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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妾-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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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氏更是一惊,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很快又被李青歌冷声打断。
“还是你们根本就不是我李家人 ?'…3uww'既如此,我这里也留不住,不如,嬷嬷自行收拾行李,带她走吧,我自不会为难。”
“什么?”张氏闻言,吓的脸都白了,小姐从小到大,一直都很依赖自己,甚至常常的连亲娘都不要,晚上非要自己陪着睡才行,也因此,她在李家地位极高,甚至,就在早上,小姐还非得她哄着才肯吃早饭,可是,怎么落水醒后,这性子就变了,甚至连眼神都有些吓人 ?'…3uww'
她想不通,此刻更容不及她多想,毕竟,她母女俩当年蒙李夫人收留,也过惯了养尊处优的生活,这一离去,她们孤儿寡母的能去哪儿?喜儿这些年更是养的小姐脾气,这要是走了,更是活不成了。
再者,高家是什么地方?那可是大户,高老爷如今是太医院的总管,给皇上看病的,荣宠之至,她们若进了高府,以后的日子,只怕也会荣华至极,所以,打死她们,也不会走的。
思及此,张氏忙拽着红喜,朝李青歌跪了下来。
正文第六章 救人。
“小姐,是嬷嬷管教无方,还请小姐息怒,息怒啊,嬷嬷伺候了小姐这么多年,早就视小姐如亲生的一般,这一走,叫我这个老婆子还怎么活?小姐,嬷嬷我是一天也离不开你的啊。”说着,张氏不住的用袖子拭着眼角,似乎在抹泪。
红喜不以为然,对张氏的行为嗤之以鼻,张氏气的掐她,“你这不省心的小蹄子,还不快给小姐赔不是,要是真的离了小姐,看你能活不能?”
红喜一愣,但接触到张氏的眼神,心思也慢慢开了,遂不情不愿的嘟囔了一句,“对不起。”心里却是不服,哼,她与李青歌同岁,长的也标致,凭什么她就是高高在上的主子,而自己就得是卑贱低廉的丫头?她不甘呐。
“哟,红喜姐姐这是怎么了?口齿不清的,难不成往日的伶牙俐齿被猫叼走了?”醉儿瞧了半天好戏,忍不住奚落道。
“你!”红喜顿时恼羞成怒,想要起身与醉儿分辨,却被张氏一把摁住,“小蹄子,你还作什么妖?小姐在此,轮的着你来放肆吗?”
“滚出去!”李青歌瞧不起这两个,心底亦是冷笑,张氏怎么会舍得走?她还指望着高家那高枝儿呢。
自然,自己也是不会放她们母女走的,她的仇未报,她们怎么可以走?
刚才只不过是警示警示罢了,借着她的名头在外作威作福狐假虎威的日子是到头了。
张氏愣住,醉儿掩嘴轻笑,“嬷嬷,小姐让你们滚出去,还不快滚?”
白胖胖的脸陡然变成了猪肝色,但只要不被赶走,她也无所谓了,当即拉着红喜起来,诺诺出门。
这闹人的母女俩一走,醉儿便两眼放光的瞧着李青歌,一边还竖起了大拇指,啧啧赞道,“小姐,你今儿可真厉害,不但打了红喜,还能让她们服服帖帖的,真是厉害。”
李青画也兴奋的小脸绯红,小身子不自觉的往李青歌怀里蹭了蹭,直觉这样的姐姐好棒,让他突然什么都不怕了。
李青歌缓缓勾出,眼底闪过一抹痛,如果前世,自己稍微狠一点,又如何能落得那样的境地?
