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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武侠]偏向江湖寻剑仙-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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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小凤得了二十坛大内的美酒,又怎能一人独享?于是他便想到了花满楼。从盛京到江南,约莫有三日的路程。守着这样的美酒,这三天里陆小凤居然能够耐着性子不去偷喝一坛,他简直自己都要佩服自己了。
好不容易到了花满楼的百花楼,陆小凤当即拉着花满楼痛饮了一番。花满楼看着是个温文尔雅的翩翩公子,实际上却很有一些酒量。等到陆小凤都喝得醉眼迷蒙了,花满楼也只是微微在脸上蒸腾出一片薄红。
这些日子花满楼也是够忙的了,在他的娘亲的发动之下,花家上下都开始为他们家的小姑娘准备嫁妆。那副架势看起来不像是嫁小姐,而像是……分家。花老夫人粗拟出了君瑄的嫁妆单子,花满楼以及他的哥哥嫂子们又是一通填补,活脱脱是要把花家大半家产陪送出去的样子。
花满楼虽然如今还没有成亲,但是却也有一些自己的私产。这些日子,他便是将自己名下的产业打点一番,打算为他的小姑姑添妆。
花满楼是真的忙碌,忙到这次纵然是陆小凤来了,他却也只能陪他在百花楼停留一日。明日一早,他便要起程去花家沿海的港口,那里来了一位波斯的手工师父,听说锻造的首饰极为精致。花满楼此去,便是要请这位师父来锻打各色首饰。
陆小凤醒来的时候,百花楼中已经不见了花满楼的身影。心下纳罕,他转悠到了花满楼的书房。花满楼的书房之中,只有平素扫撒的花安尚在,陆小凤却看不见花满楼的影子。
“你们家公子呢?”陆小凤扯了一旁的一把椅子坐下,对花安问道。
花安放在正在背对着陆小凤整理着花满楼案上的信件,冷不丁听见背后有人声响起,当即就是一个激灵,手中的信件也是散了一地。
陆小凤有几分狐疑,却还是上前帮着花安捡起地上的纸。一边捡着,陆小凤一边随口问道:“这是什么啊?”
花安抚了抚自己的胸口,先是抱怨道:“陆爷您也真是的,在小的身后一点儿脚步声都听不见的。”
陆小凤是百花楼的常客,和花安也有几分熟稔,他小声抱怨了一句之后才答道:“我家少爷今儿一早就去码头了。您手里的这是我们老爷给少爷的信啊,小的不识字,要不您自己看看?”
花满楼从不行背人之事,不然信件也不会就这样随意放在桌上。他既然放在桌上,自然就是不怕陆小凤看的。花安伺候花满楼许久,知道自家少爷的性情,也知道这位陆大爷是自家少爷的朋友,这才会如此建议。
陆小凤一笑,当即也不客气的拆开那封信,还对花安陶侃道:“花安我说你这样不行啊,大字不识一个的,以后你家少爷怎么提拔你做管事?”
花安憨厚的嘿嘿一笑,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道:“在少爷身边伺候是小的的福气,给个掌柜都不换的。”
陆小凤刚想要再笑他两句,面色却因为信上的内容而越发沉重了。
陆小凤骤变的脸色让花安不敢再多言,只能小心翼翼的看着他。
半晌之后,陆小凤不死心的再将那封信从头到尾读了一遍,终于是忍不住匆匆对花安说了一句“我有事,先走了”,之后便一翻身出了百花楼,骑上一匹快马,疾驰而去。
看了那封信,陆小凤算是“明白”为何花满楼要一大早就匆匆赶往码头了。江南距离白云城远隔万里,也不知今日有没有出海的商船。但是无论如何,这一趟白云城,他是必须要走的。
花满楼尚且不知道自己父亲给自己的一封信,让陆小凤脑补出了怎样的场景。他费了些周折方才寻到那位波斯来的手艺人,又因为言语不通,颇耗费了些功夫才将自己的要求与那人说清楚了。这一耽搁,他回到自己的百花楼的时候已经过了一月有余了。
话分两头。当京城事了,叶孤城自重生以来的一桩心事终于放下。在老管家与叶嬷嬷的催促下,叶孤城终于带着君瑄踏上了回白云城的旅程。和来时的小心遮掩行踪不同,这次他们的回程的队伍十分盛大,老管家再也不愿委屈自家城主和小姐。
