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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港]梦回TVB-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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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刘炳灿,或者说,在很多人的印象中,孟初夏是个只专注于医术,而并不在乎旁枝末节的人。这样的人做研究人员、学术人员还好,做公立医院的医生,没办法兼顾病人、家属、医院三方面的大局,很容易吃亏,甚至,葬送医疗生涯。
  “有,不过他还没被我气到爆血管,所以应该还ok。”
  孟初夏很是不在乎地说道。
  刘炳灿:“……”
  他觉得每次跟孟初夏在一起,他的血管都快爆了。
  很快地解决掉外卖,孟初夏站起身:“我走了。”
  走到一半她又回头:“把杯子给我刷了。”
  说完,这次才是头也不回地走了。
  刘炳灿看着她这潇洒的背影,不知该说羡慕,还是嫉妒,还是担心,摇摇头,他大概永远也做不到孟初夏的“肆意妄为”。
  ——
  孟初夏这次做的是直肠癌手术,她主刀,手术时高度集中,从两点到六点,四个小时左右的时间,从手术台上下来,就连她这种女汉子也浑身是汗。换过衣服,出来时直接面对的就是病人家属。
  “手术很成功,你们可以放心。”
  “唔该嗮(谢谢),医生,真是唔该嗮(真的很感谢)。”
  “不用客气。”
  从表情上来说,孟初夏还是那种很平淡的表情,但在病人家属眼里,这张曾经让他们很有疑问的脸,此时却是如此的可爱。
  手术结束了,下班的时间也过了,孟初夏瞥了身边一个专科实习医生,一个实习医生两眼,她刚刚才发现,跟她一起手术的就是之前跟炳灿讨论过的新一批的an(实习医生)简晶晶。
  “你们两个也下班吧,收工。”
  两人道了谢,走到更衣室去换衣服。
  简晶晶因为是第一次参加这样的手术,看到孟初夏还没有走,有点奇怪。
  “侯医生,为什么孟医生不跟我们一起走?她还有首尾要跟吗?”
  已经在肿瘤科做了一年,还差两年转正专科的侯医生:“你刚刚来不清楚,就算有oncall的实习医生,孟医生一样会每次下班之前都查一次房。”
  事实上,孟初夏这样,只是以前在国外实习时的习惯而已。她也是从实习期过来的,也犯过错,也被医生骂过,所以她养成了这种习惯,凡是她在的科室,下班之前一定要巡一次——毕竟人命关天。
  听了侯医生的话,简晶晶怔了怔,早上她刚刚经历过“泼水节”大戏,对孟初夏的印象始终停留在那种看似冰冷,其实根本不把人放在眼里的态度上。尽管刚刚在手术室里孟初夏的手术完成的非常出色,但这也是一个学医十多年的专科医生应该做到的事,现在突然跟她说孟初夏是尽职尽责的好医生,有点接受不能。
  看到简晶晶的模样,侯医生大概也懂她的想法,早上的事情基本上没有谁不知道的,她拍了拍简晶晶的肩膀。
  “以后你就会明白,做医生,不容易的。孟医生能到仁爱来,其实我很佩服她,不是每个人都可以放弃高薪厚禄,来公立医院挨辛苦的。她是什么人,时间久了你就知道了。”
  ——
  孟初夏查房的时候,正好赶上了有个病人不舒服,护士跟她说已经叫了oncall的医生,果然没多久,一身白大褂人高腿长的张一健就赶了过来。
  “你今天oncall(值班)?”孟初夏问。
  张一健点点头:“是啊。”
  说话间,张一健腰间的寻呼机又响了起来,很明显不是肿瘤科,而是其他病房,他询问式地看了看孟初夏。
  孟初夏:“你去吧,这里交给我。”
  张一健松了一口气:“唔该(谢谢)。”
  听着轻微的脚步声,孟初夏头都没抬,冲着他跟哄母猪似的摆了摆手:“快点走。”
  后者微笑了一下,跟着疾步走出门口。
  过了一阵子,孟初夏这边的病人搞定了,刚刚走了的张一健也回来了,明明有冷气的地方,他的额头上还有一层细密的汗水。
  孟初夏正写着病历牌,瞄了他一眼:“这么忙啊?”
