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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五]展护卫请留步-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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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白玉堂剑眉微挑,“你想要方亮?”
展昭点头,“正是,此人与展某正在追查的命案有关,展某有个不情之请,希望白五侠将其交给官府。”
白玉堂闻言,微微笑着点头,“哦,我适才便想到了你是为此事而来的,想要我将方亮交给官府……”他原本脸上还带着笑意,说到一半,脸上笑意一敛,翻脸比翻书还快,冷声说道:“那当然是不可能的。陈州命案一事,我既然已经管了,自然是要管到底的,至于如何找到凶手,你我各凭本事。”
展昭对白玉堂的反应倒是没什么特别的反应,只是微微颔首,随即抱拳,“既然如此,展某告辞。”
白玉堂看着展昭几个起落,就消失在他的视野里,两道剑眉忍不住微皱了起来,心里直觉得不对劲儿。
就在这时,一个脚步匆匆而来,“五爷,方亮不见了!”
白玉堂闻言,登时气冲斗牛,“好你个展昭,竟然是调虎离山!”
皇甫楠和方戒两人神情十分微妙地看着眼前一身便装的展昭,而在他脚下,正躺着一个人,躺在地上的这个人不是别人,而是方亮。
皇甫楠的目光从地上的方亮移到展昭身上,“他是你那些江湖朋友彻夜不睡帮忙弄来的?”
方戒:“可展大人不是说朝堂之人与江湖侠士终究不是同一路,不好贸然去打扰吗?”
展昭点头,气定神闲地说道:“话是那样不错,但此一时彼一时,若方亮只是无关重要的人,落在白玉堂手里倒是没什么要紧的。但今日在方亮住处发现的蛛丝马迹,虽不能确定他是否与命案相关,但几位死者都与他有过接触,甚至徐氏的遗物中还有他所卖的东西,为谨慎起见,我还是将他带回来较好。”
皇甫楠:“……”
她已经可以想象锦毛鼠浑身毛都炸成个毛球的画面了。
第59章 不可说(九)
展昭弯腰,边将地上仍旧昏迷不醒的人双手绑了起来,边问皇甫楠,“你们昨个儿可有什么发现?”
皇甫楠:“方亮的祖籍在洛阳,路途遥远,要查他从前的事情需要时间。根据张捕头带回来的消息,这半年来,除了有两天他受了风寒没有出门,其余时候每天都挑着他的箩筐卖东西,他虽然有嫌疑,但却并不是凶手。不过我倒是听张捕头说方亮饥寒交迫濒临至死时,是被一个名叫李涯的男人所救。李涯是鳏夫,有一对子女,女儿从小病弱。一年前,他的儿子调皮淘气离家出走随后在暴风雪中冻死,一个月后女儿也病死了。”
皇甫楠的话让展昭眉头微蹙了下,他随即问道:“如今这李涯人在何处?”
皇甫楠摇头,“张捕头去他家里找过,他不在家。我与小戒走访了李涯的邻居,儿女死了之后,他便性情大变,变得沉默寡言并且暴躁易怒,从前他与邻居相处融洽,自从一对儿女去世后,时常跟邻居有言辞上的冲突,久而久之,除了方亮常去看望他之外,邻居与他也无甚来往,因此并没有人晓得他去了哪儿。但我想……”皇甫楠停顿了一下,目光落在方亮身上,“他应该是知道的。”
方戒忍不住伸脚踢了踢方亮:“展大人,他为何一直不醒?”
展昭这才想起来,只见他伸出两指,快速地在方亮身上轻点了几下,那方亮就轻咳了两声,皱着眉头,却还没有转醒的迹象。
展昭站起来,解释说道:“看来我那几个江湖朋友不止点了他的睡穴,还喂了他一些蒙汗药。”毕竟是去劫人,锦毛鼠的地盘不说高手如云,但是弄出点什么动静,那都是不好脱身的。江湖中人,做事情讲究干净利落,先礼后兵那套对他们而言绝对是多余的,不如直接弄晕带走来得高效。
皇甫楠又说:“我打听了一下李涯的一对儿女,他的女儿自幼多病,所以甚少出门。小儿子属虎,小名小虎子,若是没有遭遇不幸,今年该有六岁了。”
展昭问:“他的儿子是因为调皮淘气离家出走后在暴风雪中冻死?”
