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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昭]怂郡主追夫记-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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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今赵祯昏聩,苛待太后,逼迫八王妃,听信小人,忠奸不辨,以致狼心狗肺之徒、奴颜卑膝之辈秉政执朝!其罪天下可共伐之也!”
  赵无眠将手里的银枪一举,爆喝道:“儿郎们!随王爷杀入东京,诛昏君,杀佞臣,迎我王为帝!”
  旌旗飘飘,遮天蔽日,赵爵领二十万兵马,下襄阳,一路往东京逼去。
  ————————————
  昆仑关,将军府。
  杜宇纤腰袅袅,倚在狄青旁边的椅子上,不断对着他的侧脸吹着气。
  狄青彼时正在看狄岚写给他的家信。
  看完之后,拿起信封堵住杜宇吹气的唇。
  杜宇啪地一下拍下信封,手指把玩着长发,道:“将军,襄阳王已经反了,你何时去杀他呢?”
  狄青瞥了一眼杜宇,目光微冷。
  杜宇又很快改了口,道:“哎呀,我说错了。”
  杜宇右手如蜻蜓点水一般,中指点着桌面。
  她的手指一点一点从桌面游离,碰到了狄青坚硬的盔甲。
  狄青隔着她的衣袖,捏住了她的手。
  杜宇眼角一挑,道:“将军,您若是再不出征,只怕赵爵就做了这天下之主了。”
  狄青依旧没有说话。
  杜宇叹息,道:“想来是我想错了,你没有那么爱姐姐的。”
  “明明知道姐姐是赵爵害死的,你也不愿意去替她报仇。”
  狄青握着杜宇的手指微微一抖。
  杜宇身子前倾,与狄青对视着,道:“你可知我姐姐是怎么死的?”
  “是断肠。那种□□最是磨人,一点一点将人的内脏化成脓血。”
  狄青瞳孔骤然收缩。
  “我姐姐,是活生生疼死的。”
  狄青松了杜宇的胳膊,疲惫地闭上了眼,道:“陛下,并未诏集我回京勤王。”
  杜宇拍案而起,手指猛地戳了一下狄青的额头,道:“你是不是傻?!”
  “都这个时候了,你还顾忌着赵祯有没有诏你?”
  狄青道:“无诏领命回京,是为谋逆。”
  更何况,他是八贤王的小舅子,身份更为敏感,若他此时回京,只怕会被人认为是迎八贤王为帝,而非勤王回京。
  届时他兵临城下,前有赵爵的二十万大军,后也有戍守京师的数十万禁卫军。
  两军夹击下,他死的比赵爵都快。
  他死尚是小事,自从军以来,他就没打算活着回去。
  只是有一点让这数十万的戍边军,陪着他一起送死。
  赵爵就是料到他身份敏感,无诏不回京,才会如此胆大,领兵直逼京师。
  赵爵叛变的消息,已经传到了昆仑关,想来也已经传到了东京城,赵祯召他勒兵亲王的圣旨,应该不日便会到达。
  他现在做的,便是等,等赵祯的圣旨,只待赵祯圣旨一到,他便立即领兵出征。
  可一连过了数日,赵祯的圣旨还是未到,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狄青眉头微皱,门外就传来了士兵的声音:“圣旨到了!”
  狄青瞬间睁眼,一整盔甲,接圣旨,点兵出征!
  黑云压城城欲摧,甲光向日金鳞开!
  大将军狄青,勤王归京。
  杜宇也翻身上马,一身鲜艳的海棠红衣裳在一片盔甲中极为惹眼。
  狄青皱眉,道:“你会骑马?”
  杜宇纵马与狄青并列,两马并列而行,杜宇从她的马上跳到狄青的马背上,抱着狄青的腰,贴着他冰冷坚硬的盔甲,眸光一闪,道:“将军,我会的东西很多呢。”
  作者有话要说:  刘太后:请开始你们的表演
  蠢作者一边哭唧唧地码字
  一边给公司写策划做PPT
  资本主义的钱果然不好挣QAQ

    
第61章 困局
  杜宇贴着狄青的背,脸埋在他的脖颈,对着他的脸吹着气,道:“将军~”
  狄青微微皱眉,肩膀僵了一瞬,道:“你安分些。”
  倒不是杜宇这样子有伤风化,自她来到将军府之后,一路鸡飞狗跳,体统二字早就被她糟蹋得连渣都不剩了。
  而是狄青觉着,骏马飞快,若是手抖将她摔了出去,估计杜宇不死也要残废了。
  “好,我安分。”
  杜宇搂着狄青的腰,微微眯着眼,眸色一明一暗,问道:“将军,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你说。”
  骏马飞驰,寒风呼啸而过,狄青宽阔的身体为杜宇挡去了凌冽的冬风。
  “将军,你为何。。。睡觉时也不解甲?”
