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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云社]大德云-第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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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夫诊的时候,夫人气得不行,叫来了后厨的人问了一通才知道了个大概。——杨九当时也不知道想什么呢,熬着汤,神色却有些心不在焉,整个人也恹恹的。转个身端勺尝味儿的时候也是心不在焉的,脚一扭就滑了。
“你们啊。”夫人是看着杨九在府里这么多年的,都是自个儿看大的孩子,一眼就瞧得出来这孩子心里有事儿。
“好好养着,可不能再粗心大意了。”夫人抬手给杨九掖了掖被褥,偏头向小辫儿使了使眼色,就转身回自个儿院儿里了。
侍女们都出去了,带上了房门。剪窗涌进了夜风,已经有夏初的微燥了。
二爷握着杨九的手,低声:“九馕…”
“吃过了吗?”杨九笑得有些勉强,不知是憔悴还是低落。
“你怎么了?”二爷皱着眉,不爱看这不是她的她。
两人就这样,各自说各自的。
“去吃点儿吧,我让婢子给你热一热。”杨九把手从他掌心抽了出来,掀开被褥要下床来。
“坐好!”二爷一恼,吼了出来。压着被褥把杨九给按回了床榻。
杨九一愣,似乎被二爷这一嗓子给吼住了。眼睫闪了闪,再一笑:“我没事儿…”
不知道为什么,语气突然有点像做错事的小孩儿似得。
这笑不该属于她,二爷希望着他的九馕笑容里一直都是欢喜和肆意,就像当年初次见她时一样。
这样僵硬又苍白的笑意,他看着就讨厌。
“杨九馕。”他喊。
杨九抬头,对上他的目光,有些迷糊。
“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了,你有事为什么不和我说?”
“为什么非要一个人憋在心里呐?”
那么苦那么难都过来,当初不顾一切要去西北陪着我的那股劲儿呢?
德云小霸王就这点儿出息了吗?
“我没有…”杨九低着头,声音浓浓的。
二爷只能看见她的脑门儿,一股莫名的伤感绕在两人之中。
他眼前的景一晃,仿佛又回到了当年站在她面前表明心意的时候,那时候她的头也是低低的,那时候没有这劳什子的伤感,只有满腔爱意与少年青涩。
他站在她面前,对她说:以后我护着你好不好。
其实这话,只是一句话而已。
无论好不好,他都是护定了。
“你什么时候想好我再吃!”二爷气恼着,转身出去。
九涵在门外赶忙扶住了他。
杨九一抬头,有些怔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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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回春凉,杨九在被褥里缩成一团,双手交握含在胸口暖着。
感觉身后纱帐被掀开,一通窸窸窣窣的声响;被褥一掀,杨九脊背一凉,随即又被温暖的怀抱给拥住了。
还是那股子青杨甜味儿,融着一些军营锈气儿。
杨九舒了口气,似乎安心下来。
“辫儿哥。”她低声。
“也不知道拦住我,小眼巴查的…”他云二爷也就在你杨九馕面前这副样子的了,什么时候这么孩子气过。
从前一转身就屁颠儿屁颠儿跟上来,攥紧衣袖哄着了。如今倒好,睡得挺踏实啊!一怀孕给你嚣张的,跟谁俩呢?
杨九噗嗤一笑,这都什么脾气啊。
“我就是有些不高兴,至于嘛。”杨九转过身儿来,两人相拥。
“行了,我刚才骂过大林了。”二爷嘟囔着,还有些不服气:“给他能耐的,再不收拾了,我就收拾他!”
“啊?”杨九听得云里雾里的,仰起脑袋问道:“收拾谁啊?”
“没事儿。”二爷白了她一眼,不痛不痒的,闭目养神。
“哎呀,不许睡!”杨九摇了摇他,气得不行,道:“我是自己不高兴,你又把气撒谁身上去了!”
最怕他因为自己恼火,到时候一生气,那些闲着爱造谣的杂碎又该生事儿了。
他身在朝堂,受陛下看重,众人追捧;实在是太过瞩目。杨九帮不上他,只盼着自个儿别给他添乱了。
二爷勾起嘴角,笑得有些得意。睁开眼低头来,故意道:“我现在不高兴。”
就许你一人儿不高兴啊?
