织田作一抬腿把小姑娘踹下船,一边挥手向她笑,一边晃晃悠悠飘向三途川。
  像个狡猾又善良的大骗子,留下孑然一身的织田咲站在岸边,抱着膝盖无助嚎啕。
  “阿咲妹妹?”太宰治看着小姑娘突然开始情绪崩溃,前前后后也猜到了一些,“不要哭啦,所以说,死而复生本来就违背常理——”
  “竟然是……死而复生吗?”略显低哑的男声幽灵般自黑暗中响起。
  大意了。太宰治神情一肃:“谁?”
  另一边,哽咽抽泣的小姑娘陡然一停,像潜伏已久的猛兽般凶狠地转头扑向声音的源头,单手贯着对方的脖子、把他重重地按在了地上!
  等等……重重地?织田咲的攻击的确如惊涛闪电,但落地声却只有一个——太宰治粗暴地扯断割了一半的绳子,边套上袖子、边皱着眉头快步走到两人身边。
  或者说,一人和一生魂身边。
  安德烈·纪德的生魂被翠眸女孩稳稳地压在地上,神情却十分从容:“你就是织田作的妹妹吧?竟然能直接接触魂魄吗?”不愧是那个人的亲眷。
  “对,所以就算你死了我也能折磨你,”织田咲脸上还带着眼泪,表情却凶狠得像是厉鬼,“以及挫骨扬灰加魂飞魄散一条龙服务——说!我哥在哪里!”
  绿眼睛的小凶兽手背有隐隐跳动的青筋,足见手下力道的凶猛;安德烈·纪德的身形却格外飘渺,头发的末梢全然是白雾的模样,脸部在月色下也是半透明的状态。
  ……太宰治不知该感慨这位前佣兵首领奇妙的灵魂状态,还是该好奇织田咲徒手按生魂的原理。
  “离远一点。”织田咲瞥了瞥蹲在旁边的太宰治,“被误伤自己负责。”
  “织田先生实现了我一直以来的愿望,”安德烈·纪德十分平静地贴在地上,严肃的脸上甚至带出了一点类似于笑的意味,“他是我的恩人,是给予我最终宿命的神明,我很感激他。”
  “……”织田咲努力忍了忍,才没有当场失控破口大骂:哪来的傻逼玩意儿?你就是这么对你口中的恩人、你口中的神明吗?
  不知道的还以为织田作干杀手时不小心屠了你全家!
  安德烈·纪德继续道:“——所以,我也会帮助他实现自己的愿望。”
  翠眸女孩盯着安德烈看了半分钟,松开按住他肩膀的手平举在虚空中,仿佛托住一片无形的羽毛:“如你所见,我的能力是死而复生。告诉我织田作的方位,作为回报,我让你复活。”
  太宰治扶额:“咲酱,你冷静一点。”
  这位的愿望就是坦坦荡荡去死啊!
  “抱歉,忘了。”织田咲不为所动,改托为压。绿眼睛的小凶兽神情趋于平静,绿色的光芒自掌心飞逸而出,旋转着凝实成一片羽毛的形状,“立刻,告诉我织田作的方位。
  “——否则,我会把你复活。”
  这令人尴尬的刑讯基本功,一看就是出自中原中也那个暴力小矮子……太宰治微妙地看向凶巴巴的女子高中生:直接连蒙带骗翻底牌,毫无疑问是审讯的下下签——
  安德烈·纪德语气平缓:“织田作之助消失了。在向我简单阐述‘希望妹妹能继续平静生活下去’的愿望后,就突然消失了。”
  唠嗑对象突然消失,安德烈很是茫然了一下。他作为mimic的首领游荡至今,没有什么牵挂、没有什么执念、也没有什么可去之处,就干脆在这里找了个地方坐下来。
  “胡说八道!”织田咲怒道,“生魂至少会在现世游荡一个星期!一周后要么继续游荡、要么被瀞灵廷带走!织田作两小时不到就消失了?哈!你他妈是在骗谁?”
