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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游]原来我是唐和尚-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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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尚还是要吃的,但却是另一种吃法。
  不过,那和尚昏迷了好几日,地涌夫人感觉有些心焦,便去山林中散心,结果就遇到了一位背着药篓的老者。
  老者自称是个大夫,是来上山采药的。地涌夫人心中一动,就把人带回了无底洞中,让大夫查看和尚的症状。要是再不醒,没准她又改主意了。
  大夫仔仔细细的查看了一遍,皱着眉说了一大堆地涌夫人听不懂的话,最后说,他有办法让和尚醒来,但这个办法会有后遗症。
  “那大夫说,他药篓中有一颗刚采到的草药,和尚昏迷不醒是因为脑中有淤血,那草药可以活血化瘀,却是被叫做忘忧草的,只要服下,便会忘却前尘往事,干干净净犹如初生。”地涌夫人说,“反正我看上这和尚了,忘了就忘了,也免得他醒过来之后百般不愿,大家两厢便宜,岂不正好?”


第110章 
  在从猴哥这里确认了我就是唐和尚之前; 我一直以为自己失忆是因为受伤过重,因为在地涌夫人这里我刚醒来的时候头上的确有伤; 而按照猴哥的说法,我是被大鹏一口吞下肚的,如今虽然不知道怎么出来的; 但我觉得这记忆或许就是代价。
  这没什么不好接受的,至少,在我的认知中,失忆这种事虽然因为时髦值被使用过多变的俗气; 可造成这个结果的无一不是受了重伤或者重大打击。
  我觉得自己这个猜测还算靠谱; 至少猴哥他们是认可这个可能性的; 说我肉体凡胎,从大鹏腹中出来不可能毫发无伤。
  但地涌夫人这么一说; 我就知道自己想错了,原来让人失忆的操作方法还有下药。
  我阿姨家的小表妹曾经在我家借住过一段时间; 那时候她正是少女情怀总是诗的年纪; 什么四叶草忘忧草的都会让她感动一下,我也无聊,搜了一下这些自带文艺气质的植物都是什么样子的。四叶草还好说,忘忧草什么的,那不就是黄花菜吗?
  我特别爱吃,尤其是凉拌的。
  我把这话一说,小表妹眼眶红红的看着我,一星期没搭理我。我当时还觉得自己委屈; 我又没有胡编乱造,说实话也不行?我哥那时候在国外,好几个小时的时差,我硬是算好时差和他讲这件事,因为其他人都觉得让小表妹委屈了就是我的错,我在这边根本找不到同盟。
  还好我哥那个文艺青年没有跟着一起讨伐我,而是很诚恳的说我没错,但我以后最好学会对某些不是原则性的意见进行保留,心里明白就可以。这一次是表妹就算了,如果是我有好感的姑娘,我再这么嘴欠一把,没准就要做一辈子单身汪了。
  金玉良言啊。
  可惜,就算我现在惜字如金,我照样还是单身汪。
  跑题了,我想说的是,这里提到的能真正让人失忆的忘忧草,绝对和我以前吃惯的黄花菜不是一个物种。也不是为了刷什么时髦值,人家就是简单粗暴,直接把功效放在了名字上。
  一想到我会被格式化,我就觉得不寒而栗。刚出生的小婴儿什么都不知道会让人心中柔软,但巨婴?那个送药的大夫和我多大仇?
  我只能庆幸我失去的只是作为唐和尚的记忆,至于上一世的,虽然对现在帮助不大,可至少让我保留了自理能力。
  “你先前可见过那个大夫?”猴哥脸色难看的问。
  “并没有。”地涌夫人说,“我这陷空山,尤其是靠近无底洞的地方,凡人但凡消息灵通一点的,都知道不能靠近。”
  “来历不明的大夫你也请?”猪八戒嚷嚷着。
  “死马当作活马医,当时还有别的办法吗?”地涌夫人振振有词,“到底该怎么处置总该有个结果,我总不能一直那样白白养着他啊。”
  这话十分有道理,我都无法反驳。能在这位主手里活到被猴哥找到,我身上套的一定是主角光环。
  地涌夫人把该交代的都交代了,又被关了起来。我和几个悟沉默了许久,谁也没先开口说话。
  “师父,你觉得这是巧合还是被人算计了?”猴哥问我。
  我心里也拿不准,“谁会这么处心积虑的算计我?如果我什么都忘了,从此安心在这里和地涌夫人过日子,不再去西天取经,对谁有好处吗?”