  杜宇的手指在狄青脖颈耳垂处游走,灵活的手犹如一条小蛇一般。
  狄青不自然地避了避,控马的速度未减,道:“刺客太多。”
  想要他死的人,太多太多了。
  杜宇呵气如兰:“好巧。”
  狄青瞳孔骤然收缩,多年被刺杀的生涯,他的身体条件反射性地瞬间前倾。
  杜宇的声音消散在风霜中:“我也是。”
  杜宇手腕突然发力,狄青前倾的身体堪堪躲过杜宇的削他脖颈的匕首,然而下一秒,鲜血自他腰中流出。
  杜宇的左手,不知何时握了一柄匕首,匕首巧妙地穿过狄青厚厚的盔甲,于盔甲相接的缝中,狠狠地插/入了狄青的身体。
  狄青一声爆喝,抽剑向后猛送,大片的海棠色的衣衫落了下来,顺着寒风飘向远处。
  杜宇滚过在地,蓄力抢了一匹后面军士的骏马,扬长而去。
  山间的风呼啸而过,杜宇这一次终于没有再捏着嗓音说话,她的声音清洌,贯入狄青的耳中:
  “将军有将军的君臣之义,杜宇也有杜宇的士为知己者死。”
  “还有。”
  “杜宇从不恨王爷。”
  ————————————————
  还有一个月就要过新年了,这一年,注定不是一个平静的年头。
  襄阳王叛乱的消息传来,各地藩王都有响应,地方厢军剿灭这些藩王尚且自顾不暇,更别提勒兵回朝勤王了。
  因战乱四起,朝中分成了几个派系,一部分臣子讲请求刘太后出面调停,另一部分臣子讲抽戍边军前来救援,还有一部分保持沉默了,无论怎样都是赵家的江山,谁做皇帝差别并不是很大,因而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任由旁人吵了个热火朝天。
  公主府里的地龙已经烧起来了,屋里到处都是暖洋洋的一片。
  展昭挑帘进来,带来了一身的寒气,他将巨阙剑挂在剑架上,在火炉旁烤了一会儿火,觉得自己身上不再像刚才那般冷时,才往里面走。
  赵宁正对镜贴着花黄。
  瘦瘦小小的人梳了妇人鬓,展昭第一次见时尚有些别扭,如今看久了,也就习惯了,觉着这样的赵宁,别有一番妩媚风流。
  像是一朵含苞绽放的花,花瓣上还挂着颤颤巍巍的露珠。
  展昭走了过去,从梳妆桌上的妆匣里挑了一支凤钗,插/在她的鬓间。
  展昭道:“这便要进宫了?”
  赵宁昨夜跟他讲,她要进宫劝一劝刘太后跟赵祯。
  “恩。”
  赵宁点点头,看着镜中的展昭,展昭垂着眉,手掌轻抚着她的脸。
  “如今也只有我能劝皇兄了。”
  赵宁侧了一下身子,抬起头,仰脸看着展昭,道:“皇兄不是不明事理之人,我好好与他分说,他必然会明白的。”
  “而太后娘娘,性情虽然刚强,行事强势,但素来以国家为重。。。”
  听到这,展昭微微皱眉。
  刘太后之前何等的威风,一手遮天,权倾朝野,如今被赵祯这般对待,脸面尽失,纵然赵祯诚心诚意相请,只怕刘太后也不肯出面帮忙。
  再说了,彼时的赵爵,打出的名号是为刘太后平冤。
  赵爵人还未至东京,战报便已经传了过来,说他若为天子,仍尊刘太后为后。
  这种情况下,刘太后真的会为一个让她颜面尽失的赵祯,去调解战争,劝赵爵退兵吗?
  更何况,如今赵祯得知他的生母被刘太后所害,现在视刘太后为仇人,又怎么会拉下面子去求仇人刘太后呢?
  展昭觉得赵宁想的太过乐观,待赵宁说完,展昭道:“若无法劝动太后与陛下,你也不要太过内疚。”
  “赵爵早有异心,若没有陛下禁足刘太后之事,也会有其他的事情成为他反叛的原因,刘太后纵然出面调停,只怕也没有太大的用处。”
  “我知道。”
  赵宁点点头,眸色闪了一下。
  她何尝不知道这个道理?