突然,船身一晃,似乎撞到了什么东西。
醉儿笑着扶着床板,“许是到岸了,小姐,我伺候你起来吧。”
“慢着。”李青歌突然想到了什么,止住醉儿,然后,将李青画交予她,“你带画儿先上去,然后叫徐管家来。”
“小姐。。。。。。”醉儿不放心,还想说什么,李青歌已经利落的拿起衣服,套在自己身上,只对她简单说道,“你且去,我马上就来。”
“好吧。”醉儿便牵着李青画的手,出了船舱。
等人一走,李青歌冷眼扫了一下舱内,突然,目光锁定在几块木板之后,如果没记错的话,那个男人就躲在那后面。
她急速下床,朝木板后面奔去,果然,就见一黑衣男子倒靠在角落,脸上蒙着黑巾,浑身是血。
李青歌忙拿出止血药丸,准备塞到他嘴里,孰料,小手还未碰到黑巾,就觉得喉咙一紧,迎面撞进男子那一双寒潭似的眸子里。
正文第七章 我死,你必死。
李青歌呼吸一窒,本就因落水而苍白的脸,此刻越发惨白如霜。
可即便如此,那一双澄澈如潭的双眸,沉静而冷然,竟然找不到一丝的慌乱,相反,那浅浅勾起的唇角,竟然上扬起一抹嘲讽与冷酷的弧度。
“我死,你必死!”她说,声音很低,还带着一丝被迫的压抑,但却有着不容置疑的气势。
男子双眸微敛,眸心那晕集的凌冽杀气倒因为李青歌的这句话淡去了不少。
李青歌一吸气,趁机拍掉他的手,然后果断而迅速的摸到了他的下巴,从底下掀起黑巾,将止血药丸塞进他口里,又见他唇色发紫,便又忙返身,在床头的包袱里翻找一番,找到一个黑色小瓶子。
“你中毒了。”她一面将雪花玉露丸塞进他嘴里,一边说,“而且过了十二个时辰,我这药只能暂时抑制毒素扩散,两个时辰内,必须找到解药,不然不死也得废。”
她说的很不客气,也没有一丝的感情,说完又帮他检查了下身上的伤口,大部分都是皮肉伤,除了左胸上那一刀深一点之外,其余的都没有大碍。
于是,她又取了点金疮药,帮他敷上再包扎好。
从头至尾,他都没有说一句话,就那么任她为所欲为,甚至,她手重的故意弄疼他的伤口,他都没有哼一声。
李青歌心底冷哼,果然是杀手,冷心又冷情,前世的他如此,再世的他亦如此。
等一切弄好之后,李青歌轻轻舒了一口气,“好了,你身上的伤已无大碍,你稍作休息一下,等一会儿,会有人进来搬东西,等东西搬完了,你就走,记住,你只有两个时辰。”
说完,她没有再看他一眼,该做的也只能那么多了,前世欠他一命,这一世就当还了吧。
可是,她刚要起身,手腕便被一股力量拽住,由于惯性,她整个人跌倒他身上,也不知是不是碰到了他的那处伤口,只听他痛苦的闷哼一声。
但他依旧紧紧箍着李青歌,微弱的嗓音里透着浓浓的杀气,“我死,你必死!”
李青歌皱眉,杀手果然是杀手,心狠意冷,她已经救了他,他竟然还有他想。
不由得,恶从心生,她索性一手重重摁在他肩头的伤口上,沉声道,“放心,你不会死,但会生不如死。”
可是,直到那血液顺着伤口流出,浸湿了她的手掌,他依然没有松开她的意思。
李青歌不由冷笑,“你抓着我也没用,我没解药。”
“你是大夫。”他冷冷的盯着她,神色几近阴狠。
“你的伤我已经处理好了,但是,毒我却无能为力。”李青歌冷漠的摇摇头。
就在这时,门口响起徐管家的声音,“小姐,在吗?”
“在,徐伯伯稍等。”李青歌对外喊了一声,然后,转过脸对男人道,“扣着我并不是明智的选择。”
男人眼帘半垂,似乎在思索她的话,可就这么一瞬,李青歌身形一闪,敏捷逃开他的怀抱,眼底闪着狡黠的光,还伸出了两根手指,“两个时辰——”
正文第八章 卖身葬父。
李青歌掏出帕子,擦拭了手心的血迹,然后,扔了帕子,又整了整衣衫,这才向门口走去。
徐管家正候在门边,见她来了,方垂首行礼,“小姐,张嬷嬷并醉儿她们已经上了岸,奴才这里等着将东西卸下船。”
李青歌站到船舱口,一抹午后的阳光斜斜打来,静静的耀在她身上,望着眼前这个中年男人,她不由得想起了自己的父亲,眼底一片湿热。
“徐伯伯,这里没有外人,就不要小姐奴才的了,以后,你就跟爹一样,叫我歌儿,我还喊你徐伯伯,如何?”
“小姐?”徐升感动之余,不免又有一丝疑惑。
“叫我歌儿。”李青歌倔强的纠正道,前世,因为自己不懂事,被奸人蒙蔽,致使徐伯伯,这个跟了父亲一辈子又看着自己长大的男人,伤心离去,今世再见,感慨万千,也越发觉得这种失而复得的感情尤其珍贵。
徐升破天荒的脸一红,纵然他从心底里将李青歌当自己的女儿一般疼爱,但真要如此叫,还有些不适应。
李青歌深知他心,也不勉强,只要他知道自己的那份心就行了。
当下整理了思绪,便身子朝前倾了倾,压低声音问,“高家的人现在在哪?”
