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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妾-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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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赫连筠微微吃惊,目光看向李青歌。
李青歌迎上他深不可测的视线,淡然启唇,“公主受伤了?正好,青歌略懂医术,倒可以为公主诊治一下。”
“那就有劳李姑娘了。”赫连筠正有此意,见她主动请缨,忙回道。
高逸轩的不乐意全写在了脸上,不满的哼道,“她贵为公主,多的是太医为她诊治,我们丫头自己身体也不好,救了你不说,还得再救她,自己身体累垮了怎么好?”
“我没事。”李青歌朝他淡淡一笑,高逸轩立刻没脾气了,只无奈的抿着唇,紧紧跟在她身侧。
赫连筠见状,亦是淡然一笑,由老管家在前领着,他自跟在最后。
——
赫连云初的闺房位于西园的一处小偏院,虽不大,但要比赫连筠那处好多了,一进来便闻见花草的香气,院子里有一棵葡萄架,上面爬满了藤蔓,绿叶之间开始长出了许多漂亮的小花,倒多了不少的田园气息。
有一个半大的丫鬟等在门口,等看到人来了,忙迎过来,“奴婢见过三殿下。”
“起来。”赫连筠抬手道,一面看向她身后跟来的两个小沙弥,径直问,“敢问,是两位小师父送公主回来的?”
“是。”其中一位小沙弥回道,“午时,有人在后山林间发现了公主,随后就近送到了寺中交予了空见大师,空见大师认得公主,所以,将公主先行诊治一番后,便命人即刻送回府中,说公主伤重,需要马上救治。”
“哦。”赫连筠点点头,神色凝重,“替本王多谢空见大师救命之恩,他日本王定当亲自拜访答谢。”
“王爷客气,我佛慈悲,救人乃出家之人分内之事,王爷无需答谢。”小沙弥客气的回道,然后两人向赫连筠行礼告辞,“如今公主已经送回府中,小僧就先行告辞了。”
“告辞。”赫连筠道。
两个小沙弥由老管家亲自带了出去。
这边,赫连筠等人随着小丫鬟一起进了屋子。
菱花铜镜,竹窗紫纱,罗幔低垂,紫檀木雕刻的桌椅,上面刻着精美的图案,一方案几上摆放着几张宣纸、砚台,还有几件时下流行的玩物。
这里倒像女子的闺房,虽然东西不多,但每一样都很贵重,也是花了心思的。
从这也看的出,赫连筠对这个妹妹,还是有几分疼爱的。
雪白幔帐后,女子纤弱的躺在床上,发丝沿着床榻低垂下来,越发显得女子的面容苍白如纸。
赫连筠站在床边,负在身后的手不由得握紧,一丝复杂的情绪溢满心头。
李青歌不动声色的瞟了他一眼,传闻这对兄妹关系甚笃,赫连筠对这个妹妹很是宠爱,倒有几分真的了。
如果这样的话,那么自己的话,他能听的进去几分呢?
不及思考其他,李青歌道,“王爷,请容民女为公主检查下伤口?”
“请。”赫连筠道。
亲自将一边的床幔挂到帐勾上,李青歌斜坐在床头,看着云初公主那张惨白的小脸因痛苦而纠结成一团的模样,突然想起前世,那唯一的一次见面。
那时,她已经由赫连奚赐婚给了高逸庭,那时她已经身怀三甲,每日挺着大肚子要去给大太太请安。
那一日,便在大太太房中遇到了云初公主,那时的她,一身粉色宫装,精致美丽的如同画里的仙女一般。
她与其他丫鬟一般,在里伺候着。
大太太让其与云初公主端茶,她端了,可那云初公主不接,反倒一脸疑色的望着她,半晌,方‘咦’了一声,说道,“你?你该不会就是那个嫁给庭哥哥的女人吧?”
她这一问,让李青歌顿时又成了众人关注的焦点,唾弃的对象——
“不是她还能有谁?”高云瑶立刻从旁奚落,“不知羞耻的女人。”
“哦。”云初公主俏脸也立刻冷了下来,盯着李青歌的眼神多了几分凌厉,她冷哼道,“这茶,本公主不能喝。”
“哦,倒是民妇想的不周了。”大太太立刻赔着笑脸道歉,然后严厉苛责李青歌,“你也是个不怕丑的?今天公主来,你一个不清不白的贱人就不该到我这房里来,没的倒玷污了我们,还敢给公主敬茶?你也不怕脏了公主?还不快退下。”
“慢着。”云初公主冷声喝道,随后审问的看向李青歌,眼里闪烁着某种邪恶的幽光,“你这肚子里的孩子,确定是庭哥哥的?”