一日之前,他们换马车为船。一艘精美华丽的大船在海面上稳稳的航行着,君瑄盘膝坐在船舱的软榻上读书,而叶孤城则坐在她的对面,手中握着一道黄绢反复的看着。
君瑄低头默诵了一遍方才读过的《秋水篇》,偶尔一抬头,眼见着她师兄还在看那一道圣旨,竟不由的低头抿唇轻笑。
“那圣旨一共就二百多字,师兄是想要背下来不成?”偷偷往自己嘴里塞了一块从合芳斋打包的牛乳饴糖,君瑄含糊不清的小声嘟囔。
以叶孤城的耳力,自然能够听清小姑娘轻轻的话语。他长眉微皱,将手中的黄绢随意搁下,而后将手伸到小姑娘的唇边。
“吐出来。”叶孤城清冷的话音响起,君瑄一垂眸便能够看清男子带着薄茧的掌心。
君瑄可怜巴巴的看了叶孤城一眼,却见他不为所动的依旧伸出手。小姑娘一狠心,用力嚼了嚼口中的饴糖就要咽下去。
这次去中原,君瑄对西门吹雪家出产的饴糖实在得意得紧,央着崔嬷嬷给买了好大一盒,每天都吃上一些。这个所谓的“一些”实在可疑,以至于虽然小姑娘每天都刷牙漱口,却还是犯了牙疼。虽然还没有蛀牙,但是短期之内叶孤城却不肯再让她吃糖了。
君瑄这种妄图把糖吞下去的举动,让叶孤城眉头一跳。危险的眯了眯那双琥珀色的眸子,他抢先一步轻轻捏住小姑娘柔软的腮肉,然后忽然俯身。
微凉的舌探入君瑄的唇,勾卷出小姑娘嚼了两下的糖块。感受到自己指尖骤然升高的温度,叶孤城轻笑一声,并没有在唇畔的软腻上再多做流连,果断的站直了身体。
——他一贯是有耐心的人,更何况,他是要和这个小姑娘长长久久的在一起的,又何必争这朝夕。
君瑄的一张小脸已经涨得通红,她往后退了退,背部却抵上了船舱。抬起一只小手捂住自己的唇,君瑄有些不知所措的望着叶孤城。
唇齿间是一片甜软,叶孤城并不喜欢甜味,却觉得这合芳斋的饴糖当真不错。将一直后退的小师妹拉了回来,叶孤城故作严肃的问道:“以后偷不偷吃糖了?”
君瑄拼命的摇头。方才简直太过尴尬,她本想离自家师兄远一些的,可是却近乎本能的捏住了叶孤城的白衣一角。
叶孤城满意的点了点头,伸手摸了摸小姑娘柔软的发顶,语气里带着些许温柔:“这些天你乖一些,好好吃药,等牙不疼了,师兄再把你的那盒子饴糖还给你,好不好?”
君瑄眨了眨眼睛,却觉得自己被师兄碰到的地方发烧了一般的热。再一次往旁边退了退,她紧张的盯着叶孤城,生怕他再有什么动作。
看着君瑄骤然防备的神色,叶孤城轻叹了一口气,却是伸出手,不由拒绝的将那小小一团拉入了自己的怀中。
君瑄僵直了身子,一动也不敢动了。
“瑄儿,你是我的夫人。”叶孤城的叹息声在君瑄的耳畔响起,带着几分惆怅,却又是隐约的欢喜。
君瑄的身子崩得更紧了,然而她马上将头埋进了叶孤城的胸膛。纵然隔着并不轻薄的秋衫,叶孤城还是感觉到了蹭着自己胸口的那团火热——他的小姑娘,这是害羞了。
“所以这种事情,瑄儿还是早些习惯才好。”轻轻在君瑄发顶落下一个吻,叶孤城抬手在君瑄的后脑至整个脊背处细细抚过,将君瑄抱在怀里细细的哄。在此之前,没有人相信叶孤城也会有如此儿女情长的时刻,就连他自己都不能。
了结了南王府的旧账,也释怀了这些年积压在心头的心事,叶孤城的心境豁然开朗,已经隐约摸到了纯阳之道的边缘。
这是多年以前,他此生未能一见的母亲为他选择的另一条道路,二十年之后,他终于能够斩断前尘的阻碍,正式的踏上这条无上大道。
叶孤城知道,从此之后,他虽身系白云城一城安危,却可更得一份自在洒脱。白云城后患已绝,他更有余力去守护自己想要守护之人。
而守护他的小师妹一生之平安喜乐,其实是是比庇佑一城更加艰难的事情。只是,叶孤城却甘之如饴。
眼下,他想要守护一生的人正在他的怀里,虽然皇帝的那道圣旨让他有些烦心,可是终归是在能够忍受的范围之内。
这个时候,叶孤城没有想到,在白云城中迎接他的,不仅仅有一城翘首以待的城民,更有一柄剑——一柄锋利无比,斩过无数背信弃义之人的剑。
十月的南海,依旧温暖。空气中弥漫着海水的气息,还夹杂着一阵芬芳的果香。
在白云城最大的码头上,一个白衣墨发,双眸如同点漆的男子持剑而立。这个男人已经在这里等了两天了,白云城的城民虽然对他有些好奇,却并没有人主动上前搭话。
当看见叶孤城的那一刻,那个白衣人的长剑豁然出鞘。
西!门!吹!雪!