“你…”杨九被他给气笑了,抬手就想揍他,又下不去手。
算了,浑身也没一块好地儿。
两人相拥而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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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你不高兴,但我接受不了你不告诉我。
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经历了生死,一起走过了风风雨雨。
你就这样,没出息地被不相干的人几句话给伤了。
第一百四十一章 人生寻常
陶阳一早起了身,拉着少爷上师娘院儿里跟着一块儿吃早点了。
夫人还笑话着,今儿太阳打西边儿出来了,平日里个个躲起来自个儿玩去,这一大早这么懂事上这来吃饭。
吃过了早点拉着说了几句话,小厮进屋来禀告:陶爷,二爷要出门了。
夫人这才反应过来,俩臭小子就是故意等着小辫儿的,又不敢上人家小两口的院儿里打扰人家亲热,就屁颠屁颠来这等着。
陶阳一拱手,嘴角上扬,还没开口就被师娘给抢了个先。
夫人一副看透了的嫌弃样儿,挥了挥手道:“走吧走吧,眼不见心不烦。”
“娘~”少爷一下就被母亲那副样子给逗乐咯,笑得欢喜又有些无奈。
平日里确实是忙,要不是自个儿和陶阳住一块儿,他们两人也碰不上。更不说母亲的院子,每日都是早出晚归的,也没赶上请安的时候,如今名气越来越响,繁琐事儿都比父亲还多了。
“赶紧走!”夫人拿起帕子擦了擦嘴角儿,下逐客令:“你两不走我这院儿里的衣裳都晾不干了。”
“啊?”陶阳没听明白,愣神儿的样子还有些傻气楞球。
“太阳不打西边来,我也等不到你俩也没这么懂事。”夫人白了一眼,不爱搭理他们。
说起来,夫人都有些想烧饼了。
还是饼子听话,这些个儿臭小子全是没良心的!打小怎么喂起来的,一口汤一勺饭的啊。长大了,个个儿都有小心思了,不搭理她老一辈儿的了!
饼子从前在家住那会儿,就老陪她逛街走铺儿去。唉,娶媳妇儿就搬新家了,都没人陪她出门儿走走了。
夫人感慨着,把烧饼小时候闯的祸和三天两头有人上门告状的那些事,全忘了。
整个胡同,要说最淘的,烧饼没差了。
“娘,等过了这几天,一定好好陪您。”少爷笑得孩子气,在夫人膝下撒娇。
陶阳看着,觉得这傻少爷比师娘还逗人儿。师父这些年该不会怎么拿他当姑娘养起来的吧,想想都好玩儿。
夫人才懒得理他,这么些年她算是看明白了。这满盛京啊,谁的话都能听,打德云出来的这些个小子啊,是一个都不能信。说起话来放烟花似得,看着美,全是哄人玩儿的,这嘴皮不知道还当是说书的呢。
两人行了礼,在母亲一脸嫌弃下出了院儿,出了和晖堂就和辫儿哥装了个对脸。
陶阳笑盈盈地,二爷一对上他这笑意就觉着脊梁骨发凉。
这小子,打小就蔫儿坏蔫儿坏的。
“一大早,你可让我省省心吧。”二爷皱着眉头,耸了耸肩膀,陶阳这笑得他有些脊背发凉。
“这不是有事儿让咱舅爷帮个忙呗。”少爷笑着,挥挥手让九涵站一边儿,亲自扶着二爷,献殷勤。
“你可拉倒吧你。”二爷白了他一眼,嫌弃得不行;道:“就知道没好事儿。”
还舅爷,平日里就没听他规矩喊过舅舅。一到有事儿相求的时候就想起来了,到时候有什么差错,姐夫就头一个骂他不懂事儿,拉着小孩儿胡闹什么的。
“你怎么跟我娘一样一样!”少爷也嘟囔着,果然是姐弟,这小眼神儿给他白的。
陶阳笑了笑,私底下拉了拉少爷袖口,示意他别闹了。
“辫儿哥,您就帮个忙呗。”陶阳坏笑着,压低了声音:“一句话的事儿,到时候让护城军别让他们那么痛快呗。”
二爷脚步慢了些,看了陶阳一眼,心头一转能猜个大概了。气恼着:“你们也是闲的,逗他们干什么,直接赶出去。”
“这一折腾又得等好几天…”
逗就逗,随你们高兴。但不该留的人是一个都不能留,引狼入室。
昨儿夜里二爷气恼着,出了屋门上陶阳他们屋里坐了会儿。陶阳是个明白人,一看他那副样子就明白了,除了杨九馕谁能让咱云二爷这么无奈。
陶阳给倒了杯茶,说了通白日里的那些事儿,要紧的还是庄儿说的那些话。陶阳四两拨千斤地转了话头说庄儿以下犯上,掌嘴了;同样的事儿和二爷这么一说,他自然是不好哄骗过去的,当时就气得不行了。要不是陶阳拦着,昨晚庄儿的脑袋就落地了。
陶阳这回这么有耐心,不用说也知道是和咱们大少爷沆瀣一气的。他是打小爱戏弄人,那也是只对自家弟兄,那些不知打哪儿来的闲杂人等压根儿就不入眼,哪里还会想法子绕着弯儿去收拾。
“这些人都过分多少年了。”少爷道。
“技不如人还心有不平。”
他是越来越有当家人得样儿了。
“不收拾不足以平民愤。”
“碍着情面儿不撕破脸,还不许咱反击吗?”一想到那些个人造谣生事,无中生有地抹黑德云书院,他就恨不得让人撕了那些嘴。
能处就处,不能处,死远点儿。
“随你们。”二爷一背手,三人已经走出了影壁。
“趁早啊,看了心烦。”他什么都可以不管,但不能不在意杨九。
那可是他的小媳妇儿啊,他的人还让外人给欺负了,跟谁俩呢?