  张一健犹豫了一下,道:“是啊。”
  认识张一健二十多年,孟初夏可以很肯定地告诉任何人,张一健是个不会说谎话的三十多岁傻青年。
  于是她签完了字,抬眸,挑着眉毛看傻青年。
  傻青年试图笑一下蒙混过关,结果发现自己强颜欢笑的本事不太强,只好说实话:“有个an(实习医生),搞乱了报告和x光片。”
  看了一眼手表,孟初夏算了一下时间。
  一般来讲,oncall三十多小时之后第二天是正常工作天,例如周一8am开工,周二6pm收工,再次上班就是周三8am。值班医生没有特殊病患,还是能睡上几个小时的,他们这些医生就指着这几个小时的时间休息。但是按照张一健这种情况,别说睡了,能忙得过来不出错就算有福了。
  她仿佛很不情愿似的说道:“记得请我吃豆腐花。”
  张一健说出来并不是希望她帮忙,只是被戳穿了不得不说而已。
  “豆腐花没问题,不过你回去吧,我这边可以搞定的。”
  “嘀嘀嘀,嘀嘀嘀……”寻呼机的声音又在响起。
  孟初夏斜眼看他:“搞得掂?”
  张一健有些无奈,他一向不认为自己的事情应该别人做,洋葱现在是神经外科的an,他身为管理这些an的人,本来不应该把自己的责任推到别人身上。不过,现实好像总是不太让人满意。
  “请你吃两碗。”

第三集医生日常

  “这位是肿瘤科的specialist(专科医生)孟初夏孟医生,孟医生是我朋友,她私人过来帮我们的。”
  “这位是新来的(基础专科实习医生),范子妤,她是今天跟我一起oncall的值班医生。”
  孟初夏跟张一健商量好,她只负责被弄乱的x光片和病人资料,值班的事她还是不代劳为好。两人一起去了神经外科,在那里见到了另一个值班医生,张一健顺势给两个人各自介绍。
  范子妤是外科第三年实习生,短发,看起来很干练,有点御姐范。从外表上来看,比起孟初夏这种没有攻击性的娃娃脸,范子妤的自信和知性,给人一种更加值得信任的感觉。
  “你好,孟医生,叫我鱼仔就行了。”范子妤很有礼貌地伸出手。
  孟初夏也伸出手,在握手的那一刹那,才露出一个转瞬即逝的笑容:“你好。”
  看到这张杨怡的脸,她就知道这部戏的男女主角了,可是奇怪的是,她已经很久都没有做过关于电视剧的梦了。似乎从这个世界开始,她连这个鸡肋的金手指也没有了。一切都很陌生,偶尔会很熟悉,却又这么的无趣——一如她的心情,不断地重复着努力生活,疲倦而压抑。
  简单的自我介绍之后,就是一直不停的忙碌,孟初夏坐在电脑前不断地查询那位实习生搞乱的资料,x光片、医疗报告、病历牌,一间病房核对之后就是下一间病房。而范子妤和张一健也同样非常忙碌,不断地辗转于各个楼层和病房之间,尽力做好值班医生的职责。
  工作时时间总是过得特别的快,当孟初夏能够休息时,也到了第二天上班的时间。跟张一健和范子妤打了声招呼,孟初夏就从四楼下到了三楼——新的一天开始,忙碌而繁复的生活。
  “孟医生,早晨(早上好)。”肿瘤科的实习医生们纷纷打招呼。
  孟初夏顶着一双熊猫眼:“早晨。”
  她的老板今天休息,肿瘤科里她最大,也因为平时“积威甚重”,居然没有一个人敢问她昨天晚上是不是做什么不该做的事情去了。一群人就这么眼巴巴的看着孟医生冲咖啡,一股浓香飘荡在休息室内,低头再看看自己的咖啡,瞬间有种想摔杯的冲动。
  但是想想实习医生的工资和专科医生的工资差距,大家又都觉得,熬吧,熬到级别就是胜利!
  咖啡搞定了,孟初夏迈着步子向外走,众人纷纷松一口气之际,她又停了下来……心都提到嗓子眼的实习生们就听到这个“女魔头”问了一个很奇怪的问题:“你们有人认识一个叫杨沛聪的an吗?”
  听到发小的名字,简晶晶下意识的一抬头,正对上孟医生那双眼睛。说来也稀奇,孟医生明明长得很年轻,看外表来说一点都不像是三十多岁,但是当你看到她的眼睛,你又会觉得,她不止三十多岁。那双漆黑的双眼,幽深又透亮,似乎还带着一些忧郁,令人难以忘怀。
  “你认识他?”孟医生的语气非常肯定。
  简晶晶是个戴着眼镜的小姑娘,一看就是学校里那种学习不错的乖乖女,似乎有点怕孟初夏,声音比较低:“他是我的d(朋友)来的,我们是同学。是不是杨沛聪有什么问题啊,孟医生?”