☆、第59章 小道姑的马甲掉啦
第五十九章。小道姑的马甲掉啦~
叶孤城没有跟君瑄一起下船,而是被叶嬷嬷和崔嬷嬷联手先赶了下去。
没错,就是“赶”了下去。因为在临下船之前,叶孤城忽然嗅到了一点血腥的味道,连忙检查了一下他家小姑娘,便见君瑄纯白的道袍上有了一点暗红。
叶孤城本就是熟读医书,又是重来一世,所以是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的。捏了捏小姑娘有些茫然的小脸,又将人用被子严严实实的裹住,而后他便出去寻了崔嬷嬷。
这是君瑄第一次来葵|水,叶嬷嬷与崔嬷嬷一道将注意事项细细与她讲了,又让侍女熬煮了红糖姜水,让她喝下去暖暖身子。
眼见着城主一脸严肃的盯着小姐喝糖水,叶嬷嬷心下好笑之余,却还是将人毫不客气的赶了出去——没有办法,一会儿她们家小姐还要换衣服呢。
此时从船上瞭望,已经能遥遥看见白云城的港口了。叶孤城在甲板上抱剑而立,他目力极好,自然看见了在码头之上的白衣执剑之人。
不待下人抛锚靠岸,叶孤城足下轻点,在西门吹雪的对面站定。
西门吹雪的双眸带着一点寒芒,他盯着着叶孤城,缓缓的拔出了自己的长剑。南海四季温暖,然而当西门吹雪的利剑出鞘的时候,却让人无端的觉出一点寒意。
叶孤城略有些诧异,却还是声音如常的问道:“西门庄主,这是何意?”
西门吹雪望了望叶孤城身后正在停靠的大船,抿了抿唇,冷声道:“我以为,城主当是磊落守信之人。”
叶孤城默然,只是与西门吹雪对望,道:“我不是?”
西门吹雪轻轻的叹了一口气,道:“所以我来,便是要求证此事。”他的长剑微垂,斜指自己面前的方寸之地,而后道:“我听闻数日之前,城主曾接一圣旨。”
“是。”叶孤城点头。
西门吹雪微微皱起了眉头,声音却彻底的冷了下去:“圣旨上说,白云城主护驾有功,今上以帝女妻之。”
叶孤城了然。他只道:“先明德神武帝之十七女,永安帝姬。”微微一顿,叶孤城缓缓道:“永安帝姬年幼,婚期在两年之后。”
西门吹雪听了,将手中的剑一寸寸抬起,对叶孤城说道:“城主与我师、叔、既订鸳盟,又另娶他人,此为不义。”
西门吹雪将“师叔”二字咬得极重,在此之前,他从未唤过君瑄“师叔”,此刻却刻意提及。西门吹雪并不将这些礼法辈分看在眼中,只是对着一个十五岁的小姑娘唤师叔到底尴尬。这一次他却愿意忍下这种尴尬,只是因为——君瑄是他的知己,而叶孤城亦然。
叶孤城和君瑄的事情,西门吹雪自知没有立场插手,但是却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生平仅得的两位知己,一人被负,而另一人,则沦为背信弃义之辈。
听见西门吹雪的话,叶孤城却忽然浅浅笑了。
“无需多言,拔你的剑。”长剑直指叶孤城的喉间,西门吹雪冷声道。
摇了摇头,叶孤城上前两步,对西门吹雪道:“庄主恐怕有些误会了。”在西门吹雪不远的地方站定,叶孤城压低了声音道:“瑄儿姓君,封号,永安。”
这个时候,白云城的船已经平稳的靠了岸。
君瑄的身体底子一向很好,即使是初次,也并没有太难受。此刻她换了一身衣服,又被崔嬷嬷灌了一大碗姜糖水,面色便显得更加红润。从船上走了下来,君瑄见到与叶孤城对立的西门吹雪,又见到他忽然收回的长剑,有些纳罕的向两人走了过去。
西门吹雪抬眸看了君瑄一眼,低声道:“永安?”
