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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昭]怂郡主追夫记-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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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昭将她放了下来。
赵宁看清了来人,眼里惊讶一闪而过,而后眸子一点一点变得清明,瞧着展昭,没有说话。
——刚才的事情他听到了多少?
“郡主的侍女呢?”
展昭打破了沉默。
夜风吹来,珠缨晃动,赵宁垂下了眼睑:“被我支走了。”
展昭颔首,心道与陈世美说那么私密的事情,可不就是要支走侍女侍卫么?
“霜寒露重,展某送郡主回去吧。”
展昭道,担心自己若是走了,她又想不开,跳水轻生。
赵宁两只眼睛红红的,不知是不是刚哭过的原因,她瞧着展昭,小心翼翼问道:“你一直在附近?”
展昭不置可否,没有说话。
赵宁垂下了眼睑,声音又低了几分:“你都听到了?”
事关皇室清誉,展昭想了想,最终还是开口了:“郡主,展某不是多嘴多舌之人。”
“那。。。”
赵宁低着头,盘算了一会儿,觉得自己需要解释一下,酝酿了半日,声音带上了哭腔:“你能陪我喝两杯吗?”
或许是因为赵宁委实可怜,又或许是今夜的月色有些让他移不开眼,展昭犹豫了一会儿,便坐下了,巨阙剑放置在一边。
“只许两杯。”
展昭道。
“好。”
展昭看了一眼桌面,几道精致的小菜,银质的酒壶在月光下闪着光,两双檀木的筷子分列两旁,夜光杯一只在桌上,另一只随着刚才赵宁的动作掉进了湖水里。
赵宁斟满酒,话里满是苦涩:“我等的人不会再来了。”
赵安是铁了心要跟陈世美过活了,她该怎么办才能把赵安劝回来?
说完话,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许是喝的太急,又许是酒水太辣,她伏在桌面,捂着胸口剧烈地咳嗽起来。
展昭坐在对面,不知如何安慰,想了半日,方道:“郡主,感情之事,勉强不来。”
赵宁一怔,咳得更厉害了。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不再咳嗽,指着桌上那坛还沾着泥土的酒坛子道:“皇兄说,民间有女子出生时,家里会埋下一坛酒,等她出嫁的时候打开,名唤女儿红。于是皇兄便带着我跟皇姐,也在御花园里埋下了酒,说等以后我们嫁人了,再取出来喝。”
想起往日姐妹情深,赵宁便觉得一阵心酸,若她当初不救陈世美,任由他冻死街头,是不是也就没了今日的难堪局面?
“这酒,便是那时埋下的。我与皇姐数十年相伴,姐妹情深,如今竟为了一个陈世美决裂,展昭,你说可笑不可笑。”
赵安拒而不来,不消多想,赵宁也知她用意何在。
可陈世美是有原配妻子的,三人行的路程并不会好走。
想起赵安上一世的结局,赵宁心里就难收得不行,低着头,眼眶微红,眸子里满是迷茫。
“郡主,呃。。。”
展昭顿了顿,最终决定做一个安静的聆听者。
赵宁又倒上了一杯酒,一饮而尽,在倒第三杯时,展昭按住了她,道:“不可再饮了,酒多伤身。”
“展昭。。。”
赵宁看着面前英气的男子,忽然就有些明白赵安的心思了,旁人说的再多,终究不及自己看透来的通彻。
可感情一事,从来由心不由人。
展昭目光清朗,赵宁不觉心跳加快,心里突然就生出一个想法:与喜欢之人共醉一场,也算圆了前世死都难以瞑目的执念,她虽然因身体的原因喝不醉,但是她可以装醉啊。
赵宁的目光变得迷离起来,展昭没由来地有些心慌。
“。。。郡主,展某送您回去吧。”
“不,我要喝酒。”
“。。。”
展昭瞧着面前醉酒的少女,犹豫着要不要将她打晕扛回她的寝宫。
赵宁终于松开了展昭的手,拿起酒壶,就往嘴里倒。
展昭眼疾手快去抢酒壶,她却不松,展昭也不敢太过用力,拉扯间,酒水洒了赵宁一身。
赵宁松了酒杯,目光纯纯地望着展昭,似乎在说,你怎么弄湿了我的衣裳。
展昭曲拳轻咳:“郡主,酒没了,回去吧。”
“不。”
赵宁抱着桌上的酒坛子,也不管那上面仍有污泥,漂亮的眼睛笑成月牙形状,道:“这还有,我要喝。”
然后又看着展昭,指着桌上的月光杯,道:“你陪我喝,好不好?”