皇甫楠点头,“这正是我要与你说的,张捕头说小虎子是因为打碎了家中的一盏煤气灯,怕被父亲打骂,所以离家出走。他离家的当天晚上,就遭遇了暴风雪。三天后,他的尸体在离家不远的后山处被发现。”
几人才将方亮带至府衙,张煜晨便神色匆匆地前来,告知展昭,适才有人鸣鼓,说家中妻子昨日外出,至今未归。
展昭问:“如今那鸣鼓之人呢?”
张煜晨:“严大人正在盘问他妻子失踪的细节。”
展昭心中暗骂了声,真是防不胜防,案子才算是有了些眉目,又有人失踪。
失踪之人,名叫刘金蝉,夫家是在城东黎村,刘金蝉平常为人泼辣,与街坊时有口角,昨天是十五,她说要到村外的百年柳树上香,结果一夜未归。
严均看着堂下之人,沉声问道:“既然她彻夜未归,你为何等至天亮才来?”
刘金蝉的丈夫如今正站在堂前,双目通红,“我的弟媳住在村外,我的弟弟在外从军,弟媳独自一人住,内人有时怕她孤独,因此经常去她家中留宿。草民以为内人昨个儿上完香便到了弟媳家中,今早让孩子去找她,谁知弟媳竟告知内人昨个儿并未去过她的家中,才知道事情严重了。”
严均脸色凝重,让人将刘金蝉的丈夫带下去,便问展昭:“展大人,你怎么看?”
展昭回道:“严大人,我适才带回了一个与几名死者都有过接触的人,他与此案或许有关系。”
严均有些气急败坏:“那还等什么,还不快将他传上来严刑逼供!”严均也是一夜没睡,眼睛通红,听到有人跟案子有关系就压不住心中怒火,当真是猪狗不如的东西,竟然还在作案!
展昭见状,剑眉微挑了下,随即温言相劝:“严大人,切勿自乱阵脚。事到如今,不如兵分三路,由我与张捕头去一趟黎村刘金蝉失踪的地方,看是否有发现。与我一同前来的皇甫姑娘,乃是审讯的好手,严大人不妨让她与方亮谈谈,看她是否能从方亮处问到一些事情。”略顿,他又续道:“皇甫姑娘怀疑凶手有可能是一年前救了方亮的李涯,但如今李涯不知所踪,请严大人立即派出人手追查李涯的下落。”
原本气急败坏的严均闻言,有些目瞪口呆。不过才一个晚上,这事情似乎变化得太快了些,怎么凭空就冒出来个李涯来?可展昭一脸笃定的神色,严均即便心中有一肚子的疑问也只能暂时按捺下,赶紧加派人手,分头行事。
皇甫楠见到方亮的时候,方亮被关押在牢房中,手脚都被锁着。
画像上有着和善笑容的方亮此时在牢房中,十分安静地看着到来的皇甫楠和方戒。
皇甫楠对于这样的方亮,有些意外,她示意外面的牢头解开方亮手脚上的锁链,方亮揉着手腕,有些诧异地看了她一眼。
“方亮。”皇甫楠首先打破沉默。
方亮看向她,并未搭腔。
“你晓得我是为何而来吗?”
“不管你是为何而来,我这里都不会有你想要的答案。”大概是因为整整一夜没说话,方亮的声音有些嘶哑。
皇甫楠打量着方亮的神态,他像是一副无所畏惧的模样,但又似乎是因为想到了什么,瞳孔微微收缩了下。皇甫楠不可避免地想方亮被白玉堂捉走之后,是不是曾经被逼供过?不过看他一副毫发无伤的模样……皇甫楠随即又想起当初自己被何遒那群少年捉走的时候,不过就一粒药丸,让她吃尽了苦头,可见这些古人要是想要逼供得不露痕迹,大概也多的是方法。
“难道在我之前,有人问过你什么吗?”皇甫楠问。
方亮只是冷冷地看着她。
方戒:“问你话呢?”
方亮依然是不合作的态度。
皇甫楠见状,缓步走了过去,一只手伸至方亮的眼前,在她白皙的掌心中,一个瞌睡虎的木偶在里面,“这只睡着的小老虎,是你雕的吗?”
方亮一怔。
皇甫楠笑了笑,轻声说道:“其实这只小老虎并不起眼,即便是让人带回家了,旁人也只想到这是给小孩儿的玩意儿,不会多想些什么,即便是官府在查案的时候,也不会留意这么个小木偶。”
方亮抬眼看向她,那目光似是在问,既然这样,那么为什么你们会留意呢?