这些日子里,盛京闲言碎语越来越多,比起当年两人定亲时还要多,分明就是有人刻意引带百姓闲话。
九馕耳根子软,看着不上心,其实句句都听到了心里去憋着自个儿难过;谁也不给说,包括她辫儿哥。
杨九攀高枝?这都是什么丧良心的话,当初受伤那会儿谁站出来了?没别的,咱云家二爷送您去和阎王爷攀亲戚。
看咱们二爷的意思就算是点头了,少爷终于舒心一笑,拉着二爷的手谢了声。
玩儿嘛,不用心都对不上人家昼夜不停编瞎话的那股劲儿。
三人同时出了门,马车都在府门前侯着,这刚要挥手作别各自忙碌,巷口驾了匹马出来。
这是书院的小厮,下马行礼。
道:“少爷,先生让您赶紧去一趟。”
每日里都要去的,今儿派人来催了,那必定是有什么要紧事儿了。
陶阳皱眉,问:“知道什么事儿吗?”
“听说…听说…”小厮有些欲言又止,抬头看了眼三位爷,低声道:“表少爷调戏了婢女…”
“谁?”二爷一问,神色里满是不相信:“胡说什么呢!”
大楠那小子长这么大的喜好,八成也就是和九龄打一架了,他要是有心思调戏姑娘,老早娶媳妇儿了!
这书院里哪有什么姑娘,除了厨娘也就那一个了,陶阳攥紧了衣袖有些气恼;有些人承受不起你的恻隐之心,弄死才是最好的结局。
“也…也不是…”小厮挠挠头,有些憨气:“婢子是说和表少爷定了终身,表少爷不认,她就说表少爷…”
翻脸不认人。
“咱们先去。”少爷拉上陶阳,转头对二爷正色道:“您就不用了,交给我们了,放心去忙活吧。”
“看着点儿。”二爷点点头,不再多说;目送他们上了马车远去。
有些人就是这样,你不管人家就得寸进尺。你想给人家留点情面,收拾收拾就算了,人家却一心要你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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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先生总说:使我洛阳二倾田,安能配六国相印。
第一百四十二章 人生
庄儿跪在七堂哭得是几近晕厥,先生坐在太师椅上皱眉沉默。
大楠站得腰杆儿笔直,没有丝毫怯懦,眉目里布满了阴云。
先生自然是信他,打小看大的孩子是什么脾性他还能不了解吗。只是不知道,这事儿背后关乎了什么,又和家里那俩臭小子有没有关系,该不会是他们憋着什么坏水要玩儿结果不小心把大楠这傻小子给赔了。
越想越生气,就不该放他们出门去。
带来的什么玩意儿。
少爷和陶阳到的时候,旁人都让先生遣出去了,就留下了堂主他们几个。小时候都算听话,这长大了是一个比一个不省心,先生有时也忍不住扶额沉思,这些年也没教坏,这都跟谁学的。
俩人行了礼,规规矩矩站在一旁问明了前后;庄儿的言语里无非就是说大楠一直对她好,昨晚喝了酒就调戏可她,许诺要娶她。
大楠酒品一向好,就是醉了也是乖乖睡着绝不胡闹,怎么可能呢。
退一万步,放着盛京这么多好姑娘不要,看上这么一个十三四岁又嘴碎爱挑拨离间得洒扫丫头,他也是瞎了眼。
大先生听得久了,原本那点儿气恼也消了,看着几个孩子在跟前儿这么玩着,看着看着就觉得有些好笑,嘴角溢出些笑意来,抿唇不言语。
陶阳背手而立,示意庄儿上前,问:“昨晚什么时辰?”