“先上了岸,正安排马车接应。”徐升回道。
“徐伯伯。”李青歌道,“我不想去高家。”
徐升一顿,“小姐?”难道小姐知晓了什么?
李青歌长睫低垂,眸底那一片琉璃净地却是阴冷一片,直接道,“徐伯伯,这些箱子,你先找个地方安置好,至于高家,我自有安排。”
徐升看着李青歌,突然的,有些说不出来的感觉,就在早上还娇弱的孩子样,可此刻,那浑身散发的气势,哪里像个孩子?
“徐伯伯?”
“哦。”徐升回过神来,当即欣慰一笑,“就照小姐吩咐。”
“嗯。”李青歌应了一声,又停顿了一下,眼角的余光不自觉的朝那角落里瞟了一眼,然后,就不动声色的抬步向门外走去。
徐升自安排人来安置船舱里的这些家当。
“小姐,这边。”一下船,醉儿便牵着李青画迎了上来。
李青歌便跟着两人一起来到边上的茶亭。
张氏亲自擦了凳子,又垫了块干净帕子,方请李青歌入座。
李青歌看都没看她一眼,直接坐到了另一边的凳子上。
张氏白胖的脸立刻青白交错,好不好看。
醉儿扑哧儿一声,牵着李青画的手,就跟了过去。
红喜咬了咬牙,走到张氏边上,狠狠道,“热脸贴人冷屁股,娘,你可真行啊。”
“你懂什么?”张氏剜了红喜一眼,一转脸,神色如常,嘴角还堆满了笑,“小二,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给我们小姐上茶,记得,茶碗可都得干净。。。。。。”
小二答应着,便拎着茶壶并杯子过来。
李青歌并未喝茶,只望着不远处那拥挤的人群,好奇的问,“小二哥,那边在干什么呢?那么多人。”
“哎呀,小姐,真真像戏文里唱的呢,那边竟有个姑娘卖身葬父呢,看她的样子真是可怜。”小二还未回答,醉儿便忍不住说。
心,陡然一跳,一股熟悉的记忆袭来,胸臆间立刻被痛苦与仇恨弥漫。
李碧如,是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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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九章 求您,买了我吧。(求收( o )/)
见李青歌脸色深沉,醉儿小心翼翼的问,“小姐,那姑娘看起来好可怜呢,我们要不要去瞧瞧?”
“可怜?”李青歌抬头看了眼醉儿,白里透红的苹果脸,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晶莹剔透,还是这么的单纯与善良,如果她知道,前世就因为那可怜的姑娘,让她被冤致死,她会怎么样?
“小姐?”被李青歌一直盯着,醉儿浑身不自在。
李青歌清浅一笑,也不说什么,起身朝外走去。
“小姐,等等我们。”醉儿立刻欣喜的追了过去,心里想着,小姐到底还是心善的,这样的事不会不管。
张氏也立刻追了来,“小姐,高府的人马上就要来了。”
“你等在这不就行了。”醉儿白了她一眼,嘿,以前仗着小姐的宠爱,这张氏母女总给她脸子瞧,这下,小姐突然转了性,也让她们吃吃瘪。
张氏一噎,叱道,“小蹄子。”
醉儿朝她做了个鬼脸,牵着李青画立刻去追李青歌。
这是京城最大的码头,来往的人特别的多,也特别的杂。
而这类卖身葬父的戏码,在这纷争的乱世,是常有的,若以往,并不能引起人们多大的兴趣,但今日,这卖主却是一个极标致的姑娘,是以吸引住了不少过客的驻足。
李青歌亦站在人群中,一颗心有如浸在了毒汁中,各种痛苦纷至沓来,袖内的一双手止不住的颤着,指甲掐进掌心,一片血肉模糊,然,面上,平静无波,甚至,如婴儿般干净澄澈的眸中还带着几丝笑意。
纵然落魄到卖身葬父,这李碧如依旧将自己收拾的干净清爽,打着补丁的小花衫洗的有些发白,似乎还散发着皂角的清香,一头发丝,尽管因为营养不良而显得枯黄,可也梳的光溜,还别致的用了一根青木簪子挽了个发髻。
此刻,她跪在地上,身前摆放着一张写着身世可怜的告示,任围观之人指指点点,她始终一动不动,那挺直的脊梁似乎还透着几分清高与倔强,然,微微低垂的眼帘,不时滴落晶莹的泪珠,无声泪流,越发透着股楚楚可怜的味儿。
奚落调笑之声,渐渐的有些转味儿了,不少人开始认为,此女子定不是寻常人家的,许是落难的千金小姐,瞧她周身的那份气度呢。
唇角笑意渐渐深去,李青歌双眸紧紧的绞在李碧如的脸上,没错,前世,自己是在街市上遇到了她,也是一出卖身葬父,当时看到她的第一眼,自己也如周围人这样认为,以为她同自己一般,定是家中遇到了变故,才沦落至此。
而自己幸运,得高家相助,又有高逸庭那样的准夫婿。
可这女子就凄惨的多了。
一时感同身受,就心软的帮了她。
可事过境迁,往事轮回,再次遇见这样的李碧茹时,李青歌冷笑,李碧如什么样的人 ?'…3uww'那是一个心比天高的女子,从来都没收敛过飞上枝头当凤凰的野心,如今这般,究竟是为了卖身葬父还是以凄楚可怜来博人同情,从而一步登天??