  “他的花名(外号)叫洋葱?”孟初夏又问了一句。
  简晶晶颤颤悠悠的点点头。
  孟初夏看她这样子,也不欲多为难她,随口说了几句话,转身走了。
  然而人都是有好奇心的,不要以为医院的人就不八卦了,整个一上午,基本上肿瘤科的医生都在问简晶晶,她朋友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简晶晶很想说,可她真的什么都不知道,都是同事又不好太不给面子,只好内心对自己的青梅竹马扎小人。
  “你到底做什么了?!”
  简晶晶气得中午跟大家一起在医院餐厅吃饭时就兜头兜面问了。
  杨沛聪同样浓眉大眼,但是皮肤黝黑得快成黑炭,一看就是长期运动的活泼boy,尽管他戴着副眼镜,也遮挡不住浑身的阳光味。
  “我真的不知道啊,我同大家一样,昨天才见过孟医生一面而已,不过你们那个孟医生……”他学着孟初夏被泼水时的情形,冷着脸,摆摆手:“‘不用了’,这样子都挺酷的。”
  一起认识这么多年,简晶晶已经不会被杨沛聪这个心大的人气死了,所以她讽刺道:“是啊,孟医生还说,叫我跟你都庆幸你没被分到肿瘤科,否则她一定让你知道吃八百个自己都哭不出来的滋味。”
  吃八百个洋葱还不让哭,杨沛聪总算是了解他似乎真的哪里得罪孟初夏了,但是他还是不明白:“但是我真的只见过孟医生一面而已。”
  “我知道为什么。”范子妤刚好也来了餐厅。
  一群(实习医生)纷纷询问,于是范子妤讲了昨天杨沛聪做的“好事”,还说了一下孟初夏来帮忙的事,重点描述了一下早上杨沛聪过来时被张一健骂到臭头的事情,囧得杨沛聪赶紧让她去买饭。
  “难怪了,”简晶晶顿时很理解:“昨天我们下班时,孟医生已经做了四个钟头的手术,加上昨天一个通宵,今天何医生又不在,她要全天上班,累都累死人了,洋葱你害惨我!”
  杨沛聪没心没肺:“我又不是故意的,sorry喽,下次一定不会了。”
  同样跟杨沛聪一起在神经外科实习的洪美雪,一天相处下来已经深知他是什么德行,跟立志成为神经外科医生的自己,实在无法沟通。她是很认真的人,很认真的想要学好这门科目,所以听完这番话,反而对孟初夏有了更多的好感。
  “其实照这样来讲,孟医生,都算是一个好医生,也算是一个好朋友来的,你该骂。”后半句说的是同样害她要多做事的杨沛聪。
  回答她的是杨沛聪鬼脸一般的认错。
  洪美雪翻了个白眼。
  ——
  下了班,孟初夏跟张一健一起去医院附近的甜品店买豆腐花,没想到的是,在甜品店里,见到了同样来买甜品的范子妤。
  孟初夏就看着一左一右一站一座一男一女的两个人,有点感慨。
  “我是不是有点多余?”她调侃着老友。
  下了班的张一健穿着衬衫,西裤,背着单肩包,看起来有点像学生,而不是医生:“你别乱说,今天有个病人出了事而已。”
  孟初夏撇撇嘴,她还没说什么呢,这么着急解释,不知道解释就是掩饰吗?你当我没看过电视剧啊?
  范子妤有点尴尬地听着他们两个胡说八道,忽然道:“对不起。”
  跟着上演了一番你道歉来我原谅的戏码,然而说着说着,两个人又吵了起来,刚巧这时候范子妤的外卖做完了,她给了钱就气冲冲的走了。看得孟初夏直摇头:“你这样什么时候才能哄到女仔啊?”
  张一健对她就没有对范子妤那样好言相劝了:“我是劝她慎重选择,她明明不适合做神经外科,却一定要走师父的老路,你想到哪去了?”
  孟初夏也是刚刚从他们吵架的信息中发现,原来范子妤是张一健学医的老师范智岳的女儿。范智岳,神经外科国手,最顶尖的神经外科医生之一,但是从昨天到今天,张一健一个字都没提过,还是刚刚范子妤一气之下自己爆出来的,也是藏得够深的。
  “不是说吃豆腐花吗?不吃了?”为防止引火烧身,她趁机转移话题。
  “吃!早就应承过你的,干嘛不吃?”张一健有些赌气道。
  两桶豆花端上来,本来还在赌气的张一健开始作妖:“不如我们也玩个游戏啊?”