君瑄一愣,旋即便点了点头。生性清冷,虽然并不如叶孤城一样沉稳,但是君瑄总归不是个爱笑的姑娘。此刻,看着抿唇无语的西门吹雪,她却轻轻的勾起了唇角。
皇帝的赐婚旨意虽然未大肆宣扬,却也没有刻意隐瞒。君瑄相信,以万梅山庄的情报网,知道皇帝的旨意并不算困难。西门吹雪愿意为自己从万梅山庄到飞仙岛的千里奔忙,这是知己之义——得此知己在江湖,岂非难得?
叶孤城自然而然的拉过君瑄的手腕,对西门吹雪笑道:“本以为庄主至飞仙岛之时,恐是叶某结亲之日。此次庄主早至了两年,不若在白云城小住几日?”
君瑄也笑道:“白云城在南海,观海天辽阔,应有所悟。”
西门吹雪略一沉吟,还剑入鞘,对那二人说道:“叨扰城主。”
就这样,西门吹雪在白云城的城主府住了下来。君瑄这几日不便练剑,但是在西门吹雪和叶孤城在雪竹林中对招的时候,她也会在一旁看着。君瑄天生就合该是一柄剑,所以被叶孤城和西门吹雪的剑意包裹,她并不觉有丝毫不适。
君瑄在万梅山庄住过一段时日,那时候她便知道,西门吹雪除却练剑之外,于书画一道之上亦是天赋甚佳。西门吹雪在白云城小住的时候,见到后山的雪竹林,便将其绘于纸上。君瑄见了,便让人在裱之前照着描了绣样。
于是,在午后,叶孤城有时会与西门吹雪对弈一局。在焚香的静室,两个白衣男子交错落子,而一个一身道袍的小姑娘却在一旁绣着一副雪竹图。
君瑄的绣工并不十分好,却也是叶孤城请了南海最有名的绣娘教导出来的。她自幼受的便是大家闺秀的教养,叶孤城虽然希望君瑄一心向剑,但是其他的方面也没有落下,只是并不苛求罢了。
好不容易诸事已了,君瑄如何不想要练剑?只是如今她身子情况特殊,她家师兄难得强硬的下了她的剑,只教她好好休息,唯恐她贸然乱动伤了身子。也知道一个剑客应该以身体为重,君瑄很是乖巧的将赤霄红莲交给叶孤城保管。
所幸她从来都是沉得住气的性子,读些道家经书,闲来绣绣花,看看师兄与西门对招,日子也不算是无聊。
相比于他们三个人的闲情逸致,陆小凤就显得有些倒霉了。
当日陆小凤在花满楼和他父亲的书信上,看见皇上下旨给叶孤城指了位公主的消息。一看见这个消息,陆小凤只觉得一道天雷在自己的头顶炸开了。
他虽然是个风流浪子,可是他懂得不轻易给任何一个女人承诺。你情我愿的相交,纵然分离,也无所怨怼。可是叶孤城和君瑄是不同的,陆小凤看惯了风月,如何不知道,对于君瑄来说,叶孤城就是她的全部了。
陆小凤承认,他看不懂叶孤城这个人。这个人有太多的背负,难免就有舍弃的决绝。如果……叶孤城舍弃的是君瑄呢?陆小凤简直不敢去想象那个小道姑会有多伤心。
与叶孤城相比,君瑄才是陆小凤的朋友。
所以听见这个消息的一瞬间,陆小凤便决定往南海飞仙岛走一趟。他不知道自己能够在这件事上做些什么,但是至少,作为小道姑的朋友,他不应该让一个才刚刚十五岁的小姑娘独自一人去面对这种事。
想也没有多想的,陆小凤往最近的码头飞奔而去。他好不容易在日落时分才找到了出海的船只,在海上,他们又遇见了连日的风暴。乘坐的小船在海上漂泊了五天才靠岸,等陆小凤摸到白云城的时候,西门吹雪已经在这里住了七日有余了。
这一日,叶孤城和西门吹雪一同去了他淬炼身体的海域,而君瑄则留在了城主府——刚刚得了赦令,她迫不及待的拿起了手中的剑。和西门吹雪的紫禁之巅一战,君瑄更有所明悟,现下正是需要整理心绪的时候。
君瑄方才舞过一套剑法,便有侍卫匆匆而来,对她一揖道:“小姐,府外有一人说要寻你。”
君瑄将剑收回剑鞘,微微平复了一下呼吸,而后有些疑惑的问道:“找我?”