  太宰治好奇:“被瀞灵廷带走?”他有所耳闻。
  “瀞灵廷会派人来现世接收和尸魂界有因果的魂魄,”织田咲扫了一眼蹲在旁边的黑西装少年,语气冷冽,“和你没关系。”简单说就是死后继续在尸魂界打工。
  “我没有欺骗你。”就算被小姑娘按在地上,安德烈·纪德也表现得很有耐心,“没有任何预兆或者渐进过程,织田作之助是在一瞬间消失的。”
  绿色羽毛周围漂浮的光斑开始紊乱,织田咲冷冷地笑了一声:“害死我哥哥的人,冠冕堂皇地说不会欺骗我?”你可真敢开口。
  也许是因为死了一遭达成心愿的缘故,安德烈·纪德看起来并不像一个苦大仇深、四处寻死的前雇佣兵,反而更像是个长相严肃的普通大叔:“非常抱歉。但我并不后悔。”
  织田咲觉得双方已经没有继续交流这个问题的必要了。
  安德烈·纪德心态平和性格沉稳,甚至可以说是怀着悲悯和善念;但与此同时,他也是个有着明确目标以及果决手段的男人。
  为了达成目标不惜牺牲一切,无论是他人的性命,还是自己的性命——‘关于我杀你哥这件事,我感到很抱歉。但如果再来一次,我也绝对不会手软。’
  价值观不同聊个鬼。
  翠眸女孩猛然握碎掌心的羽毛,手下的力道几乎要把安德烈·纪德按进地板里。太宰治看着小姑娘半晌,把手按在她的手背上,温和地轻轻叹气:“阿咲。”
  年轻干部觉得自己现在应该想办法安抚一下小姑娘,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安抚劝慰太过苍白,冷漠点醒又过于无情……
  不如说,在某个时刻,连他也陡然有了期待。
  尽管顶着老谋深算、算无遗策的人设,太宰治到底还是个刚成年的年轻人,猛地听到好友有复活的希望,一瞬间的确生出了不切实际的希冀……就像理智和情感的博弈。
  绿眼睛的小凶兽闷不吭声咬紧了牙关,绷得紧紧的小臂微微颤抖。这样坚强又固执的模样在某一瞬间甚至打动了太宰治——
  打动了,这个自黑暗中生长、并准备在黑暗中独自腐烂的孩子。
  “没关系,”身上还带着血迹的少年单膝跪在织田咲身边,把小姑娘的额头按在肩膀上,压低了声音,“阿咲,没关系。”
  你的人生还很长,还有更多的温柔羁绊,和更广阔的未来。
  “……织田咲?”
  和两人身后低哑男声同时掀起的是凶兽的小臂——织田咲在眨眼间完成松手、换手,一把握住扔在地上的断刀,同时头也不抬地稳准狠一刀捅进了太宰治的侧腹!
  年轻干部的右手还扶在织田咲的后颈上,被突如其来的剧痛惊得愣了一下;织田咲单手按倒单膝跪在地上的太宰治,侧身屈膝把地上的安德烈·纪德踹开。
  ——太宰治在摔到地上的一瞬间,明了了这个小姑娘真正的意图。
  “森先生,相泽老师,请退后。”红棕色高马尾的小姑娘把断刀拔出来,一手按住太宰治的伤口,一手持刀横在太宰治的脖子上,“现在我是挟持人质的绑匪了。”
  绑匪你个头啊绑匪!相泽消太看着一个未成年一个刚成年,头都大了:“织田!你冷静一点!”
  “既然如此,绑匪小姐应该有想要的‘赎金’吧?”森鸥外微笑着,挥了挥手,让跟在自己身边的爱丽丝退后,“因为太宰是港黑非常重要的成员,所以,我应该能给你一个合适的价格。”
  织田咲看了看意外顺从的人质君,抬头冷声道:“害死我哥的所有元凶。”
  “这件事牵连太广,就从直接下手的人来说吧?mimic,安德烈·纪德;异能特务科,坂口安吾。”森鸥外笑容不改,“以及——Port Mafia,森鸥外。”
  翠眸女孩沉默了几秒,倏地温婉笑了笑:“是不是少了一个?”
  “看来你已经知道了,”森鸥外不紧不慢地上前几步,“你猜的没错,的确少了一个;不出意外的话,也的确是你猜想的那个人……既然赎金已经付完了,我可以领回人质了吗?”
  港黑到底有没有脑子正常的人?!相泽消太拦不住主动作死的某位首领,只能耐下心来尝试劝说织田咲:“阿咲,以牙还牙、以眼还眼并不是最好的解决方法——”
  织田咲松开太宰治起身,挥刀指向森鸥外,扯了扯嘴角:“至少,这样我会比较快乐。”
  “织田咲,你太温柔了。”森鸥外摇了摇头,从外套的口袋里掏出手术刀,以慈爱的长辈眼光看向绷紧了全身的小凶兽,“如果是我,就会立刻杀掉太宰治。
  “然后威胁也好、利诱也罢,总之和安德烈·纪德联手,并以置森鸥外于死地为第一任务。
  “你太温柔了,甚至在这种时候还惦记着雄英的声誉——温柔是会致死的。”
  “温柔不温柔什么的,不过是哄小孩子的话。”淡绿色的光芒自织田咲指尖溢出,像是无害的植物精灵般拥抱着还在滴血的断刀;小姑娘偏头笑了笑,“小看人也是会致死的。”
  站在门口的相泽消太皱眉收声,缓缓抓紧缠在小臂上的束缚带。
  随着一声利刃破空的尖啸,对峙双方几乎同时出手!