展昭低头去瞧那月光杯。
月光是银色的,杯子也是银色的,只是那银色上面,有着一个淡淡的唇脂印。
赵宁下巴靠在坛子上,带着雾气的眸子眨了眨,大着舌头道:“你。。。你不会嫌弃我吧?”
展昭瞧着留在杯子上的唇脂印,那句嫌弃就卡在了喉咙里。
展昭揉着眉心,醉酒的人惹不得,醉酒的女人,更惹不得。
展昭从寿宁怀里抢过酒坛,单手拎着,向寿宁施了一礼,道:“郡主,请了。”
然后将酒坛抛至半空中,酒水洒出一条银线。
一坛酒被他喝了个精光。
喝完酒之后,展昭将酒坛放在桌上,寿宁双手托着下巴,小嘴微张。
展昭道:“十年佳酿女儿红,谢郡主赐酒。”
刚说完话,展昭就觉着脑袋有点晕,面前赵宁的脸也开始模糊起来,恍惚间,看见她走了过来。
夜幕压了下来。
展昭再次醒来时,是被熏醒的。
床很软,房间很香,作为一个行走江湖多年的江湖人,展昭很没出息地脸就红了——他这是在一个女子闺房醒来的,身上的衣服不知被谁脱了去,只穿着贴身的小衣。
之后他就看见了更为脸红的画面。
赵宁一身轻纱,身影绰绰,坐在一张梨花木的椅子上,摆弄着桌上的东西。
纱裙勾轮着她不甚完美的曲线,隐约可以瞧见她赤着的足,白的有点过分。
展昭尴尬地收回了目光,想要起身,却发觉浑身软绵无力。
他有些记不起昨夜的事情了,只记得寿宁那张梨花带雨的小脸,以及那坛被他喝的精光的女儿红。
那酒确是好酒,大抵也是造成他躺在这的元凶。
展昭闭了闭眼,劝酒的人反而比要喝酒的人醉的更厉害,这算是个什么事?
赵宁弱不经风,不是习武之人,又是如何将他一个八尺男儿弄到她的闺房?
昨夜的事,几人知晓?
还有外男在郡主床上醒来这种事情,足以让他感受一下开封府虎头铡够不够锋利了。
作者有话要说: 依旧是大修
第4章 共识
展昭脑袋乱哄哄的,捋了半天,又想起一个差点被他忽略的事情,他平日里在外面与人喝酒,三坛子酒下肚,脸都不带红的,怎么到了皇宫,两坛酒便人事不省了?
正当展昭脑中一团乱麻时,屋里响起了赵宁的声音:“你醒了?”
赵宁站了起来,端着一碗不知名的东西,坐在床头,道:“这是醒酒汤。”
不施粉黛,颜色如朝霞映雪。
恍惚间,展昭就明白为什么公孙策谈及赵宁时,一脸的痛心疾首了。
展昭曲拳轻咳,只穿着贴身小衣的他窝在被窝里,起也不是,不起也不是。
像是看穿了展昭的尴尬,赵宁道:“你不用起来行礼,你的衣服我拿去让人熏了。”
“酒味太重。”
赵宁又补充。
“昨夜什么也没有发生,今日清晨,自然什么也没有发生。”
她的声音清清冷冷的,与第一次相见时别无二致,面上也没有太多表情。
昨夜那个醉酒之后泪流满面的委屈小女孩,仿佛是展昭脑海里的幻觉一般。
展昭一怔,随即明白她的意思,点点头,道:“自然。”
“你先喝药,我去给你拿衣服。我的药很苦,你记得吃蜜饯。”
说完这句话,她转身离去。
长长的裙摆拖在地毯上,倒看不出那双脚有没有穿鞋袜了。
赵宁走后,展昭起身喝药,刚喝一口,便再也喝不下去了——这药可真苦,赵宁那话也太委婉了些。
展昭皱着眉喝完,赵宁便回来了,手里捧着他的衣服,衣服上面,明晃晃地躺着两个腰牌。
一个是四品带刀侍卫的腰牌,另外一个,龙凤缠绕,却单刻着一个宁字。
展昭疑惑抬头,却见她双瞳剪水,神情有了松动:“这是我的腰牌,你只管拿着便是。”
“对你以后当差有助力。”