  “如果真是被算计,会不会是天庭的人?”我问。
  根据现代最简单的推理思维,谁获得好处谁就是幕后黑手。唐和尚取经最能伤害到谁的利益?当然是天庭,待取经回来以后,也就是佛教在东土发扬光大的时候,作为本土宗教的道教的生存空间势必会被打压,如果说天庭应为这个而出手,十分合情合理。
  至于天庭和西天合作保唐僧?
  要是真的保了也不至于发生被大鹏吞吃的意外,信仰香火之争……
  啧,西方的上帝那边分出了多少流派,彼此斗得跟乌眼鸡似的,这还是信仰同一个神的呢。我才不信天庭和西天就真的关系那么好,表面上好私下里捅刀多正常啊。
  然而,这番我认为有理有据的分析,却得到了几个悟一言难尽的表情,即使后来回来的悟风悟清也是如此。
  “有问题吗?”我纳闷极了,“难道我还得罪了其他神仙?妖魔?”
  “师父,你怎么不去想西方的那些神佛呢?”白晶晶小心翼翼的问我。
  这个问题可有点奇怪,虽然这样想,我还是回答了她,“我可是去西天拜佛求经的,又是如来弟子十世转世,当然和他们是一家,他们怎么会害我?”
  第十世不去老老实实修成正果,和个妖怪过日子,要是一不小心破了元阳,还不得逼死那些强迫症啊?
  可当我看到其他悟的表情之后,心里却是一沉。如果一个悟不认同我,那么情有可原,可如果都不,我不得不怀疑是自己出了问题。
  “不对吗?”我有些谨慎的开口,“难道我得罪的是西方?”
  说不通啊!
  那么一个天天教导人从善慈悲的宗教,我得干了什么才能得罪他们啊?
  “师父,你怎么想那些下凡作恶的妖怪?”猴哥问我。
  “额,没后台的打死,有后台的领回去?”我看着猴哥严肃的表情,忍不住放轻了声音。
  “你不觉得奇怪?”猴哥问。
  “不是为了磨难吗?考验唐和尚什么的……”我忽然想起来自己不应该知道这些的,“地涌夫人这么和我说的!”
  “那那些无辜受害的凡人呢?”猴哥继续问。
  “命中……有此一劫?”我越说越觉得底气不足。
  猪八戒又一次的用头砸桌子,“师父傻了,师父傻了啊!也别去取经了,咱们收拾行李回陈家庄吧,那里还有好大一片家业呢,总不会饿死!”
  “是西天。”猴哥忽然很肯定的说。
  我虽然不解,但既然猴哥这么说了,那就是西天吧。
  “老孙去一趟兜率宫,看老官那里有没有什么丹药能解了忘忧草的药性,让师父你重新想起来。”猴哥说走就走,话音刚落,就没了踪影。
  我继续发呆,还是想不明白西天为什么对唐和尚下黑手。
  没过多久,猴哥就回来了,一脸的丧气,“老官那里也没有合适的丹药。”
  “说真的,咱们回陈家庄吧。”猪八戒这次居然正经了一点,“要是这么去西天,万一哪天师父想起来了,非呕死不可。”
  “也不是没有办法。”良久,白晶晶忽然轻声说道。
  立刻收到了很多束质疑混杂着希望的目光。
  “我也是做过神医的人!”白晶晶哼了一声,“我听说,有一座山叫做万寿山,山中有一五庄观,里面住着镇元大仙,他那里有一棵树,近万年才结一次果……”
  “你说的那是人参果,师父已经吃过了。”猴哥说道。
  “吃过了?”白晶晶有些恍然,“难怪师父虽然不记得西行,却也不像刚诞下的孩童那样人事不知,兴许这就是人参果的功效。”
  “继续说。”猴哥说。
  “是你先打断我的。”白晶晶小声的抱怨了一句,正色道,“我要说的却不是人参果,而是树上结的果胶,据说数量极少,能解世间一切不良之症。可镇元大仙却没那么容易交好,我们也没有什么能够交换的宝贝。”
  “这好说。”猴哥喜上眉梢,“你不知道,镇元大仙和老孙是结拜的兄弟,先前更是说过欠了师父一个因果。若别人也许真没办法了,但对咱们却正好。”
  猴哥又要走,我却心中一动拉住了他。
  “师父?”猴哥不解。
  我皱着眉,“能否不惊动任何人,悄悄去,悄悄回?”