庄儿擦了擦眼泪,想了想:“半夜后了…我也记不清时辰了,就是洗衣裳洗得晚了,回院子的时候遇上大楠哥。”
“别介,叫表少爷。”
大楠站在一旁,昂首挺胸连眼睛都不带斜一下的,语气生硬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儿。
咱俩不熟,担不起您的喜爱。
“您把我从并州带来,这份儿情庄儿一直记得,也愿意以身相许。”庄儿哭着表明心迹,满腹委屈:“但您不能不认啊。”
这不是给陶爷回话呢吗,说着说着又要吵起来的样儿,也就是女的,换成张九龄老早给打趴下咯。
“昨晚他在堂院书房备文后和我一块儿喝了两杯,一直到三更后才走的。”陶阳正色道,皱着眉像在回忆。
“是…三更前后。我洗了衣裳,有些饿了想着从堂院绕去后厨吃点东西,就遇见了大楠…表少爷。”
看这可怜巴巴的样子,“大楠哥”的字眼儿出了口又咽了下去,抬着泪眼看了眼大楠,生硬改口道表少爷。
这话说的也没错,大楠昨晚三更才从书房出去的,她正好是三更从洗衣房出来的,去后厨拿点儿东西吃是该要经过堂院。
少爷嘴角一挑,有些嘲讽。
堂主笑得别有深意,微微俯身,就着陶阳的话问:“你可想好了,真是三更?”
“嗯,三更前后。”庄儿点了点头。
陶阳那神色,看着就是满满的不愿意相信大楠会做这种事儿,还像要为大楠找理由开脱的样儿,只要她咬死了是三更就可脱不开了。
“你也是想瞎了心你!”因为师父在座,一直憋闷着的烧饼一下就气得不行了,忍不住骂了起来。
“人活一张嘴,说的就你这种人!”
“还三更天,昨个儿陶阳压根儿就没来!是我和老秦拉着大楠上三庆酒楼喝酒去的,还书房,我书你大爷!”
“天黑就去喝了,一更天没到,爷亲自把他俩送回屋了,还遇上你?”
“咋地,你还能元神出窍啊?”
噗嗤——
听听这小痞子的语气,通俗易懂又解气,听得人一下就笑出声儿来。
庄儿楞在了原处,有些不知所措。
要不说是角儿呢,看咱们陶爷那天生戏骨的厉害,套人话也就是眉心一皱就成。
理不直气也壮,这路不通换条道儿。
“庄儿无亲无故,确实配不上爷…”美人泪满腮,上气不接下气,抽噎哽咽:“但庄儿对爷的心是真的啊…爷说了会娶我的,昨晚庄儿已经是爷的人了…”
大楠早起时才见了她,以为她是来送新衣的,谁知跪在床榻前就哭起来了。
得,甭管昨晚几更天,就是赖定了。
“我知道您心疼表少爷,毕竟是自家少爷,不像别的外人…先生,您给我做主啊。庄儿是真心的,您一定信我啊。”庄儿哭着,向大先生出又跪走了几步过去。
“差不多得啊。”少爷皱着眉心出言训斥着:“没完没了是吗?”
自家少爷?
这屋里就你一个是外人看不出来吗?