赵宁如是地说。
展昭自然是不收,穿戴好衣服,便准备离去。
侍女南星叩门:“郡主,侍卫们交班了。”
展昭抱拳告退,身影掠过屋顶树枝,很快便离了皇宫。
脚步踏在地面的一刹那,耳后一阵厉风,展昭持剑挡下,一个香囊就落在了地上。
展昭捡起,从里面掏出金灿灿的腰牌,举目四望,身着侍女服饰的人影消失在屋顶处。
展昭:“。。。”
展昭不解其意,却也只得收下。
展昭收了寿宁郡主的腰牌,回到开封府点了卯,便去街上巡视。
四品御前带刀侍卫,官职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虽然是侍卫,但不用在皇帝身边打转,也省了宫规约束,这点让久处江湖的不受牵绊的展昭很是满意。
巡完一圈,展昭正准备换一条街,便看到了八贤王的轿撵。
八贤王从皇宫回王府,禁军开道,行至半路,却被人拦了王驾。
拦路的是一个妇人,领着一双儿女,衣衫褴褛,困苦不堪,那两个孩子面黄肌瘦,脏兮兮的小脸上还有着泪痕。
路上拦截王驾,皆以刺客论处。
随行的禁卫军抽出了剑,日光照下来,剑刃闪着白光。
妇人吓得瘫倒在地,哆哆嗦嗦说不出来话,两个孩子在她怀里哇哇大哭。
展昭观其模样,那妇人不是会武之人,若以刺客论处,反误了她的性命。
展昭心生不忍,正欲上前解围,便见清晨扔腰牌的那名侍女走了过来,展昭止住了脚步。
禁卫军把剑回鞘,妇人期期艾艾地说着感谢的话。
侍女笑了笑,把她领到寿宁郡主前回话。
禁卫军按剑而立,那妇人牵着两个儿女,瑟瑟发抖。
凤撵上,伸出了一只带着翡翠玉镯的手,揉了揉脸上脏兮兮的女童,然后用帕子擦去她脸上的泪水。
展昭收回了目光。
都道皇权压人,那位寿宁郡主,倒是个平易近人的。
此番若是换了旁的皇亲宗室,只怕那妇人不死也要脱层皮。
展昭回到开封府,已经临近中午,包拯刚结束了一上午的问案,彼时正在府衙后院亭中坐着休息,师爷公孙策围在他身边打转。
展昭印象中的公孙策,多是胸有成竹的镇定模样,甚少这般焦头烂额,本着同僚一场,展昭便问了一句:“公孙大人何事惊慌?”
公孙策抬头瞧了眼展昭,道:“八贤王的寿诞快要到了。”
展昭哦了一声,八贤王过寿,跟他惊慌有什么关系?
公孙策道:“你初入官场,许多规矩不知也是正常,那八贤王是当今圣上的生父,他的寿诞,官场中人皆是要参加的。”
展昭又哦了一声,瞧了一眼两手空空的包拯,问:“可是为贺礼发愁?”
公孙策点点头,默认了。
展昭疑惑道:“既然是寿诞,寻些他喜欢的东西送过去也就是了。”
公孙策擦了把汗:“包大人一年的俸禄,不够给八贤王的狗吃碗粥的。”
包拯捂着胸口,不知是心疼自己的俸禄,还是觉得自己过得不如一条狗,脸黑的像是化不开的墨:“本府一身正气,两袖清风,哪有什么银钱去给他置办贺礼!”
众人陷入了沉默,展昭抚摸着巨阙剑,扫了一眼周围。
诺大开封府,最值钱的东西,大抵就是他这把剑了。
公孙策为难道:“大人,这样不好吧?”
然后就吩咐张龙:“府上那没人喝的茶叶还有多少?打包送过去也就是了,左右八贤王只喝御茶,旁的茶他也尝不出来什么味道。”
张龙问:“哪个没人喝的?”
公孙策道:“就是一个铜板一斤的那种。”
“胡闹!”
包拯一拍桌子,眼睛瞪得滚圆,道:“八贤王乃是圣上生父,怎可如此怠慢!”