  森鸥外的异能虽然不长于近身战斗,但胜在经验丰富,战斗技巧老道精准;
  织田咲接受的训练大都是学院派正统格斗,在这种正面搏命的环境中自然稍显落后,但得幸于记忆的复苏,多年独自厮杀中培养出的战斗意识,顺利补足了这份束手束脚。
  森鸥外要顾虑咸鱼躺的太宰治,以及暂时没有加入战场、但怎么看都是织田咲那边的相泽消太;织田咲要顾虑咸鱼躺的人质,以及暂时没有加入战场、但怎么看都像准备阻止的相泽消太——
  重重原因叠加,一时之间,两人竟互殴出了一个不相上下的局面。
  森鸥外是认真想要除去织田咲这个隐患,织田咲也是认真想要杀掉罪魁祸首之一泄愤,此刻无论以什么姿态加入战场都不合适——相泽消太同样顾虑重重。
  而咸鱼太宰治就没有这个压力了。
  人质君搭在乖顺地捂着还未完全愈合的伤口,往旁边挪了挪,给绑匪和自己的老父亲让开全力厮杀的位置。
  ——齐木楠雄千辛万苦赶到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么一个场景。
  乱入粉毛男子高中生和眉头紧皱的相泽消太面面相觑了一下。齐木楠雄率先开口道:“他们两个人这是……?”怎么突然就打起来了?
  “原因比较复杂。”相泽消太不知道该怎么解释,“稍等。你不是来帮忙的吧?”
  怎么?这一代年轻规则准备集体下海吗?妈的可放过我吧!
  “我是来帮忙的。”齐木楠雄以心灵感应的方式回应道,“但不是你以为的那种帮忙。”他只想当个普通人,完全不准备下海。真的。
  “织田咲。”男子高中生双手拢起,做出了毫无意义的扩音姿势,“白虎找到了。”
  ……白虎?白虎是什么?雄英男教师茫然。
  显然‘旧宅’空缺的这块信息对战斗中的两人有特殊的意义,穿插在刀光中的港黑首领和女子高中生同时顿住,齐齐看向站在门口的齐木楠雄!
  有用就好。齐木楠雄舒气:“很好。”
  “齐木!”织田咲拔高了声音,枉顾和自己持刀相向的敌人,茫然近乎哭喊地扭头向好友走过去,“白虎……是敦吗?他、他还活着吗?他在哪里?我找了他很久、我一直在找他——”
  中岛敦。相泽消太立刻回想起了这个熟悉的名字。
  “过来。”齐木楠雄在众人反应过来之前,平举双手轻轻一划——一刹那,昏暗的教堂像是被注入了上千瓦的强光,肉眼可见的一切物体都成为刺目的发光源。
  相泽消太忍住强光的刺激,就近一把握住织田咲的小臂,以强硬的态度把翠眸女孩抱在怀里,低声道:“谢谢你的帮助。按照‘契约’的内容,接下来的事项请移交‘旧宅’。”
  “……”齐木楠雄拽着织田咲的另一只胳膊,无动于衷。
  “那么消太君能帮我报仇吗?”绿眼睛的小凶兽靠在恋人的胸口,平缓笑了笑,轻而快地开口问道,“能帮我找到织田作的灵魂,能帮我杀掉森鸥外和坂口安吾——
  “能帮我杀掉,那个一直在暗处等我家破人亡、等我失去一切的家伙吗?”
  相泽消太语塞,却下意识收紧了怀抱。
  的确。无论作为年长的恋人,父辈的故交,还是作为传道的老师,他都不可能帮助织田咲达成她的愿望——他只是希望她的小姑娘,能活得更轻松一些。
  “老师。”织田咲仿佛被逗笑了,轻声喊道,“老师。”
  就算拥有了温柔的家人,就算和善良的孩子们成为朋友,就算享受着奢侈的、看起来平和顺遂的生活,被很多人关心,被很多人照顾,甚至还能惊喜地喜欢上某个人……
  就算和世界上所有的美好相遇,织田咲也还是一只孤独的、拿着断刀的凶兽。
  想要撕咬,想要复仇;背叛一切也无所谓,想要死死抓住所有失去的东西——毫无变化。
  老师,你说得没错,我啊……
  真的不适合成为英雄。        
                
作者有话要说:  感觉补不动更新的我转战补字数(握拳)阿裴加油油!可以的!