侍卫应了一声,补充道:“他说,他叫陆小凤。”
似乎想到了陆小凤来白云城的目的,君瑄不再耽误,疾步往城主府外走去。
接连吃了七八天船上的咸鱼,陆小凤已经是渴得不行。此刻他坐在白云城城主府的门外,手中正捧着一个老叟沿街叫卖的青皮椰子猛吸。
看见君瑄出来,陆小凤猛地跳了起来。
君瑄眼见着陆小凤的狼狈样,面上摇头,心中却有些愧怍。将人引进了府中,君瑄连忙让侍女准备了些糕点茶水。
陆小凤看她神色如常,稍稍安了些心。猛灌了一口侍女特制的凉茶,陆小凤这才说道:“我说小道姑,跟我说说吧,那个圣旨的事。”
君瑄抿了抿唇,如实以告:“我名君瑄,齿序十七。”
陆小凤有些没反应过来,下意识的调笑道:“那你们家兄弟姐妹可是挺多的啊。”旋即,陆小凤便觉出不对,有些诧异的道:“你不是孤儿?”
他一直以为,君瑄被叶孤城养大,应该是他师父所收养的孤儿才是。
君瑄摇了摇头,轻声说道:“我姓君,封号永安,乃是明德神武帝之血脉。”
小道姑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神色平静非常。她从未有一天是作为公主被养大,所以这个封号对于旁人来说,或许代表着一位皇帝一生的眷念恩宠,然而对于君瑄来说,那也只是一个封号罢了。
她从来都清楚,无论她是隐门门主也好,是永安帝姬也罢。她不曾改变的身份是君瑄,白云城的君瑄。
陆小凤半晌无语,拿起桌上的一块糕点,机械的塞入口中。塞了大半盘子红豆酥,陆小凤方才有些回过神来。
拍了拍自己手上的碎屑,陆小凤冷不丁的冒出了一句:“怪不得你曾经对上官飞燕说过,真正的公主不是她那个样子的。”
起身绕着君瑄走了好几圈,陆小凤忽然笑道:“想不到我陆小凤,这辈子还有机会能够结识一位真正的公主。”
君瑄有些无语的看了陆小凤一眼,默默的把一碟子椰香乳方推到了陆小凤面前。
那意思再明白不过——你还是吃东西吧,闭上嘴才是。
#今天的陆小凤,也在很安定的被嫌弃着qaq#
#陆小凤:我感觉自己的剧本拿的不太对,帅不过三秒我真的是主角么?#
☆、第60章 三只咩上纯阳。
第六十章。三只咩上纯阳。
明明是一起玩耍的小伙伴儿,作为最后一个知道“君瑄是公主”的这个消息的陆小凤表示,他伤心了,他失落了,他要有小情绪了。
于是,“很伤心”的陆大侠决定借酒浇愁,果断的洗劫了白云城的酒窖。因为叶孤城曾经承诺过,等陆小凤将君瑄安全送到万梅山庄之后,白云城的美酒随他享用,所以对于陆小凤每天泡在自家酒窖里不出来的行为,叶孤城选择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只是对于忠叔来说,这一次他深切的体会了万梅山庄的那位同僚的无奈。毕竟城主府一向治家森严,陆小凤喝得畅快,可是苦了老管家还要每天费心清点入账。
在陆小凤这个“恶客”的对比之下,每天安安静静的在院子里的西门吹雪就显得格外可爱了起来。老管家刻意吩咐了侍女侍从们好生招待这位城主与小姐的知己,也暗搓搓的下定了决心,绝对不能让他们白云城被万梅山庄比下去。
陆小凤不是能够呆得住的性子,在白云城游玩了几日之后,他便随着商队一同返回中原。反倒是西门吹雪,因为紫禁之巅的一战,他有了些许体会。和叶孤城对招的日子,他也是受益良多,便索性在白云城多勾留了一些日子。
因为君瑄闭关,叶孤城大部分的时间便是和西门吹雪论道。两人同是当世罕见的剑客,西门吹雪又是叶孤城隔世相交的知己,今生两人又是同门,于是便更有了诸多需要探讨之处。
南海没有分明的四季,西门吹雪这一留,便不觉到了腊月。
这一日,西门吹雪照旧晨起练剑。在一片雪竹林的空地之上,他刺、挑、劈、钩,反复练习着最为寻常的剑招。他的动作并不快,甚至并不标准。西门吹雪仿若是漫不经心的挥出一招又一招,处处皆是破绽,却又根本没有破绽。
——对于曾经的西门吹雪来说,唯快不破。然而经过那一战,西门吹雪的剑开始慢下来。曾经他快,是因为要用“快”去弥补剑招的残缺,对敌之际,唯有比对方更快,方能立于不败之地。
而如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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