正文第一百一十一章 做戏。
“慢着。舒残颚疈”云初公主冷声喝道,随后审问的看向李青歌,眼里闪烁着某种邪恶的幽光,“你这肚子里的孩子,确定是庭哥哥的?”
李青歌心中大骇,这种质疑,无疑是将她再一次剥光了置于众目睽睽之下,众人轻蔑唾弃的眼神,让她从身到心一阵阵的发冷。
不容她辩驳,不及她解释。
云初公主接着冷声对大太太说,“夫人,据本公主得知,庭哥哥成亲至今不过五个月,可您瞧瞧她这肚子,快要临盆了吧?这。。。。。。难道说在成亲之前,她就与庭哥哥暗度陈仓了不成?”
“怎么会?庭儿是个知礼的孩子,怎么会做那种事?”大太太忙道宸。
“是吗?既如此,夫人就该好好查查这孩子的来历,庭哥哥心善,但到底也不能被人利用。”云初公主目露冷峭的寒意,射向李青歌,那意思很明显,高逸庭不会做这种下作之事,那么她肚子里的孩子必然不是高逸庭,而是她与别的男人的野种,如此,本在高家地位堪怜的她,就更没有立足之地了。
大太太闻言,脸上有了那么一丝迟疑,过后道,“这个。。。。。。民妇倒也疑心过,只是,这亲事毕竟是皇上亲赐,民妇怎敢心生他想?”
“呵,这值什么?皇兄原也是为了好事,谁知这其中另有隐情。即便他现在知道,也定会一查到底,还庭哥哥一个清白的真相的。”云初公主慢悠悠说道,神情却是坚定,似定要将李青歌与她肚子里的孩子处置了铋。
李青歌听言,整个人如坠冰窖,浑身冷的发抖,但她知道此刻的辩白与解释在云初公主这公主的身份面前,是多么的不堪一击,何况大太太早已视她如眼中钉肉中刺了,即便没有云初公主这一出,她也不会让自己好过的。
只是,万没想到她对自己未来的亲孙儿也那么的狠。
那日,云初公主回宫后,她被高云瑶刁难,导致囡囡早产,孩子一出来,她还未见一面,就被人抱走扔了,最后,还是她亲自找了回来,而囡囡虽然命捡了回来,但却不同于一般健康的孩子,人都说她是傻子,她不会说话不会走路,甚至吃饭不知道自己咀嚼,每一样都需要她的协助,可是,没有人知道,她的囡囡却有天底下最纯洁的心与最无邪的笑。
想到女儿,李青歌面上流露出一抹柔和的笑,坐在床头,她缓缓掀开薄被,准备检查赫连云初身上的伤。
她身上还穿着那件红色的衣裙,左小腿上被划开了一道伤口,还有右胸肋下也有刀口。
李青歌微微凝眉,瞧着赫连云初呼吸轻薄脸色惨白如雪的模样,不禁心下更寒,这女人可真够狠的,玩苦肉计也能将自己伤成这样?
“抱歉,三殿下,二少爷,你们能回避一下吗?青歌要为公主检查下伤口。”
高逸轩摸了摸鼻子,自动坐到靠窗的书桌旁,有些无聊的看着窗外。
赫连筠点点头,却身子未动,只靠在床头,别开了脸去。
李青歌看了他一眼,那微微扬起的侧颜,绝美却孤独,骄傲之中又透着无限落寞;那好看的嘴角抿成一条线,看似无情,却又更多的像是受伤过后呈现出的孩子气的倔强。
被自己最亲最近的人伤害,心里肯定会痛吧?
就像她,曾经以为是另一个家的高府,曾经以为是一生良人的夫君,到最后将她赶尽杀绝,那种心痛比死还要伤。
不再说什么,李青歌心情复杂的开始慢慢解开赫连云初的衣带,为她仔细检查伤口,伤口已经被人处理过了,上面还有金疮药,但对于她这样的伤并没多大用处。
她轻轻用帕子将上面的药擦拭干净,便能看到那血肉模糊的伤口,不禁心头颤起。
小腿处倒还好,只是右边肋下的那处刀口,距离她的心脏很近,稍有不慎就能致命的。
呵,不过,或许连她自己也不知,自己的心脏会长在右边吧,不然肯定不敢如此冒险?
检查完之后,李青歌又将薄被与赫连云初盖好,就着丫鬟端来的温水净了手。
“怎么样?”赫连筠问,脸色沉重。
李青歌微微弯唇,唇角划过一丝冷酷,纵然现实残酷,也总比被人当傻子玩弄于鼓掌好吧?
