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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三]我要报警了-第10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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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唱啥军歌啊,嫂子你就唱这个吧,我疼疼就习惯了!”
顾小鱼:“……”
都哭成这样了还叫她唱呢?顾小鱼一阵无奈。
正是尴尬,江三柏赶紧出来解围,冤有头债有主,抬手就是一巴掌反扇回虎子头上:“唱啥呀唱,虎哥你少酸我嫂子。边儿哭去——”
作者有话要说: 小鱼:欺负我们三柏,给他拍回去!
三柏:QAQ嫂子你最好了!
☆、第195章 姑娘你大爷
作者有话要说: 【以下三个章节均因为和·谐问题,删改了原大纲的剧情线,所以导致部分语句上略有不和·谐的地方,望见谅。】
江三柏嘴上叫他一声“虎哥”,真动起手来可不管他虎不虎、哥不哥的,一点都不跟他客气。
只听“啪”的一声,惊天地又泣鬼神,山洞里再次回荡起骨肉相接的闷鸣。
这一巴掌扇得好,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蓦然一掌拍上来,直把虎子拍的头晕眼花,山洞里嚎啕不休的哭声也终于戛然而止。
他足足傻了半分钟都愣是没回过神来,而等他回过神来,江三柏早已话锋一转,跑到顾小鱼面前扯出个笑脸:“嫂子你真是唱歌的啊?”
前一秒江三柏还虎着脸跟人动手,后一秒却冲她咧开一口白牙笑得可灿烂。
顾小鱼本还有点尴尬,一看这情景却是“噗”的一口,顿时给他逗乐了,连连点头:“是啊三柏,我在蓉城开了个酒吧,在里头当驻唱歌手。”
这事情江喻白居然没跟他说,江三柏目瞪口呆,连连称奇:“我就说,嫂子长得这么好看,声音也特好听。那非得是个明星啊!”
明星多好啊,光彩照人。彼时年少,哪个少年不钟情,哪个少女不怀春?
一堆老爷们儿一听就哀怨:“哥呀!你不是去当警察了吗,你不好好当警察,咋还在蓉城勾搭上明星了?”
虽说都是保家卫国的热血职业,军警并不分家,但细细一谈,两者却又迥乎不同。
警察好歹在社会上走,与社会接触紧密,工作之余有的是机会跟姑娘们打交道。可进了部队里哪能有这待遇?
一穿上军装,就得往鸟不拉屎的驻地去。只要一去,呆个一年半载不挪窝都再平常不过了。军营重地里,人出又出不去,进也进不来。大老爷们儿的专属地盘上又几时有“姑娘”这种生物?
一入部队深似海。他们平日里连姑娘都没见过几个,别说“漂亮姑娘”,更别谈“明星”了!
整个大院里就只有江喻白一人南下从警,其余人全都子承父业当了兵。他们这头媳妇儿都还没着落呢,人家江队长都娶上貌美声甜的大明星了!
乍一听这话,一群爷们儿谁不哀怨?
他们怨气冲天,郁闷得直嚷嚷。偏偏江喻白还嫌不够乱,非要刺激他们——
“明星咋了,明星就不能是我媳妇儿了?”他沉声反问,微微眯了眼,唇角轻抿,甚是得意地在媳妇儿脸上亲了一口,亲得整个山洞回音缭绕。
在蓉城还是个威武的江警官,进了深山老林,一身衣服拔干净了,瞧把他幼稚的!
那边越是哀怨,这边就越是笑得不停。
——江喻白怎么就这么幼稚呢!
顾小鱼肚子都要笑疼了,实在不忍心再伤害他们,柔声道:“别听他胡说,我不是什么明星。要真是明星,赶通告都忙不过来,哪有时间玩游戏认识他呀?”
“啊?嫂子还玩游戏啊,”铭子惊叹出声,偏头一打量她,眼神里全是惊艳,“嫂子你玩啥呀?”
想必他们在部队里也是不接触电脑游戏的。而在更早些的普遍印象里,玩游戏的女生毕竟少,他们感觉意外也实属平常。
顾小鱼正要解释,铭子旁边的老爷们儿先开口,打趣道:“问啥呀铭子,就算嫂子你说了你也不知道。进了军营之后,哥儿几个谁还碰过游戏?”
“也对,”铭子嘿嘿直笑,“嫂子你说了我也不知道,我上次玩游戏还是十来岁的时候,跟大白哥去游戏厅里玩拳王争霸。”
估摸一算,那都得是十年前的事情。社会发展日新月异,十年之间游戏都不知道得翻新出多少花样,他们哪知道这个?