这一章大概六千字,无论是情节还是字数都写得我有点上头……
啊,说起来请放心!本文不虐!本质甜文!大家不要慌!
下一章是回忆向番外,大家都缓一缓(拍肚皮)毕竟是平和的完结篇嘛
 
                  
 番外二
   辻真理今年三十六岁; 出身声名赫赫的大族相泽氏,前三十年是备受瞩目、手腕强硬的家族长女; 后六年是‘含恨退出权力争斗; 忍辱负重相夫教子’的辻家宗妇。
  ——看打引号就知道; 什么争夺败北啊纯属无稽之谈。
  相泽真理,也就是现在的辻真理; 的确从小接受的是成为‘合格相泽家主’的精英教育,但相泽家的继承人身份却一直没有落定。
  倒不是因为族中重男轻女之类的原因,不如说,直到她三十岁嫁进辻家之前,相泽家的继承人都一直没有正式落定。
  以及更有趣、也更让族老们头疼不已的事实是; 万众瞩目出生、小她十岁的弟弟消太; 也完全没有要继承家族的意思。
  现任家主、姐弟俩的父亲相泽宗一郎身体硬朗,并且是一位极其罕见的、根本不在乎继承人的家主——他不在乎继承人的性别; 甚至不在乎继承人是不是自己的孩子。
  如果不是在真理出嫁那一年,族老们颤巍巍地在主宅内静坐示威,相泽宗一郎也不会那么快对自己的儿子下手,几乎是按着头让相泽消太成为了继承人。
  无论是为家族生为家族死的工作狂父亲; 优雅贤淑却头脑不灵光的花瓶母亲,还是‘不务正业’无心家产的职英弟弟,都是真理真心喜爱、也真心嫌弃的对象。
  尤其是弟弟相泽消太。
  相泽一家的‘个性’都不是很有攻击性的类型,听说上一辈还出现过擅长抽乌龟的奇怪个性;同样的,备受瞩目的幺子消太也没能放个火啊、雷啊什么的。
  但这孩子却凭着自己的努力,背负着家族的反对; 硬是成为了一名职业英雄。
  倒不是有职业歧视啦,毕竟这个社会的稳定正是仰赖英雄们的守护;但是职业英雄和数百年氏族家族这两个职业,放在一起怎么看都是后者更——
  好吧。真理承认。
  她的确、是在担心自己的孤寡老弟。
  辻真理三十岁才和丈夫一见钟情,结婚五年才生下宝贝长女,然后在长女的满月宴上听闻了丈夫飞机失事的噩耗。
  辻家勉强算是枝叶繁茂的家族,且不同于相泽家主家人口简单,妖魔鬼怪的亲戚们在年轻家主去世后,立刻迫不及待如豺狼虎豹般扑向主家仅存的女人们;
  真理一边养着早产孱弱的宝贝女儿,一边重新亮出铁血手腕扶持小姑和婆婆,相泽家的女儿在丈夫的灵堂上重拾武装,母狮般守护着领地。
  一度跟着父亲当家的真理不稀罕辻家那点家产,在小姑稳得住之后,就带着女儿施施然回了祖宅‘暂时休养’——然后就和另外一只凶兽撞了个正着。
  辻真理被称为‘母狮’是因为手段果决老辣,更多倾向于敬重和不敢明目张胆的嘲讽;而这位凶兽小姑娘,确实真正意义上的、物理意义上的‘凶兽’。
  “……乃美最近要开始吃辅食了,”辻真理一边脱外套一边吩咐管家,“绝对、绝对不能让母亲一个人照顾乃美;父亲那边怎么说?需要我帮忙吗?”
  管家笑呵呵地回应:“老爷说,让真理小姐好好待在祖宅里坐月子。”
  “老头子是不是哪里出问题了?”辻真理无语,“我女儿都一周岁了坐什么月子?几年不见,这个家的男人还是一副死鸭子嘴硬的德行——啊,说起来,消太呢?”
  管家:“少爷今天一直在后院。”
  辻真理脸黑了黑,生吞石头般硬邦邦地问道:“还真是不死心啊,笨蛋弟弟——咳,所以,那个家伙……怎么样了?”