张龙缩了缩脖子,公孙策一脸心虚,展昭饶有兴致地瞧着包拯。
万众瞩目下,包拯道:“一个铜板一斤的可怎么成,再怎么,也要送两个铜板一斤的。”
王朝将那茶叶捧了过来,公孙策找来了红纸,包裹了一层又一层,又在上面书上狂草,恭祝八贤王福寿永宁。
如此一番折腾下来,那两个铜板一斤的茶叶身价上涨了不少。
展昭冷眼瞧着,与那数十两银子一斤的茶叶相比,也没什么区别了。
包拯满意颔首,静待八贤王过寿。
到了八贤王寿诞那一日,包拯亲手捧着“名贵”的茶叶,升了轿撵,领着展昭公孙策,外加王朝马汉张龙赵虎,浩浩荡荡地来到八贤王府邸。
一斤茶叶,便能叫府中众人饱餐一顿,这门生意,划算的很。
包拯一张黑脸笑的很是灿烂。
八贤王是个风雅之人,府中楼台亭阁,九曲回廊,小桥流水叮咚作响,展昭差点误以为自己进了迷宫。
包拯深鞠一躬,递上贺礼,红彤彤的盒子在一室的金银玉器面前红的亮眼。
包拯面不改色,说完贺词。
八贤王捋着胡须,看看那状似名贵的茶叶,又想想包拯一年的俸禄是多少,再瞧瞧包拯后面一群黑压压的人,嘴角微抽,一脸肉疼地招呼着他。
时又有太后与皇帝赐下东西,宫女太监来往不绝,又有驸马爷陈世美前来祝寿,王府侍女领着众人入座。
包拯简在帝心,展昭又被圣上勤封御猫,因而他俩的位置仅在宗亲之后。
入座间,展昭便瞧见了一身蟒袍的驸马陈世美。
面如冠玉,唇若涂脂,又有着一双读书人特有的温润眼眸,这的确是一个能够叫人魂牵梦绕的好皮囊。
屏风后,珠翠晃动,发出一声轻响,展昭眼皮跳了跳,闻到了熟悉的熏香。
展昭叹息,这位郡主,也太痴情了些!
官员前来向包拯敬酒,包拯推脱不喝,展昭拦下,酒斟满杯,轻轻一碰,仰脖喝下,又将酒杯朝外,面色如旧,官员赞道:“展大人好酒量。”
推杯换盏间,屏风后响起了调弄琵琶的声音,众人皆惊,八贤王寿辰,谁人敢在此处扰乱?
厅里静了下来。
八贤王一脸欣慰,笑容满面:“女儿,又有什么稀奇东西?”
原来是寿宁郡主,厅里众人松了一口气,陈世美却握紧了酒杯,眼睛只盯着屏风处。
屏风后娇莺初啭:“女儿新得了一首曲子,想献于父王。”
“哦?”
八贤王会心一笑,道:“快快叫人过来。”
陈世美的反应让展昭有些意外,转念一想,又在情理之中。
展昭低头吃菜不语。
屏风处走出来一个窈窕的身影,怀抱琵琶,似泣非泣。
八贤王寿辰,原本是喜庆的日子,寿宁郡主却找了来这样一个歌姬,众人不免有些狐疑。
包拯与展昭对视一眼,心里也有些不解。
八贤王微微皱眉,展昭却觉得那歌姬有些眼熟,待她移开琵琶,这才发觉,原来是前几日拦驾的那位妇人。
她换了装束,施了脂粉,珠翠插满头,细细装扮之下,倒也有着几分好颜色,与之前的潦倒模样有了很大不同。
歌姬开口唱道:“十三能织素,十四学裁衣。十五弹箜篌,十六诵诗书。十七为君妇,心中常苦悲。。。”
歌声凄婉,歌姬落泪。
展昭瞧了瞧一旁的陈世美,他的手微微抖着,指尖泛白,银杯险些握不住,洒了一桌的酒水。
作者有话要说: 一边哭一边大修的蠢作者QAQ
第5章 薄情
琵琶弦断,歌声扎然而止。
寿宁郡主在屏风后面冷冷道:“驸马爷可知这是何曲?”
陈世美一脸慌乱:“孔雀东南飞。”
“驸马爷可知何意?”
陈世美猛地站起来,险些将桌子掀翻。
八贤王重重咳嗽一声:“宁儿,不许对驸马爷无礼。”
陈世美又坐了下来,侍女上前收拾桌子。
厅中官员你望我,我望你,皆不知其意。
包拯又吃一口菜,眼含笑意,静静地看戏。
展昭瞧着屏风处,那身影袅袅,如弱柳扶风。
展昭又瞧了一眼陈世美,他脸上恢复了平静,嘴角含笑,不复刚才的慌乱模样,似乎已经思索到了如何开口。
陈世美朝屏风处施了一礼:“郡主此言,如警世良语,叫世美豁然开朗。”
众人面前,陈世美没有叫阿宁,一句郡主,让展昭觉得有些生分。
赵宁冷哼一声,没有答话。
八贤王离席,匆匆走向屏风。
陈世美又道:“此舞姬与世美有缘,还望郡主割爱赐下。”
屏风后,八贤王捂住了赵宁的嘴,道:“驸马说笑了,小小一名歌姬,有什么舍不得的?就送与驸马了。”
然后又小声与赵宁说道:“你不好好在后院养病,来到前厅做什么?今日是为父大喜的日子,你能不能让我省省心?”
