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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云社]大德云-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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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话听她这么一说,怎么就让人心里不痛快呢?九良一背手,眉心莫名就蹙了起来。别有深意地说了句:“他让嘱咐你看大夫啊…”
  “是。”庄儿点头,笑得有些羞怯。
  不对啊,她也没去啊。
  “堂主关心了。”她十分善解人意的模样,像个吃苦耐劳又贴心的好姑娘,正说着呢:“小病,庄儿是奴婢,哪里用得上去找宋大夫呢?”
  看啊,这梨花又开放的笑意正甜。楚楚可怜的模样,真是见着心软啊。
  多懂事的姑娘啊,病了也不敢去看大夫,觉得自个儿卑贱,一心只顾着照顾好主子呢。懂事识礼,心怀感恩。
  “他让你去…”九良挂着冷笑重复着。一把拿过了庄儿木盘上的粽子,提高了嗓门儿嚷了句:“那你去啊!”
  手里抓着粽子,一脚踢开了书房的门儿,转身又重重地给关上了。
  庄儿自知没趣,摸摸鼻子退了出去。
  书房门重重一响可把桌案前的堂主给吓了一跳,一抬头看九良气鼓鼓地走了进来,有些不明就里。
  堂主这放下笔刚站起身,九良就走到了桌案前,一把将手中的油粽给摔了个满桌儿,别的不说,他的文章算废了。
  “怎么了这是?”堂主也没见生气。 。只觉得有些好笑,走到他身边儿,戳了戳他脑门儿。
  真是个小孩儿,怎么养都长不大。
  “吃吃吃!”九良正生气呢,看都不看他一眼,叉着腰好不正经。
  今儿是端午,这粽子哪儿来的一想就知道,堂主被他这一副孩子气的样子又给逗乐了。
  明明气得要命,还强忍着不骂人,也就周九良这么个脾性了。
  都说是孟门周宝儿了,装什么大人,这会儿又没外人在。
  “好啦。”堂主耐心哄着,道:“我这不是忙着吗,你想吃什么我晚点儿在陪你去。”
  原本九良也是想拉他回家吃饭的。
  忙归忙。。咱得有时有响啊。
  原来他也想到了,这才误会这通脾气是因为好几天没一块儿吃饭了。
  虽然还生气着,但听了这话,九良心里头还是高兴的。
  他是谁啊,他可是孟哥儿养大的,孟府除了孟哥就他说了算!那是外头一般的野花野草能比的吗!
  “您忙!”感动归感动,气还没消:“您好好忙,啊!我呀就不打扰了!”
  这是真生气了。
  堂主赶忙勾住他肩膀,不与他笑闹了,正色道:“好端端的,谁惹你生气了?我这确实忙啊,你看,写了半天的,被你这么一打墨汁儿,我还得重来!”
  “哎呦喂,这得多勤快啊。”九良白了他一眼,一副不相信的神色:“您有空闲去关心人姑娘看大夫了,还没点空闲备文啊?”
  “什么姑娘啊?”堂主忍不住笑出了声,他养的周宝儿这也太可爱了。
  九良转过头去不看他,孩子气地哼了一声儿。
  看着鼻音儿和动作,应该是没那么生气了。堂主还不了解他吗,真要生气都不带理你的,哪里还轻轻哼一声儿。
  九良也心思也简单:既然不记得就是不放心上,没什么可气的。还算有良心,他要真记得,那咱就三个月不理他!
  堂主想了又想,这两日也就和那一个姑娘说过话了,随即捂脸笑得十分无奈。
  “你这一天天都想什么呢。”堂主拍了下他后脑门儿,笑道:“七堂的人,我还能不闻不问?随口一句话的事儿。”
  “行行行,您是腕儿,堂主嘛。”九良心口不一地附和着,神色里满是不满,白眼是一个接一个。
  “你和一个新来的计较什么。”堂主无奈扶额。转身解开了一颗粽子。拨开粽叶吹了吹,明知不烫但看手法是早早习惯的动作。
  递到了九良嘴边儿。
  “今儿是端午节。”孟哥笑着。
  “哼~”九良嘟囔着哼了一声,仍是张嘴咬了一口粽子。
  咱大度。
  这不就高兴了吗?堂主笑得犹如慈父长兄,就着那一口,自个儿也咬了一口。
  师娘做的粽子就是好吃。
  “我…我就是不喜欢她嘛。”九良嚼着糯米里的细肉。 。出口的声儿都有些模糊。
  “你啊。”堂主笑着摇了摇头。
  有什么可在意的,咱周爷喜欢过谁啊?别说一个新来的侍女,外头那么多德云女孩捧着他追着他,也没见他多喜欢人家。
  回回躲得都不行了。
  出门设教,人家收场都得聊两句,再和姑娘们说说笑笑的。他倒好,赶着回家生怕锁门似得!