  但若是连她都不去劝说赵祯与刘太后,就真的没有人去劝说他们俩了。
  八贤王身份太过敏感,这种事情,他躲避尚且来不及,更别提进宫劝赵祯说刘太后了。
  其他的皇室,左右摇摆不定,对于这种皇家内讧的事情,明哲保身才是王道,谁也不愿意去趟这门浑水。
  所以也只有她,才能去劝劝赵祯和刘太后了。
  她是赵祯最为疼爱的小妹妹,也是让刘太后青眼有加的小阿宁,她的话,他们或许会听一些。
  “我必须要去。”
  赵宁攥紧了手帕。
  她不信刘太后是因私废公的人,她也不信,只手遮天的太后居然束手就擒了。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只有不在棋局中的人,才能洞察出这诡异莫辨的风起云涌。
  藩王势强,天子赢弱,久而久之,一场战乱再所难免。
  而精明强势的刘太后,以天下为棋,做了一场豪赌,世间之人人都被她诓进去了。
  战乱四起,彼时还能保持清醒的,除了下棋人刘太后,也就只剩下赵宁了。
  江湖之大,庙堂之远,唯有两者都不沾染的人,才能洞察出刘太后真正的意图。
  赵宁就是这样的人。
  如今赵宁需要做的,是点醒赵祯,让他跳出局外,避开刘太后布好的陷阱,守护好这赵家江山,祖宗家业。
  “我送你去。”
  展昭道。
  展昭把赵宁送到皇宫内,看她怀抱着暖炉的背影走进赵祯的宫殿,天空开始下起大雪,她的脚印很快就被雪花遮盖。
  展昭握紧了巨阙。
  虽新婚不过三月,但展昭也感觉到了赵宁身体的变化。
  她的身体越来越差了,越来越嗜睡,葵水来的也不准时。
  最开始展昭还以为是赵宁怀孕了,兴冲冲地找了公孙策来给赵宁把脉。
  公孙策把完脉,私下告诉展昭,赵宁的脉象,比上次他给赵宁把脉时更弱了。
  展昭闭上眼,赵祯去大相国寺时,赵无眠曾找到他,给了他侍养不死草的方子,让他照着那去照顾不死草。
  两月有余,不死草终于抽出一片绿色,假以时日,不死草或许真的能长成传说中的那样,但是赵宁的身体,能撑得到那个时候吗?
  烈风扬起展昭的衣摆,他想起赵宁昨夜跟他说过的话:霜雪落满肩,白了鬓发,柔和了眉眼,这样的话,是不是也就算白首了?
  赵宁一步一步登上台阶,热气扑面而来,小太监们连忙去解她的披风。
  赵宁摇摇头,小太监便退了下去。
  许多日未见赵祯,赵祯一如从前,只是那深深皱着的眉头,让他显得有几分憔悴。
  他见赵宁进来,苦笑一声,道:“阿宁,你是来劝朕的吗?”
  赵宁点点头,小太监给她沏了热热的茶,她抿上一口,觉得五脏六腑都慢慢开始回暖了。
  热气从茶杯中升起,萦绕在赵宁脸前,赵祯有些看不清她的眉眼,只是觉得,今日的阿宁,似乎跟往日有些不同。
  具体哪些不同,他也说不清楚。
  或许是赵宁的妇人鬓让他看得有些别扭,又或许是赵宁微微翘起的小指上的鎏金护甲闪着的光太过刺眼。
  赵祯挥手,殿里的宫女太监们尽数退下,赵祯走了下来,他手里拿着戍边军将领写的奏章,递到赵宁面前,道:“阿宁,你看看。”
  赵宁接过来一瞧,那字迹并不算好,略有些潦草,一看便知道是久经沙场的人所写的,收笔提笔间,那金戈铁血的气息便顺笔画留了下来:
  只待尘烟报太后,满头霜雪为君知。
  简单的两行字,力透纸背,点明了自己忠于何人,分毫未提赵祯要他带兵勤王的事情。
  赵祯眸色黯然,道:“阿宁,朕是不是不是一个称职的皇帝?”
  “皇兄,你之所以会有这样的疑问,是因为你的人生太顺了。”
  赵宁合上奏折,淡然道:“你出生没几日便被先帝立为太子,不曾经历过兄弟同室操戈。”
  “你懵懂无知时,先帝撒手西去,不曾经过父不父,子不子的朝不保夕。”
  “你长大成人理朝政时,你的叔叔王爷们被太后收拾得服服帖帖,对你不敢有半点不敬,你没有经历过削藩时的提心吊胆,如履薄冰。”
  赵宁的声音越来越冷,赵祯的脸色也越来越难看。
  “皇兄,若你经历过这些,便不会有今日的疑问。”
  赵宁将奏折随手丢在火炉里,看它转眼间烧成灰烬,平静道:“先帝为你留下的烂摊子,太后已经尽数帮你摆平了,今日这场藩王之乱,是太后最后能帮你做的事情了。”
  “阿宁。。。你,你说什么?”