八贤王又哄又劝,叫来了侍女南星:“南星,送郡主回房休息。”
说完也不管赵宁乐意不乐意,就让南星把她带回了屋。
花厅里,陈世美叫来了侍卫:“领她下去,将她好好安置。”
展昭抿着唇,这寿宁郡主与陈世美的事情,八贤王看似是不知道的。
宴席又恢复了热闹,仿佛刚才的插曲不曾发生一般。
展昭却没了心思。
寿宁郡主在宴席上闹的这一场,众人不知其意,展昭却是知道的。
痴心错付,又是少女烂漫的年龄,总是要发泄一场的。
孔雀东南飞,有意指陈世美移情别恋的意思。
可闹这一场又能如何?
陈世美收下了歌姬,只怕那郡主又要气个半死。
只是说来也是奇怪,那日拦驾的妇人,如何又成了歌姬?
展昭心中疑惑,宴席散后,便与包拯说了此事。
包拯彼时正在揉着肚子,都说八贤王府邸厨艺一绝,今番吃过,方知名不虚传。
包拯问道:“你说那歌姬曾拦驾?”
展昭点头:“是的。”
包拯与公孙策对视一眼,看到了对方眼里的疑惑。
公孙策捏着胡子:“郡主非但不怪她,反而让她去花厅献歌?”
展昭又点头。
“此事甚是蹊跷。”
包拯一锤定音。
包拯沉吟片刻,看向展昭,道:“展护卫,你晚上若是无事,不妨去探一下那位歌姬。宴席上,我观她面容苦涩,似有冤情。”
展昭道了好。
夜幕降临,东京城内,万家灯火。
展昭脱去了大红色官袍,换上了家常衣裳,脚踏屋脊无声,很快便来到驸马府。
驸马府内,陈世美与公主刚爆发了一场大吵,随行伺候的侍女太监们大气也不敢出,生怕再惹恼了公主。
乐平公主赵安坐在紫檀木的椅上,面色潮红,低声抽泣:“我应该信阿宁的,你果然是个薄情人。”
陈世美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反手就抽了自己一耳光:“我错了,公主,你打我好不好?”
好一副幡然悔悟的深情模样。
展昭一手执巨阙剑,盘腿坐在屋顶,心情复杂。
这个陈世美,不是说学富五车博览群书吗?怎么面对公主与郡主,说辞都不换一份儿?
“打你能解决什么问题?”
乐平公主不愧是寿宁郡主的姐姐,说话与寿宁郡主也是差不了多少的。
展昭支起耳朵,继续往下听,乐平公主的下一句话,让他险些没一头栽下去。
乐平公主说:“我堂堂一国公主,怎能给你做小?”
展昭抬头看月,月光如水,洒在地上,便成了碎了一地的玉屑。
到底是当朝驸马爷,好模样也好手段,迷惑得寿宁郡主对他爱恨交织,哄得乐平公主伏低做小。
仗义每多屠狗辈,负心多是读书人,古人诚我不欺也。
展昭叹息,无声站起,准备离去。
乐平公主又扔出了一枚炸…弹:“你的原配妻子,你准备怎么办?停妻再娶、欺君罔上可是死罪!”
展昭堪堪握住巨阙。
感情这陈世美不是脚踏两只船,而是在铁索连舟。
陈世美六神无主,俊秀的脸上满是悔恨,拉着乐平公主的衣袖,道:“我。。。我心里只有公主。”
“自从在御花园里见了公主,我心里便什么都装不下了,公主叫我生,我便生,公主叫我死,我便死。”
陈世美话说的诚恳,双目含泪,满是柔情,乐平公主见了,忆起往日欢乐时光,顿时心如刀绞。
到底是自己深爱的人,她又怎会叫他送死?
只是实在气他不过,做了这有苦难言的续娶之妻。
又见他跪在自己面前不断认错,脸颊又肿的老高,乐平公主心软了三分。
乐平公主扶陈世美起来,说话间声音没了刚才的咄咄逼人:“世美,你这事,做的实在糊涂。”
说着又嘤嘤哭了起来。
陈世美见公主这般,便知她的气消了大半,连忙揽她入怀。
公主推脱不愿,陈世美又低声哄劝。
好一番劝哄,陈世美才将公主揽入怀中。
屋内侍女太监尽皆退下,红烛闪了几闪,最终陷入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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