  堂主看得多了也就见怪不怪了。
  “真的啊!”九良看他一副不往心里去的样子,气得直跺脚。道:“她和那些姑娘不一样,看着温和无害,心眼可多了!”
  “好好好,我信。”堂主随口应着,拿着粽子又往他嘴边儿递。。喂粽子比回话儿可走心多了:“在吃一口。”
  “阿呜!”九良原本要脱口而出的话,这一张嘴就咬了口粽子。
  “你…”满嘴的粽子,他嘟囔半天也没说句整话儿来,就瞪着他孟哥儿。
  堂主看着他,拿着帕子给他擦了擦嘴角儿,觉得好笑:“不喜欢就不喜欢呗。”
  不回话,这祖宗可就没完了。
  九良咽下了粽子,吧唧嘴儿像个孩子。
  道:“她和我说了:这粽子,辫儿哥头一份儿。”
  堂主吃掉了最后一口粽子,仿佛听不懂的样子,不在意地笑了笑。端起桌案上的茶杯,吹了吹递到九良嘴边儿:“喝了。”
  吃粽子,粘牙。
  九良喝了口茶,自个儿擦了擦嘴角儿,嫌弃道:“听听这话,以为自个儿多聪明呐?”
  “十三岁的小孩儿,懂什么。”堂主笑着,喝了口茶,道:“你就当听着玩儿,不乐意听就赶走,随你。”
  七堂我说了算,我让你说了算。
  “哼!我回头和大楠说去!”九良气鼓鼓的,一副这事儿没完的样子:“怎么想的,把这种人给带回来。”
  出身才学咱都不看,你不能不当人啊。
  这世上可恨的不是敌人,是有人打着爱你敬你的名号儿。害你。
  堂主笑得眉眼弯成了月亮,看着就让人动心的温润如玉。
  “你啊。 。要是多忍忍,还能看些好戏。”
  “啊?”九良一下没反应过来,有些傻愣愣:“怎么个意思?”
  堂主含笑,神神秘秘地摇了摇头,转身走进桌案里收拾着桌面狼藉。
  “你不回家吃饭啊…”
  “这可是你砸的啊。”
  “那…写到什么时候啊。”
  “明儿写。”
  “噢。。那今儿呢?”
  “回家吃饭。”
  “噢…啊?好!哈哈哈――”
  ―――――――――――――――――
  辫儿哥自然是头一份儿,小时候犯了错,可就他头一份儿了!
  兄弟之间吗,谁挨打都一样。
  可不就他头一份儿了。 ~ 。


第一百三十七章 相配
  春日里最适合赏景品茗了,茶会是一出又一出。二爷一向是少往外走的,大伙儿都被婉拒惯了也就见怪不怪了,加上杨九怀孕了,这就更不能强行厚着脸皮留人了。
  按着规矩,这有喜得等过了三个月稳了胎才能外传。这头二爷刚庆幸着三月胎稳,九馕身子也好了些,多愁善感的情绪也少了许多。
  没等偷闲,外头一听说王妃有孕纷纷上门道喜,忙着接见不说,这库房都堆不下那些礼了。
  茶会的帖子赶在这时候送来了,这回可都是些才子论道,二爷和堂主一个顾家一个顾家还得顾教坛,忙得不可开交。咱们大少爷可不能再躲懒了。
  一早拖拖拉拉的不愿意出门,陶阳是骂了又骂。
  “说好的要去茶会。”陶阳无奈。
  “你又不去…”少爷低声嘟囔着,一看陶阳眉心一蹙又要说他了,立马改口,理直气壮道:“我还说今儿要给小宝儿讲文呢!”
  陶阳原本皱着的眉心舒展开来,被他给逗笑了,骂着:“你都是当师父的人了,怎么还这么爱偷懒啊你!”
  小宝才多大?先熏陶几年再说不迟。再说了,在家给小宝儿讲文章那不就是要偷懒赖着不走嘛!