“公主还真是福大命大呢。”李青歌道,声音带着几分戏谑,“那么重的伤,差点就刺穿心脏了呢。呵,大概那刺客是个生手,第一次杀人把握不准,要么就是看公主美貌,一时间心动手抖了一下也有可能。不过,那伤口也确实怪异,就好像是公主自己伤了自己似的,不然,就是有人捉住了公主的手,强迫她如此伤害自己的。”
“此话怎讲?”赫连筠再笨也能听出她话里的意思,但是,最后的一点希望,让他又再次问出了口。
还用讲吗?李青歌耸耸眉,只道,“我给公主开个方子,殿下可派人速去抓药,迟了伤口感染就不好了。至于其他,殿下可等公主醒了,自去问比较好。”
关于他们兄妹之间的恩怨,她能说能做的也就这么多了,如果赫连筠以亲情为上,她也没办法,做的太过了,只怕人家就会猜疑自己的意图了。
何必?
赫连筠也没再问了,只让了路,李青歌径直走到书桌边,高逸轩给她让了座,亲自给她铺好宣纸,将笔递到她手上。
李青歌很自然的享受着他的服务,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
高逸轩却觉得幸福无比,尤其是看着李青歌认真写药方的时候,那低垂的眉眼,专注的神态,还有她身上隐约飘溢出的女子特有的幽香,都让他心神有些恍惚。
很快,李青歌写完,将纸拿起,一旁的丫鬟接过,“按这药方抓药,外敷内服的照上面做就行。”随后,对赫连筠道,“三殿下也不必担心,公主虽然伤重,但还不及性命,只要照顾的好,我想不出一月,就能痊愈。”
“李姑娘费心了。”赫连筠客气道,心里却是另一翻心境。
李青歌故意忽略他眼底一闪而逝的情绪,笑道,“治病救人乃医者本分,殿下不必客气。如今,公主有伤在身,殿下自当好生照料,青歌就不打扰了,告辞。”
“告辞。”高逸轩忙走到她身侧,也与赫连筠一拱手,假客气道。
赫连筠亦是拱手相送,“走好。”
——
送走两人过后,赫连筠自去换了一套干净的衣服,从外面看,除了失血过多,脸色差点之外,其他的看不出来有什么异样。
不多时,老管家带了一个黑衣劲装的男子过来。
“冰焰见过王爷。”黑衣男子面容冷峻,恭敬的对赫连筠行礼道,过后,看赫连筠气色,冰冷眸中倒出几分讶异与担忧,“王爷受伤了?”
赫连筠挥退了老管家,对冰焰道,“本王受了点皮外伤,不碍事,你先去给公主看下。”
“是。”冰焰走到床边,看着面色惨白如霜的赫连云初,不禁皱紧了眉头,究竟何人伤了王爷与公主?
但当他仔细为赫连云初检查完伤口后,更是吃惊的不行,这伤口。。。。。。
“怎么说?”看冰焰的神色,赫连筠心彻底的沉到了谷底,看来李青歌说的没错,她这身上的伤着实怪异,说不定真是她使的一出苦肉计呢。
想到这,赫连筠唇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冷笑,然,眸子却越发寒凉起来。
冰焰思索片刻,便沉声道,“回殿下,公主身上的伤口,应该是自己所为。”
赫连筠脸色阴沉,目光阴狠的盯着他。
冰焰早已习惯了他这样的眼神,倒也镇定回道,“公主两处伤口,一伤在左小腿处,且伤在内侧,刀口自下而上,下深而上浅,如果是他人所为,这样的伤的确不易,照寻常招式来看,若他人朝她腿上砍来,刀口应该上深下浅。还有一处,是右边第二根肋骨下,刺穿皮肉,但伤口平整,由浅到深,力度也是慢慢加重,如果是他人所刺,那么伤口定然先深后浅,因为刀锋遇到皮肉会有阻力。结合以上,属下觉得,公主身上的伤不是他人所为,乃公主自己做的。”
赫连筠静静的听着他的分析,其实,就算他不分析,他心里也早有了答案。
上一次,灵州之行,知晓的人并不多,云初就是其中一个,可是,回来的路上,他仍旧遭人暗算,差点死于非命。
这一次,赫连云初非拉着他去山上寻找什么梅花鹿,说是可以为母妃祈福?
临走时,她特意给他端了一杯热茶,说这是她学了好久的烹茶之技,想让他尝尝味道。
再到山上遇袭之时,赫连云初的举动,当两名侍卫护着他先行时,是她突然害怕的喊救命,结果又招来了另一批杀手。
而他被李青歌救走,剩下赫连云初,照理说,如果对方是杀手刺客,她又怎么会活着回来?