“徐氏不小心将这个小木偶放在了她在寺庙中求回来的一堆东西里面,后来我们在你家里,看到了有一样的木偶。”
方亮仍旧没有说话。
皇甫楠继续说道:“李涯的儿子属虎,儿子遭遇不幸,接着女儿又病死了,他心里一定十分痛苦,并且十分思念自己的儿女。痛苦和思念无处排解,所以他就开始雕这种睡着的老虎,因为他的儿子属虎,对吗?小孩子淘气调皮是常有的事情,我听说小虎子从小就是个活泼淘气的孩子,大概从小就被李涯教训惯了,又怎会因为打碎了一盏油灯而离家出走?”
方亮低垂着双眼,无动于衷的模样。
皇甫楠微微一笑,直接说道:“行了,别瞒了。陈州府不大,想要知道什么事情,并不需要花费多少时间。”
方亮抬头,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看着皇甫楠,沉默了半晌,终于开口。
一年前的小虎子,是因为一时淘气,拿出油灯跟小伙伴儿们,几人在嬉闹中不小心将油灯打碎。一群小孩儿见油灯碎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怕被大人责骂,就一窝蜂地散了,只留下小虎子一个。小孩儿正在束手无措还有些害怕的时候,一个大婶经过,看见小虎子,又看到地上的油灯,登时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儿,不仅没有安慰小孩儿,反而说了一些幸灾乐祸的话。
“等你爹回来,肯定会气得要打死你!”
那个大婶噼里啪啦说了一大堆幸灾乐祸恐吓小孩子的话之后,扔下了最后一句话,就走了。
后来,小虎子就不见了。
“所以……第一个死者,是那个跟小虎子说话的大婶吗?”得知小虎子离家出走原因的皇甫楠,轻声问方亮。
方亮一言不发地看向她。
小虎子的事让皇甫楠想起从前她在现代看过的一个案例,一个五岁的小女孩从八楼跳楼自杀,原因无他,只因为她的母亲怀孕了,邻居一句戏言说以后你的父母只会爱你的弟弟妹妹不会再爱你,小女孩就将邻居的话信以为真,认为自己从此就没人疼爱,直接从楼上跳了下去,当场死亡。
方亮的动机很简单,一切都是为了报恩。一个人在濒临死亡的时候,被另一个人所救,还被对方像是兄长一样照顾,感激之情无以为报,甘愿为其做牛做马做任何事情。他所做的事情,不过就是在李涯的授意下,与那几名死者交谈,然后将李涯给他的木偶送给她们,如果她们收下了,那就是她们该死。李涯相信他死去小虎子魂魄就附在木偶上,接受了木偶的人,就是被小虎子选定的该死之人。
“李大哥说,这些人口业太多,根本不该活在世上。”
皇甫楠:“……”
作者有话要说: 嗯……这个案子很简单,灵感来源跟皇甫的回忆一样,我是看到了一个新闻想到了一些事情。
后面两章除了交代一下案情之外,主要是推一下这两只的感情,拖了很久都没进展……_(:з」∠)_
第60章 不可说(十)
当皇甫楠从关着方亮的地方出来,回到陈州府办事的小屋子里狂喝水,一会儿循循善诱一会儿绵里藏针给人下套,问到最后,总算是问到了想要知道的事情。
方戒站在她身侧,有些不解地问:“你为什么觉得凶手是李涯?但是因为有人可以证明方亮一直在外面卖东西,而李涯是救了他的人吗?”
皇甫楠手里还拿着陶瓷杯,望着窗外的阳光,微微眯起了眼睛,淡声说道:“我觉得凶手是李涯,并不是因为他和方亮的关系,而是李涯一年前经历过的事情。”
方戒一怔,“我不明白。”
皇甫楠闻言,嘴角若有似无地勾起了一个弧度,“你看这桩命案的死者,她们都是同一类型的人,她们被虐待至死,死后甚至被摆成忏悔的姿势,这说明凶手痛恨这类型的人。这或许可以说明在凶手的生活中,曾经有一个这样类型的女子出现,并且给他造成了巨大的痛苦,而这种痛苦在他心中无法排解,久而久之,会让他心中萌生一些从前从未有过的念头,甚至会让他产生幻觉,无法控制自己的情感和行动。”
方戒皱着眉头,没接话。
皇甫楠终于转头,那双清亮的眼睛看向他,“我这样问你吧,你从前在风月楼的时候,见到那些寻欢作乐的达官贵人,有什么感觉?”