  “师父你是说?”
  我看了一圈屋中的几个悟,“我不知道我忘记了什么,但是,就是别让其他人知道。”
  当我喝下白晶晶煮好的软滑的人参果果胶,想起了一切的时候,我才发现之前的保密政策是多么的明智。
  “师父,你到底想起来没有?”猴哥有些发急。
  “我应该什么都没想起来。”我看着猴哥,说道。
  猴哥不愧是天生聪明伶俐的猴儿,立刻明白了我的意思,“哦,哦,老孙知道了,那接下来怎么办?”
  “接下来,当然是把地涌夫人带到天庭,光明正大的告李天王父子一状,也让我知道,这天庭中的裙带关系有多么的黑暗。”我抱着猴儿子,一边给他顺毛一边漫不经心的说。
  不这样,怎么才能让什么记忆都没有又发现‘夫人’的妖邪行为饱受惊吓的唐和尚对天庭的好感度一降到底呢?要知道,按照惯例,这地涌夫人肯定也是会被包庇的了。
  我甚至觉得,即使地涌夫人一点都不无辜,但在让我失忆这件事上,也是被人利用了的。
  那么,在消除了天庭那边的好感度之后,接下来又会怎么安排,才能让我心甘情愿的站到佛教那一边,从此死心塌地的虔诚西行呢?
  不得不说,我对西天那边安排的剧本感兴趣极了。


第111章 
  猴哥带着地涌夫人和她供奉的那托塔李天王和哪吒三太子的金牌去了天庭; 我忽然有些怀念六耳,虽然他和我没有师徒缘分; 但是,他是个好主播,如果他在; 我也能知道天庭那边的应对。
  即使猴哥回来以后我依旧会知道结果,但是,转播和现场直播是两回事。
  猴哥回来的时候,表情还好; 没等我问; 就把他干的事都说了一遍。
  他这次上天庭; 本来但就是打着把事情闹大的心,弄出些动静来看各方的反应; 至少,要顺着我的心意弄出点天庭的黑点出来让我顺理成章的降低好感度。所以; 他手里拿着罪犯和证据; 压根没去找李天王父子,直接到玉帝面前告了一状。他手里的证据很实在,玉帝也颇觉得有几分没脸,就让太白金星去叫李天王父子过来对质。
  猴哥还不依不饶,说怕太白金星中途和李天王父子串口供,也硬跟了过去。
  果然,李天王刚听到这件事便勃然大怒,半点不认; 只说自己的小女才七岁,绝干不出这种事来。猴哥也坏,半点没提那个所谓的女儿是只老鼠精,把李天王气的想要揍他。
  也不想想自己有没有这个实力,我忍不住吐槽了一句,这位李天王,似乎连他儿子哪吒都打不过的。
  最后还是哪吒想起来曾经有那么一只老鼠精认李天王做了义父,认他做了义兄。李天王被这一提醒,也记了起来,却是恼怒中又多了难堪。
  “李天王说,当初他欠如来佛祖一个大人请,所以当初那老鼠精偷吃香花宝烛以后跑了的时候,如来就差遣了李天王父子去捉那妖怪。捉住了之后,本来应该打死,可如来又说上天有好生之德,不可擅杀生灵,又饶了那老鼠精的性命。那老鼠精也精怪,借此说李天王父子对她有恩,便拜了干亲。”猴哥说,“李天王父子本来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早就忘得差不多了,没料到,居然会被那老鼠精当做护身符挡箭牌,还在玉帝面前闹得没脸。”
  “是真忘,还是……”我对天庭上面的神仙的节操暂时持保留态度。
  “老孙觉得他是真忘了。”猴哥说,“李天王那人,虽然庸碌刚愎自用,却不算没有担当。老鼠精做的事于凡人看来兴许罪大恶极,但在他眼中,错处未必多大,犯不上死咬着不认。当他被哪吒提醒想起来之后,也没有求情,只说一切听凭玉帝处置。”
  “听上去没什么黑点……”这和我的推测可不同,我还以为李天王会死护着不放,而天庭也会很给李天王面子,直到我想起他们当初是如何对待奎木狼的,“玉帝是如何处置的?”
  猴哥颇有些无奈的看着我,“师父不是心里有数了吗?”