游戏名字就算顾小鱼说了也没用,他们整日操练身体,保家卫国,一门心思尽磨砺在豪情壮志上,当下什么流行他们压根就不了解。
强行解释也不过是白白费口舌而已。铭子索性不问了,嘿嘿一笑。
话题便戛然而止,长久的相顾无言,气氛有些许的尴尬。
顾小鱼微微一愣,倒是忍俊不禁。
人家说,当兵的男人质朴,没有花花肠子。这点是真的。几天相处,顾小鱼明显感觉到他们性情一个比一个耿直,甚至都直得略有些不知变通了。
江队长早说他们这群小子交往女朋友不到三个月就得换,先前没见过人,顾小鱼还以为是他们“花心”,直到接触过才知道,或许只是因为他们的生活环境使然——
毕竟长期在军营里呆,跟社会脱节严重,平常不太接触新鲜事物,更别说是女孩子,所以这社交方面实在不擅长。或许他们已经在努力了,只是力不从心而已。
太直率的性情确实不太适应现代社会的需要,不过顾小鱼倒是觉得这性情率真得可爱。
铭子不提了,顾小鱼微微一笑,又把这话接了下去:“你说游戏机啊,那个我以前也玩。那年代不是很流行吗?我每天放学都跟着同学去玩,班上的男生都玩不过我。”
“卧槽嫂子女中豪杰啊,有这么厉害?”铭子还不信。
江喻白抿唇失笑,沉声道:“你嫂子还能城里玩飘移,厉害吗,连我们局长都要夸。”
大哥亲自开口,那当然不会有假了。铭子眼睛都亮了:“还飘移?卧槽!人不可貌相啊嫂子,你太厉害了,我也玩这个,等明年咱比比呗?”
“为什么要明年呀?”顾小鱼不解。
没等上铭子回答,她话音未毕,就听山洞最里面的有电话声响起。
虎子掏出手机往耳边一凑,恍惚了半晌的脸色顿时紧致了起来:“哥,上面来通知,叫我们几个赶紧回去。”
***
从军从警就这一点不好,紧急情况面前,绝无儿女私情。无论何时何地,只要国家需要,一个电话打来,就必须整装而发,光荣负使命。
刚刚还聊游戏聊得开心,这一个电话打来,谁也不再多说一句,一众嬉笑的神色顷刻间不约而同地严肃。
军令如山,时间紧迫,没空功夫多耽搁。一行人直接开启急行军模式,收拾行李,背上睡熟的两个姑娘,当晚就要回大院。
情急之下方才真实再现中国人民解放军不容小觑的战斗力。
山路崎岖不平,他们竟能如履平地,步下生风。于头天半夜出发,还拖家带口地背了三个姑娘,一行人也仅在隔日天黑前就出了森林——
同一段路程来时走了足足三天,回时却连一半时间都没用上!
而且又何止是在山里动作矫健,步履如飞?出山之后,五个小时的返院车程也仅仅花了两个半小时就到。行动效率之高,可见一斑!
当晚十点整,三辆吉普车在江家楼下的小院子边一字排开。
一日之间竟然能看尽山间幽景和院内灯火。恍如隔世的极端体验,直叫顾小鱼服得五体投地。
晚上十点整,江爸爸江妈妈居然不在家。江家大宅里空空荡荡,分外寂寥。
隔日一大早,这群兄弟中的大多数都还得赶回部队去。回家时江喻白许诺过的一顿酒,再不喝,恐怕就得错等来年。
时间紧急,江喻白也没打电话询问二老,到家放下行李,就只管往外搬桌子。
譬如军警的热血职业哪一个不是光鲜在外,孤寂在里?一肚子寂寞无处可说,索性男人们也不爱说,早已习惯了咬碎了牙往肚子里咽。一路上只管行军,谁也不说一句不舍,可回到家里,却到底谁都舍不得离别。
桌子方才往外一撂,没吃上一口饭菜,几个老爷们儿扛了四件白酒来,对嘴就开喝。
喝酒顾小鱼本就不擅长,一看是度数五十往上走的白酒,更是碰都不敢碰。老爷们儿些却是习以为常,一人一瓶上手,一件白酒顿时就空了一大半。
这些人对嘴就能干,顾小鱼可不行,男人们之间的话题她又插不进嘴,闲着没事,想去厨房看看。谁知她才刚一起身,就被人急匆匆地拦下——
“哪儿去啊嫂子?”老杨问。
“我去看看厨房里有什么菜,端点过来,”顾小鱼道。
话已经解释得清楚,可面前几人居然还没有让开的意思,顾小鱼蹙了蹙眉,问着:“怎么,有事吗?”