  管家脸上浮现出些许忧色:“那孩子——”
  “她叫‘织田咲’。”相泽家死鸭子嘴硬的男人拎着外套慢悠悠走过来,“不是什么‘那个家伙’。桐叔,你看看这个还能补吗?”
  好歹是新的外套,价格也挺贵,扔了就太可惜了。
  “等你胳膊上的伤好了再帮她正名吧!”辻真理郁闷道,“消太同学你袖子呢?这件衣服可是从你成人礼一直穿到了现在,多少珍惜一点啊!”
  “已经这么久了吗?”相泽消太扯扯幸存的一只袖子,兴趣乏乏,“那干脆帮我买件新的吧,真理姐,就当是成为家主继承人的礼物。”
  “……”这个家的男人完了。母亲,我这就带您离开地狱。
  辻真理忍无可忍,“你六年前就成为继承人了!笨蛋消太!说话用用脑子吧!算我拜托你了!”
  相泽消太摸了摸后颈,轻微的刺痛。完蛋继承人皱着眉头看向指尖的血迹,抬头继续道:“礼物的事情另外说。桐叔,帮我找个医药箱,之前的被摔坏了。”
  辻真理暴怒到语无伦次:“谁和你说礼物的事了?!相泽消太!你死了别找我哭!”
  已经初具节能系教师风格的青年挑了挑眉,没有不识趣地问出‘我死了怎么找你哭?’这种绝对会被当场超生的话——“乃美好像醒了,路过房间的时候,有听到她在翻身。”
  单亲妈妈真理女士愣了愣,点着弟弟的鼻子骂了句‘别想扯开话题!给我老实等着!’后,匆匆忙忙提起和服下摆、用跑的去看午睡刚醒的宝贝女孩。
  相泽消太目送长姐离开,面无表情的神色才微微落了下来。
  “真理小姐只是担心您。”须发皆白的管家无声走到相泽家的继承人身边,“她也一直在悄悄关心那孩子的病情,之前被袭击的佣人也是真理小姐亲自安抚下来的。”
  相泽消太:“我知道。”
  相泽家一脉相承的死鸭子嘴硬。
  “少爷,需要喊医生吗?”管家看了看自家少爷伤痕累累的小臂,担忧地低声道,“您之前的伤势似乎还没好,希望不要恶化。”
  青年摸了摸包裹着绷带的腹部,恢复了冷淡没精神的模样:“没关系。让家里的帮佣尽量不要靠近后院,今天的晚餐加一份蛋羹。”
  “……我去为您拿医药箱。”桐叔叹气,默默退下。
  ‘后院藏着消太少爷蓄养的嗜血凶兽’——在一周之前,这样神乎其神的奇怪谣言就在相泽家的帮佣之间碎碎传开了。
  传闻中,那只‘凶兽’有着红棕色的皮毛,令人心生恐惧的碧绿色眼眸;‘
  凶兽’警惕而敏捷,牙齿锋利、四爪如刀,曾多次冲出栅栏伤害路过的佣人,就连身为职英的少爷也无法全身而退——
  作为侍奉相泽家三代的‘旧宅’长辈,桐叔、也就是管家先生清楚的知道,那位谣言中难以驯服的‘凶兽’,其实是一个面容姣好、骨瘦如柴的女孩……
  不。说是女童,也不为过。
  她实在是太瘦、太瘦了,偶尔抱着膝盖安静蹲在角落时,像个单手就能抱起来的人偶娃娃。
  相泽消太接过管家送来的医药箱,回房间换好了衣服和绷带,才端着今天的第四份奶粥慢吞吞往后院的方向走——织田咲的胃非常孱弱,吃东西的时候特别凶,基本上吃多少吐多少。
  他只能一边和逆流之河状态下的小凶兽缠斗、不让她抢饭,一边努力见缝插针,把适口的粥一小勺一小勺、掰着瘦得可怜的小姑娘的下巴往嘴里塞。
  相泽家祖宅的占地面积,和主家简单的人口比起来相当惊人。相泽消太从厨房挪到后院、又从某个闲置房间的衣柜角落里掏出某只瘦巴巴的凶兽,都花了约莫半个小时的时间。
  “既然没有直接动手,那么……”青年把医药箱放在身边,在小姑娘对面懒散地盘腿坐下,一手端着奶粥、一手指指自己,“知道我是谁吗?嗯?”
  小凶兽努力把自己埋进棉被里,缩成一团闷声道:“……相泽。”
  “答错了。是消太哥哥。”相泽消太开了个没什么意思的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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