  我:“……”
  这种不痛不痒的惩罚不比包庇强到哪里去,甚至,如果对方明目张胆的包庇了,那么作为受害者还有话说,也能获得一定的同情分;可一旦做出了处罚,别管是什么处罚,那都代表着这件事可以告一段落了,如果再不依不饶的揪着不放……
  那就是不知进退,不识好歹了。
  这听上去有点像先前奎木狼事件的重演,因为这件事,我对天庭的好感,唔,多亏有一个二郎神出现把濒临掉底的好感度往上拉了一大截,否则我真的会转黑。而这一次,没有了杨戬出面,只猴哥一个人闹上了天庭,毫无主场优势,这个结果就不可动摇了。
  也许这就是西天所算计的地方,可即使如此,我还是如他们所愿的对天庭的好感降了一截。
  杨戬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把那所谓的新天条弄出来,现在去撺掇一下他还来得及吗?我怎么觉得所谓的天条天规根本没数,只要没触及到天庭上位者的痛点,怎么说怎么做都是他们随心所欲的来呢?
  我心里的不满简直不用假装了,完全可以本色出演。
  我们没有继续西行,而是调转了头,重新往比丘国走。
  先前几个悟出来是为了寻找孩童,如今孩童都找到也送回了家,可行李马匹还都留在比丘国。猴哥说他可以走一趟把那些都拿回来,但我拒绝了。
  “我什么都忘了,虽然说身上还有去西天求取真经的重任,可也知道,如今我脑中空空如也,半卷经文都不记得。”我说的有理有据,“不如回转比丘国,那国中必有寺院,在那里修行一段时间,知晓些我佛真意才好。如若不然,届时即使到了西天,若有菩萨随口一问,我却什么也答不出来,该怎么让他们相信我的一颗诚心?”
  “师父说的也有理,我们这就回转,找一处名山古刹,寻访大德高僧,为师父讲经。”猴哥也跟着我一本正经的说。
  几个悟在一边挤眉弄眼,齐声应和。
  比丘国中,人人把我们当做救苦救难的罗汉菩萨,国王待我们如上宾。我这才知道,先前国王被妖怪蒙蔽,对一个狐狸精千宠万爱,弄垮了身体,又有国丈撺掇,要用小儿心肝做药治病。后来猴哥识破了这两个妖怪的真面目,也让国王醒悟过来,他破败的身体也无可避免,还是猴哥从鹿精的主人——南极老人星那里要到了四颗枣,吃下以后益寿延年,才算把身体补回来。
  “连寿星那里居然也会出这种事,他骑得那头鹿,该不会也是自己咬断了缰绳偷跑的吧?”我摇了摇头,这套路,简直毫无新意。
  “兴许是少有人把这当回事,随便找了个借口。”白晶晶说,“却没想到不甚上心的神佛有那么多,都用了同一个借口,就显得毫无真心,让人觉得丝毫不受重视。像我,每次都精心设计,百般谋划,因势导利,用最小的付出获得最大的收益,还没人说我不好……”
  白晶晶把自己夸成一朵花,然而她成就卓越,我只能为她点赞。没看连猴哥都只是哼一声,没有出言打击吗?
  我们私下里这样说话有些肆无忌惮,倒不是一下子不怕天上那些盯梢的了,而是那些盯梢的都被猴哥赶走了。当初我被大鹏吞了之后,猴哥可不光是炸毛那么简单,他还迁怒到了天上的六丁六甲,四值功曹,五方揭谛,护教伽蓝身上,再加上当时如来都把大鹏剖了也没找到我,都默认我狗带了,猴哥一炸毛,那些神佛就就势被收了回去。
  直到今日,即使我平安无事,可那些家伙们也没有再次出来。
  当然,如果那些神佛想要继续监视我也会有些别的手段,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我在大鹏腹中金蝉脱壳了那么一下之后解锁了什么被动技能,我似乎能感觉到是否有人盯着我。那种感觉很玄妙,有时候我心有所感的时候告诉猴哥,猴哥出去转了一圈都说天上地下没有找到盯梢的,可我就知道有谁在暗中盯着。好在那种暗处的盯梢并不是时时刻刻的,不然我的感觉会更糟。
  说到大鹏腹中那一游,也许是死亡的危机让我一下子被动触发了金蝉脱壳,我不会说自己一点代价都没付出——我能隐隐约约感觉到自己先前收集的香火信仰少了一层——但我获得的好处似乎更大。
  就像蝉,脱壳的那一刻也许很脆弱,但这是一种成长,是更加强大的必经的过程。
