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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五]展护卫请留步-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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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皇甫楠倒不是在客套,而是真心这样认为。她来到开封,无端端认了个包大人当义兄,在这个世界有所庇护,后来又能进去开封府随案调查,学有所用,已经是天大的幸运了。说她和包拯的义兄妹感情有多深厚,皇甫楠倒是没感觉,但包拯对这个平白无故多出来的义妹,算是颇有兄长爱的了,而李氏对她处处关心,几乎无微不至,皇甫楠心中是十分感动的。
做人总是要识得好歹,皇甫楠觉得这种时候她还要在自己和展昭的事情上模棱两可,那就太不像话了。
包拯侧头,望向皇甫楠,他对女子的容貌向来不放在心上,所谓美丑也没有特别明显的界限,但是包拯想,他的这个义妹,应该算是颇为好看的。
包拯:“既然是一家人,便不要说这等见外的话了。”
皇甫楠一愣。
包拯的话里难得透出些许温情,说道:“既是家人,便永不言弃,何来添麻烦这种说法?”
皇甫楠闻言,笑了起来,“嗯,义兄说的是。”
一直都不太踏实的心,好似在此刻终于安定了下来,她终于感觉自己在这个世界,原来也有家人。
作者有话要说: 头顶锅盖……那什么,大家可不可以装作没看见我……_(:з」∠)_
其实就差几章可以完结了,但还是拖了很久,我试试看这两天一鼓作气能有多少……OTZ
第68章 太阳鸟(六)
李氏的身体没什么问题,而是有喜了。这样包府的众人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十分高兴,整个包府都笼罩在一片喜气洋洋的气氛当中。
李氏有了身子,那么就得少操心,皇甫楠和包拯一席话之后,也去跟李氏聊了好一会儿,将李氏哄得心花怒放之后皇甫楠就回开封府随案调查了。
公孙策已经派人将一个月前办过白事的人家都调了出来,开封府众人都聚在平日讨论案情的屋子里,皇甫楠看着为数不多的几户人家,眉头微皱,“我觉得这几户人家的人没有任何嫌疑。”
包拯:“怎么说?”
皇甫楠一页一页翻着他们调查所得的资料,“这一户人家,是家中祖父去世,并且祖父已经久病在床,家人都有心理准备,即使伤心难过但也不会极端伤痛至病急乱投医,另外几户人家都是差不多的情况,并没有人是猝不及防地去世。”
众人闻言,都一阵沉默。
包拯:“作案者每七天就杀害一个幼童,如今离上一个幼童遇害已经第五天了。”言下之意,就是如果再不加紧调查这件事情,很快就会有第六个遇害的幼童。
展昭双手环胸,斜倚在墙上,说道:“若是作案者当真如同我们所猜测的那般,是取了这些幼童的心头血,那就意味着他是想要已经死去的人复活。死而复生,那是何等惊世骇俗的事情,他自然是不愿意声张,我倒是觉得即便人死了,作案者也只会将尸体藏起来,而不是举办丧事。”
也就是说,他们一开始要查办过丧事的人家这个方向,并不可行。
包拯沉吟片刻,“先将如今的线索理一下。”
公孙策点头,将大概的情况说了一遍,“几个幼童的父母并未与人结怨,家中背景也各不相同,基本可以排除仇杀。到目前为止没有任何线索可以确定作案者的动机,暂时只能推测作案者每七日便杀害一个幼童是因为他听信了一些民间传闻,认为已死之人每隔七天便服下幼童的心头血,如此连续四十九天,便能复活。”
展昭接过公孙策的话,“若是这般,按照第一名幼童受害的时间,可以推测作案者的生活是在一个多月前发生巨变。他的凶器是极为锋利的空心钢针,钢针一旦刺入幼童的左胸,便能刺入心脏,而幼童的心头血便会从空心的钢针中流出。这种凶器十分特别,应该是要订做的。”略顿,他又说,“并且价格不菲。”
包拯听了,微微颔首,然后看向皇甫楠,“皇甫,你怎么看?”
皇甫楠站了起来,走至张贴了不少东西的那面墙前,轻声说道:“我倒是有一些其他的发现。”
众人看向她。
皇甫楠看着墙上的那幅地图,轻声说道:“虽然已经有五个幼童遇害,可我总感觉这个作案者,他的本意并不想让他们死。”
展昭:“怎么说?”