  孟初夏:“头先那个被你玩游戏玩走了,你是不是想再走一个?”
  “那你玩不玩?”张一健问,仿佛很有依仗的模样。
  孟初夏低头,看了一眼干净剔透的豆花,道:“玩。”
  如此这般,两个人人手一只汤匙,对着一桶豆腐花“做手术”。
  人脑就像豆腐花一样,看到的只是表面的豆花,但是豆花下面藏着的,究竟是珍珠,葡萄干,还是什么,就要靠着自己去摸索。然而探索的同时,却又不能弄坏碰触到豆腐花,这就给动手术的人增加了难度。
  这是张一健以前做学生时最爱玩的一个游戏,孟初夏虽然人在国外,但是也会跟家里的人通通信,通通电话、视频,也就顺其自然地迷上了这个游戏。她人在国外,连豆腐花都是自己亲手做的,还引发了医学院的一股热潮,那阵子好多外国同学都跑到唐人街去找豆腐花。
  “手术”结束,两桶一模一样的豆腐花,两只一模一样的汤匙摊出来,一左一右,一只里面是花生,一只里面是汤圆。
  张一健举着花生,笑道:“看来你的手术比我的更难点。”
  孟初夏仿佛听不懂他的潜台词:“是吗?不觉得。”
  可惜耿直boy张一健是没那么容易被打倒的:“其实你明明更适合神经外科,而且你之前都有机会,事情都过去那么久了,你也应该放下了。”
  “我现在在肿瘤科都很好,而且事情已经成为定局,你不是要我再读三年吧?提醒你一件事,我做医生从来都不是为了治病救人,别把我同你混淆,ok?”孟初夏再一次的拒绝张一健的提议。
  张一健投诉完日经贴,见不到效果,只好作罢:“其实你真的很可惜……”
  “你再说我就让你一个人吃三碗,你别忘了你答应请我两碗的。”
  “……”张一健成功地“被”闭上了嘴。
  一个大男人吃三桶?吐出来都是豆腐味。

第四集干妈干爸

  孟初夏所在的肿瘤科,很多时候并不是一个让人愉快的科目,或者可以这样说,医院的这个地方,本身就充满着喜怒哀乐、无可奈何。
  但是同时,医院又是一个充满着希望的地方。
  “病人的情况已经基本上稳定了,如无意外,只要定期来复诊就可以了。”
  “真的?多谢你,孟医生,你救了我的儿子,多谢你。”
  “这些是我们应该做的事。”
  再次见完一位病人的家属,家属欢欣鼓舞、喜极而泣的表情和孟初夏那种雷打不动的表情形成了一种鲜明的对比。难怪仁爱医院有一个传说,说孟初夏医生患有面神经麻痹,即面瘫,而且还是重度患者。
  不过,偶尔他们也会看到孟医生的其他表情,比如……
  “契妈(干妈)!!!”四个加号的小声音从小正太那里传来,甜得孟初夏本来目视前方的眼神都有些变化。
  孟初夏低头,看着眼前长着兔牙的小正太——吕小益的儿子吕兆龙。
  “你老豆(老爸)同契爷(干爸)他们呢?”孟初夏四周望了望,没看见自己发肖单身汉·三人组,用脚趾头想也知道:“他们又把你一个人放在这里写功课?你今天不用上学吗?”
  他们四个人,另外三个目前单身,唯一出了个叛徒吕小益,是神经外科护士,很早娶老婆,很早生儿子,很早死老婆,很早养儿子。
  吕小益虽然是个护理病人专业的护士,但是养孩子这种事跟护理差距还是很大的,按照吕小益的养法,他儿子龙仔能活到现在都是运气大大的。后来孟初夏实在看不下去,才接过手来,龙仔也就顺理成章认了她当干妈。
  也因为太过顺理成章,她去国外那几年,最伤心的莫过于吕小益,每次联络问的第一句话都是她什么时候能回来,龙仔和他都很想她。搞得孟初夏自己都怀疑,自己什么时候多了一个望妻石老公和一个望妈石儿子。
  龙仔小朋友扁扁嘴,跟他老爸相比有点小的眼睛眨了眨:“昨天是运动会,今天放假。干妈,这里好闷,我作业就快写完了,没事情可以做。”
  就在这时,不远处走来一个人,手里端着一个餐盘,餐盘上面是果汁,咖啡,三文治和汉堡包:“西瓜汁、鸡肉汉堡到……”
  这人就是穿着白大褂的骨科专科实习医生,刘炳灿。
  孟初夏戳了一下干儿子的头:“有人在这里陪你还说闷?”