  这一天天的。
  “阿陶——”说着说着骨头一软,这就又往人家身上靠着。
  “听话!”陶阳笑了笑,把少爷从椅上给拉了起来,道:“带小宝一块儿去。”
  这也算两不耽误了。
  陶阳心里知道,少爷倒不是爱偷懒,只是想陪在他身边儿而已。平日里都忙着,难得有一日空闲还得去茶会,拿这难得的好日子去见那些不相干的外人。
  少爷乖乖起身,理了理衣领,拉着陶阳的袖口笑道:“那你别老想我啊。”
  听听这语气。
  “放心吧,不想。”陶阳一本正经地点头。
  “不行!”少爷一下就恼了,跺着脚气得鼻孔冒烟:“不行不行不行不行!”
  这不都你说的吗。
  “哈哈哈——”陶阳是打小就是爱逗弄人玩儿的,也就是仗着人舍不得揍他了。
  “我想着你。”
  出个门至于吗,还能把你忘了啊。
  “哼…”这还差不多,少爷嘟囔着:“那我不在,你要去哪儿啊。”
  难得你不去戏园子。
  唉,喝什么茶,赛诗论赋自个儿过来啊!
  “最近好些名门望族都来家里,辫儿哥忙着,我今儿有空闲就帮着接见。”陶阳道。
  盛京不缺名门,随手拉一户出来那不是高官就是皇亲,轻易得罪不得,哪里能随意让人带着礼上门来在那干坐着。
  “好吧…”少爷耸拉着脑袋。
  “快去吧,顺道儿去冯哥那把小宝带上,有个伴儿你就高兴了。”陶阳催促着,正把他往门外推。
  “去就去嘛…”少爷不打高兴,就不喜欢陶阳这一副识礼懂事儿的样子!
  你才是我选的伴儿,知不知道。
  陶阳拗不过他,陪着他一块儿出了院子送上了马车,看车驾渐远了,这才收回目光作势往回。
  府门前车驾不少,全是各府送来的东西,还有书院的青黛车驾也停在了一边儿。
  算算日子,今儿应当就是书院来领例银的日子,这一整月里吃喝穿用可就指着这呢。
  管家正点了东西要往里送,这头又来了一驾新的马车,看样子是走不开了。
  陶阳笑着:“给我吧。”
  闲着也是闲着,点清楚了给送到二爷院儿里也就几步的事儿。
  一挥手,陶阳身边儿的三两小厮就去接过了礼盒,管家拱手谢了谢就交了过去。
  陶阳轻提月牙白袍,跨过门槛绕过影壁,往后院二爷住处去。
  经过和晖堂时见二爷院儿里的小厮都守在外面聊着,陶阳一想,八成是杨九来看师娘了吧。
  小厮守院,侍婢贴身。
  这也正好,还省了一段路,陶阳领着人带着礼进了和晖堂。
  没走两步,里头说笑声儿就进了耳。
  倒也不算大声喧哗,院子人不多,本就静,陶阳自小耳力过人,听得也更清些。
  “王妃可好福气了呢,连陛下都赏赐了,还有公主府一早也送了,这满京城找的出几家这样儿的?”
  杨九是刚从里头出来没多久,在院儿里赏花透气。她一向是宽厚的人,婢子们说起话来也轻快些。
  这就聊了起来。
  “等小世子出生了,一定更隆重!”
  “是啊,这可是小王爷,除了皇子们,还有谁能比?”
  杨九静静听着,觉着自己生孩子,反而这些小丫头比她还上心。
  之所以出来呢,是因为里头没什么好玩儿的,赶上书院的管家来找师娘领例银,还得把上个月的开支报一报,没半个时辰也闲不下来,索性就出来了。
  院儿里站着的,还有一块儿来的庄儿,守在门口。
  婢子年纪都不大,两句话就聊上了。原本杨九也没往心里去,听她们闲聊就是。
  只是你欲清粥小菜度俗日,人家非要浊酒恶肉强敬你。
  “我听说啊,从前公主喜欢二爷呢!”庄儿滴溜着大眼睛,十分无害:“二爷当时要是当了驸马,那这小王爷也算半个皇子了!”
  公主喜欢二爷,那是几年前的事儿,人尽皆知。只是当时二爷与杨九定亲了,坚定不移,这才作罢。
  盛京多得是喜欢二爷的,有什么可稀奇的。
  院子里的丫头一怔,不知这话该怎么接,怯生生地看了眼杨九,随即给庄儿皱眉摇了摇头。
  这庄儿就像没看到似得,对着杨九道:“王妃好福气,嫁给了二爷,当了一品王妃。不像我,自幼跟师傅学艺吃尽了苦头。”
  这话说的没半点城府啊,这不就是十三岁的毫无心机的小姑娘说得出来的嘛:你看,你是苏州人,我是并州人。你从小和大先生学艺,我从小也学艺,你就是好啊,攀上了高枝头当了王妃。
  你的一切都是攀附二爷来的。
  就这点儿意思了,多好说,两句话的事儿可不就听明白了。
  这话音刚落,和晖堂向外的一条青竹巷拐角儿就走出了一个人。
  “掌嘴。”陶阳冷声。
  身旁小厮也不是个怜香惜玉的脾性,放下了礼盒,上前两步就打了起来。
  清脆悦耳。
  从进和晖堂院儿门,踩上这鹅卵石路时,一步一句话,字字都传进了他耳朵里。
  原本觉得也没什么,最后一句当真是把他给惹恼了!