  这不是说我的战斗力一下子就提了上去,而是我的领悟,我的感知,我对法则的理解又提升了一个层次。
  我变得有些嗜睡,梦中,一个让我倍感亲切的看不清面目的淡金色投影与我相对而坐,传经授道。
  那是金蝉子。
  我觉得我对他的认知出现了偏差,他并不是只给我留下了一堆难以收拾的烂摊子,这是他留给我的另一道馈赠,在使出金蝉脱壳之后才会解锁的馈赠。
  然而对我此时的处境依然帮助不大。
  我算是弄明白了,金蝉子他,从一开始,在灵山的时候,就是一个战五渣,纯辅助的奶,燃烧自己,爆发别人。
  我梦想的大杀四方的场景有生之年大概难以出现了。
  我这边在慢慢消化这金蝉子的馈赠,另一边,兴许是因为我迟迟不动身,终于又有人出招了。
  一开始我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之前我就说了,我们留在比丘国的借口是记忆全失连经文都忘了要重新学习,比丘国国王当然巴不得我们在他国内常驻,为了留我在国都,他大手笔把全国上下有名的大德高僧通通请了过来,每日与我讲经传法。
  变数发生在其中一位大德高僧身上。
  那位大德高僧已经九十许年纪,眉毛胡子白的没有一点杂色,却忽然有一天,身体就衰败了下来。他平日里和我讲了许多佛法经文,看到他,我又不免想到法明师父,与他关系不自觉就亲近了几分。当国王派来的御医说他时日不多的时候,我心里还感觉很难受。那位大德高僧却心心念念着让我这个死里逃生的大唐御弟圣僧重新恢复我佛弟子的荣光,在圆寂前的那段日子,还争分夺秒的为我讲课。
  这天夜里,我都扶他上床休息了,他却一下子精神了起来,我心里有不好的预感,觉得这大概是回光返照的征兆,但那位大德高僧却拉着我不要我去叫人,而是断断续续的说不忍一生所学没了下落,也不忍我一直浑浑噩噩,要把他的毕生领悟传授给我。
  我觉得这不可能,但临终关怀嘛,我不会反驳他。结果,他就给我来了一个醍醐灌顶。
  这操作,多像武侠小说里刚出江湖的懵懂菜鸟遇到一位即将登仙的老前辈,他们一见如故,在老前辈临死之前,把自己毕生功力传给了菜鸟,然后含笑九泉。
  等我回过神的时候,那位大德高僧已经圆寂,而我,据说已经入定三个月了。
  我完全不觉得高兴,因为在我入定的这段时间,我把大德高僧传给我的信息都看了个遍,看完之后只能庆幸自己是假失忆,否则,如果我全盘接受认可了,那么西天就会为自己得到了一个合格的符合他们价值观的唐僧而庆祝了。
  先是把记忆洗清,然后再来一个醍醐灌顶,如果成功了,怎么能不让我彻底站到他们那一边呢?
  与此同时,我被大德高僧醍醐灌顶获得他毕生智慧的消息也传扬了出去,我再也没有借口继续留在比丘国。尽管国王还在留我,但我只能坚定的告辞离开。
  我们在路上走了大半年,再次路过陷空山的时候,那里已经不复以往的妖气阴森,而山中的镇海禅林寺居然香火也不错,我们借宿了一晚,招待我们的不是先前遇到的那两个僧人,没人认得我们,倒是挺热情的讲了一段传说。
  传说之前,这里有一只专门吃僧人的老鼠精,就在寺中僧人战战兢兢惶恐不安的时候,几位罗汉下凡,假托凡僧借住,夜里除了那妖邪后便飘然离去,只在房中留下一封书信解释前因后果。一开始寺中的僧人还将信将疑,但后来真的没有人再出事,他们便为那几人设了牌位,上了香火,感激不尽。
  遇到懂得感恩的人,这让我心情好了许多。
  我们继续前行,又走了半年,正是夏日炎炎,一年中最热的时日。这一日,中午的日头太毒,我们坐在小溪边休息,裤腿向上挽着,脱了鞋把脚浸在溪水中,两边有许多棵繁茂的垂柳,柳枝垂下,坐在下面就不觉得热了。
  这时候,一个老婆婆挎着篮子从不远处走来,越走越近,看到我们的时候还吓了一跳,“哪里来的和尚?”
  我的脸皮早就锻炼出来了,就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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