皇甫楠伸手,指向几处抛尸地点,“你们有没有发现,他抛尸的地点并不是在偏僻的地方,相反,这些地方人来人往,平时都是十分热闹的。即便是在清晨,也不乏有人来往。”
展昭看向她姣好的侧脸,说道:“你也说过,你觉得那或许是这个作案者有一些必须要做的习惯导致的。”
众人听了,一头雾水。
赵虎一个没忍住,就问:“展护卫,什么必须要做的习惯?”
展昭回头,跟赵虎笑道:“就像是你拔刀之前必须要大吼一声那样的习惯。”
赵虎:“……”他确实是有这么个习惯,偶尔要去伏击别人的时候必须要安静以方便隐匿,回来之后浑身不舒坦。
皇甫楠见状,忍不住笑了起来,“我们每个人都会有一些习惯,有的人比较严重,若是事情没有按照他一贯的习惯去做,便会坐立难安,有的人甚至会将事情重做一遍,就是为了事情能够按照他所希望的方式进行。我看到作案者的几个抛尸地点的距离都是差不多的,所以我觉得他或许有这方面的习惯。”
确切来说,应该是个十分严重的强迫症患者。
包拯轻咳了一声,将快要跑偏的话题拉了回来,“即便是作案者有这样的习惯,但你从何推断他并非是要杀害这些幼童?”
“他想要的,只是这些幼童的心头血。”
“伤在旁的地方能不能活我是不清楚,但若是从左胸刺入,取了心头血,那是必死无疑的。”王朝说道,“以此来说他并不想取这些幼童的性命,并不足以让人信服。”
“公孙说过,每个幼童的尸体被发现时去世的时间并不长,第三名幼童被人发现的时候甚至还没断气,只不过因为那是致命伤,大夫也回天乏力。这些孩子身上也没有任何被虐待的痕迹,甚至连挣扎的痕迹都没有,这可以说明幼童在受伤前,对作案者是十分信任的。若作案者的本意是想要取这些幼童的性命,即便他在抛尸路线上必须要有相隔距离一样的习惯,那么他大可避开这些人来人往的地点。”
皇甫楠说着,转过身来,脸上露出一个颇为复杂的笑容,“或许对于作案者来说,取这些幼童的心头血是他不得不为之的选择,但他还是希望这些幼童可以被人所救,所以他才会选择这些地点将已经受伤的幼童的抛下。我觉得,作案者并不是在抛尸。”
展昭那双如墨的剑眉微微皱起,“你的意思,是这些幼童被抛下的时候,尚未身亡?”
皇甫楠点头,“对。”
赵虎双手一拍,说道:“若是这般,按照作案者一路将那些幼童抛下的路线,我们便可以推测出下一个幼童将会被抛下的地点。”
这时,一直坐在主位上的包拯站了起来,双手背负在后,在屋里来回走了两圈,说道:“推测出下一个幼童有可能被抛下的地点守株待兔是下下策。”他脚步一顿,回头看向众人,“此案说起来也没个头绪,我先前怀疑大概是与邪教祭祀之类的有关,如今又发现有民间奇闻说服下幼童的心头血可以起死回生,虽然毫无根据,却有巧合之处。”
展昭:“大人的意思下一步该要如何行动?”
包拯想了想,叹息一声,说道:“此事听来虽然十分荒诞,但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众人闻言,皆看向包拯。
包拯:“如今已是夏天,若要保持尸身不烂,便得有极寒的地方可以储藏尸身。”
王朝眉头皱了起来,“开封城中达官贵人颇多,富贵人家府中有冰窖,并非是什么稀罕事,别说我们无凭无据无法去搜寻,即便是这些人家让我们进去,我们还能每一户都进去搜寻吗?”
包拯摇头 “不需要去搜,一个活生生的人凭空不见了整整一个多月,总会有人议论。张龙赵虎,你们稍后便带一些人去开封城中颇为热闹的茶楼坐一坐,看是否能听到一些离奇的传闻。”
张龙赵虎两人对视一眼,抱拳,“属下领命。”
公孙策上前说道:“大人,我还曾听说有一种千年寒石所制成的石棺,将人的尸体放在里面,便可永久保存尸身。”
皇甫楠愣住:“千年寒石?”