  要是辫儿哥在,这小丫头命也别想要了。
  庄儿一见陶阳眼眸一缩,分明就是又惊又慌的神情。万万没想到,二爷不在,少爷不在,这陶阳来了。
  她神思清醒过来时,是伴随着脸侧一声叠一声的巴掌响儿。
  脸上泛起红印儿时,小厮停下了。
  陶阳现在她面前,并不魁梧的身形却无形中满是压力,道:“知道错哪儿了吗。”
  “我…”庄儿跪在地上,泣不成声:“我说错话儿了…”
  何止说错,你连自称“我”的资格都没有。
  “公主身份尊贵,岂容你放肆!”陶阳背手而立,活脱脱一个当家的主儿。
  道:“你算什么东西,竟敢议论公主与皇嗣,几颗脑袋够砍的?”
  有时候,话儿里两头包,这哪头重可得拿紧咯。
  “再有下回,你就上大贞观住两天!”
  每家每户都有教习婆婆,仆婢进了门先是一通训教,规矩都说明白了。小错呢也就是打几板子再不然赶出去,像那些猪油蒙了心,背主求荣杀人放火的,造了孽犯了大错的,个个儿都得仔细皮了。
  大贞观是专设处置女犯的,进去的没一个能好好出来,三十七道酷刑,不死也得脱层皮。
  庄儿吓得发抖,跪在地上磕头。
  陶阳让人把她拉出去,眼不见心不烦。转过头来看杨九,低着头安静得很。
  她一直是小霸王的,但也确实只在二爷一人面前放低了自个儿。
  杨九不是玉溪,不会伶牙俐齿,不动声色地还击;杨九不是余荌,不会坦率耿直地动手雪恨。
  她只是杨九。
  苏州杨家九小姐。
  德云书院小女徒。
  她有时也会玩笑地闹两下子,对着二爷没事儿就说说:东边儿那家姑娘偷看你,西边儿那家姑娘送东西。
  因为杨九知道,二爷心里有她。
  但她听了庄儿的话,没有气恼也没有羞愧,只觉得心里一空,那多愁善感的心思又涌上了心头。
  当年就许多人说了,说她配不上二爷。
  如今倒是改口了,说她攀附权贵。
  是啊,出身不如人,才学不如人,声名也不如人,可不就招人妒恨了吗。
  其实杨九知道,外头这样的人,太多太多了。
  陶阳眼睫闪了闪,扯出笑来:“别想多,两口子的事儿,外人管不着。”
  是啊,外人。
  杨九勉强笑了笑,算是应和了。——看看陶阳,他和大林才是真的不容易。
  这么想想也就没什么可。
  ————————————————
  “我们两口子的事儿,你管着管不着啊?哪儿凉快哪待着去!”
  这样的话,辫儿哥也说过。


第一百三十八章 人心
  少爷领着冯家小宝去赴了茶会。
  镇国侯府。
  侯府高门,一向是不轻易请客上门来的。只是,郭家不是外人,侯爷的三叔父,已故的老先生是郭先生的伯乐,更是恩师。
  老先生当年在时,正逢盛京混沌。大先生当年也是素衣少年,胸怀大志,腹有良谋,满怀希望地来了盛京。不曾想,这路没走出来还险些丧了命。
  当年的盛京可与如今大不同,世家专横,没有背景就没有依靠,让人打死了也无能为力。
  老先生慧眼识珠,在当时,所有世家沆瀣一气要把先生赶出盛京时,收先生为徒,给了他一个安身立命之处。
  起码,他不再是天津城来的穷书生。
  师出名门,有师父,有兄弟。
  老先生的做法受到了众人的反对,但仍旧力排众议护住了当时一无所有甚至濒临绝境的先生。
  这一点在先生心中埋下了善根,今生今世不敢忘却。以至于后来,无论这一路走来多么辛苦,心里如何的嫉恶如仇,先生对于孩子们总是护得紧,严而爱。
  因为他心里头清楚地记着,自己少年时,一无所有无人庇护时是如何的举步维艰。对孩子们犯的错,总是留有余地,也是因为他清楚地记得,师父是如何力排众议护住了他。
  老先生家里头也没有儿子,侯爷是长房的长子一直亲近的很,打少年时就和先生相识,结为挚友。
  侯爷的脾性可与大先生不同,不像人家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侯爷一向是个爱热闹的,没事儿就办茶会邀上三两好友。
  都是几十年的老友了,有什么可客气的。大先生都拒绝惯了,本来就不是爱热闹的人,都这么熟了也用不着勉强自个儿来。
  少爷就不同了,是晚辈,送了帖子就过来,这可是难免的。
  按说这侯爷的心性得和咱大少爷这年纪的娃儿合得来,毕竟是个老顽童。
  少爷拉着小宝的手进侯府大门时,这眉目里的无奈和叹息真是毫无遮掩。
  侯爷在院子里一听说郭府少爷来了,放下杯子,转过身来高兴地招手:“大林!快来快来!这有个好玩儿的!”