方戒并没有因为皇甫楠提起风月楼而觉得不快,他回答:“伪君子,恶心。”
“当你心情十分不好的时候,见到他们,心里在想什么?”
方戒撇了撇嘴,倒也没有隐瞒自己心里头的想法,在他心里,就没有过要在皇甫楠面前隐瞒些什么的念头,直接说道:“我会想,那种酒囊饭桶活在世上有什么好,死一个算一个,死一双算一双,死了才干净。”
皇甫楠听到他的话,秀眉微挑,“所以你大概也能明白李涯对那些死者的感觉了。”
方戒沉默了片刻,问:“难道只是因为恨这样的人,就可以肆无忌惮地将她们杀了吗?”
皇甫楠:“或许,并不只是这样。我问过纪姑娘,她说死者脸上的伤痕是在死前一至两天形成的,那么在死者被害前的那段时间,她们到底还经历过什么?”纪蓉也说了,死者身上并没有受到性侵害。
方戒问:“你觉得她们经历了什么?”
皇甫楠:“不知道。”
方戒:“……”
两人大眼瞪小眼好一会儿,皇甫楠觉得两人这样互瞪似乎显得很苦大仇深,于是没话找话地说道:“不知道展护卫和张捕头在黎村的现场有什么线索。”
方戒侧头,那双好看的凤眼带着几分探究望向皇甫楠,忽然牛头不对马嘴地问:“你真的不知道吗?”
皇甫楠愣了一下,“什么?”
方戒双手环胸,好整以暇的姿态,“你不是跟我说过,既然结义为姐弟,有什么事情就不需要藏着掖着吗?”
皇甫楠还是没反应过来。
“你难道真的感觉不出来展大人对你的特殊吗?”方戒一直觉得皇甫楠心思敏捷聪明,而且她总是很容易就能察觉到别人的情绪波动,甚至有时候像是会读心术一样,能洞悉别人心里的想法。这样的皇甫楠,有可能会不知道展昭的心意吗?方觉表示很怀疑,此刻,他终于忍不住将这个开封府人人都想问的问题,拎了出来问皇甫楠。
皇甫楠笑了笑,没有接话。
“皇甫——”
“嘘——”
方戒正要说话,却被皇甫楠一个动作制止了。
她食指放着唇上,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嘘,大人的事情,小孩子别操心。”末了的语气,像是在安抚小孩子一般。
方戒听到她的话,额头青筋欢乐地蹦了一下,反驳:“谁是小孩子了?!”
去了黎村的展昭刚好回来,一进门就听到他们的后两句话,笑问:“谁又在操心什么事情啦?”
方戒回头看了展昭一眼,沉默。
皇甫楠将手中的杯子放下,看向脸上还挂着汗珠的展昭,例行关心问道:“用过午膳了吗?”
展昭将手中佩剑往桌面上一搁,拿起茶壶倒一杯茶咕噜咕噜往下灌,“路上啃了点干粮,你可有在方亮嘴里套出点什么?”
于是皇甫楠简要地将从方亮那里得到的消息都跟展昭说了一遍,展昭想了想,拿起佩剑又往外走,“我先去看看严大人派出去的衙役回来了没有。”
话音刚落,就不见了人影。
皇甫楠坐下来,一只手揉了揉额头,笑叹着说道:“这人真是……”
方戒斜睨了她一眼,还不死心地再度问道:“其实你是知道的,对吧?”
这次皇甫楠没有笑,抬眼跟方戒对视着,这回她没有否认:“我知道。”
方戒张了张嘴,正要问皇甫楠对展昭的想法到底是怎样的,但还没张嘴就被皇甫楠提前截胡——
“我还没想好该怎么办,所以你别问了。”
皇甫楠既不是傻子也不是呆子,身边有个人嘘寒问暖,目光还时不时停驻在自己身上,说没感觉,那都是骗人的。她如今虽然已经完全适应开封府的生活,可她却从未有过要嫁给一个古人为妻的念头。适用于现代的恋爱观并不适合古代,一旦她接受了那样的心意,就意味着从此她的生命就和另一个人交缠在一起了。她觉得展昭很好,可她……还不能理清心中的感觉。在弄不明白自己的感觉和想法之前,贸然回应别人的心意,是很不负责任的行为。
方戒见皇甫楠不想在这个话题上继续,顺势转移了话题。
“不知道严大人派出去找李涯的衙役有没有消息带回来。”
皇甫楠没有搭腔,洁白的牙齿咬了咬下唇,一脸的心不在焉。她在想,白玉堂有心要和展昭斗,李涯的事情,大概从严均派衙役出去找人的时候,他就已经知道风声了。
要是白玉堂先一步找到李涯,他会怎么处置李涯?