几人支支吾吾了一阵儿,为首的老杨开口:“嫂子我媳妇儿还没着落呢,我早听说蓉城姑娘好看了……那我也不认识别的蓉城人,嫂子你身边有没有啥好看的小姑娘,介绍一个给我认识认识呗!”
顾小鱼:“……”
多半是在山里受大哥江喻白一番话刺激了,顾小鱼还以为他们有什么要紧事呢,居然一上来就是找她介绍对象的!
顾小鱼愣了愣,实在有点哭笑不得。
说媒这事,她倒是可以帮忙,但却至少要在保证对方人品的基础上,她得对相信她的歌迷妹子们负责。上次里飞康找她帮忙介绍对象,实在是因为两人接触得久了,顾小鱼知道里飞康人品不错,又是安了心要娶媳妇儿,这才肯点头帮忙物色一下。
但老杨这几个天南地北的,人她也不太熟,不知道情况;而且他们才刚喝了大半瓶白酒下肚,脸上均还泛着红光,这话里也不知道有几分真有几分假——贸然让她介绍,顾小鱼真答应不了。
几人拦着她不让走,顾小鱼尴尬了好一阵子,实在没辙,只好把江队长拉出来当挡箭牌:“我们酒吧里都是大老爷们儿,剩下的几个姑娘都结婚了,我还真没什么单身的朋友。你可以找你哥要啊,你哥单位上好多漂亮警花来着!”
老杨压根就不信:“嫂子你别骗我啊,哥单位上要是有什么漂亮警花,嫂子你能乐意吗!”
“乐意啊,怎么不乐意,”顾小鱼失笑。就江喻白那个信誉度,别说有警花了,就是脑残粉遍布整个蓉城她都没什么好介意的。
顾小鱼是一心坦然,顺口便玩笑了一句:“你看,有人喜欢他多好啊,没事给他送点便当什么的,省的我费心不是?”
老杨:“……”
老杨整个人都不好了:“卧槽!我还说哥心大,嫂子你心也不小啊——”
顾小鱼只笑不答。
她哪是心大,她这是对她家二白太有信心了。
说明白显得矫情,顾小鱼没解释给他听,暗自抿唇,一本正经道:“真的,去找你哥要,我都知道有个警花,一直追你哥来着……”
她强调了一个“一直”。一直追江喻白,那可不就是她情敌吗!
这就难怪她要把人往外推了,老杨恍然大悟,连连点头:“我去!我说嫂子心咋这么大呢,原来说反话啊——嫂子你放心,我一定不让她骚扰我哥!”
顾小鱼强忍笑意:“恩,那就多谢了老杨!”
“没事没事,交给我!”老杨信誓旦旦,回头扯开嗓门就是一句,“哥你把你们单位警花的电话给我呗,省得嫂子担心。”
整个大院里都回荡着他惊天动地的一声吼。
江喻白微微挑眉,不动声色地看了顾小鱼一眼。看得顾小鱼一阵心虚,他却出乎意料地并未揭穿,反而还煞有介事地掏出了手机,真给老杨看了一个电话号码,甚至特别入戏地嘱咐了一句:“别跟她提我的名字,哥婚都结了,对她没想法,乱说话你嫂子要吃醋了。”
“哥你放心,我知道的。”老杨答得斩钉截铁,脸上就差没笑出花来。
江喻白也不多说,鼻间轻哼了一声,回头又看了顾小鱼一眼。
这一眼看得顾小鱼心里“咯噔”一下,整个人都懵了!
她那是开玩笑的!江队长那个特警队里哪有什么警花?再说,就算有警花,一个两个就算极限了,能有“好多”吗?
顾小鱼就是看准了老杨喝了酒,又不了解他们单位上的情况,方才胡说八道,想找个台阶下而已——老杨也肯定是上头了,漏洞百出的一番话,他居然一点问题都没听出来,还真就信了她的邪!
顾小鱼就是开个玩笑,哪里想得到,江喻白居然真给爆出了个电话号码呀!
顾小鱼整个人都不好了,正欲问他,把谁的电话给了老杨,就见老杨握着手机,当着一干兄弟的面,美滋滋地发了条短信出去:“姑娘你好啊!”
对面秒回:“姑娘你大爷!好你妹啊!”