不过,前世被她蒙蔽,这一世,她又怎么会让她如愿?
正思索间,冷不防李碧茹猛然扑到身前,不停的对李青歌磕头,“小姐,求您,买了我吧。”
——
灵儿:看文不收怎么办?
歌儿:好办,凡看文不收者,就把李碧茹卖给她。
灵儿:(⊙o⊙)
正文第十章 因为你下贱。
围观之人皆是一愣,纷纷将目光投向李青歌。
李青歌面色不动,一双黑漆漆的眸子只一瞬不瞬的盯着李碧如。
她很瘦;瘦的简直有些单薄;苍白的瓜子小脸只有巴掌大;泪光盈盈的样子,我见犹怜!
就是这样,前世,她就是以这种楚楚可怜的样子,迷惑了自己,迷惑了众人——
猛然间,脑海中灵光一现。
前世,自己买了她做丫鬟,从而让她跟着自己进高府,又隐忍了她一步步的越过自己,成了高逸庭的妾。
那么,这一世,她偏不买她,她又将如何呢?
“小姐,求求您,买了我吧。”见李青歌面无表情的望着自己,李碧茹禁不住心底有些打鼓,她看错了吗?这样娇弱的小姑娘不是最单纯善良的吗?可为何,她会在她眼睛里看到了厌恶与。。。。。。算计?
李碧茹本能一颤,似乎想退缩,然,就在这时,李青歌小手一抬,托起她的下巴,看她梨花带雨的娇弱模样,撇撇嘴,冷笑,“长的倒还不错,就是太狐媚了些,身子也单薄,不知道能做的动什么。你说,这样的你我买回去干什么?”
众人一怔,李碧如亦如是。
“我。。。。。。我会洗衣做饭打扫,还会刺绣。。。。。。”
“是吗?”李青歌邪佞勾唇,“会的还不少,既如此,怎么沦落到卖身葬父的境地?”
李碧如又是一愣,倒是围观的人,不少的开始猜测,说她一个弱女子,定是遇到了难处,不得已才出此下策。
李碧如小脸青白交错,但也顺着别人的话,颤颤巍巍的说,“小女子原籍青州,此次与父来京,本想投奔亲戚,谁料,来到这儿才知道,亲戚早在一年前就搬走了,我父女二人举目无亲,身上的盘缠早用光了,不想,父亲本就重病在身,这一下受到打击,直没有熬过来,昨夜病死在了客栈。呜呜。。。。。。”
说着,李碧茹又忍不住抽泣了起来。
李青歌一言不发,只听着她说,周围人都道可怜可怜。
李碧茹擦了擦泪,又接着说,“父亲养了我这么大,小女子无以为报,不想他去了曝尸荒野,所以,无计可施之计,方来卖身葬父。求小姐,买了我吧。”
“当真可怜!”李青歌听言不住摇头叹息,上身一倾,凑到李碧如耳边,神色如常,眸心却闪过料峭寒意,“我不会买你。”
李碧茹身子一僵,就听耳边低语如魔咒一般传来。
“因为你下贱!”