“少爷,我…”庄儿哭着,又委屈又害怕。
“后天陛下会亲临雍和堂,赵家人怕是参加不了了。”少爷声音轻轻的,像软刀又像硬刺,庄儿一下就缩紧了瞳孔。
皇室的国子监每五年会换一次监正先生,连任的实在只有少数。盛京会有一场盛大得文会,通过之后,陛下会亲临雍和堂,亲自选考挑出人来。
如果连文会都过不了,又怎么能有机会参加殿试呢。
别的先放一放,能进国子监的必定出身显赫,才智过人,最重要的是这身家清白。国子监里的学子都是皇亲国戚,要不就是高官子弟,师不正则徒不正。
要不是大先生守着德云书院,是想当个一心只读圣贤书的闲人,陛下都想让他来了,何必这么些年劳心费力的。
今年不同,堂主救驾露了脸,少爷也长大了,外头名气也响,许多诗文会赛也都一一领教过,才学也是高着,这一回的殿试大伙儿都猜测着陛下圣心是不是早就属意于德运书院的人。
只要能被陛下选中,平步青云指日可待。
“可惜吗?没能让我们兄弟几个自相残杀。”少爷冷声问。
他们都是从小一块长大的,一起从德云书院的破旧不堪走到如今得金碧辉煌,从默默无名到如今的名动四海。
走了不少人,但留下的,都不会走。
不是亲人胜似亲人又怎么会随便被两句话挑拨,只是那些外人把自个儿心里的不甘与小人心思尽数强加给了他们。
自己是乌鸦就觉得全天下都是黑的。
“我…我…”如今的害怕,才是真的害怕。庄儿红着眼,眼泪扑簌簌往下掉,神色慌乱没有无辜,肩头止不住颤抖。
“你可以说听不懂。”陶阳笑着。
如沐春风。
“没事儿,你不懂,有人懂。”少爷直起腰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原本想等殿试过后的,既然赵小姐想回家了,那我就帮一把。”
自作孽。
“不…不…”庄儿一下就乱了神儿,跪地磕头哭喊:“少爷,我不是我不是…您饶了我吧…少爷…”
她没有做好自己该做的事也就罢,还露了马脚让人查了身份出来,回去的日子也一定生不如死啊。
她想要的不多,只是想有个家,能受人看重而已啊。
“赵小姐作为私生女能为了赵家这么舍身忘死真是有情有义。”少爷退了一步,避开了庄儿攥住他衣角儿的手,道:“陛下会重赏赵家的。”
赵家私生女,赵亦庄。
赵家通过了文会,让庄儿来就是为了乱人心,只要德云书院乱了,剩下的他们自有办法。也不想想,盛京这么多高门大户,谁家没点儿手腕,哪儿还轮得上并州赵家?
原本想着做人留一线,殿试时实力碾压一回,也算给他们面子。最主要的是少爷想拿回在并州丢的面子,输给长辈不差,但却不是公公正正输的,心有不甘。
既然如此,不必了。
这样的人不配与他同朝论礼。
……
“少爷,饶命啊…饶命啊…我知道错了!”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
为什么,你们都是不相干的人却亲如兄弟,而我明明是血脉至亲,只能沦为棋子。
“因为我们有情义。”
第一百四十三章 少年亡
高门大户里三妻四妾也是常事,只不过生下的孩子总还是嫡出的更有地位些。若是真养了外室那也是丢脸面的,更何况是无名无分的私生女,就是死了也不能见祖宗灵位。
赵亦庄的事儿传了出去,大伙儿在笑话赵家时也替赵家人惋惜了几分。
原本过了文试就算殿试时不被陛下选中,好歹见了圣驾,参与了五年一趟的会选,回了并州都能显摆好久呢。偏偏出了这档子事儿,当真是自毁前程。
这其心不纯则其身不正,陛下一向看中人的心性;技不如人是一回事儿,输得光明正大也算值得敬佩,背地里使阴招儿算什么?国子监里头的学子都是出身名门,个个儿都备受瞩目,将来都是要委以重任的身份儿,哪里是什么人都能当先生的。
赵家入京的这些个当家男丁尽数落了狱,受刑之后也都是脱层皮了。陛下旨意将赵家人尽数驱逐出京,此生不得再入京城。
听着还庆幸抱住了性命,但名声已经坏了,连累着赵家姑娘们的名气也是飘摇玉坠。出了这么个事儿,不说人人心有正义,只说谁敢和陛下厌恶的人交好,此后必定也没有文儒会与之为友。
这世上,有的是比死还要苦的境遇。
赵家被驱离出京的第五日是大楠奉旨去天津送物资的日子。
若是单单送一批物资也没有什么,天津城离得近,军营里调一小队送过去也就算了。但毕竟有些事儿还得要一个放心得下的人去说;再者天津城的淏城军都是二爷一手教出来的,有些训将演兵事宜书信说不清楚还得有人带句话才行。
天津城的军马都是万里挑一,无论是教习还是吃穿用度都得是一等的。从前二爷在天津自然有他亲自训教,如今留在盛京,每日忙得很也没空闲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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