展昭解释说道:“我也曾听说过这种寒石,据说是在极北苦寒之地的冰川下挖出来的石头,冰冻彻骨。”
皇甫楠恍然点头,问道:“这种石头应该很贵?”
展昭莞尔,点头说道:“听说价值千金。”
皇甫楠侧头,那双盈盈的双目瞅向展昭,“可谁会如此财大气粗地买了几块这样的石头?”
展昭露出一个笑容,“你也说了这等行为财大气粗,若是有人买,自然是稍作打听,便能晓得的。”
包拯看着那对你问我答的男女,干脆把这个任务丢给了他们,“既然是这般,你们二人便负责前去打听开封城中是否有人家中有这种千年寒石。”
展昭点头,“属下领命。”
皇甫楠则眨了眨眼,一双明眸看向包拯,然而包拯还是那副不苟言笑的模样,脸上的表情是十分凝重的。
公孙策这时也十分自觉地说道:“皇甫既然说作案者并非是要去这些幼童的性命,如今这些孩童却无一活命,作案者说不准会因为良心的谴责而对这些人家有一些补偿的行为,我组织人手去私访这些人家,看他们近日是否有获得一些意料之外的好处。”
包拯叮嘱:“吩咐底下的人是私访,切勿声张。”
公孙策点头,“学生明白。”
包拯长叹了一声,“幼童何罪之有,却无端遭此无妄之灾,但愿我等这回不是白忙一场。”
皇甫楠垂下了双眼,心头万种思绪。
众生百态,哪一种都不是区区个人所能左右的。
第69章 太阳鸟(七)
“果然这大门上的牌匾都与主人的性格如出一辙。”
皇甫楠仰首,看着眼前高挂在大门之上的牌匾,牌匾黑色为底,两个金色的丁府二字那是写得龙飞凤舞,颇有风骨。只是主人大概嫌自己金子太多,以黑色为底的部分还都洒了一些金粉,在阳光照耀下闪闪发亮,简直能闪瞎眼。
皇甫楠望了望那张财大气粗的牌匾,忍不住又说了句,“如此审美,当真是让我大开眼界。”
展昭对此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然后说道:“我去敲门,看主人是否在家。”
展昭和皇甫楠要去打听开封城中是否有人买过千年寒石,果然不出展昭所料,稍一打听,便打听到一个名叫丁景的商人,曾经花天价买了一块足以做成一个石棺那么大的寒石。
皇甫楠看着展昭站在大门前那个挺拔的身姿,敲了好一会儿,也不见有人来应门,他倒是十分有耐心。
皇甫楠正想着,“吱呀”的一声,门开了。
还不等展昭说话,来应门的仆人便说道:“主人到南方做生意去了,不知道何时会回来。”说着,便想将门关上,却被展昭制止了。
“请问你家主人是何时到南方去的?”
仆人眉头一皱,想说与你何干?可他一见展昭此人言行气度都异于常人,举手投足间似乎都带着几分让人无法忽视的气势。于是仆人将已经到了嘴边的话吞了回去,脸色虽然说不上多和善,但还是回答了展昭的问题,“我家主人是昨个儿去的南方。”
展昭闻言,与皇甫楠对视了一眼,又与那仆人说道:“我曾听说你家主人曾经买了一块从极北苦寒之地运回来的寒石。”
仆人神色警惕地看向展昭。
站在展昭身旁的皇甫楠笑着说道:“小哥切莫多心,我与兄长前来,乃是因为家中母亲得了怪病,十分怕热,后来听闻丁爷几年前曾得到一块寒石,夏天酷热的时候,只要将那寒石往屋中一放,便是清爽宜人,所以特来拜访丁爷,看他是否愿意割爱。”
仆人听到皇甫楠的话,脸上警惕之色消去,然后摆手说道:“主人不在家,怕且你们是白跑一趟了。”
皇甫楠脸上继续挂着像是春日暖阳一样的微笑,问道:“不知小哥能否告知你家主人何时回来?”
仆人的目光带着些许同情地扫过皇甫楠和展昭,“即便是我家主人回来,你们也买不到那块寒石啦。”
展昭一愣,“为何?”