——
PS:猜猜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女主很邪恶的说(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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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十一章 待价而沽。
那低低的轻语,宛若魔咒一般,在李碧如的脑海中炸开,痛苦与屈辱就如同浸了毒的绣花针,一直穿透耳膜,直刺心脏。
为什么?为什么——
她痛苦不解的盯着李青歌,唇红齿白、眉目如画、清灵异常,身形还未长开,却已然有了一股子不容忽视的魅力。
第一眼,她便知眼前这小姑娘非富即贵,若跟了她,未来之数不可限量。
只是,一再的羞辱,让她心中也有了怒意。
“为什么?就算不买,小姐你为何要羞辱于我?纵然小姐高贵在上,小女子卑微如尘,但也是有骨气的。”李碧如咬着唇,一字一顿的说。
“骨气?”李青歌眼底满是讥诮,一面手指着码头,那里正停着一艘货船,来来往往的有男有女的正在卸着货物。
“看见了吧?那边的人才叫有骨气,你,不配。”
“我——”李碧如一时间胸口堵的厉害,却不知从何反驳。
李青歌也不会给她机会反驳,“你知道女子最重要的东西是什么?”
“什——什么?”不是美貌吗?李碧如心里如此想,但当着人没敢说出来。
李青歌嗤笑,“自然是清誉。”
李碧如顿时觉得双颊火辣辣的,尤其是被李青歌那清澈的双眸盯着,她真有种想找个地洞钻下去的感觉。
为何,从这小女孩的眼睛里,她竟觉得她不像是在看人,倒像是在看只蛆虫??
“你有手有脚又能干,想赚点银子不难,那边从早到晚都有货船停留,你只需吃苦一日,想将父亲安葬不是不可能,可你,偏偏选择了这种出卖自己的卑贱方式。”李青歌说到这里,眼底鄙夷更甚,“好吧,或者你可以说实在不得已,那么,请问,既然如此卑贱屈辱的方式你都用了,自然是因为情急,想让父亲早点入土为安,可刚才我看了一下,不少人想要出钱买你,为何从不见你点头?”
陡然,李青歌眼神一冷,犀利的冷芒刺的李碧茹几欲晕厥,“究竟是你父亲的安葬根本不急,还是你在待价而沽,想要寻个能让自己一飞冲天的买主?”
一番质问当场让人如梦初醒,之前想要出银子的买主纷纷质问。
“对啊,刚才我们要买,为何你不言不语?原以为你是紧张慌乱,却原来是待价而沽啊?好个小贱人,你当我们是什么?”
“老六,当你是什么啊,你个杀猪卖肉的,人家小娘们自然看不上,瞧她那细皮嫩肉的,都跪在这里大半日了,自然是想找个大户人家,就算做个小的,这一辈子也是能吃香喝辣的。”
“我呸,不要脸的贱人,刚才四大娘还给了她二钱银子,想让她简单的将她爹安置一番,还被她拒绝了,原以为是性子倔强清高,想不到啊,你说,你爹若死在了客栈,你还赶紧拿了银子去安置,过后就算做牛做马,哪怕是给四大娘的包子铺卖几月包子,不也能还上吗?可见你卖身葬父也不真心。”
“就是,瞧她一副狐媚样,哪个死了爹的人会像她这样,收拾的就跟醉仙楼的biao子似的,瞧那领子都没扣好,白花花的肉不就露给人看的吗?不要脸——”
李碧茹突然觉得耳边嗡嗡作响,眼前,无数双眼睛在鄙夷着她,无数双手在指责她,她觉得自己就像一个被人剥光了衣服的小丑,任人评头论足、嘲笑鄙视。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何一切会变成这样?
这里,顷刻间,乱作一团,而不远处,两匹骏马之上,两个年轻男子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正文第十二章 接人
“胆小如鼠,木讷蠢钝?”骏马之上,高逸轩微微眯起了眸子,饶有兴趣的打量着不远处的混乱,暖风徐徐;不时吹过他腮边的发丝。
不远处,一片喧闹混乱之中,唯有那娇小纤细的女孩静若出尘,唇角还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弧度,竟说不出的邪佞。
修长的手指轻捻住唇边的发丝,高逸轩唇角微扬,笑意深浓,说出来的话不觉带有几分轻佻的味道。
“呵,这就是我那小嫂子么?今日一见,果然有趣!”
高逸庭俊眉微凛,他自然听出了弟弟的取笑,手中缰绳一紧,他低喝一声,“走!”
“走?”高逸轩立刻策马追出,高喊着,“大哥,老太太可是让你亲自来接小嫂子的,你怎能走呢?”
高逸庭脸色铁青,根本就不理会弟弟的话,就像跟自个儿赌气似的,冷哼一声,骑马朝另一条街奔去。
高逸轩本想追上去,但鬼使神差的却又停了下来,并且,不自觉的回头望去,只是,人群之中,那抹纤弱的身影已然不见。
心口似有失落溢出,却又像欣喜。
小嫂子,我们会很快见面的!
——
李青歌很快回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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