如果对方目的不在她,不想杀她又如何非要伤她至此?看似要她的命,而实则却是保她的命?
可笑。。。。。。
“下去吧。”赫连筠对冰焰说。
“是。”冰焰恭敬退下。
房内,只剩赫连筠与赫连云初。
赫连筠缓缓走至床边,坐在床头,目光一瞬不瞬的盯着她,这个自己宠了十几年的妹妹,眼神由最初的温情慢慢蓄进了冷意。
“王兄,王兄。。。。。。”像是被目光刺醒,赫连云初眼皮动了动,最后艰难的睁开了眼睛,好一会儿,方看清楚了床头坐着的赫连筠,眸子里显出笑意来,“三王兄,我就知道你不会有事。”
她声音很虚弱,说话的时候还带着喘。
若是以往,赫连筠定然不许她这般说话,定然让她好生歇着。
可此刻,听她说的这般费力,他只淡淡一笑,并未多说什么。
有伤在身,赫连云初精神不济,但到底也不糊涂,她敏锐的觉察到了赫连筠的异样,心下凛然,面上却哀戚痛苦,“三王兄,好痛,痛。。。。。。”
她漂亮的大眼睛里很快挤满了泪,“他们究竟是什么人,非要杀你我兄妹?三王兄,你一定要将他们抓起来。”
“自然。”赫连筠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柔声安慰,“那些敢伤害你我兄妹之人,王兄一个都不会留。”
不知为何,尽管他动作温柔,声音轻柔,可是,听他如此说,赫连云初本能的打了个冷战,再瞧他,那幽深的深不可测的眼眸里,冰凉一片。
心,也跟着下沉。
他知晓了什么吗??赫连云初有些不确定。
但,如果被他察觉了,他又怎么会收留照顾自己?还如此对自己说呢?
不会的,凭他这些年对自己的感情,赫连云初断定,赫连筠不会猜到自己,他之所以有异样,眼神冰凉,那是因为遇刺事件。
对,绝对是这样。
这样一想,赫连云初心稍稍落下,她点头附和,“嗯,太可恶了,竟然敢伤王兄你?幸好王兄吉人有天相,王兄,你不知道,初儿怕死了,若王兄。。。。。。咳咳咳。。。。。。”
“初儿好好歇着吧,我让小云过来照顾。”赫连筠见她气喘咳嗽,状似担忧的道。
他还是担心自己的,赫连云初心里有着小小的得意,哼,最得宠的王子众人膜拜的神祗又能怎样?此刻不是像玩物一样被她玩弄于鼓掌之间吗?
掩去眸底的小心思,赫连云初吸着鼻子,可怜兮兮的望着他,“可是,初儿想要王兄陪着,只要王兄在,初儿就不怕。”
“是吗?”赫连筠眼底漾过一缕意味不明的笑意。
如果说当初被亲情蒙蔽,被她的伪装欺骗,可当心思清明,他所见之物自然不同,因此此刻瞧着赫连云初那惺惺作态的样子,他突然觉得自己以往有多傻,她明明装的那么假,可她仍旧当她是单纯傻乎乎的小妹妹,那样的宠爱。
他知她身世可怜,父皇从未过问过她的死活,就连母妃,虽然负责教养于她,可也是很少过问,这样一个没了娘的公主,想在深宫生存,真的不易。
所以,对她,他多是怜惜的,他像兄长也像父亲般,希望能给她尽可能多的疼爱,来弥补她生命中的缺失。
可是,如果对方所做一切都是在做戏,那么,他的所为又有何意义?
赫连筠心底自泛出无限悲凉,本以为没了父皇,没了母妃,他还有值得他关爱牵挂的妹妹,可到头来,却发现,她才是那个伤他最深的人。
可笑啊——
“好,不过,就怕王兄留在这,初儿会休息不好。”不是吗?自己的敌人就在身侧,她能睡的安稳吗?