***
老杨一直在二号车上当司机,手机开了语音朗诵模式。短信一来,一句字正腔圆的“姑娘你大爷!好你妹啊!”同步响起,女声机械式的朗诵里有一种别样的气韵。
本来以为是个南方软妹,贸然一句回复,只把全场逗得哈哈大笑。
顾小鱼却是愈发笑不出来了,她一听就觉得不对劲——
语音朗诵出的号码就只跟江喻白的差一位数而已,哪儿来的“小警花”这么牛,能拿到他们特警队分配的“特别号码”?更别提这回话的口吻里还含着一股扑面而来的东北大碴子味儿……
顾小鱼心有疑虑,抬头看了一眼江喻白,果然见他唇角微抿,连眼底都是笑,活像一头大尾巴狼!
“……这号不会是康子的吧?”顾小鱼偷偷问。
江喻白微微一笑,搂着她亲了一口,并不否认。
他不否认,就是默认了呗!这号码不就是里飞康的吗!
顾小鱼竟无言以对,她只是想丢个包袱,江喻白怎么就坏心眼地真把康子的电话给出去了呢!
这头嘀咕两句话的功夫,那边短信都开始交流第二轮了。老杨回了句“小姑娘脾气怎么这么大,就不怕上火?”,里飞康逮住就是一通骂“姑娘你大爷,老子是你大爷!”。
那隔着屏幕都往外溢的“泼辣”劲儿直叫江三柏都不禁打趣道:“哟呵,这姑娘彪悍啊!杨哥你驾驭得住不?”
老杨满脸郁闷:“哥,南方姑娘不是很温柔的吗?”
“哥给你介绍个南方姑娘,你能娶得回吗?”江喻白眉头一挑,淡然反问。
问得老杨无言以对,顿时不吭声了。江喻白方才淡淡地瞄了他一眼,扯起谎话来,连脸色都没变一下:“这是个北方人,跟我一样,在蓉城工作……脾气挺好的,就是刚失恋了。”
老杨微微一愣,抬头再一深究大哥惋惜的脸色,心里顿时便有些了然。
大白哥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了:这既然是他的追求者,是嫂子的情敌,那他两现在结婚了,姑娘失恋难受也无可厚非,爆两句粗口也是人之常情嘛……哥对他多好,知道他即便勾搭了南方妹子也取不回家,还刻意给他介绍个失恋的北方姑娘!
暗自琢磨了一阵,再一抬头,老杨眼睛都亮了:“那啥,谢谢哥!要是成事了我保准请吃饭!”
话音一毕,他立马拿着手机屁颠颠地跑了。顾小鱼拦都拦不住,留在原地哭也不是笑也不是:“我们这样是不是不太好?”
“没事,”江喻白抿唇,轻描淡写地启口,丝毫不以为意,“被我媳妇儿捉弄,那是康子的荣幸。”
顾小鱼:“……噗。”
“要是康子打我,你可得保护我!”
“恩,我保护你,”江喻白点头,捏了捏她的脸,“好了别担心,没事的。外头冷,你快上去媳妇儿。我们喝不了多久,一会儿我就上来。”
☆、第196章 狗狗要吃鱼
江喻白都说没事,那就是真没事。
虽说恶作剧是顾小鱼一头导演,可好歹也经了江队长的手,他这老大必然有分寸,顾小鱼一点也不担心。
何况现在坏事干都干了,覆水难收,后悔也没用。大伙儿都在起哄,这时候跟老杨挑明实情未免太伤感情,而且介绍对象的事又得提上日程,综合考虑,还是事后找个机会,私下里跟他说明白为好。
一瞧老杨抱着手机眉飞色舞地跟里飞康**的样子,顾小鱼差点憋出内伤!她不是江队长,待久了准露馅,趁着老杨还没发现,赶紧去楼上躲风头了。
明天这群男人就要回部队,以后再想见面难。好不容易逮着机会兄弟们都聚在一起,总得给他们一些时间说几句兄弟间的悄悄话。
院子里没有一碟下酒菜,想必也喝不了多久。顾小鱼没管他们,直接回了屋。
这一进山就是四五天,在外风餐露宿,惹得一身尽是灰,她一进浴室,身上泥都能搓出好几层。顾小鱼破天荒地洗了一个多小时澡,吹干头发、洗完衣物出来,江喻白居然还没回屋。
眼下已是十一点半,大院里愈发寂寥。对楼的灯熄得只剩下一盏,顾小鱼发了会呆的功夫,那唯一一盏灯也终于隐没在无尽的夜色之中。
晚上十二点整,居然还不见江喻白上来。
顾小鱼有些等不及了,套上衣服,跑下楼找他——宅门一开,入目尽是狼藉。
地上七七八八地撂着一堆空酒瓶,四件白酒无一幸存。先前一齐喝酒的人已经不见踪迹,转眼之间,院子里忽然就只剩下江喻白一个人。
头上一弯新月高悬,月辉清凉。
他一人静坐在昏黄的孤灯下,不知道坐了多久,手里提着半瓶二锅头,偏着头,凝视着脚下蜿蜒而出的小路,眉心紧皱,薄唇轻抿,良久,也不执一言。
空气里漂浮着浓郁的酒香,与华灯璀璨下的流光溢彩近乎相似又迥乎不同。万般精彩里,他留下的却依然是形单影只的荒凉背影,从来都不沾染片刻浮华。
顾小鱼心里一哽,眼眶骤然发了紧。只不过匆匆一眼,心里的某个位子却好像被人拿着刀子狠狠地戳了一下一般,见血地疼。
她不禁蹙眉,沉默了片刻,缓声启口:“……二白?”