“我家主人在去南方前,便将寒石卖给了旁人。听说那人为了买我家主人的寒石,将家中所有家产都变卖了。说起来那块石头表面既不光滑,花纹也不好看,夏天抱着那块石头都嫌冷,我家主人将它买回来之后便十分懊恼,刚好两个月前有人前来说他想买那块寒石,只要我家主人愿意割爱,多少银子都好说。我家主人不指望能还本,但也说了个价格,那可是够我们这些人过不知道多少倍的银子了,那人二话不说,三天之后便拿着一堆银票前来将那寒石拖走了。”
仆人大概也不明白,那块破石头既不能吃又不能喝,夏天抱着睡还嫌冷,冬天靠近它便冷上加冷,让人冷得直哆嗦,有什么好的?怎么这两个月前前后后就来了两拨银子多到没处使的人要来买?
展昭:“已经被人买走了?小哥可知道那人是何人?”
仆人看向展昭,这回不止是目光十分同情,语气里也十分同情,“那人是何人我倒是不晓得,但你们二位要是希望他割爱,是不大可能的啦。”
皇甫楠见状,语气有些莞尔,“你又不是那个人,你又如何晓得他不愿意割爱?”
被质疑了的仆人有些不快,说道:“那位爷来的时候还带了两个侍从,听说他是变卖了家中的产业来跟我家主人买的寒石,你们二位虽然一片孝心,但那位爷对寒石情有独钟,断然是不愿意割爱的。”
变卖了家产?
三天之内就能变卖完家产,怎么说也是离开封不远的地方。
皇甫楠又问:“不知小哥是否晓得那位爷是来自什么地方?”
仆人皱着眉头,想了好一会儿,才说:“我想不起来,不过倒是听到他的两个侍从悄声讨论说什么祖传的牡丹园,为了寒石便贱价卖了十分可惜。”
皇甫楠和展昭对视了一眼,跟仆人道谢之后就离开了丁府。
“西京盛产牡丹,那个人可能来自西京。”展昭说道。
皇甫楠问:“我们要去西京吗?”
展昭稍作沉吟,说道:“我们先回去禀告大人此事,若是前去西京,最好还是带了大人的书信前去。西京河南府的顾大人与咱们大人颇有交情,带了大人的书信前去,自然事半功倍。”
两人回开封府的时候,张龙赵虎已经从茶楼回来,王朝马汉则跟他们换班,轮流着去听八卦;公孙策安排去查探的几户人家也得到了一些进展,他们近期不约而同地得到了一些帮助。
公孙策将几户人家的情况都说了一下:“这些人家的需要都各不相同,但都不约而同地得到了解决,这些人家都以为是因为大伙儿同情他们失去了孩子,所以才如此好心给他们一些帮助。虽然一户有难百家帮,但那些人家似乎并不清楚到底是什么人帮了他们,只说是邻居好心,我总觉得这其中有着说不出来的蹊跷。”
包拯不紧不慢地在屋中迈着四方步,跟公孙策说道:“继续追查,看能否查出什么端倪来。”
公孙策点头,“是。”
包拯看向张龙赵虎,“你们在茶楼有何发现?”
张龙说道:“属下等并没有听到谈论什么怪异之事。”倒是哪家的夫人好嫉妒,哪个大人是个妻管严这种事情听得比较多,短短一天,过得比一年还漫长,张家长李家短,没完没了,耳朵都快生茧。
包拯看向皇甫楠和展昭:“你们说丁府的寒石被人高价买走?”
展昭点头,“那人是在两个月前将寒石买走,离第一个幼童被害的时间只隔了几天,时间十分巧合。寒石的体积并不小,若是要运离城中,必然会引人注目。而且幼童命案是发生在开封城中,若买走寒石之人有可能是作案者,那么他定然是留在了开封城中。”说着,他瞥了一眼正低着头,似乎是有些神游的皇甫楠。
包拯:“可知买走寒石之人背景如何?”
展昭:“丁府的主人并不在家,我与皇甫与留守在家的仆人交谈了片刻,听他所言也无法确切得知那人来自何处,但家中有祖传的牡丹园,西京盛产玫瑰。”
包拯随即会意:“你怀疑那人来自西京?”
展昭点头。
包拯闻言,稍稍思索片刻,“丁景当日高价运回寒石,在开封城中曾引起轰动,如今寒石变卖了,竟毫无声息?”