错觉,一定是错觉,王兄说这话,只是纯粹的担心她,并无其他意思。
赫连云初努力忽视他说这话时,眼底一闪而逝的阴冷,虚弱的露出一抹笑来,接着道,“对了,王兄也有伤在身,要紧吗?都是初儿不好,这个时候还让王兄陪着,王兄,你也赶快歇着,初儿现在好多了。”
“初儿真乖,处处都为王兄考虑。”赫连筠淡淡的笑,淡淡的说,让赫连云初心里一下子说不出的滋味,“好,王兄倒真的有些累了,自你回来,王兄就一直担心,好在大夫说你没有大碍,现在终于醒了,那王兄也就放心了,王兄就先去歇着了,有什么事就吩咐小云。等晚饭的时候,王兄再来看你。”
后面的话让赫连云初的心彻底落了下来,是了,这才是那个一直宠着自己的哥哥。
“嗯。”赫连云初娇滴滴的哼了声,目送着赫连筠出门。
等房门一关,那双虚弱又纯真的眸子立刻被轻蔑与讥诮充斥,赫连奚还担心她这个蠢哥哥会怀疑,看吧,一切担心都是多余的吧。
出了房门,赫连筠唇角的笑意冷凝了下来,一招手,一名黑衣暗卫突然出现在身后。
赫连筠站在廊檐下,负手而立,明媚的暖阳沿着房檐斜斜落下,笼在他身上,却仍旧抹不去他浑身散发的阴冷气息。
“盯住她。”他只冷冷的丢了三个字,便大步离开,不带一丝感情。
——
出了筠王府,李青歌有些郁闷了,刚才真应该要套丫鬟的衣服换上,现在她身上的绿裙子几乎被红色染透,这要是走在大街上,不被指指点点才怪呢。
“别怕,有我呢。”看她纠结懊恼的小脸,高逸轩贴在她耳边小声笑道。
“嗯?”他知道她在想什么吗?
李青歌一阵疑惑,高逸轩却已经将她抱到了怀里。
大街上,李青歌不敢乱叫,但也不敢自己下来走,所以,只得将脸埋在他怀里,不敢见人。
高逸轩得逞的笑笑,随后轻车熟路的带她到了一家衣服店,要求女老板娘亲自招呼,将李青歌从里到外的衣服全部换了个遍。
换好之后,那女老板娘还将李青歌领到了自己的房中,拿出女子经期专用的棉包。
“小姑娘,给。”那女老板娘笑吟吟的将棉包塞到她手上,嬉笑道,“第一次来这个,要嫂子我教你怎么用吗?”
“你?”李青歌羞赧之际,又是错愕,怎么?她来葵水,人尽皆知?之前看赫连筠的眼神似乎也有些不对呢。
“呵呵。”那老板娘忙笑道,“说来也好笑,轩少是我们这里的常客,虽然以往也见他给女孩子们买漂亮衣服什么的,可还从没见过他对哪个女孩像对姑娘这么上心的。姑娘来月事,按理说男人都是忌讳的,可轩少不但不忌讳,还叮嘱我一定要教你,帮你处理好,呵呵。”
“哦。”老板娘说完,李青歌小脸已经红透,暗恼高逸轩不该,怎么这种事也可以到处乱说?
不过,他常来这里为女孩买衣服???
“他常来买衣服?”心里所想,口里已然不自觉的问了出来。
待问出来后,李青歌方知失言,只拿着棉包装着若无其事的样子。
那老板娘瞧她笑道,“男人嘛,朝三暮四那还不是正常的事,何况,轩少风流倜傥、为人风趣豪爽,自然是很招女人喜欢的。不过,迄今为止,嫂子却只见他对姑娘是最上心的呢。”
最上心?
不过是图个新鲜吧。。。。。。
曾经他带来这里的姑娘,哪个是不上心的呢?如今又去了哪里呢?
就连高逸庭,曾经她以为他对夏之荷至死不渝、爱到骨髓,最后还不是要娶赫连云初,甚至为了讨好于她,不惜杀死自己与囡囡。
想来,男人心口不一的本事,谁都有吧?
而高逸轩自然是其中的翘楚。
“多谢嫂子,我自己来吧。”李青歌并没让她教,只让她借里面的隔间一用。
老板娘一愣,见李青歌突然冷下来的脸色,这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自己多嘴了。
而外面大厅候着的高逸轩则更无辜,他不明白换了一身衣服的李青歌,再出来时,俨然换了一个人似的,根本不看他一眼,更别提碰她一下了。
正文第一百一十二章 狠心。
“怎么了?”高逸轩摸摸鼻子,十分无辜的看着李青歌清冷的背影。舒残颚疈
老板娘看李青歌一声不吭的出了门,随后狠狠剜了高逸轩一眼,“这小姑娘不错,你可别看人家小,就欺负了人家?”
“我。。。。。。”高逸轩委屈,他哪有欺负她?每次都是她欺负他,好不好?
“哎,不跟你说了。”猜想着大概是老板娘那张没把门的嘴又在李青歌面前胡乱说了什么,高逸轩想着赶紧解释要紧,也不与老板娘理论了,径直追出了门。
“丫头,等等哥哥呢。”他从后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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