  这还没到呢,前脚儿刚进院子,小宝还在身后牵着呢!这一嗓子,整个院儿里的人都往这瞧了!
  老大个人了,还是侯爷呢,怎么就这么爱逗人玩儿啊。
  院子里百花齐放,少年们煮茶论道,折花作画,好不自在。中间儿围了个空来,里头一红木桌案还围着纱巾屏风,看样子就是比诗文的做派。
  少爷领着小宝行了礼,才缓缓落座。
  还没坐稳呢,一把被侯爷给把住咯。侯爷兴致勃勃地说着:“今儿有新玩法儿了,你看着,可有意思了!嘿嘿,你一准猜不着!我告儿你啊,一人出题一人猜,可有意思!这题可不是备好的,都是当场哪个人写的,还是随心的,不定题。”
  这就是拼国学,题为诗词,从中猜出那些名点与菜品来。
  几句话的事儿,叨叨个没完。
  “你玩儿过这没有?一准没玩儿过吧!老让你来陪我玩,一天天跟着你爹就知道读书读书,这得老得多快…”
  侯爷,您知道先生总说您这嘴像棉裤吗?
  碎得都不行了。
  少爷无奈干笑着,且听且点头,算是回应。这听着虽然长了些,但要不让侯爷说完,那他可跟你没完。
  小宝坐在少爷腿上,看了看周围,只觉得无聊。孩子也乖,不吵不闹,就坐那吃着点心。
  少爷听着侯爷的话,时不时低头给小宝喂水,擦拭嘴角儿,活脱脱一个小父亲的做派。
  这英雄不问出处,混蛋也不分年纪。
  不知是哪来的人,说起话来也不知是哪沾的一嘴狗屎味儿。
  “郭少爷就这坐啊,不一块儿玩会儿吗?”
  “到底是徒弟,自然心疼。郭少爷这要孩子,可就难咯…”
  “这有什么,人有个好爹啊。”
  三人高声同笑。
  院儿的人也分得清,一边儿是皱眉微怒,一边儿是低眸无视,还有一边儿就是含笑看热闹了。
  少爷抬起头,看着眼前的三人,眸似冷霜,深不见底。
  有时候他也心宽,有时候他也不往心里去,有时候他也想不通,这都是做人怎么有些人做得就那么像畜生呢?
  侯爷的帖子是分送的,管家自有安排,除了郭家这必送的之外,其他世家也得送,否则说不过去啊。看看,不见面儿,你都不知道这请得家禽还是散养。
  “承蒙赞誉。”少爷按住了侯爷想起身让小厮把这几个人丢出去的举动,看着这三人缓缓开口:“家父自然是好的,无论学问还是为人都受人敬重,能生于郭家此生之幸。”
  说得好像,你们几个当了郭家少爷就能有多大出息似得。
  “既然来了,就陪各位玩儿一局。”
  来吧。
  三人相视,各自心怀鬼胎,各有思量。
  少爷不紧不慢地拿了帕子,轻柔仔细地给小宝擦了擦嘴角儿和手心。
  “家父教导,生而为人务必善良,出门在外必定,以礼待人。”放下手帕,少爷抱起小宝,笑容里别有深意:“我若上场可算是欺人了,小宝近来进益良多,倒是可以。”
  小宝笑得开心,玩着少爷的发带。
  “郭齐麟你什么意思!”
  “哼,没本事就是没本事,不敢比还拉个孩子出来垫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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