先前不知道神游何方的皇甫楠此时回神,听到包拯的话便笑着说道:“义兄有所不知,那丁景是好财爱面子之人,大概是当日高价将寒石买了回来,后来竟发现一块寒石除了冰冷彻骨之外毫无用处,因此也十分懊恼。我瞧那留守的仆人说起此事的神色,便是觉得高价买走寒石之人做了什么愚蠢的事情一般,大概便是丁景不喜别人说起此事,因此他在家时家中仆人不敢妄言。”
公孙策闻言,有些好笑地说道:“大概是所谓高价,也并不比当初丁景从极北苦寒之地将那寒石挖出来又运出来花费的银两多。”所以丁景才不喜仆人谈及此事,他在家时,仆人就对他卖寒石还亏了本钱的这种事情当然是噤口不言,如今已经两个月后了,家中仆人谈论此事的新鲜劲早就过了。而且主人昨儿个才走,要知道,流言蜚语也是要时间传播的。
赵虎忍不住吐槽:“不就是一块冷冰冰的石头么,有什么好宝贝的?”
包拯叹息一声:“不论如何,此事总是有待查证。买走寒石的到底是何许人,寒石对他而言到底有什么用处,他竟然能为购买寒石而变卖祖业。”
展昭说道:“或许前去西京稍作打听便能晓得。”
包拯闻言,立即会意,“我修书一封,你即刻带着我的书信前去西京找河南府顾大人,他尚未调去西京时,与我交往甚多,看到我的书信,自会全力协助你。”
皇甫楠见状,主动请缨,“义兄,不如让我与展护卫一同前去。”
包拯侧头,望向皇甫楠。
如果如今是午前而不是将近黄昏,皇甫楠要和展昭一起去西京一点问题都没有,因为必然会在天黑前抵达西京。但如今已经是黄昏了,要在天黑前到达西京似乎有困难。案子之事刻不容缓,能争取多少时间便是多少时间,展昭不可能等明日才赶路。
包大人默了默,手一挥,准了。
那什么,天要下雨义妹想跟着展护卫跑这种事情,谁也无法阻止,更何况是乐见其成的包大人。
当然,皇甫楠跟着展护卫到处跑去查案也不是头一遭了,当初南下查账在杭州遇上的奇案,还有上一阵子的陈州命案,不都是皇甫楠与展昭一起去调查的么?
包大人觉得这种事情一回生两回熟,有个第三第四回感觉就跟家常便饭一样。
嗯……不需要想太多!
第70章 太阳鸟(八)
“明日一早,我便前去拜见顾大人。”
一身宝蓝便服的展昭立在廊道前,双手背负在后,与身侧的皇甫楠温声说道。
他与皇甫楠快马加鞭,已经到达西京,人虽然到了,但已经是月上中天的时候,自然是不能去将西京府的顾大人从被窝里挖起来的。
皇甫楠点了点头,“那我与你一起去。”
展昭侧头看向她,一双眸子似是泼了墨一般,漆黑的眸深不可测但又透着几分温柔如水,但这样的眼神不过是惊鸿一瞥,他姿态语气随即变得与平常无异,笑着说道:“若是你不嫌今日赶路太累,自然是可以的。”
站在他身侧的皇甫楠笑了笑,没有搭腔。她仰头,看着紫黑色天空上的一轮明月,忽然问:“熊飞,还记不记得去年我们跟随义兄南下杭州的时候?”
“记得。”
“那时义兄手中无人,无奈之下只好让我与你一同前去苏州一带调查几名死者的背景,后来赶回杭州别院之时,似乎也是如今这个时候,是吗?”
“嗯。”那时她还因为在路上淋了雨受寒,所以一路上都在起烧,然而越是生病越是倔强,非得要人带着她一起赶路不可,最后在马背上摇摇欲坠,后来是他与她共骑一匹马回到了杭州别院。
皇甫楠侧头看向展昭,忽然笑了起来。
展昭有些不明所以,侧首瞥向她。
皇甫楠迎着他的视线,神色有些无辜地问道:“那你可记得丁月华,丁姑娘?”
展昭一愣,不知道她为什么无端端会提起这个话题,但也回答说道:“自然是记得的。”
皇甫楠低头,抿着嘴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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