  赵祯有一瞬的慌乱,赵宁笑了一下,道:“走吧,我们去请太后。”
  “自此之后,我大宋朝江山永固,天下承平,世间再无能威胁到皇权的藩王,也再无功高震主的武将。”
  赵宁挽着赵祯的手,抬头去看外面的雪花飞舞,道:“皇兄,投胎真的是个技术活。”
  没有皇子夺嫡,没有皇帝猜忌,平安长大需要理政了,摄政多年的太后也甘心放权,甚至连他最后的后顾之后也一并解决了。
  赵祯的一生,可谓是顺风顺水,他的经历,可谓是能气死无数个后世的披荆斩棘才能登上皇位的天子。
  “我若是你,做梦都能笑醒。”
  赵宁觉得,赵祯大抵是传说中修了十世的大善人。
  作者有话要说:  想起跟基友讨论的,
  唐朝的皇帝是最惨的
  防兄弟,防父王,防文臣武将
  还要防母亲、姐妹和妻子
  哦,太监也要防
  唐朝还有被太监弄死的皇帝。。。
  唐朝的太子是最高危的职业
  唐朝有32位皇太子,列历朝之最
  19位继承皇位,其他13位由于种种原因,未能如愿
  相比于唐朝
  宋朝的皇帝在不做死的情况下
  真的是太幸福了

    
第62章 对阵
  赵宁与赵祯来到刘太后的宫殿时,外面的鹅毛大雪已经下的很大了,雪下不止,小太监们扫雪便不止,茫茫大雪天,玉华宫的道路依旧是干干净净的,只有薄薄的一层雪花。
  赵祯一进屋,一撩衣摆,跪得很是干脆。
  来的路上,赵宁将天下局势给他分析的很是透彻,他若是仍对刘太后心怀怨怼,便是连猪狗畜生也不如了。
  赵祯道:“儿臣来给母后请罪。”
  刘太后抿了一口茶,扫了一眼赵祯,道:“起来吧。”
  赵宁便扶着赵祯起来了。
  宫女们上了茶之后,又很快退了下去。
  赵祯面上有些不安,赵宁虽然跟他说了好多次,但他仍有些担心。
  他把语气放的和缓,向刘太后赔不是,刘太后听了,面色依旧淡淡的,叫人看不出她的心思,这样一来,赵祯不免有些不安。
  赵祯向赵宁投以求助的目光。
  他以往觉得自己是赵宁的靠山守护神,而今才发觉,赵宁并不需要任何为靠山,更有甚者,她的聪明才智,还能庇护于他。
  赵宁浅浅一笑,目光似有鼓励之意,示意赵祯无需担忧,宽大的袖子里微微露着白玉似的手指,向赵祯打了一个手势。
  赵祯深呼吸一口气,硬起头皮道:“还望母后教我。”
  茶杯里的热气升腾,在刘太后面前萦绕,赵祯有些看不清她的面容,只觉的她锐利的目光依旧,在他身上停留,逼得他不敢与她对视。
  刘太后淡淡道:“放赵爵入城。”
  “什么?”
  赵祯吃了一惊,刘太后这是何意?废他迎赵爵为帝?