江喻白微微一怔。
回首只冲她勾出个淡然的笑,仿佛先前沉默的另有其人,扬手灌下最后半瓶烈酒,江喻白撑桌起身,跌跌撞撞地走来,胳膊往她腰上一环,居高临下地箍她入怀。
顾小鱼什么都没说,也什么都不愿言,只往他胸前紧紧依靠。
不是她多愁善感,而是在蓉城见过好几次他一身神威,决然转身却只有荒凉的背影,她心里不由要去感慨。
江喻白不是蓉城人,原本就不属于蓉城,他一个人在蓉城工作生活,无所归依也在所难免。但他本应该属于北方,好不容易回了北方老家,却依然与这里的风景格格不入——顾小鱼心里哪能不酸涩?
江喻白毕竟来蓉城太久了,久到就算与儿时这群兄弟关系再好,现在却也只能远远地看一看,再也不可能并肩。
不是谁刻意要将他排除在外,而是部队有部队的生活,警队有警队的生活。生活圈子南辕北辙得久了,即便还能侃侃而谈,也终究逃不过貌合神离的命运。
人生这条线向来如此,不是交织缠绕,就是渐行渐远。
她感受一贯真切:就好像她一旦选择追逐梦想,不断地在温饱线上挣扎,再不去过以往舒适的生活,自此也渐渐与儿时那群富家朋友们疏远。十多年匆匆一过,现在竟疏远到一丝友情都不复存在。
这么多年下来,顾小鱼身边剩下的就只有一个“生死之交”唐小炮而已。
所有的感情都是大浪淘沙,经久不息的,才弥足可贵。
顾小鱼不算凄惨,无论如何,都至少还有唐小炮在支持她鼓励她,不离不弃,与她为伍。可江喻白来蓉城太久了,十多年积累消磨,他在北方曾经拥有的一切,再回首竟什么都不剩。
于南边孤身奋战,与北边渐渐疏远,一来二去,这天大地大,竟然没有一个地方可供他容身……
只此一想,顾小鱼心里像被人揪着一样,撕扯得生疼。
道理她都明白,人生这条线诚然如此,不是交织缠绕,就是渐行渐远。用尽全力却怎么也握不住,千百年如一的叫人唏嘘。
事情发展成这样,谁也怪不上。但她中了毒、着了魔,一见他一个人坐在灯下,孤单寂寞的样子,不仅是眼眶,连心也情不自禁地一点点地发紧,酸涩难堪。
心里哽得厉害,除了抱紧他,顾小鱼什么都不想干。
夜风静静地吹着。小院里酒气刺鼻,浓墨重彩之下,空气愈显得冷冽。
沉默不知道持续了多久,久到连月色都开始暗淡。
顾小鱼终于舒了口气,推了推他,柔声道:“走了,我们回家了二白。”
“回哪儿?”江喻白沉声发问,胳膊搂得她更紧,脱口而出,“我家在怀里,我都抱着了。”
顾小鱼:“……”
冒着胡茬的下巴在她脸上蹭了蹭,他一身全是酒气。也不知是有心还是无意,贸然一句脱口,顾小鱼心里顿时便是一紧,好不容易才平静的心绪再次沸腾——一股暖流涌上心尖,险些叫她落下泪来。
可还没来得及进一步感动,后腰上大手就忽然向下滑了滑,扒在她小臀上轻轻地捏了捏。
触电般的感受即刻游走体内,顾小鱼猛地一怔,脸上“刷”的一下红了个透。
顾小鱼整个人都不好了!
抬头正要说他,就心有灵犀似得,他忽然低头吻过来,不偏不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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