方戒看皇甫楠半天没有反应,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皇甫,你在出什么神呢?”
被打扰的皇甫楠有些恼怒地将他的手拍下,“皇甫也是你叫的吗?没大没小,就不告诉你!”
方戒:“……”
展昭去了一趟严均那里,严均派出去找李涯的衙役都没有消息回来,展护卫已经暗咒着将那凶手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个遍,大步流星地回去。
“根据纪蓉姑娘对前几名死者的验尸结果来看,死者真正遇害是在失踪后两三天的时间。如果凶手没有改变他的作案手法,那么刘玉婵应该还没遇害,我们必须得尽快找到她。”展昭坐在皇甫楠对面,手里还在剥着橘子。
案子很重要,可肚皮也很重要。展护卫就啃了点干粮当午膳,见到屋中的水果,当然也就很顺手。
皇甫楠说:“我套过方亮的话,他只是在李涯的指示下将小木偶送给那些妇人,至于事后李涯是怎么处理那些人的,他却并不晓得。”
“李涯既然将方亮当成伙伴,那对他自然是十分信任的,他竟然不知道李涯会在什么地方折磨这些人?”展昭皱起了眉头。
皇甫楠:“李涯并未刻意隐瞒,是方亮刻意不想知道。”
方戒不解问道:“为什么?”
皇甫楠垂下双眼,笑了笑,语气有些复杂,“大概,是以为愧疚。”方亮心中认为那些人虽然不修口德,但罪不至死,但面对李涯的要求,他又无法拒绝,只好刻意不想知道李涯行凶的现场在哪儿,好像这样掩耳盗铃,就能让他心里好过些似的。
方戒撇嘴,“伪善。”
展昭莞尔,把话题转移到李涯身上,“你适才跟我说起李涯的时候,似乎还有话没说完。”
皇甫楠点头,“嗯,我怀疑李涯有病。”
展昭侧头看向他。
皇甫楠问:“你还记得钱琰吗?”那个妄想症患者。
展昭一愣。
皇甫楠以为他忘了,于是又说:“就是在杭州的钱琰,喜欢上哥哥未婚妻的木雕师,丁月华当时还被他挟持了的。”
这个人展昭当然不会忘,就是那时候,他开始发现皇甫楠的能干绝对不止她表现出来的那么少。
“你觉得李涯得了跟钱琰一样的病?”展昭问。
皇甫楠摇头,“不是一样的病,是他们或许都无法控制自己的行为。”
展昭沉默了片刻,又说道:“你曾经说过,他们之所以无法控制自己的行为,都是有诱因的。这么说来,李涯的诱因便是小虎子,他杀的这些人也是为了小虎子。他为什么要那些女子自掴嘴巴,是不是要她们向小虎子赔罪?”
皇甫楠一愣。
展昭继续说道:“如果他是要这些死者向小虎子赔罪,那么死者们是不是曾经去过埋葬小虎子的地方?”
方戒:“可小孩子夭折之后,一般都是以席裹尸,不入墓地。”
皇甫楠站了起来:“方亮说虽然幼儿不入墓地,可李涯却将小虎子埋在了他祖母祖父的墓地旁。。”
展昭收起了一脸神色状的神情,风驰电掣地走了出去,“那还等什么!”
方戒和皇甫楠对视了一眼,连忙跟了出去。
第61章 不可说(十一)
李涯的父母墓地在陈州东南面的一个山上,据说这山居于陈州的东南面,是风水好地,因此许多人家都会将家中去世的长辈安葬在此。虽然是风水好地,但总归到处是坟墓,因此除了清明重阳,山上鲜有人迹。毕竟,谁都有时运低的时候,谁都怕自己跑到山上会看到一些不该看的事情。
展昭带人去李涯父母的墓地时,意外地发现荒郊野外的,居然有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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