  赵祯拳头紧握,心脏止不住地狂跳。
  赵宁在一旁解释道:“瓮中捉鳖。”
  虽有赵宁在一旁细细解释,但赵祯仍不免担忧,东京城是他最后一个屏障,若连这个屏障都没了,待赵爵入京,他便是那砧板上的鱼肉,身家性命全由赵爵做主。
  外面的雪越下越大,世间变成一片雪白,冷风吹入人的骨髓,然而在这种天气,赵祯额上却有些薄薄的汗。
  他有些拿不定主意,他目光闪了几闪,颓坐在椅子上,显得有些无助。
  赵宁也知他的心思,放赵爵入城的风险实在太大,任谁都会犹豫不决,更何况,赵祯本就不是杀伐决断的人。
  赵宁放下了茶杯,细声细气地与赵祯分析着如今的局势:“各地厢军忙于平定当地叛乱,并没有能够支援东京的能力,杨家将防守辽人,若他们一时回援,只怕辽人趁机南下,届时整个大宋都将陷入危难。”
  “我舅舅虽能领兵前来,但并不能在东京久待,昆仑关乃南方天险,他仍需镇守此地。”
  “瓮中捉鳖,是最好的办法。”
  赵祯目光微暗,赵宁虽说的委婉,但他也能听明白其中的意思,是最好的办法,也是唯一的办法。
  东京城虽然有禁卫军驻守,但兵力并不足以与赵爵抗衡。
  赵爵年少时也曾投身兵营,大破辽军,威震西夏,大大小小经历过百场战役,在军队里有极高的声望,各地厢军虽说是忙着平叛战乱,不来京师支援,其中也有畏惧赵爵的原因。
  赵爵的能征善战,称得上是赵家的第一人,莫说赵家皇室,纵然是朝堂上武将们,也鲜有能与赵爵一战之人。
  纵观当今天下,能与赵爵在战场上打个平手的,也只有整日里忙着跟辽人死磕到底的杨家将,以及被世人称为天纵奇才的大将军狄青了。
  然而这两支军队,却并不能成为赵祯与赵爵抗衡的资本。
  无论是杨家,还是狄青,都忙着一致对外,对于皇家内乱这种事情,他们并不会搀和太多,
  狄青虽然接圣旨前来支援,但以他的行事作风,与赵爵作战,并不会倾尽六军之力,他骁勇与鬼谋,是留给对大宋别有用心的异族的,而不是用在同室操戈上面的。
  赵祯知道这个道理,所以才更绝望。
  往常刘太后不是没有提醒过他,说赵爵虽表面恭谨,但内心藏奸,需缓缓削之,但他总觉得赵爵是他亲叔叔,不会生出反叛之心。
  更何况,赵爵是他最后的一个亲叔叔了,他其他的叔叔,早就被刘太后收拾的收拾,下狱的下狱,贬为庶人了。
  刘太后的行为,总让他想起盛唐时武则天即将临朝时排除异己的手段,李氏子孙若不死的七七八八,哪有她武家昌盛之道?
  因为这,赵祯对赵爵总是多加照顾的,哪曾想,他本以为的刘太后还没来得及临朝,赵爵倒先跳了出来,用实际行动啪啪地打赵祯的脸。
  赵祯垂下了头,看着他衣摆下微微露着的朝云靴,道:“一切听母后的安排。”
  赵祯说完这句话,刘太后便吩咐了下去。
  赵祯这才知道,刘太后的势力,比他想象中的大多了。
  那日他禁足刘太后的事情,如今看来,更像是刘太后陪着他演的一场戏罢了。
  赵宁见刘太后有条不紊的交代下去,便知道自己的使命已经完成,赵祯脸上虽有淡淡的郁色,但他并非心胸狭抑之人,假以时日,也能看得出刘太后是在为他平叛铺路。
  赵宁能做的已经做完,接下来便要看这天命所归了。
  赵宁起身告辞,刘太后的目光从赵祯脸上转到赵宁脸上,在她身上停留了一会儿,道:“你的身体如何了?”
  赵宁甜甜一笑,道:“谢太后娘娘挂心,阿宁。。。”
  话未说完,便止不住地咳嗽起来。
  茶水热气升腾,刘太后将杯子搁置在桌上,淡淡道:“小爵会以不死早为饵。”
  刘太后看了一会儿赵宁,她神情自若,目光坦然,毫无生命被别人掌控的忐忑,刘太后收回了目光。
  “阿宁知道该如何做的。”
  赵宁双手捧着茶杯,小暖炉已经不再热了,茶杯的温度刚好点点温暖,她笑了一下,道:“阿宁不会叫舅舅为难的。”
  赵宁从玉华宫走出,纷纷扬扬的大雪将世界妆点成一派素色,那一派素色中,展昭一身红衣,撑着伞,负手而立,正在等她。
  展昭将伞撑在赵宁头上,给她紧了紧衣襟。
  狂风肆虐,席卷而来,展昭的衣摆上沾上了片片雪花。
  赵宁道:“不要打伞了。”
  赵宁的目光看向自空中飘落的雪花,唏嘘不已:“霜雪白了鬓发,是不是也算白首了?”
  展昭的身影一顿,停住了脚步,他看着赵宁,目光澄澈,道:“不算。”
  “人生一世,草木一秋。”
  “宁儿,我从不自欺欺人。”
  赵宁睫毛微颤,手指勾上了展昭的手,展昭的手指很暖,握上一会儿,便能将她冰凉的手掌暖的温热。
  赵宁道:“我知晓了。”
  展昭送赵宁坐上鸾轿,一向骑马而行的他今日也陪赵宁一起坐轿,他坐在赵宁的对面,目光平静似水,道:“韶华易逝,红颜变枯骨也不过百年时间,你想陪我到白首,那就活到那个时候。”
  “等你老了,我还耍剑给你看。”
  “好。”
  赵宁倚在展昭怀里,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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