  傻乎乎的吕小益却生出了一个机灵古怪的儿子,小正太不慌不忙地道:“那的确是好闷的嘛,ben叔叔一点都没有你同干爸会玩游戏。”
  张一健是龙仔的干爹,孟初夏是龙仔的干妈,这个关系刚刚出来的时候还引起了不少人的遐想,不过后来孟初夏去了国外,张一健在国内也交往了女朋友,这种遐想也就不攻自破了,害得龙仔小盆友好一阵惋惜。
  听着干儿子的感慨,偏心偏到没边的孟初夏也连连点头。
  “那倒也是,炳灿你的确很无聊。”
  坐她对面,被无数医生护士勾搭过的大众情人刘炳灿无语了一会儿,道:“……同你讲了多少次了,别、叫、我、炳、灿,唔该嗮(多谢)。”最后的微笑,很是咬牙切齿。
  孟初夏耸耸肩,摆了个ver(无所谓)的姿势。
  “没问题,炳灿。”
  “……”刘炳灿风度翩翩的面部表情终于抽上了筋。
  龙仔小朋友,捂着嘴偷偷地笑。
  ——
  “呐,”孟初夏搂着龙仔的肩膀,跟干儿子打着商量:“上次干妈不是教你一个魔术,让你在班级里好威风咩?这次你只要乖乖地坐在这里做功课,坚持到晚上医院下班你阿爸他们来接你,干妈就再教你一个新魔术,怎么样?”
  “真的?”小正太问怪阿姨。
  “不相信?”孟初夏伸出小手指:“我们打勾勾。”
  刘炳灿在一旁,看着纤细的手指和小小的手指勾在一起,一大一小两个人用很认真的态度做了一个幼稚无比的约定,不得不给孟初夏写一个“服”字:“只有你同一件头才对付得了他。”
  “不是我们两个聪明,是你们两个太蠢而已。”孟初夏毒舌道。
  刘炳灿气的肝疼:“是你们两个太幼稚才对!”
  他顿了顿,又继续道:“不过话说回来,一件头同龙仔相处得久,他为人又很有耐心,这个我明白。但是你回来才一年,以前也不过是隔好久才回来一次,没理由龙仔会亲近你多过我同小益的啊?”
  孟初夏静默了几秒钟:“可能……我以前哄小孩子哄得多吧。”
  刘炳灿怔了一下,脸上闪过一丝后悔的表情,眼神飘忽,转移话题。
  “龙仔,快点吃,这个是你最中意的汉堡包,你头先不是还说好想吃的嘛。啊,呃,还有西瓜汁,ben叔叔排了很久的。”
  正在两人气氛尴尬之际,张一健和一身护士服的吕小益赶过来。吕小益这人也是挺有意思的,戴了一副四方形的大眼镜,习惯性的说话时不停眨眼,有一个不省心的儿子,还有一份常年少休息的工作,作为一个常年被人叫“男姑娘”的护士,也是有点惨。
  吕小益慌慌张张的走过来,眨着眼睛,重要的事情说三遍:“怎么样?怎么样?怎么样?”
  刘炳灿趁机歪楼:“有我们初哥哥出马,有什么搞不定的?”
  张一健跟吕小益同时松了一口气,吕小益还抒发感想:“我给我龙仔找了你们两个人做干妈干爸,真是没找错人。”
  “喂,”忙了半天的刘炳灿不乐意了:“一件头刚刚来连话都没讲一句,你要多谢也应该多谢我吧?”
  “哼,”吕小益故意玩笑道:“你以为我不知道吗?你只会吓唬我儿子,哄他?你有一件头一半功力我就谢天谢地了。”
  张一健也跟着凑热闹:“听到没有?依我说,一半功力都不用,四分之一的功力就够哄好龙仔了。”
  孟初夏看着这个人拌嘴如捣蒜的日常,静静地打了个哈欠。
  张一健看她很是疲倦的样子:“很累啊?晚上我阿妈在家里做饭,你也上来吃顿饭再走?免得还要自己回去煮饭。”
  摇了摇头,孟初夏打着哈欠含着眼泪道:“你们去吧,帮我跟笑姐以及阿康问声好,我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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